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260节
"真心?"贝利亚冷冷地插话,显然对莫洛托夫的意见并不认同,"日本法西斯的承诺,能有多少可信度?他们今天可以为了稳住我们而让步,明天局势缓和了,就会找借口撕毁协议。历史已经多次证明了这一点。更重要的是,一旦我们与日本达成任何形式的谅解,哪怕只是默契,都会被视为对日本侵略行为的纵容态度,这在政治上对我们不利,会损害我们在国际反法西斯阵营中的伟岸形象,西班牙的同志们会怎么看我们!?"
李维诺夫点了点头:“拉夫连季·帕夫洛维奇说得对。这正是我顾虑的地方。而且,日本人如此急切,恰恰说明他们在军事上遇到了大麻烦,急需从满洲抽调关东军南下。如果我们轻易答应,就等于帮助他们腾出手来,去对付.……”
“去对付延安。"斯大林接过了话头,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外面被冰雪覆盖的克里姆林宫广场,"马克西姆·马克西莫维奇,你在报告中提到,延安方面最近的实力增长又加快了很多,是吗?"
李维诺夫心中一动,知道谈话进入了核心区域:“是的,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根据我们派驻在延安的贸易代表兼观察员发回的有限报告,以及莫洛托夫同志此前访问带回的信息,我们可以确认,延安方面,或者说中国工农红军,在极短时间内,在工业基础、军事装备、后勤保障等方面都取得了飞跃式的进步。他们现在能够大规模生产高质量的步枪、机枪、火炮,甚至拥有了一定规模的装甲部队和空军。这些都不是依靠和我们贸易的,有限的资金能够实现的。"
斯大林转过身,若有所思的开口问了一句:“那个叫卫辞书的年轻人,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李维诺夫斟酌着词句:"根据观察,卫辞书深得李润石、周伍豪的信任,担任着极其重要的后勤与技术协调职务。很多新式装备、技术资料,甚至是一些.…超越我们认知的管理方法和生产流程,似乎都与他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我们的专家在有限接触中,发现他们在合成橡胶、高效化肥、精密机床、无线电技术等多个领域,都拥有远远超过我国,甚至欧美国家的技术储备。贸易小组曾试图获取更多细节,但受到了严格的限制。"
斯大林走回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一支钻山沟的游击队,在一年内变成了能够正面击败日本甲种师团的强大军队….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事实摆在眼前。莫洛托夫同志,你上次带回来的药品,效果非常好,比我们自己生产的,比英美进口的都要好。“
莫洛托夫点头确认:“是的,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二代磺胺和复合维生素,在控制感染和增强士兵体质方面,效果显著。在当时的谈判现场,那个卫,对这些东西了解的十分老道。"
贝利亚阴恻恻地补充道:"我们动用了所有情报渠道,都无法查清卫辞书的确切背景和那些技术的真正来源。他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但可以肯定,他对延安的崛起至关重要。日本人大概也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来不及想这些东西了。”
听到两名心腹的汇报,斯大林重新拿起烟斗,深深吸了一口:"日本人想用一些不伤筋动骨的、不确定的承诺,来换取我们实质上的默许,让他们能够集中力量去对付一个学握着对他们有巨大威胁,和我们也存在着潜在冲突的政治势力。
“如果我们现在轻易满足了日本人的要求,就等于帮他们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而一旦日本人在中国重新站稳脚跟,他们还会遵守这些承诺吗?恐怕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们的远东红军。"
莫洛托夫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利用日本人现在的困难,获取尽可能多的现实利益,但同时.…不能让他们太快、太容易地摆脱现在的局面?"
"没错。"斯大林肯定道,"日本人陷入中国的泥潭,对我们而言,在战略上是有利的。他们双方消耗得越久,对我们越安全。延安方面虽然展现出惊人的潜力,但他们目前的首要敌人是日本,短期内不会,也无法对我们构成直接威胁。而且..”"
说到这里,斯大林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一个强大的、需要应对日本压力的延安或许……更愿意用他们手中的一些技术,来换取我们的友谊和必要的支持,比如,某些我们急需的工业设备,或者一些很好的技术储备。
李维诺夫立刻明白了斯大林的意思。这是要待价而沽,两头获利。既要从日本人那里榨取尽可能多的好处,又要利用这个机会,从延安方面获取那些令人垂涎的技术。
“那么,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同志,对于日本人的请求,我们该如何回复?
