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254节
“埃德加·斯诺。"卫辞书说出了这个名字,“您还记得他吗?去年访问延安,写了《红星照耀中国》的那个美国记者。
“斯诺..…"毛泽民沉吟片刻,随即开口,“我对他有印象,润之和伍豪都接见过他,印象不错,认为他是一个非常客观、对中国人民抱有同情心的朋友。你的意思是,通过他来做这个中间人?
“是的。"卫辞书肯定地点头,“斯诺不仅是一位记者,他在美国新闻界、知识界有一定的影响力,而且通过他的书,许多美国人对我们有了初步的、相对正面的了解。更重要的是,他与我私交很深。在原时空,他和主席的私交一直很好,他后来多次访华,始终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由他出面引荐,比我们贸然去找任何一个美国商人或官员都要可靠得多。"
毛泽民听到卫辞书的话,随即也开始思索起来:“斯诺.……嗯,他是个文化人,有信誉,通过他牵线,确实比我们直接找上门确实更稳妥。而且他了解我们一些情况,沟通起来障碍也小。辞书,你和他现在的交情怎么样?"
“非常好。”卫辞书自信地回答,“去年他在延安采访期间,我们经常在一起交流,从国际形势聊到日常生活,无话不谈。他对我带来的很多想法和知识非常感兴趣。离开延安后,我也一直通过庆龄先生的渠道和他保持着间接联系。我相信,如果我现在以个人名义请他帮忙,联系一些可靠的美国商业伙伴,他能尽力出手。”
毛泽民站起身,在房间里又踱了两步,显然在快速权衡利弊:“斯诺现在人在哪里?"
“根据上次联系的情况,他应该在武汉,或者去了重庆。即使他不在武汉,我也能通过他知道的隐秘渠道把消息传递给他。"卫辞书回答道。他知道斯诺的行踪在原时空此时确实在武汉等地活动,为抗日战争做出自己的力量。
“武汉.…..重庆.……”毛泽民停下脚步,目光严肃地看着卫辞书,“通过他联系美国商人,这个思路我看可行。但具体操作起来,必须慎之又慎。第一,不能暴露你的特殊身份,这是底线。第二,初期接触,最好不要直接以我们中共中央的名义,可以先用一个,嗯,比如'华北实业公司'之类的名义进行试探性接触。第三,所有往来通讯,必须使用最可靠的密码,或者通过绝对可靠的人员传递。
“至于如何与斯诺接头,以及后续的联络和安保工作,我会和周副主席商议,由中央特科和武汉的地下党同志负责。”
“我明白,泽民首长。保密和安全是第一位的。"卫辞书郑重应道,“我可以起草一份给斯诺的信,以老朋友叙旧和探讨商业合作可能性的口吻,不涉及任何军事和政治机密,只谈具体的商品贸易。由您和周副主席审定后,再通过我们的秘密交通线送出去。
“好!"下定了决心,毛泽民回到桌边坐下,“你尽快把信起草出来,重点突出我们有哪些独具特色的、高质量的商品,可以满足美国市场的需求。就按你刚才列举的那些方向写,要写得有吸引力,但不要浮夸。同时,你也准备一份更详细的、关于这些商品的样品制备和初步报价的单子,内部掌握,不直接给斯诺看,但要确保我们的人如果真能和美方见面,能说得清清楚楚。”
“是,我回去就办。”卫辞书当即开口回答道。
“这件事,我要立刻向主席和伍豪同志汇报。“毛泽民一边整理着桌上的笔记本,一边对卫辞书说道,“你抓紧准备。我们现在是摸着石头过河。成功了,我们就能缓解很大的财政压力,为接下来的建设和军事行动提供更充足的保障。失败了,也不过是暂时损失一些时间和精力,总结经验再来。不要有太大压力。"
“我明白,泽民首长。我会努力做好。"
第二一零章:拯救女同胞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上海,大场区。
晨雾混杂着硝烟,凝结在断壁残垣和枯萎的灌木丛上,形成一层灰白色的薄霜。
战场上的枪声并未停歇,但已从昨日开战时的狂风暴雨,变成了此刻零落而执着的点点雷鸣,预示着包围圈中的小鬼子已经被逼进了绝境。
沈铁山靠在一堵被坦克炮轰塌了半边的砖墙后面,慢慢拧开水壶盖,抬头地喝了一口水。冰冷的水流划过喉咙,暂时压下了嗓子眼里火烧火燎的干涸的感觉。
