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282节
“缅绍夫同志,”毛泽民再次打断对面苏联人的讲话,“我们现在谈的是贸易,是生意。生意就要遵循生意的规矩。我想,经历过新经济政策时期的苏联同志,应该比我们更理解这一点。"
一句话,堵得缅绍夫哑口无言。
莫洛托夫的眼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他意识到,对方不仅军事上硬气,在经济谈判桌上,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并且精准地抓住了苏联的软肋--对重工业以及高精尖技术的迫切需求。
“那么,请毛同志介绍一下贵方的...
报价基准吧。"莫洛托夫开口说了一句。
-份薄薄的文件被推到桌子中央。缅绍夫立刻伸手取过,与莫洛托夫、库兹涅佐夫一同翻阅。文件是中俄文对照,条目清晰。
苏方需求清单依旧醒目地列在前面,从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图纸到初教-6设计资料,从二代磺胺生产工艺到“疑似存在的远程预警技术合作”,几乎囊括了之前索要的所有核心技术项目。
但在每一项后面,都清晰地标注了中方的态度和报价。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含冲锋枪)全套设计、生产工艺及弹药规格图纸.…可讨论。报价:1.五万千瓦火力发电机组成套设备十套;2.大型立式车床、龙门铣床、坐标镗床等各型高精度工业母机,合计两百台;3.铬矿石五万吨,镍板两千吨,铜五万吨;4.或等值于八千万美元之黄金、白银或其他我方认可之战略物资。”
“初教-6初级教练机、运-1轻型运输机全套设计、风洞数据及生产工艺资料...可讨论。报价:1.协助建设三座年产五十万吨级钢铁联合企业之核心设备与技术授权;2.或提供同等规模之炼钢、轧钢设备,并派遣专家指导安装调试;3或等值于九千万美元之工业设备及原材料组合。
二代磺胺(及衍生改进型)工业化生产工艺...原则只出口成品,年供应量可商榷。如确需技术授权,单独议价,基础报价不低于一亿五千万美元或等值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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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绍夫的脸色随着阅读越来越难看,库兹涅佐夫的嘴角则直接抽搐起来...
“毛泽民同志,"一段时间之后,莫洛托夫终于抬起头,“你们的价格缺乏基本的诚意。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技术交流的范畴,更像是…….某种不对等的索取。J
毛泽民神色不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缓缓说道:“莫洛托夫同志,此言差矣。我们评估一项技术的价值,不仅仅看它耗费了多少研发成本,更要看它能带来多大的战略优势、节省多少摸索时间、创造多少潜在价值。贵国在工业化进程中,想必深有体会。例如,一套成熟的航空制造技术,意味着可以快速建立起训练有素的飞行员队伍,掌握制空权,其价值,岂是几千万美元能够衡量的?我们认为,我们的报价,真实反映了这些技术在当前和未来一段时间内的稀缺性和战略价值。”
缅绍夫忍不住语气激动的开口插话:“可你们提出的这些条件,几乎是要搬空我们几个重要工业部门的库存和设备!那些大型发电机组、重型机床,都是我们自己也在使用的核心资产!还有那些稀有金属,数量如此巨大...
“缅绍夫同志,贵国之前提出,用三百万卢布分期五年,就想拿走我们所有这些技术的图纸。相比之下,我们认为,用一些你们已经掌握、并且可以再生产出来的机器和原料,来交换能够显著提升贵国军事和工业实力的尖端技术,是一笔非常公平的交易。市场规律,供求关系,现在的情况是,你们迫切需要这些技术,而我们,并非一定要出售。
说到这里,毛泽民停顿了一下,随意的瞥了一眼对面的三人:“况且,据我们所知,欧美一些商业代表团,对我们生产的磺胺、高级润滑油、特种钢材乃至一些工程机械样品,都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他们似乎更习惯于用硬通货或者我们需要的设备来交易。
这话直接让苏联人体面不下去了。莫洛托夫的脸色直接阴沉了下来。他当然知道斯诺在武汉接触美国商人的事情。
库兹涅佐夫深吸一口气,试图从技术层面进行反驳:“毛部长,我们必须指出,你们清单上要求的某些设备,例如五万千瓦发电机组,其技术复杂性远超你们的工业基础,即便提供给你们,你们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消化吸收……”
这就不劳库兹涅佐夫同志费心了。毛泽民淡淡回应,“我们既然提出来,自然有我们的规划和用途。消化吸收是我们自己的问题。关键是,贵方是否愿意用这些复杂的设备,来换取你们认为价值连城的技术呢?
