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124节
“谢谢老傅,放桌上吧。”卫辞书手上不停,低头对傅连暲开口说了一句,“汇总还没搞好,明天一早得向主席和老总做汇报。”
听到卫辞书对话,傅连暲把搪瓷缸轻轻放在桌角。
看着卫辞书伏案疾书的身影和桌上堆积的文件,傅连暲随即叹了口气说道:“今天多亏了你,还有彭总林总压阵。这帮首长啊,打起仗来个个都是虎将,怎么一进医院比新兵还草鸡……”
听到傅连暲的话,卫辞书放下笔,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温热的米粥,胃里舒服了些:“能理解,首长们也是人啊。等演习打完,牙齿修补和慢性病的调理得排上日程了。傅院长,镶牙的材料和技术员咱们这里还充足吗”
“材料库里还有,技术员也培训过几个,能应付。”听到卫辞书的问题,傅连暲肯定地开口回答,“就是高血压这问题麻烦些,特效降压药的申请手续很麻烦,主要还是靠饮食控制和生活习惯调整。我跟几位老总的保健医生都强调过了。”
“嗯,有备无患。”卫辞书几口喝完粥,抹了抹嘴,拿起刚写好的汇总报告,“这份初稿您也看看,有没有遗漏或表述不清的。”
傅连暲接过来仔细翻阅,不时点头。两人就几个具体伤病的后续处理建议低声讨论了几句。
但今天晚上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砰”医生被推开的办公室门将专注讨论问题的卫辞书和傅连暲下了一跳。
看着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捂心脏的动作,制药厂的技术主任王工——王志钧手里举着一个密封的,瓶内是白色粉末的小玻璃瓶,满脸通红地对面前的两人开口道:“卫…卫部长!傅院长!成了!工业化量产…成功了!”
“我操……什么药成了你老王这么激动……进别人房间不知道先敲门嘛!?我和老傅差点被你吓死……”
“青……青霉素……青霉素成了!”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卫辞书和傅连暲“唰”地同时起身,四道目光同时向王志钧手中的小瓶子看了过去。
“什么纯度?多好效价?稳定性怎么样?”卫辞书一瞬间甚至忘记了呼吸,用带着自己察觉不到的。带着颤抖的声音连珠炮似的开口。
“效价达到手册上的单位!在连续三批发酵罐产物提纯后,纯度稳定在95%以上!冷冻干燥粉剂工艺也完全打通了,按您给的配方做的稀释液测试,溶解性和活性十分完美!”听到卫辞书的话,王工语速飞快的开口回答。
说完了上面的这句话,这名入党多年的老党员眼角含泪地大声说道:“两位首长!我们…我们有自己的特效消炎药了!青霉素!大规模、稳定生产的青霉素!我们能保护自己的同志了
!!!我们能把同志们从奈何桥上拉回来了……呜呜呜呜……”
说到最后,这位老党员终于忍受不了汹涌的内心情绪,抱着卫辞书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一旁的傅连暲颤抖着拿过接过王志钧递来的小瓶,这位经历过无数生死考验的老医生,此刻眼中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傅连暲紧紧攥着瓶子,嘴唇翕动了几下,然后发出激动的声音:“好……太好了!老王,你们制药厂的同志立了大功!天大的功劳!”
说完这句话,傅连暲猛地转头看向卫辞书,“辞书!这药……必须立刻报告主席和老总!”
“当然要报!现在就去!”卫辞书马上开口回应,脸上熬夜的疲惫申请早已被心底涌上来的强烈的亢奋取代。只见卫辞书一把抓起桌上刚刚写好的体检汇总报告,然后接过那只装着白色粉末的小瓶,对傅连暲开口道:“老傅,你立刻回制药厂!亲自盯着!确保生产线稳定运行,原料供应充足,安全保密级别提到最高!所有接触核心工艺的人员,再次重申纪律。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首先要确保万无一失!一支药粉都不能出纰漏!”
“明白!我这就去!”傅连暲没有丝毫犹豫,将小瓶小心地放回卫辞书手中,然后转身就往外冲,动作快得不像个中年人。
卫辞书又看向激动得浑身发抖的王志钧,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工!你也立刻回去!今晚就组织骨干,给我拿出一个详细的扩大生产方案!需要什么设备、原料、人手,列最急需的单子!明天一早送到我办公室!我去主席那里给你们请功!”