此时沈铁山身上的迷彩服沾满了泥泞、烟渍和已经变成深褐色的血点,左臂袖口被弹片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结了一层血痂的皮肤,防弹背心正面的陶瓷插板上,日本鬼子的三八式步枪弹已经留上了几个清晰的白色凹痕和显眼的擦痕。
在沈铁山身边,石永良正默默地将最后一个压满子弹的弹匣塞进胸前的弹匣袋。小王正把几枚卵形手榴弹往胸挂上塞。整个班,不,整个连,都在这片刚刚夺下的、遍布瓦砾和日军尸体的街区废墟间进行着短暂的休整和战斗准备。
经过一天一夜几乎不间断的激烈巷战,红军第三野战军的先锋部队已经深深楔入日军第六师团在大场区的核心防御地带。凭借强大的火力、优异的单兵装备和灵活的班组战术,红军战士们逐屋争夺,步步紧逼,终于把第六师团的鬼子分割、压缩在了包围圈之内。
连长的声音此时在步话机里响了起来:“各班组注意,通报当前情况。我连已完成对当前街区之敌的清剿任务,据俘虏口供和地图比对,判断日军第六师团指挥部可能位于前方约八百米处的原镇公所建筑群及周边区域。团部命令,我营作为尖刀,务必在午前完成对该区域的合围,师属炮群和团属迫击炮已做好火力支援准备。各排汇报伤亡和弹药情况。"
沈铁山拿起步话机,按下通话键:“一排三班,伤亡两人,轻伤。弹药消耗过半,尚可维持一次高强度突击。”
“收到。补充弹药即将送达你排位置。抓紧时间休整,十五分钟后,向预定坐标推进。注意,残敌可能依托坚固建筑负隅顽抗,尤其是可能的指挥部区域,警惕鬼子的自杀性冲锋和隐蔽火力点。
“明白。
结束通话,沈铁山环视周围。后勤保障的威力在此刻显现,尽管是深入敌境的攻坚作战,但弹药、食品和医疗品的供应始终没有断过。一辆边三轮摩托车冒着冷烟驶入临时占领的街区,后勤兵跳下车,开始和连队文书一起清点、分发带来的弹药箱和急救包。
“老沈,看来是要啃最后那块硬骨头了。“石永良凑过来,看着枪声密集不少的东南方向,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沈铁山“嗯"了一声,拿出配发的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给石永良,自己啃着另一半。饼干很硬,但能快速补充体力。
“第六师团,鬼子里的王牌,没那么容易认输。越到最后,反扑越凶。
“凶?再?凶还能凶过咱们的炮和坦克?”听到沈铁山的话,旁边一个刚补充过来的新兵忍不住插了句嘴。
沈铁山看了一眼那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新兵,没说话。石永良则拍了拍那名新兵的肩膀:“小子,鬼子的枪子儿可不认人。待会儿跟紧点,别冒头。
短暂的休整时间很快过去。补充的弹药分发到位,沈铁山将新领到的弹匣一个个插入弹匣袋,又将四枚卵形手榴弹稳妥地挂好。连长的声音通过步话机传来,下达了新的进攻指令。
激烈的战斗再次打响。
越靠近判断中的日军指挥部区域,抵抗越发疯狂。日军显然也清楚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依托着经过加固的楼房、地下室和临时构筑的街垒,用步枪、机枪、掷弹筒乃至军刀,进行着绝望的抵抗。子弹在空中呼啸着流动,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沈铁山带领着他的三人小组,依旧作为排里的尖兵,在残垣断壁间灵活穿梭。五六式冲锋枪被沈铁山稳稳地握在手中,不断打出精准的短点射,将从窗口、墙后冒头的鬼子士兵不断击毙。石永良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则负责中距离的精确压制和补枪。小王的火力掩护也恰到好处。
“砰!"一声沉闷的狙击枪响从侧后方传来,远处一栋三层小楼顶层的鬼子机枪手应声而倒。是“石头”在提供远程支援。
一辆59D坦克碾过瓦砾,用履带为步兵开辟通路,其105毫米主炮不时发出怒吼,鬼子盘踞的坚固火力点逐一摧毁。同轴机枪泼洒出的弹雨,有效地压制着日军的步兵。
然而,日军的反击也异常凶狠。