谈判陷入了僵局。莫洛托夫沉默片刻,决定暂时搁置具体价格的纠缠,转而试探打包的可能性,或者说,试图寻找中方的软肋。
“泽民同志,"莫洛托夫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的语气更加诚恳,“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思路。技术转让的价格,我们可以继续磋商。但同时,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拥有广袤的土地和丰富的农业资源,我们可以提供数量巨大的粮食--小麦、玉米,足以解决你们目前因控制区扩大而面临的粮食压力。这比那些冰冷的机器,更能直接对贵方的革命事业产生帮助。”
提出了这个条件,莫洛托夫紧紧盯着毛泽民。
毛泽民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转头示意身旁的助手。助手立刻从文件包里取出另一份表格。
“感谢莫洛托夫同志的好意。”毛泽民拿起一份表格轻轻推向对面,“关于粮食,我们确实有需求。这是我们对今明两年粮食缺口的预估,以及我们希望从贵国进口的种类和数量。
缅绍夫接过表格,看到上面列出的数字--数百万吨的谷物需求,这确实是一个巨大的市场。他刚想开口,毛泽民继续说道:
“但是,我们计划用硬通货,或者用我们生产的工业品,例如食品、磺胺、高品质布匹、自行车、民用收音机等来支付。我们计算过,用我们自产的药品来换取小麦,比直接用技术图纸交换,对我们而言更划算。毕竟,药品生产线我们可以不断复制,而核心技术,卖一份就少一份。”
莫洛托夫的心沉了下去。对方连粮食这条路都堵死了,而且明确表示宁愿用成品交换,也不愿动用技术底牌。
“那么,关于雷达技术.…”库兹涅佐夫忍不住再次提起这个让他心心念念的项目,“哪怕只是基础性的合作研究,或者提供一些理论资料…….
“抱歉,"毛泽民毫不犹豫地再次拒绝,“关于远程预警方面的任何技术,目前均不在讨论范围之内。这是最高决策,没有商量的余地。"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沉默。莫洛托夫意识到,对方不仅立场强硬,而且准备充分,对自身技术的价值和对方的底牌都有着惊人的洞察力。过去那套利用意识形态施压、利用战略态势讹诈的方法,在上海战役之后,已经彻底失效。
他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拥有核心技术、赢得重大军事胜利、并且清醒地知道如何将这种优势转化为实际利益的谈判对手。对方不再是一个乞求者,而是一个掌握着稀缺资源的交易方。
“看来,我们在基本原则上的认知还存在较大差距。”知道今天很难取得实质性进展后,莫洛托夫随即开口,“我们需要时间,认真研究贵方提出的这些……条件。"
当然可以。"毛泽民从容地站起身表示本次会谈可以告一段落,“我们随时欢迎贵方提出新的、更具建设性的方案。毕竟,时间站在拥有技术的一方,也站在不断取得胜利的一方。
听到毛泽民意有所指的话,莫洛托夫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带着缅绍夫和库兹涅佐夫起身离开。
看着苏联人消失在门口,毛泽民喊来助手,低声对身边的助手说道:“把今天的情况详细记录下来,呈报主席和总理。告诉家里,第一轮,结束了,现在等苏联人的后手。”
第二二六章:日军战俘?全部枪毙!
一九三八年一月十一日 上海 原日军派遣军总司令部大楼 现红军第三野战军司令部
会议室里烟气缭绕,徐向前、陈昌浩、王树声,以及政治部、敌工部、军法处的几位负责同志围坐在长桌旁。
拿起一份刚由军法处汇总整理的初步调查报告,徐向前向对面的敌工部部长李卓然开口说道:“卓然同志,俘虏的具体数字和甄别情况,你再详细说一下。”
听到徐向前的问话,李卓然扶了扶眼镜,翻开面前的笔记本开口说道:“司令员,政委,王副总指挥。截至今日上午八时,我军在上海战役中共俘获日军官兵两万一千四百七十三人。其中,将官包括松井石根、畑俊六以下共五十七人,佐尉级军官一千二百余人,其余为士兵和少量文职人员。”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来自上海各界民众、幸存团体、外国记者及部分缴获的日军内部文件相互印证,这两万余名日军俘虏,几乎全部在上海及周边地区,不同程度地参与或直接实施了屠杀、强奸、纵火、抢劫等暴行。尤其以第三、第六、第九、第十一、第十三、第一零一这几个师团为甚,其在闸北、南市、浦东等地制造的惨案,证据确凿,罄竹难书。
随着李卓然把对俘虏的摸排情况一说,王树声随即开口骂了一句:“这帮畜生!老子带兵打仗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没人性的东西!
