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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168节

  听到林育蓉的话,彭德怀当即哼了一声,看着地图上标注的日军最新动向:“封锁?那个光头封锁得住吗?小鬼子那边估计更热闹。第五、第十师团被咱们打的稀碎,够他们疼一阵子了。”

  “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已陷入混乱之中,正在紧急调兵遣将。估计报复性的反扑很快就会来。”林育蓉指着地图上几处新的日军集结标志,“关东军至少有一个师团正在紧急入关。津浦线方向的日军第十四、第二十师团似乎也放缓了南下的步伐,有分兵西顾的迹象。”

  “哈哈,来得好。”只见彭德怀哈哈一笑,“正愁他们不来!告诉部队,抓紧时间休整补充,加固工事。把缴获的那些鬼子炮都给我用上!让鬼子也尝尝自己炮弹的滋味!”

  “主席和副主席指示,宣传要跟上。前指统计的详细战果和实物证据,要尽快整理上报延安。特别是板垣和筱冢的指挥刀、印章、军旗这些,照片要清晰。”

  “已经让政治部的人在清点了。很快就能发过去。”彭德怀顿了顿,想到了什么,随即语气低沉的补充了一句,“咱们自己的伤亡统计……也要尽快做扎实。不能让战士们的血白流。”

  “明白。”

  同日 傍晚 全国多地

  武汉、西安、长沙、成都……甚至在上海的租界区内,刊载着“华北捷报”的报纸被抢购一空。报童的叫卖声格外响亮。茶馆、酒肆、街头巷尾,人们兴奋地议论着。虽然消息尚未得到官方正式承认,但那份详实的战报和“击毙两名日军师团长”的震撼性消息,极大地提振了因接连失利而低迷的士气。

  怀疑者虽有,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已久的宣泄和希望的重燃。学生们开始筹划游行庆祝,工商界人士议论着捐款捐物支援前线。

  但是。

  宣布大捷的第二天 ?上海

  晨光透过薄雾,洒在外滩楼群的穹顶与尖塔上。黄浦江上船只鸣笛,江鸥盘旋,与往日似乎并无不同。

  报纸油墨未干,“华北捷报”的字样赫然印在头版。报童挥舞着报纸,对着街市上的众人大声吆喝道:“看报看报!华北我军大捷!歼灭日军两个师团!击毙敌酋板垣、筱冢!”

  行人驻足,争相购买。电车上,办公室里,弄堂口,人们都在传递、阅读、议论这件大快人心的大捷。

  沪江大学、复旦大学、光华大学……各大中学校园内,布告栏前挤满了学生。学生自治会的骨干们迅速行动,油印传单,书写标语。

  “庆祝华北大捷!”

  “拥护抗日救国!”

  “全国团结,一致对外!”

  “誓死不当亡国奴!”

  口号被用粗黑的毛笔写在长长的条幅上。学生们自发聚集,情绪在交谈和呼喊中逐渐升温。有人跳上台阶即席演讲,尽管消息尚未得到南京官方正式确认,但那份来自延安的、带着具体数字的战报,足以点燃积郁已久的爱国热情。

  “同学们!华北的胜利证明了什么?证明了日本人不是打不垮的!证明了只要我们中国人团结起来,就一定能赶走侵略者!”

  “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中国人民的意志!要让南京政府听到我们的声音!拥护抗战!反对绥靖!”

  “游行!我们要游行庆祝!要示威请愿!”

  倡议迅速得到响应。各校代表紧急磋商,选定路线:从公共租界与华界交界处的主要街道出发,最终向市政府请愿。

  中午时分,游行的队伍开始汇聚。

  数千名学生和市民组成的游行队伍举着标语旗,沿南京路向东行进。

  “庆祝华北大捷!”“抗日必胜!”的口号声此起彼伏。队伍最前方,几名学生抬着临时绘制的板垣征四郎和筱冢义男漫画像,这两人的漫画像上被打上了巨大的红叉。

  租界巡捕房在交界处设置了警戒线,但并未强行阻拦。队伍涌出租界,进入华界闸北地区,声势更加壮大。沿途不少市民加入游行行列。

  同日 午时 上海 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

  司令官大川内传七少将放下望远镜,面色阴沉地看着窗外远处涌动的游行队伍。办公桌上摊着数份日文报纸,均转载了延安的电文内容。

  “华北的失败,已经严重损害了帝国在上海的威望。”大川内对身旁的参谋长说道,“这些支那人的庆祝,是对帝国的公然挑衅。”

  “司令官阁下,领事馆方面建议保持克制,避免给欧美国家介入的借口。”

  “克制?”大川内冷哼一声,“我们需要的是坚决的行动,而不是外交辞令!命令‘青年同志会’和‘剑道振兴会’的人立刻集合。让他们换上便装,携带短棍、刀剑和手枪,在虹口一带集结。等游行队伍经过时,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阁下,这是否会引发大规模冲突?支那军警可能介入……”

  “支那军警?”不耐烦的打断参谋长的疑虑,大川内轻蔑地一摆手,“支那人不敢。就算介入,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立刻去办!”