一名鬼子军官挥舞着军刀,嚎叫着带领十几名士兵从一处废墟后跃出,发起了自杀式的反冲锋。
“手榴弹!沈铁山大吼一声,和石永良、小王几乎同时投出了卵形手榴弹。
三声几乎连在一起的爆炸在日军冲锋队形中响起,硝烟弥漫,残肢断臂飞溅。幸存的几名日军依1日悍不畏死地冲来。
“哒哒哒..…”"沈铁山的冲锋枪喷出火舌,将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军官和两名士兵扫倒。石永良和小王也全力开火,将剩余的日军全部歼灭在阵前。
战士们的推进十分高效。红军战士们凭借优势火力和默契的班组协同,一步步蚕食着日军的最后阵地。步话机里,各排、各班的位置和敌情不断上报,连营指挥员得以清晰地掌握战场态势,及时调整部署,调派预备队和火力支援。
随着时间的推移,包围圈不断缩小。枪声逐渐集中到了那片由几栋坚固的西洋式楼房和围墙组成的建筑群周围。这里,被确认为日军第六师团司令部的所在地。
楼房的门窗都被沙包和砖石堵死,只留下一个个射击孔,喷吐着顽抗的火舌。楼顶似乎还布置了迫击炮和重机枪,对进攻部队构成了严重威胁。
“呼叫炮火!目标,敌指挥部核心建筑,坐标…….”营长的声音在步话机频道中响起。
片刻之后,师属榴弹炮群的炮弹带着令人心悸的呼啸声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了那几栋楼房及其周边。巨大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砖石飞溅,烟尘冲天。一栋楼房的侧翼在连续的命中下轰然坍塌。
炮火延伸后,步兵发起了总攻。
坦克引导着步兵,冲击着残破的围墙和障碍物。沈铁山所在的连队从正面强攻主楼。日军残兵依托着残存的工事和建筑内部复杂结构,进行着最后的顽抗,战斗进入了最血腥、最混乱的室内近战阶段。
爆炸声、枪声、呐喊声、惨叫声在楼道、房间内杂乱又密集的响起。
沈铁山小组交替掩护,冲入主楼。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一个鬼子兵突然从拐角处挺着刺刀冲出,沈铁山反应极快,一个侧身避开突刺,手中冲锋枪抵近射击,“哒哒”两枪结果了对方。
“老沈,左边房间!"石永良喊道,同时举枪向房间内射击,压制里面的日军。
听到石永良的话,沈铁山迅速探头,一枚手榴弹扔了进去。爆炸过后,小组冲入房间,用子弹肃清了残余的抵抗。
逐层、逐屋的清剿进行得异常艰难。日军的抵抗意志极其顽强,往往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
在一处看似指挥室的宽敞房间外,沈铁山等人遭遇了异常猛烈的火力阻击。几挺轻机枪从沙包掩体后疯狂扫射,封锁了走廊。
“火箭筒!”沈铁山喊道。
身后的火箭筒手刚扛起40火,一枚日军的掷弹筒炮弹落在附近,爆炸的气浪将火箭筒手掀翻。
“妈的!"沈铁山暗骂一声,正要组织强攻,步话机里传来连长的声音:“三排已从侧翼打通!正在向你们靠拢!坚持住!"
几分钟后,侧翼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日军背后的火力骤然减弱。沈铁山抓住机会,带领小组猛地突前,手中的冲锋枪向着沙包掩体后的日军倾泻子弹。
内外夹击之下,这最后一道防线终于被突破。
冲入指挥室,室内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电台被砸毁,墙上挂着的军用地图被扯下了一半。几名日军军官或倒毙在地,或切腹自尽。在房间中央,一名佩戴中将军衔、身形矮壮的日军将领,正手持军刀,面目狰狞地看着冲进来的红军战士,他身边还围着几名手持手枪的卫兵。
正是日军第六师团师团长,稻叶四郎。
“放下武器!”沈铁山举枪对准对方,厉声喝道。石永良和小王也迅速占据有利位置,枪口锁定目标。
看着沈铁山抬枪的动作,稻叶四郎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地举起军刀,向他身前的红军战士们发起了徒劳的冲锋。他身边的卫兵也同时要抬枪开火。
“开火!"