斯大林坐回椅子,做出了决断:“告诉重光葵,我们原则上对改善日苏关系持开放态度,对他提出的部分建议也很感兴趣。但是,任何涉及重大利益调整的协议,都需要详尽的评估和谈判。让他们先把承诺的技术资料样本和具体的权益划分方案拿出来。告诉他们,我们需要时间研究,也需要看到他们更多的诚意。拖住他们。"
"至于延安方面……"斯大林看向莫洛托夫和贝利亚,“通过我们的渠道,非正式地向他们透露日本人正在积极接触我们,试图达成妥协的消息。让他们知道,他们面临的局势依然复杂,外部压力依然存在。看看他们的反应,特别是…看看那位卫辞书同志,或者通过他掌控的渠道,能否为我们提供一些……小小小的帮助。“
说到这里,斯大林看着面前的几人严肃的开口:"我们的一切行动,都必须以苏联的国家利益为最高准则。在当前情况下,让日本和中国互相消耗,同时从两边获取我们需要的技术和资源,是最符合我们利益的选择。李维诺夫同志,与日本人的周旋就交给你了,把握好节奏。莫洛托夫同志,之前我们和延安签署的贸易合约正好快到期了,你再去延安一趟。贝利亚同志,莫洛托夫在中国的时候,他的工作你帮忙处理一下。"
“是,尊敬的斯大林同志。"三人齐声应道。
同一时间 武汉 汉口
雪花稀疏地飘落在长江江面,旋即被浑浊的江水吞没。
江风凉冽,带着湿冷的寒意,直往人的衣服里
钻。
埃德加·斯诺紧了紧呢子大衣的领口,快步走在汉口沿江大道上。他的住所位于原俄租界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里。
房间内陈设简单,取暖的炭盆散发有限的热量。斯诺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目光落在书桌上那个刚刚由一位自称“王先生”的人送来的、体积不小的包裹上。
王先生是他在武汉再次联系上的地下党联络人,沉默寡言,行事谨慎。包裹外是普通的粗麻布,没有任何标识。
斯诺小心地拆开包裹,里面是另一个制作更精良的牛皮纸包裹,上面用英文和中文写着他的姓名和住址,字迹是熟悉的卫辞书的笔迹。打开牛皮纸,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封信,以及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卫辞书穿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颜色斑驳的军服,站在一排显然是新建的、有着宽大玻璃窗的厂房前,脸上带着快乐的笑容。背景远处,还能看到更高的烟肉和类似水塔的建筑。这与斯诺记忆中一年多前那个黄土飞扬、窑洞遍布的延安形成了鲜明对比。
斯诺拿起信,展开。卫辞书的信是用英文写的,语气一如既往的亲切,老朋友间叙旧的味道直接涌了上来。
“亲爱的斯诺
见信如晤
希望这封信和随附的小礼物能顺利抵达你手中。武汉冬日湿冷,望你多加保重。
延安的变化很大,你如果现在再来,恐怕会认不出来了。我们建起了一些新的工厂,开通了新的道路,也建设了很多自己的大学。战士们换上了新式的冬装,伙食也比以前好了很多。最重要的是,大家的精神面貌前所未有的昂扬,因为我们知道,我们正在做的事情,是为了这个国家光明的未来。
随信寄去一张近照,让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也看看延安的样貌。当然,这只是一角。同志们很期望你能有机会再回来看看,大家都很想念你。主席、周副主席他们也常常提起你,记得你客观公正的报道。
另外,我们这边利用本地的一些资源和初步的工业能力,尝试生产了一些小玩意儿。想到你或许有机会接触到一些国际友人,或者你自己也能用上,就挑选了一些寄给你。包括一些基础的化妆品、日常护理品、常用药品、方便食品,还有几件我们根据本地材料和技术制作的服装和鞋子。东西不算贵重,主要是想让你了解一下我们目前力所能及的一些产出。如果可能,也希望能听听你或者你的朋友们对这些产品的直观感受。
中国有句老话,"礼轻情意重。这些物品代表着我们的一片心意,也代表着延安正在努力走向自给自足和现代化的尝试。
期待你的回音。祝你一切顺利!
