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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270节

“或许不是形同虚设,而是.…”詹森大使顿了顿,选择了一个相对中性的词,.效率不足。另一方面,也说明共军的机动能力和战役欺骗手段相当出色。他们显然有能力在多条战线同时施加军事压力。"

德国大使陶德曼再次开口:“这不仅仅是军事问题。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延哪安方面在上海也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怕只是稳固地控制住上海部分地区.…先生们,那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中国将同时存在两个拥有强大军事实力、控制着重要经济和工业区域、并且都声称代表中国的政治实体。国民政府目前虽然仍是国际社会普遍承认的合法政府,但其有效控制区域和权威正在急剧萎缩,这是不容争辩的事实。”

科塞尔大使接过话头:“而另一个实体,在延安,拥有令人费解的、远超其经济基础所能支撑的工业和军事能力。他们的政策含糊不清。至少在公开层面,他们依然高举抗日旗帜,这让他们在道义上占据了一定优势。但同时,他们的社会革命主张,对我们各国在华的利益,构成了潜在的、也可能是直接的威胁。

说到这里,科塞尔向一旁的卡尔看了一眼,英资可是上海及长江流域的最庞大的利益集团。

卡尔爵士走到窗前,向枪炮声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转身开口道:“潜在威胁?我亲爱的科塞尔,恐怕已经不仅仅是潜在了。如果他们真的能在上海站稳脚跟,控制了中国的第一大港口和工业中心,再加上他们已经展现出的技术能力。我们将来要打交道的,可能就是一个全新的、并且意志坚定的对手。他们可不会像南京政府那样,对我们的租界、关税和航运特权保持足够的尊重。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各国在华的特殊权益、租界、关税控制、内河航运权、势力范围....所有这些在国民政府时期通过条约、贷款和外交手段维系和获取的利益,在面对一个强势且意识形态迥异的延安时,都将充满变数。

美国大使詹森清了清嗓子:“我国政府的立场,目前仍然是支持一个统一、独立、自主的中国,以有效地抵抗日本的侵略。我们向国民政府提供了贷款和物资援助。但是,我们必须正视现实。如果国民政府无法有效行使统治权,如果中国真的出现了事实上的分裂,或者权力更迭,我们的政策也必须进行相应的调整。与延安方面的接触,了解他们的真实意图和能力,变得至关重要。

在这时,苏联大使卢干滋·奥尔斯基终于开口:“中国共产党是苏联人民的老朋友。他们正在为中国的独立和解放而斗争。苏联一贯同情和支持被压迫民族的解放事业。”

一句没屁用的场面话。

陶德曼冷笑一声:“奥尔斯基先生贵国在延安的代表团规格可不低。莫洛托夫先生亲自前往,恐怕不只是为了表达同情吧?日本方面最近在莫斯科的活动也很频繁。远东的力量平衡正在剧烈变动,每一方都在寻找对自己最有利的位置。

英国武官希尔斯准将将话题拉回军事层面:“抛开政治不谈,仅从军事角度观察。如果今晚的攻击持续下去,并且共军成功在武汉外围站稳脚跟,甚至对城区构成直接威胁,那么蒋介石政府的威信将遭受毁灭性的打击。这可能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前线部队的士气、地方军阀的忠诚度、乃至政府内部的稳定。胡宗南部会面临要不要从西安回援的困难决定?如果回援,北方的压力骤减,延安可以更加从容地经营华北和山东。如果不回援,武汉一旦有失..

希尔斯没有说下去,但后果的东西在座的各位懂得都懂。

卡尔爵士回到沙发坐下,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所以我们目前能做的,就是等待和观察?向国内报告这里发生的一切,建议重新全面评估中国的局势,特别是延安方面的发展潜力和政治倾向?同时,和延安建立非正式接触渠道的接触吗?"