“是!卫部长!保证完成任务!”王志钧挺直腰板,用尽全身力气回应一句,然后擦了惨脸上的泪痕,随即也小跑出去。
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卫辞书一人。他深吸一口气,将剧烈的心跳强行压下,迅速将青霉素样品瓶用几层油纸仔细包好,塞进贴身的内袋。然后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摇动手柄:“总机!接中央局!紧急!找主席!或者总司令!我是卫辞书!请立刻报告主席或总司令!有极其重要的突破性成果!我马上到中央局当面汇报!”
放下电话,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军大衣,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大步流星地冲出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桌面上,电灯明亮的光晕。
第一四一章 演习,治疗
一九三七年二月十七日深夜 延安 中央局会议室
卫辞书几乎是撞开会议室的门冲进去的。
尽管在工作一整天,熬了大半宿,又猛踩了半个小时油门,但此时这个全身早已疲惫到极限的年轻人被一股报喜的亢奋重新架了起来。
此时的卫辞书眼白铺满血丝,但双眼的神情却亮得惊人。
窑洞内,日光灯的光晕照映着两位首长的身影。披着军大衣的主席正俯身在地图上标注着什么,朱玉阶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个搪瓷杯,时不时和主席交谈两句,小口的喝着热水。
“主席!总司令!”在两位首长诧异的注视中,卫辞书连忙立正敬礼。
看着大口喘气的卫辞书,李润石手里的红蓝铅笔,直起身开口问道:“小鬼,刚才总机在电话里说,你那边有重大突破?看看你小子的黑眼圈,什么事不能早上起来再说,我看你现在的任务是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听着李润石的打趣,卫辞书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大步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从内袋掏出那个层层油纸包裹的小瓶。
用止不住颤抖的双手解开解油纸,卫辞书把装着白色粉末的玻璃瓶轻轻放到,铺在桌面的地图上。
“主席、老总。”卫辞书后退一步,然后压抑着心中的激动情绪对面前的两位首战开口说道,“就在今晚!咱们的红军制药一厂的第一科研小组,在王志钧同志带领下,成功实现青霉素的工业化量产!这就是第一批稳定提纯的冻干粉针剂样品!”
“青霉素?”朱玉阶放下碗,直接起身走到地图桌旁,然后弯下腰仔细的看着那个不起眼的小瓶子。
这个词他听卫辞书提过多次,十分清楚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分量。
“对!就是盘尼西林!”卫辞书用力点头,语速加快,“效价完全达到标准,纯度稳定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冷冻干燥工艺成熟,溶解性和活性完美!这意味着……”说到这里的卫辞书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股脑地开口,“意味着我们拥有了大规模、稳定生产世界顶尖抗菌特效药的能力!伤口感染、肺炎、败血症……现在针对当前的相当一部分疾病,咱们不用数着空间里的存货过日子了。而且不单单是苏区,有了这个工艺,哪怕是解放后,整个国家,四万万同胞的医疗卫生体系,咱们也能很好的搭起来!”
“嘶~”听到卫辞书这句话的朱老总倒吸一口冷气,然后把已经伸向玻璃瓶的手又收了回去。
主席看到朱老总的样子则呵呵一笑:“老总,想看就看!药品量产成功了,还怕碰坏这一点点样品?”
说罢,走到桌前的主席拿起那个小玻璃瓶,对着灯光仔细端详起来——瓶内的白色粉末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异常纯净。
“确认能工业化量产了了?”端详了片刻后,主席放下手里的玻璃瓶,转头将目光移向卫辞书,面容严肃的开口问道。
“稳定了!主席!”卫辞书斩钉截铁的回答道,“王工连续进行了三批的发酵罐提纯,工艺参数完全受控,成品质量非常一致!傅连暲院长和王志钧同志正在厂里盯着后续生产,确保万无一失。我相信,制药厂全体同志不分昼夜,用血汗拼出来的成果,没有问题!”