看到鬼子要反抗的沈铁山和战友们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五六式冲锋枪和半自动步枪射出的密集子弹,瞬间笼罩了稻叶四郎和他的卫兵。
子弹击中身体的闷响接连响起。稻叶四郎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军刀脱手坠地,他身上爆出了几个拳头大小的血洞,脸上凝固极度不甘的表情,重重地向后倒去,瘫在一片狼藉之中,不再动弹。
稻叶四郎身边的卫兵也悉数被击毙。
房间内短暂地安静了一瞬,只剩下硝烟缓缓飘散。
沈铁山保持着射击姿势,枪口依旧对着前方,确认目标已彻底失去生机后,才缓缓放下枪。深吸了一口混合着硝烟和血腥味的浑浊空气,沈铁山对着步话机沉声报告:
“报告,目标建筑已肃清。击毙日军中将一名,疑似第六师团师团长稻叶四郎。
步话机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连长激动的声音:“收到!确认目标!原地警戒,等待后续部队接
随着时间推移到了下午,大场核心区域的枪声渐渐稀疏,最终归于沉寂,只有远处其他方向上隐约传来的交火声,提示着上海战役仍在继续。
沈铁山所在的连队奉命撤离刚刚血战占领的日军第六师团指挥部区域,由后续赶上来的兄弟部队接替清剿和警戒任务。他们沿着被炮火反复犁过的街道向后转移,脚下是碎裂的砖石、扭曲的金属和尚未完全熄灭的余烬。
战士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步履沉重,但队伍依旧保持着基本的行军队形,手里紧握着步枪的同时,用警惕的目光扫过两侧的残垣断壁。
连续一天一夜的高强度攻坚作战,几乎耗尽了每个人的体力精力。沈铁山感觉自己的胳膊像是灌了铅,每一次抬腿都异常艰难。左臂袖口下的伤口隐隐作痛,喉咙干得冒火。他拧开水壶,晃了晃,里面只剩下小半壶水,他抿了一小口,湿润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又把盖子拧紧。
连队被引导至一片相对完好的街区。这里原先似乎是镇上的一个学校,几栋坚固的砖石建筑虽然墙皮剥落、窗户破损,但主体结构尚存。院子里有水源,场地也相对开阔,被选作临时休整的地方。
“原地休息!各排安排警戒哨!后勤分队马上就到,补充弹药、给养,统计伤亡!“连长对战士们声音沙哑地说道。
战士们闻言,大多直接靠着墙壁坐下,或者瘫倒在相对干净的地面上,许多人几乎瞬间就闭上了眼睛。沈铁山没有立刻坐下,他习惯性地先检查了一下周围环境,确认没有明显的危险,然后才靠着院墙根缓缓滑坐在地。他卸下身上的五六式冲锋枪,横放在膝上,然后开始检查弹匣。石永良和小王也坐在他旁边,动作几乎一样,都在默默地清点剩余的弹药。
“班副,咱们班.…….老顾和叶哥呢?"新兵小李脸上沾满了硝烟和尘土,打量了一圈发现不对后,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沈铁山清点弹匣的手顿了顿,没有抬头,就淡淡的说了一句:“这就是战场。
班里另外两名战友,也就是老顾和小叶,一个在冲击环形工事时被流弹打断了脖子,没能救回来。另一个在肃清指挥部大楼时,被一个鬼子拿着手榴弹扑倒,已经让担架队送下去了。
察觉到小李的情绪不对,石永良闷声闷气地开口道:"你以为,打仗的时候为什么让你小心点,战场上,子弹最不长眼,哪怕有防弹衣…
很快,后勤分队的卡车和边三轮摩托驶入了院子。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弹药手们从卡车上卸下一箱箱子弹、手榴弹,按建制分发。沈铁山领着他们班的份额,三个基数步枪弹,两个基数冲锋枪弹,六枚卵形手榴弹。他仔细地将弹匣压满,将手榴弹分给石永良和小王。
紧接着是食品补给。不再是硬邦邦的压缩饼干而是热腾腾的肉罐头炖蔬菜,用巨大的保温桶装着,还有白面馒头。炊事班的战士们在院子一角支起了简易锅灶,正在烧着开水。浓郁的饭菜香味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食欲。
战士们拿出各自的饭盒,排队打饭。沈铁山打了满满一饭盒菜,拿了两个馒头,回到墙根坐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热食下肚,一股暖流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和疲惫。
吃饭的间隙,沈铁山看到连部的文书和卫生员在统计伤亡名单,不时有伤员被搀扶或抬到临时设立的救护点进行包扎。医护兵们穿着白大褂,动作熟练地清洗伤口、上药、包扎,重伤员则被迅速抬上卡车,准备后送。
院子里架起了几个大汽油桶改造的简易火炉,里面燃烧着拆下来的木料门板,发出噼啪的声响,带来了一些暖意。一些战士围在火炉边,烘烤着湿透的袜子和鞋垫,或者只是伸出手汲取那点微不足道的热量。没有人高声喧哗,只有低声的交谈、吃饭的咀嚼声和火苗的噼啪声。
沈铁山吃完最后一口馒头,将饭盒里的油渍也用馒头擦干净吃掉。他满足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里面只剩下几根被压得有些变形的“野战军"香烟。递给石永良一根,自己点上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带来短暂的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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