  “嗨依!”

  ……

  游行队伍行进至虹口文监师路(今塘沽路)附近时,前方突然出现大量身穿黑色或土黄色短褂的壮汉,手持棍棒、日本刀和手枪,堵住了去路。这些人臂缠白布条,目光凶狠,显然是早有组织的日本浪人团体。

  “停止前进!”“滚回去,支那猪!”浪人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用生硬的中文向对面的游行人群叫嚣着。

  游行队伍前列的学生试图理论:“这里是中国的土地!我们有游行的权利!”

  看着那名上前理论的学生,浪人头目狞笑一声,突然挥动木棍猛击一名学生头部。学生应声倒地,鲜血立刻从额头上涌了出来。

  看到自己的头目动手,随行的数百名浪人当即紧跟着发难,吼叫着冲入游行队伍,无差别地殴打游行的学生和市民。现场顿时陷入巨大的混乱之中。

  前方的浪人在用铁棒锐器对人群进行殴打,而后方的数名浪人则掏出手枪,直接向人群密集处射击。一时间,数十名学生中弹倒地。

  游行队伍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瞬间打懵,惊慌失措的人群向后奔逃,互相踩踏。少数学生试图组织抵抗,用标语旗杆和捡起的石块还击,但很快被浪人打倒在地。

  租界巡捕和华界警察闻讯赶来,但人数远远少于浪人,且大多只在外围鸣枪示警,并未能有效制止施暴场面的继续进行。

  浪人团伙显然经过相应培训,分成数队,一队继续向前冲击,扩大攻击范围;另一队开始打砸沿途的中国商铺,焚烧车辆;还有一队专门负责围攻倒地者,进行残忍的补刀。

  现场惨叫声、哭喊声、怒吼声和浪人的叫嚣声混杂在一起。街道上很快躺满了伤员,鲜血染红了路面。

  袭击持续约二十分钟后,浪人头目吹响哨子,袭击者迅速收拢,沿预先规划的路线向虹口日本侨民聚集区撤退。

  租界和华界警力此时才得以进入现场的核心区域,姗姗来迟的警察开始救助伤员,维持秩序。但浪人主力已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小巷中。

  救护车和临时征用的车辆将大量伤员送往仁济医院、红十字会医院等机构。伤者多为头部钝器伤、刀砍伤和枪伤。医院人满为患,医护人员紧急动员。

  学生团体和市民组织自发前往医院献血、协助护理。愤怒和恐惧的情绪在医院内外快速蔓延。

  一九三七年五月五日 南京 外交部大楼

  日本驻华大使川越茂的黑色轿车在军警注视下驶入院落。

  车门打开,川越茂与海军武官本田忠雄少将、陆军武官喜多诚一大佐先后下车。外交部亚洲司司长高宗武已在门厅等候,略作寒暄后引领对方向二楼的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长桌一侧,外交部长王宠惠、次长徐谟及军事委员会参谋本部代表已就座。王宠惠面前放着两份文件:一份是上海市政府关于日人暴行的详细报告及照片,另一份是日方昨日递交的、抗议中国“纵容反日活动”的照会草案。

  川越茂等人落座后,没有寒暄,直接打开公文包。

  “部长先生,”川越茂的汉语带着明显的日本口音,“我方就近日华北战事之不实宣传及上海等地之恶性反日事件,向贵方提出最严正之交涉。”

  一边说着,川越茂向王宠惠推过一份日文文件及中文译本:“华北的所谓大捷,纯属延安方面之恶意虚构,严重亵渎帝国陆军之名誉。上海、武汉等地之反日游行,公然侮辱天皇陛下,破坏日华邦交,打砸日侨商铺,更悍然袭击日方平民。帝国政府对此表示极度愤慨及最强烈之抗议!”

  王宠惠接过文件,并未立即翻阅,而是直视着川越茂的双眼进行回应:“大使阁下,华北战况,我方亦在核实。然上海事件,确有贵国浪人团体有组织袭击中国学生市民之明确事实。我方有大量人证、物证及医疗记录。上海市长昨日已向贵国总领事提出严正抗议。”

  喜多诚一猛地插话,语气咄咄逼人:“抗议?那些暴徒举着侮辱帝国将领的画像,高呼反日口号,冲击虹口日侨区!这难道不是贵国政府纵容乃至煽动所导致的吗?帝国侨民生命财产受到严重威胁,我方采取必要之自卫行动,完全合乎情理!”

  徐谟次长接口:“武官先生,自卫行动是否包括预先埋伏、携带刀枪、无差别攻击徒手学生及市民?贵国浪人伤亡几何?反观我方,死伤已逾百人!此乃有预谋之屠杀,绝非所谓自卫!”