詹森闻言点了点头:“这是最稳妥的做法。我们需要更多、更准确的信息。蒋介石政府,现在我们仍然需要支持它,它是目前国际承认的合法政府,也是牵制日本的重要力量。但不能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一方。是时候认真考虑,如何与北方的地方当局建立某种形式的、务实的工作关系了,至少是为了保护我们在华北和华东可能受到影响的利益。”

科塞尔也跟着补充道:“还有上海。上海的战局结果是关键。如果日本人赢了,情况是一回事。如果是延安方面……先生们,那我们可就有的忙了。

凌晨三点 武汉东郊

凌晨的寒气像浸透骨髓的湿布,紧紧裹住武昌城外残破的郊区。

周彬半蹲在一堵被炮弹削去半截的砖墙后,借着远处国军阵地上偶尔升起的照明弹光芒,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那座在黑暗中蛰伏的巨大城廓。

武昌城墙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厚重、森然。城头上,青天白日旗在探照灯的光柱间有气无力地垂着,偶尔被风扯动一下。

几个连长猫着腰凑到周彬身边,身上还带着激烈战斗后的硝烟味。

“营长,侦察兵回来了。”一连长压低声音,指了指身后开口道,“城东北角那段城墙塌了一截,是老的缺口,国民党用沙包和木头临时堵上的,守军大概一个排,配了两挺轻机枪。绕过去就是粮道街,直通城里。”

周彬没说话,接过侦察兵递来的手绘草图,就着通讯员用手小心翼翼遮住的电筒光看了一眼。图很粗糙,但关键信息十分明确。

其他方向呢?”周彬问,声音沙哑。

“正门和西门工事坚固,火力点密集,硬啃代价太大。东边这段是最薄弱的。"侦察兵语气肯定的开口说道。

周彬把草图递给身边的教导员,目光重新投向那片黑暗。

全营经过一夜强行军和突破作战,人困马乏,弹药消耗也不小。上面给的任务是袭扰牵制,制造压力,为其他方向创造机会。按理说,达到初步威慑效果后就应该伺机后撤,避免被反应过来的敌人缠住。

但周彬现在心里憋着一股火。国民党几十万大军在日本人面前一溃千里,丢城失地,如今却把枪口对准了自己人,在这武昌城下构筑起一道道防线。想起那些倒在淞沪战场上的同志,想起延安新城灯火下忙碌而充满希望的身影,再对比眼前这座依旧醉生梦死的城池,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在周彬的胸腔里翻滚沸腾。

“营长,”教导员看穿了周彬的心思低声提醒,“敌人援兵正在路上,我们停留时间不多。’

周彬猛地转过头,对着指导员咧嘴说道:“时间不多,那就干票快的,给咱们的蒋委员长,还有这武昌城里的老爷们,拜个晚年!”

一把抓过步话机,接通了团部频率周彬随即开口汇报道:“团部,我是周彬!我部已抵近武昌城下,发现敌防御薄弱点,请求执行特殊问候行动,重复,执行特殊问候行动!"

步话机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团长柳云同样兴奋的声音:“批准!动作要快,要狠,要让他们记住一辈子!十分钟,我只给你十分钟!时间一到,必须撤离!

“明白!J

放下步话机,周彬目光扫过身边几位连长期待而兴奋的脸。

“都听到了?十分钟!"周彬语速飞快,“一连,负责火力掩护,盯死城头那两个机枪位和可能的增援路线!二连,跟我上,带足颜料和工具!三连,侧翼警戒,准备接应撤退!动作要快,动静要大!"

命令一下,疲惫的战士们仿佛被注入了强心剂,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几分钟后,一支由二连精锐和营部直属班排组成的突击队已经集结完毕。他们除了常规武器,还额外携带了几个沉重的铁皮桶、几大捆粗绳、几把大刷子和一些形状古怪的长杆工具。

“检查装备!"对着战士们嘱咐一声周彬自己也抄起一把五六式冲锋枪,将几个沉甸甸的弹匣塞进胸前的弹挂之中。

照明弹再次升起,随即照亮了,城墙缺口处的沙包工事和国民党士兵晃动的身影。

“打!"