你的朋友,
卫辞书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于延安”
斯诺放瀋蕃枱插尓肱信,心中感慨。他回忆起在延安的日子,那些质朴而坚定的共产党人,还有眼前这个神秘的、知识渊博得不像他这个年龄该有的年轻人卫辞书。他总觉得卫辞书身上笼罩着一层迷雾,知道许多不该他知道的事情,拥有许多不该他这个身份拥有的资源和见识。但他选择尊重这份神秘,因为他能感受到卫辞书,以及整个延安方面对这片土地和人民深沉的热爱与责任感。
放下信,斯诺的目光转向包裹里的物品,里面分门别类地用油纸或简易纸盒包装着各种东西。
他首先拿起一个设计简洁的玻璃瓶,里面是琥珀色的液体,标签上印着“清爽沐浴露”,还有简单的使用说明。他打开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松木清香,与他平时使用的香皂味道截然不同。旁边还有同样包装的洗发液和一块压印着精致花纹的香皂。
几个扁平的铁盒里装着面霜、润唇膏,甚至还有几支不同颜色的口红和眉笔。斯诺对化妆品了解不多,但也能看出这些产品的包装和质感,似乎并不逊色于他在上海或武汉百货公司里看到的进口货。
药品被单独放在一个密封的小铁盒里,种类繁多,让他有些吃惊。除了他认识的阿司匹林、奎宁,还有几种标签上写着“复方黄连素”、"青霉素V钾片”的药品,以及一种名为“复方维生素片”的东西。他注意到一种名为“万艾可”的小药片,说明文字非常简略,只提及用于“男性功能障碍”,这让他有些尴尬又好奇地将其放回原处。还有几盒超薄避孕套,包装上的说明非常直接。
零食则充满了诱惑力。印着“坚果棒”的油纸包拆开后,与里面是混合着坚果和果干的巧克力棒,口感扎实香甜。还有几种他从未见过的糖果,一种叫“甜甜圈”的东西,他特别喜欢。一种蓬松酥脆的“芝士味薯片",让他忍不住一片接一片。此外还有甘草糖、可可粉、夹心饼干、威化,奶油司康等一系列让他一吃就觉得,美国人绝对抵抗不了的东西。<1
最后是服装。一件深灰色的羊毛混纺针织衫,手感柔软厚实,款式简洁。一条卡其色的棉布长裤,剪裁合身,面料结实。最让他惊讶的是一双白色的,叫运动鞋的鞋子,鞋底柔软富有弹性,穿上后走路轻便舒适,与他平时穿的硬底皮鞋完全不同。这些衣物的标签上都绣着“边区被服六厂“或“华润公司/保利公司”的字样。
斯诺看着这一大堆物品,内心受到不小的震动。这绝不仅仅是“力所能及的一些产出”。这些产品的质量、设计理念和涉及的品类,远远超出了一个深处西北内陆,刚刚获得去海口的边区政府所能达到的工业水平。
尤其是那些药品和化妆品,其技术含量和精细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英国和法国的所有顶尖公司。
想到这里,斯诺拿起卫辞书的照片再次端详起来,背景那些厂房绝非虚设。延安,或者说共产党,一定获得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强大的技术支持。卫辞书在信中提到的“听听你或者你的朋友们对这些产品的直观感受”,暗示着可能的贸易前景。如果这些东西能量产并稳定供应,其价值不可估量。
斯诺想起了王先生离开前低声的嘱托:“斯诺先生卫同志希望您能帮忙评估这些样品,并留意是否有合适的商业渠道,可以建立长期的、互利的贸易关系。此事需绝对谨慎。
斯诺明白这其中的分量和风险。在国统区,与赤区进行贸易是重罪。但他也清楚,如果能促成此事,不仅能帮助他在延安的朋友们获得急需的外汇和物资,也可能为他在美国的亲友,甚至更广泛的市场,带来新的商业机会。这些样品所展现出的品质,让他对此抱有信心。
小心地将所有物品重新包好,只留下那盒压缩干粮和一小包薯片放在外面。斯诺开始认真思考,如何利用自己在武汉乃至国际上的关系,稳妥地推进这件事。首先,他得给卫辞书写一封回信。
窗外,夜色渐深,武汉在冬日的寒风中沉寂。而在斯诺的公寓里,一个连接延安与外部世界、可能影响未来局势的贸易链条,正悄然开始酝酿。
铺开信纸,斯诺开始写下回信的开头:“我亲爱的卫.…”他决定,先从几位信得过的、有商业背景的外国记者朋友开始进行联系。
第二一四章:狮子大开口,将计就计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浙西 天目山