“好!”主席当即赞叹一声,“这是能救下千千万万同志们的性命的东西!小鬼,你们立了大功!”
“老毛说的没错!”一旁的朱玉阶,脸上也是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振奋神情:“确实要得!这药来得太及时了!‘黄河-37’演习在即,后面我们的部队就要真刀真枪跟鬼子打仗!有了它,咱们战士的生命就多了一道保险!辞书,制药厂需要什么支持?要人给人,要物给物!青霉素要马上进行大批量生产,一刻也耽误不得!”
“是!总司令!”卫辞书立刻应道,“王工他们在连夜制定扩大生产方案,明天一早就能把急需的设备、原料和骨干技术员名单报上来!当务之急是确保现有生产线全速、安全的运转,同时启动第二条生产线的规划和建设任务!”
听到卫辞书的话,李润石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青霉素产品样本,随即开口数道:“保密工作是头等大事。小鬼,你亲自负责!青霉素的生产工艺、储存地点、分配渠道……全部按最高规格保密。参与核心生产的每一个人,政治审查和纪律教育要反复进行。这东西一旦泄露出去,日本人、蒋介石,还有莫斯科那边,做出来什么事情都不会过分。傅连暲同志和王志钧同志,也要安排最高级别的保卫力量。”
“明白!主席!”卫辞书迅速回答。
一旁的朱玉阶也拿起玻璃瓶一边端详着,一边开口:“有了这个盘尼西林,我们战士冲锋陷阵的时候就少了最大的后顾之忧。我们军队的医院系统,必须优先配发、储备足量的自产青霉素。小鬼,你配合傅连暲,尽快拿出一个战时药品应急保障和分配细则来。”
“是!我马上去办!”卫辞书再次回应。
“另外,”李润石看向朱玉阶,“老总,我建议天亮后立刻以中央军委名义,签发秘密嘉奖令!制药厂全体的有功人员,集体一等功!王志钧同志给予特等功!核心团队的同志们每个人都给一等功!党和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为革命事业做出关键贡献的所有同志!”
“要得,这次,我老朱亲自拟嘉奖令。”朱玉阶愉悦地点头应下。
卫辞书感到一股暖流冲上眼眶,他用力眨了下眼,以至于不让自己哭出来:“谢谢主席!谢谢总司令!我替制药厂的同志们感谢组织的认可!”
“这是他们应得的。”李润石摆摆手,脸上带着开朗的、发自内心的笑意,“好了,小鬼,你也累了一天。青霉素的事,你盯紧后续生产。现在,把你手里的另一份东西给我看看。”
一边说着,李润石一边抬手指了指卫辞书另一只手上拿着的厚厚一沓文件。
卫辞书这才想起体检报告的事情。
只见卫辞书连忙双手递出,同时嘴上开口:“主席,这是今天各位将领体检结果的初步汇总报告。傅院长和我刚整理出来,也打算向您和总司令汇报。”
李润石接过报告,朱玉阶也凑了过来。
两人借着明亮的灯光,快速翻阅着。报告上清晰地罗列着每一位将领的主要问题:彭德怀的高血压、林彪的长卫病、贺龙的膝盖问题、许世友的肋骨裂痕、贺炳炎的肺部旧伤、普遍存在的龋齿问题……
看到“高血压”、“陈旧伤”、“牙列缺损”等字眼反复出现,李润石的眉头随着报告的翻阅又明显皱起。
片刻之后,主席他放下报告,沉默片刻,然后开口说道:“小鬼,体检这一步走得对!问题只有暴露出来,才能开始解决。演习期间,各野战军指挥所的野战医院,必须配备得力医生,携带必要的监测设备和急救药品,重点盯防彭、贺等几位血压高的同志。演习结束后,牙齿修补、慢性病调理、旧伤康复这些是想,必须赶尽排上日程!一个同志都不能落下!你牵头,傅连暲配合,拿出一个详细的治疗和健康管理方案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指挥员的身体垮了,部队也得跟着受大影响!”
“是!保证完成任务!”卫辞书再次立正,感到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今天就谈到这里。小鬼,看看你的黑眼圈,赶紧回去睡觉。”
“是!”