随着周彬一声令下,一连的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如同灼热的镰刀,瞬间泼洒在城头预定区域,压制得守军根本抬不起头。迫击炮弹也带着尖锐的呼啸,准确地落在缺口两侧的城墙上,炸起一团团的砖石碎屑。

“上!

周彬一马当先,跃出隐蔽处,弯腰向城墙缺口猛冲。身后,数十名突击队员如同猎豹般窜出,两人一组,抬着那些沉重的铁桶,或扛着长杆、绳索,利用弹坑和残垣断壁,敏捷地向前跃进。

城头的国民党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火力打懵了,零星的反击子弹盲目地飞过来,打在突击队员周围的瓦砾上,噗噗作响,但根本无法形成有效阻拦。

几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周彬第--个冲到塌陷的城墙缺口下,背靠着冰冷的、参差不齐的断壁,剧烈地喘息着。抬头望去,临时垒起的沙包工事就在头顶上方,里面传来国民党士兵惊慌的叫喊和拉枪栓的声音。

“一组,压制工事!二组,准备上料!"周彬对着步话机低吼。

几名突击队员立刻依托断壁,用冲锋枪向沙包工事后方猛烈扫射,打得沙土飞扬,彻底压制住残敌。与此同时,另外几名力气大的战士已经合力将两个沉重的铁皮桶滚到墙根下。桶盖被撬开,一股浓烈刺鼻的油漆味弥漫开来--里面是满满两桶鲜红如血的油漆。

另有几名战士迅速将带来的粗绳系在几个空弹药箱上,然后将长杆工具--那是工兵用来铺设电线或悬挂物品的绝缘杆,顶端带着钩子--组装起来。

“快!动作快!"周彬一边换弹匣,一边催促。

两名战士用大刷子蘸满粘稠的红漆毫不犹豫地开始在坍塌的墙体断面上奋力涂抹。粗糙的砖石表面吸附着油漆,战士们动作飞快,鲜红的色块迅速在灰暗的墙面上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另外两组战士利用长杆和绳索,将那几个系着绳子的空弹药箱奋力向上抛去,钩挂在了缺口上方相对完好的城垛上。箱子在空中晃荡,里面的战士立刻开始像拉纤一样,合力拽动绳索。

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随着绳索的拉紧,一面巨大的、预先准备好的白色粗布横幅从弹药箱里垂落下来,迅速展开,在城墙断面上形成了一块异常醒目的“画布”。那布显然经过防火和防水处理,在夜风中猎猎抖动。

“写字!"周彬喊道。

两名早就准备好的战士,显然是营里的文化骨干,立刻上前。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笔,而是绑在长杆顶端的、浸满了红漆的粗麻布团。两人配合默契,如同拿着巨大的排刷,就在那垂落的白色横幅上,对着城墙的方向,奋力挥动笔杆。

城头的国民党守军似乎意识到下面在干什么,试图探头射击或扔手榴弹,但被-连精准的火力死死按在工事后面,只能气急败坏地不断叫骂。

红漆顺着笔刷淋漓而下,在白色布幅上迅速勾勒出硕大、狰狞、带着强烈视觉冲击力的字迹。每一个字都仿佛用鲜血写成,在远处探照灯余光和偶尔闪过的爆炸光芒映照下,触目惊心。

第一行字率先显现:

抗日无能

第二行紧随其后:

扰民有术

第三行字数更多,字体稍小,但依旧日清晰无比:

中国工农红军,代东北、上海百姓,祝蒋公安好

以及城墙上的:铁打的陈部长,打铁的野战军。

当最后一道笔画完成时,整个作品随即完整地在武昌城墙上呈现开来。

拍照!”周彬对着步话机喊了一声。

后方,团部派来的随军摄影员早就找好了角度,冒着流弹,用配发的德国蔡司相机,对着城墙上的标语和正在撤离的突击队员,连连按动快门。

“撤!交替掩护!快!"周彬毫不恋战,果断下达撤退命令。

突击队员们动作迅捷,收起工具,带上空桶,沿着来路快速后撤。

一连的掩护火力更加凶猛,死死封锁住城头。

整个过程,从冲到城下到完成涂鸦撤离,不到八分钟。

当周彬带着突击队最后一个战士安全撤回出发阵地时,城头的国民党守军才敢冒头,但也只是对着黑暗盲目地扫射。

“走!”周彬一挥手,全营迅速而有序地脱离接触,隐入更深的夜色和复杂地形之中。

第二-九章:一九三八年一月二日

一九三八年一月二日,清晨。

武汉三镇笼罩在冬日湿冷的薄雾中。

昨夜持续了半夜的枪炮声在天亮前已逐渐稀疏、远去,最终归于沉寂。

在法租界及周边外交区域,各国大使馆紧闭的大门后,经过一夜的紧张等待和情报分析,高级外交官们已经对当前局势有了基本的判断:城外战斗的原因并非日军来袭,也非国民党军队发生了大规模兵变,而是来自北方的中国工农红军一支精锐部队,对武汉东郊防线进行了一次迅猛而精准的突袭,并且在达成战术目的后已主动撤离。

天亮后,随着戒严程度的部分放宽以及来自前线溃兵和胆大市民零散消息的传播,各主要大国驻武汉的大使们不约而同地做出了类似的决定:立刻派遣麾下最得力的军事观察员、武官,以及那些与官方关系密切、嗅觉灵敏的新闻记者,出城前往东郊交战区域,实地了解情况,并尽可能获取第一手的信息和影像资料。

几辆挂着不同国旗的轿车,在获得国民政府方面略显仓促和尴尬的放行后,小心翼翼地驶出武汉城区,朝着昨日战火最激烈的方向开去。

英国陆军准将莱斯利·德·希尔斯坐在-辆黑色的奥斯汀轿车后座,身旁是《泰晤士报》资深记者阿瑟·门罗。美国海军陆战队少校埃文斯·卡尔森与合众国际社的汉克·范·德·林登同车。此外,法国、德国乃至苏联的武官和记者们也组成了类似的小型车队。

这些人彼此心照不宣,都知道此行的目的--亲眼看看那支能在一夜之间撼动德械师防线、并敢于在国民政府临时首都眼皮底下动土的军队,究竟达到了什么样的作战水平。

车辆驶过一片狼藉的城郊结合部。

被炮火掀翻的路障、散落一地的弹壳、丢弃的德式M35钢盔、染血的绷带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硝烟和血腥味,都无声地诉说着昨夜发生的激烈战斗。

越往东走,路边的景象越是触目惊心。整段整段的堑壕系统被突破,铁丝网被炸得七零八落,土木结构的机枪工事被彻底摧毁,显然是遭到了精准的直射火力打击。

“上帝啊...”《泰晤士报》的门罗看着窗外,低声惊叹着开口,“这绝不是什么小股部队的骚扰行为。看这突破口的宽度和纵深,至少是团级规模的强攻,蒋居然说这是一场围歼战.……”

希尔斯准将没有说话,只是用他那双经验丰富的眼睛仔细观察着被摧毁的防御工事,以及地上那些与国军制式弹药不同的、更为短小的铜制弹壳--显然是延安部队留下的,最能体现他们身份的东西。

车队在靠近武昌城墙约一公里处停了下来,前方的道路被一个巨大的弹坑和倒塌的房屋残骸阻塞。众人只好下车,在各自卫兵的护卫下徒步前行。

很快,他们抵达了昨夜战斗最核心的区域--武昌城墙东北角那段著名的坍塌缺口。眼前的景象让这些见多识广的外国人也感到震惊。

原本用沙包和木料临时封堵的缺口此刻仿佛被泼洒上了大片大片的、尚未完全干涸的、刺目的猩红色燃料。

而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就在这片猩红的背景之上,几幅巨大的布条、用同样鲜红颜料书写的标语,悬挂在缺口上方如同一面挑战书,迎着江风微微摆动。

标语是用中文写的,字体硕大。内容分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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