山区深处,一座被临时征用、作为江南红军指挥部的大祠堂内。
祠堂正厅,几张八仙桌拼凑起来的长条会议桌旁江南红军的主要领导人们围坐一团。他们身上仍是瑞金苏区样式的灰布军装,但与数月前相比,许多战士的身上多了崭新的五六式冲锋枪携行具,角落里架着的几挺八九式重机枪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
几张缴获来的、比例尺不一的江浙皖赣地图,摊开在众人面前的桌子上。
陈毅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份刚由通讯参谋送来的电文,思索了片刻,随即对在场的众人开口道:“同志们,延安的运输机大队,又给我们送来了一批紧俏物资。五十万发步枪弹,十万发冲锋枪弹,五百支备用枪管,还有青霉素、麻醉药和急救包。中央在电报里,除了嘉奖我们坚持敌后斗争的成果,也正式下达了新的指示--抓住当前日军龟缩上海、国军注意力分散的有利时机,积极开拓浙江解放区,进一步壮大力量,配合全国战场。”
“现在盘子端过来了,肉也给了,接下来,就看我们江南的同志,怎么把这桌席面张罗好。今天把大家请来,就是议一议,咱们这下一步,究竟该怎么走,拳头往哪里打最疼,最能帮到全局。
听到陈毅的话,项英率先掐灭了烟头,他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开口道:“我认为,当前最稳妥、也最符合长远利益的方略,是向西发展,巩固和扩大浙西根据地,并伺机向赣东北、闽北地区渗透。理由有三:第一,赣东北、闽北地区有我们早期革命的基础,群众基础相对较好,山高林密,适合我军立足和发展。第二,将浙江与江西的根据地连成一片,可以形成一块更为稳固的战略区,背靠闽浙赣边区的群山,进退有余。第三,此举可以打通与中央苏区时期的老区联系,获得更多当地群众的支持,有利于我们展开工作。
说完这句话,项英欣慰地自己点上一支香烟,然后开口补充了一句,“这一步走稳了,我们的根基就扎实了。
项英的话音刚落,粟裕便果断摇头。他没有看项英,而是凝视着地图上那条蜿蜒曲折的长江,直接其起身发言:“项英同志的意见,着眼于根据地建设,有其道理。但我认为,在当前全国战局下,我们应当有更大的魄力和更直接的担当。我建议,主力北上,打芜湖。
“芜湖?"被震惊到的张云逸猛地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地开口问道。
'对,芜湖。理由同样有三。第一,军事上,芜湖是长孪中江下游重要港口和江防枢纽,扼守皖南门户。占领或严重威胁芜湖,可直接切断或扰乱长江航道。诸位都知道,长江航运是国民党维系其江南统治、调运兵力兵和物资,特别是收取沿江各省巨额特税的生命线。打掉它,等于掐住了老蒋的一根重要血管,迫使他分散兵力,能极大缓解正面战场,尤其是南京 方向我主力部队期的压力。
"第二,经济上,芜湖是江南粮仓和商贸重镇,连接江浙财阀的利益网络。我们在此地展开军事行动,破坏其正常的经济秩序,直接影响江浙财阀的利益,动摇国统区的经济基础,这比我们在山区建立十个根据地,对蒋介石的打击可能更直接、更致命。这是从经济层面支援革命。N
“第三就是政治和战略影响了。在日寇占据上海、国民党退守武汉的当下,我军若能在长江沿岸重镇主动出击,展现力量,其政治意义和宣传效果无可估量。这可以向全国乃至世界表明,抗日救国的中流砥柱是谁,谁在真正地打击敌人、破坏敌人的战争潜力。这比单纯地连接根据地,对全局的贡献或许更大。
谭震林听完粟裕的话后,随即沉吟起来:“打芜湖,好处是明显,但风险也不小。芜湖驻有国民党川军刘湘一部,虽非最精锐,但装备不差,且有坚固城防。我们长途奔袭,攻坚力量是否充足?一旦陷入僵持态势,周边国民党军闻讯来援,我们很可能变得非常被动。
项英立刻接口,用带着明显不满和担忧的语气呵斥道:“粟裕同志的想法太冒险了!芜湖是敌人重兵布防之地,我们江南红军刚刚恢复些元气,主力加起来不过三万多人,虽然有了新装备,但缺乏重武器,攻坚能力有限。贸然攻击这样的坚城,胜算几何?一旦受挫,我们辛辛苦苦积攒的这点家当可能毁于一旦!向西发展,虽然见效慢,但步步为营,风险可控,更符合我们现阶段的力量。我们不能拿整个江南革命的前途去冒险!