  双方语速加快,翻译紧张地同步传译。

  川越茂提高声调:“华北谣言已严重煽动支那民众之仇日情绪!此一恶劣先例,若不立即制止,必将彻底破坏两国关系之基础!帝国政府要求:一、贵国政府立即公开辟谣,否认华北之不实战报,并严惩散播谣言者;二、立即取缔一切反日组织与活动,禁止任何形式的反日宣传与游行;三、严惩上海事件之肇事者,赔偿日方一切损失;四、保证今后不再发生任何类似事件!”

  王宠惠摇头:“大使阁下,战报真伪,需待军事部门核实,此系我方内政。然上海事件,肇事者显系贵国浪人。我方要求恰恰相反:贵国必须立即严惩凶手,赔偿中方受害者损失,并保证在华日人严守中国法律,不得再从事任何暴力活动!”

  听到同声翻译说完王宠惠的话,日本方面的海军武官本田忠雄当即冷笑:“部长先生,怕不是以为华北一隅之偶然事件,便可改变帝国的决心吧。上海之事件,正表明支那民众之情绪已因虚假宣传而失控。若贵国政府无力管制,帝国海军陆战队有充分权利及能力保护侨民安全!”

  此言一出,会议室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参谋本部代表、军委会少将参议梁培璜沉声回应:“武官先生,此系中国领土。维持治安乃中国军警之职责,不劳贵国海军越俎代庖。贵国若擅自调动军队,无异于挑衅,一切后果须由日方承担!”

  会谈陷入僵局。双方立场针锋相对,丝毫不肯退让一步。

  川越茂最后站起身:“既然贵国政府无意严肃对待帝国之合理要求,且无能力约束本国之反日暴行,我方将不得不重新评估在华日侨之安全状况及支那政府之合作意愿。此次交涉之失败,责任完全在中方。告辞!”

  日方人员集体离席,未再握手。王宠惠等人起身目送,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同日傍晚,日本驻华大使馆向中外记者发布简短声明,指责中方“缺乏解决争端的诚意”,“纵容反日暴行”,“应对谈判破裂负全部责任”,并暗示“局势可能进一步恶化”。

  南京,军委会办公室。蒋介石听取王宠惠的汇报后,沉默良久。

  一九三七年五月五日 夜 南京 憩庐

  蒋介石闭目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王宠惠的汇报言犹在耳,日本人的强硬态度、上海滩的血迹、华北传来的捷报……这一切都在他脑中交织盘旋。

  一段时间后,蒋介石忽然睁开眼,对静立一旁的钱大钧道:“给陈诚打电话,让他立刻来见我。通知何应钦也到军委会待命。”

  半小时后,陈诚步履匆匆走进书房,军装领口微敞,显然是从家中匆忙赶来。

  “辞修,”蒋介石示意陈诚坐下,然后开口询问,“上海的情况,你怎么看?”

  陈诚挺直腰背,开口回答:“校长,日人骄横绝非一时之气。虹口事件显系有意寻衅,为武力扩张制造口实。其海军陆战队驻地与我在沪保安部队近在咫尺,若突然发难,恐不及反应。”

  “你有什么想法?”

  “我军在沪力量太过薄弱。仅靠保安团与警察,绝难应对日军有组织进攻。一旦冲突扩大,则华中门户洞开,京沪一线危矣。”

  蒋介石沉默片刻,然后继续开口询问:“如果调兵,从哪里抽?抽多少?”

  陈诚显然早有腹案:“可从京沪警备司令部所辖第八十七、八十八师各抽一个团,以换防补充名义,夜间铁路输送,秘密进入虹桥、龙华等预设阵地。另调独立炮兵第二旅一个105毫米榴弹炮营,混编入物资车队沿公路抵沪。总兵力不超过五千人,对外统称加强治安演习部队。”

  蒋介石凝视地图良久:“日本人不是瞎子。如此调动,岂能瞒过他们的眼线?”

  “所以必须快,必须密。”陈诚身体前倾,“各部均着保安部队服装,抵沪后即刻化整为零进入预定阵地工事,昼伏夜出,无线电静默。同时,请侍从室安排《中央日报》发一则消息,称为应对春夏交际治安压力,京畿部分保安部队进行轮换演练。”

  蒋介石站起身,踱步至窗前。夜色中的南京城灯火稀疏。他深知此举风险——一旦被日军察觉,无异于授人以柄;但若按兵不动,上海可能重演津浦线溃败的惨局。

  更重要的是,延安的捷报已传遍街头巷尾。若此时中央军在上海毫无作为,舆论将彻底倒向中共……

  “就按你说的办吧。但要注意:一、所有的部队调动必须在五日内完成;二、部队抵沪后不得主动挑衅,遇日军试探必须克制,没有我的命令,一枪不许放;三、此事仅限你、我、敬之,三人知晓,具体部署由你亲自拟定,用绝密渠道下达。”

  “是!”陈诚肃然领命,“学生保证万无一失。”

  “去吧。”蒋介石摆摆手,“让敬之他们到作战室等我,你拟好方案直接送来。”

  一九三七年五月五日夜 南京 军委会作战室

  陈诚将部署草图铺在大型长江三角洲沙盘边缘。何应钦、钱大钧及两名负责通讯与后勤的少将参谋屏息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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