卫辞书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出中央局窑洞,深夜的寒风瞬间激得他一个哆嗦,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他裹紧军大衣,朝着自己那孔还亮着灯的窑洞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
窑洞里,桌上摊着未完成的垦殖兵团扩大生产方案的草稿。卫辞书强撑着坐到桌前,想再理一理思路,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头一歪,趴在冰冷的桌面上沉沉睡去。
一九三七年二月十八日 拂晓前 盐池演习区域 第一野战军前指
寒风卷着沙砾抽打在伪装网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盐池外围的荒漠深处,一片依着黄土塬构筑的野战指挥所内,只有几盏蒙着红布的马灯在灯火管制下发出微弱的光晕。巨大的作战地图铺在由弹药箱拼成的台子上,彭德怀披着大衣,眉头紧锁地盯着地图上代表蓝军的蓝色箭头。左权手持电报夹,低声快速汇报着最后确认的部队位置:
“一师已隐蔽进入张家塬东侧攻击出发阵地,重炮营完成预设阵地伪装。二师在盐池西北对敌预设的防线已经完成侦察。装甲旅一、二营在古峰庄待机区域完成热车,三营及保障分队在侧翼沙沟待命。各团通讯测试完毕,电台静默已解除,等待指挥部命令。”
彭德怀抬起手腕,借着马灯的红光看了眼表盘:四点五十分。
抓起桌上的冷水壶灌了一大口,冰水激得彭德怀精神一振:“给各师、旅发最后确认信号!五点整,准时发起攻击!告诉刘转连,他的炮火准备必须给我砸准了,把蓝军前沿的钉子预设工事拔干净!装甲旅按预定路线,步坦协同,穿插要快,要狠!把蓝军的纵深给我第一时间搅乱!”
“是!”左权迅速转身向通讯参谋下达指令。狭小的掩体内,电台按键声和口令声瞬间密集响起。
同时 吴起 第二野战军演习区域
贺龙裹紧了棉帽护耳,哈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霜雾。他站在一处背风的土坡上,举着配发给高级指战员的军用望远镜,望向远处被设定为敌军据点的废弃土堡群。任弼时站在贺龙的身旁,手里拿着刚收到的导调组最新指令。
“老贺,导调组判定蓝军加强了西侧小高地的防御,并且新增了一个重火力大队的火力点。原定的主攻路线的正面压力增大了不少。”
一边说着,任弼时一边将导调组的文件递了过去。
贺龙放下望远镜,搓了搓冻僵的脸,接过文件看了一会儿后咧嘴一笑:“嘿,给咱加菜了?好事!告诉关向应,他的突击队按原计划不变,直接从正面穿插。让王震带预备队,从东侧那条干河沟摸上去,动作要隐蔽。五点整的正面火力一响,王震那边就给我捅蓝军的腰眼!老子看他顾头还是顾腚!”
“明白!”旁边的参谋立刻记录命令,转身奔向通讯点。。
延川 第三野战军防御阵地
徐向前蹲在一条新挖的交通壕里,手掌划过冻得硬邦邦的泥土,仔细检查着掩体的深度和重机枪的射界问题。
王树声跟在徐向前的身后,低声汇报着布防情况:“司令员,一师在延长油田外围主阵地完成工事加固,反坦克壕和雷区(演习用标识物)已经按计划布设完毕。二师在侧翼王家坡构筑了梯次防御阵地,迫击炮连完成了隐蔽部署。防空营的37炮阵地设在后面山坳里,视野良好。蓝军进攻矛头预计还是主攻油田方向。”
徐向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沉稳地点点头:“嗯。陈锡联的预备队位置再靠前移三百米,放在一师和二师的结合部后方,随时做好进行反冲击的准备。防空部队注意隐蔽,蓝军的飞机肯定先来。告诉部队,把新配发的反坦克训练手雷准备好,沉住气,等蓝军的坦克靠近了再打!”
“是!”王树声回应一声,随即吩咐参谋调整部署。
徐向前抬头望向灰蒙蒙的东方天际,那里即将泛起鱼肚白。远处,隐约传来装甲车辆引擎低沉的预热声。
凌晨五点整 演习总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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