听到项英的呵斥,粟裕并未动气,而是平静地开口回应:“风险与机遇并存。正因为国民党认为我们不敢打,才可能疏于防范。我们浙西、浙北支队经过整训和装备更新,战斗力已非昔日可比。芜湖守军并非铁板一块,我们可以利用机动性,调动敌人,寻找战机。攻坚并非只有强攻一途。况且,中央要求我们积极开拓,配合全局,按部就班地向西发展,固然稳妥,但对当前紧迫的全国战局,尤其是上海和西北战场,能提供的直接支援非常有限..…"
会议室内顿时争论起来。以项英、张云逸为代表的一方,强调巩固根据地、稳步发展的重要性,认为向西连接江西是更稳妥、更具长远战略价值的选择。而以粟裕、谭震林为代表的一方,则力主北上芜湖,认为此举能更直接地打击国民党要害,牵制敌军,支援主要战场,政治和军事意义更为重大。双方各执一词,引经据典,分析利弊,言辞越来越激烈,气氛也随之紧张起来。
陈毅一直沉默地听着,只抽烟而不发表意见。等到双方的争论暂告一段落,陈毅才清了清嗓子,洪亮的声音压住了祠堂内其他首长的声音:“好了好了,都不要争了。项英同志的道理,稳当,是咱们革命的本钱,不能丢。粟裕同志的道理,厉害,打在敌人的痛处,是咱们革命的胆气,不能少。
说完这句话,陈毅站起身,目光炯炯地看着众人:“我看,两位同志讲的都有道理。咱们江南红军,现在兵强马壮了些,胃口也可以大一点嘛!既要长远打算,也要解决眼前的急难问题。"
“这样,咱们分兵两路,齐头并进!项英同志,张云逸同志,谭震林同志,你们率领皖南、赣中、赣南支队,还有粤北过来的同志们,按照项英同志的计划,负责向西发展,巩固浙西,向江西方向拓展,把咱们的根据地连起来,扎稳根基!这项工作非常重要,是我们的后路,也是未来的希望。”
“粟裕同志,我和你,带上浙西、浙北支队的主力,按照你的设想,北上!目标--芜湖附近区域。咱们不一定非要立刻打下芜湖城,但要像一把尖刀,顶在芜湖的腰眼上,破坏长江航运,打击敌人运输线,搅他个天翻地覆!让老蒋睡不着觉,让那些浙江财阀,去找他蒋介石的麻烦!"
这个方案,既采纳了项英稳步发展的核心诉求,也支持了粟裕主动出击的战略构想。项英眉头依然紧锁,但陈毅的权威和分兵策略让他无法再强烈反对,他随即沉声道:“既然陈毅同志决定了,我服从。但西进任务同样艰巨,我需要人员和装备的保障。
粟裕听到项英的话后,哈哈一笑,然后立刻接口说到:“没问题!北上的部队,只要充足的弹药和干粮,其他的后勤物资,我支持用来充分保障西进兵团。
陈毅一拍桌子:"好!那就这么定了!具体兵力分配、行军路线、后勤保障,散会后各部门立即细化方案,报指挥部批准。项英、云逸、震林,你们抓紧准备西进事宜。粟裕,你和我,好好琢磨一下,怎么把芜湖这潭水给他搅浑了!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江南的红旗,不仅能在山里飘,也能插到长江边上去!”
会议在彖塄陈毅的拍板下定下了基调。祠堂内的紧张气氛逐渐缓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临战前的凝重与忙碌。各位首长迅速起身,开始分头布置任务。项英和粟裕对视一眼,然后分别走出了祠堂的大门。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延安。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酒在新建的延安机场的水泥跑道上。
一座现代化的航站楼矗立在跑道尽头,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远处,延河两岸不再是低矮的窑洞,而是成片的四至六层楼房,纵横交错的街道上已有行人和自行车往来。
工厂区的烟囱冒着白烟,电线铁塔沿着山脊延伸而去。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种蓬勃发展的气氛中。
机场塔台内,工作人员正通过无线电与空中联络。
跑道上,两架初教-6教练机正在进行起降训练。
周伍豪与朱老总站在航站楼贵宾室窗前,望着窗外景象。
“一年时间,天翻地覆。"朱老总感慨道,“去年莫洛托夫同志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黄土坡。咱们接待他,还是在刚刚盖起来的两层小楼里。”
上一篇:穿越原始部落,解锁图鉴就能加点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