陈昌浩相对内敛,但脸色也同样十分难看:“格老子的,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战争俘虏问题了。这些日本法西斯分子,是带着灭绝人性的军国主义思想来的,他们对中国人民犯下的不是普通的战争罪,是反人类的滔天罪行。上海的老百姓,眼睛是雪亮的,心里都记着这笔血债。
抬手示意身边的几人保持安静,徐向前深吸了一口烟,随即皱着眉头开口说道:“同志们,情况大家都清楚了。这两万多鬼子,不是放下武器的普通士兵,他们是双手沾满中国人民鲜血的刽子手。我们怎么处理这些侵略者,不仅关系到部队的军心士气,更关系到我们能不能向上海人民、向全国同胞、向我们的民族尊严做出一个交代。
“如果按照一般的战俘管理条例,提供食宿,等待战后交换或者遣返,且不说这会消耗我们本就紧张的后勤资源,上海的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们?那些死难者的家属会怎么想?我们红军的正义性、我们代表人民利益的立场,这几面旗子以后还打不打得出来?
“我支持司令员的看法。”随着徐向前的话语落下,坐在不远处的军法处处长,-位面容严肃的中年人随即接口道:“从法律和道义上讲,对这些证据确凿的战犯,必须予以严惩。这符合基本的人类正义准则,也是我们发动群众、争取民心的重要一环。宽恕他们,就是对受害者的二次伤害,就是对罪恶的纵容。”
政治部副主任补充道:“我们刚刚接管上海,百废待兴,人心浮动。公开、公正、严厉地处置这些战犯,可以迅速凝聚人心,让上海人民看到我们与旧军队、与国民党软弱无能政府的本质区别,看到我们为人民伸张正义的决心。这对我们站稳脚跟,建立巩固的政权也是非常有利的举措。
王树声立刻表示赞同:“我同意!必须杀!而且要公开杀!让全上海、全中国的人都看看,这些日本鬼子的下场是什么!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告慰死难同胞的在天之灵!不杀,我们就不配叫人民的军队!
看着态度鲜明的众人,陈昌浩抬手进行补充发言:“各位同志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此事关系重大,涉及人数众多,影响深远。我的意见是,第一,程序必须合法。要组织特别军事法庭,进行公开审判,让证据说话,话让罪行曝光于人民之中。第二,范围要明确。重点惩处罪行极其严重的中高级军官和直接参与大屠杀有明确血债的基层官兵。对于极少数罪行较轻的,可以考虑区别对待,把死刑改成无限期的劳役,当然,但这部分比例必须严格控制。第三,方式要慎重。是集中处决还是分批进行?在哪里进行?如何组织群众与和监督?这些都是需要周密计划的问题。
徐向前听完大家的意见,掐灭了烟头,随即打量着众人开口:“同志们的意见都有道理。基本原则我看可以定下来:对这些犯下重罪的日本法西斯战俘,必须进行严厉的审判和惩处,首恶必办,协从也需追究。
“具体方案,我倾向于昌浩同志的意见。立即着手组建由我军政干部、上海各界推举的代表比如工人、学生、受害者家属、以及愿意秉持公正的法律界人士组成的特别军事法庭。审判要公开进行,允许中外记者采访报道。要广泛发动群众揭发、控诉,把日寇在上海的罪行彻底清算一遍。
“惩处方式嘛...就以枪决为主。地点,可以选择在日军曾经制造过大屠杀的地方,比如闸北的某个广场,或者苏州河边。时间不宜拖得太久,要在我们完全控制局势、又能充分发动群众的时候进行。可以分批进行,首先审判和处决松井石根、畑俊六等罪大恶极的高级将领以及那些有确凿证据证明直接参与大屠杀的军官和日本士兵。
说完上面的话,徐向前随即对面前的几人开口道:“卓然同志,你们敌工部和军法处要紧密配合,加快证据的搜集、整理和甄别工作,尽快列出首批需要公审和处决的战犯名单,做到铁证如山。”
“政治部要负责舆论引导和群众动员。要起草告上海人民书,把我们要公审处决战犯的决定、原因和方式向全市人民讲清楚。要组织好公审大会和处决现场的秩序,既要让群众宣泄愤怒,又要防止出现不可控的混乱。
“这件事,由前指统一领导,昌浩同志侧重负责审判的组织和舆论,树声同志负责处决的安保和执行。所有方案和名单,由我们三人共同审定后,立刻上报中央,请求指示。
王树声大声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老子亲自盯着行刑队,绝不出岔子!
陈昌浩也点头:“我会尽快拿出审判委员会的组织方案和公审大会的详细流程。”
听到众人的回应,徐向前满意领首:“好。那就分头准备。同时给中央发电:将我们的讨论情况和初步决定详细汇报。我们要让中央知道,在上海,我们不仅要打赢军事仗,更要打赢这场政治仗、人心仗。不彻底清算日寇的暴行,不坚决惩办战争罪犯,上海就谈不上真正的解放,我们在这里也站不住脚跟。”
第二天 上海
清晨,冬日的阳光艰难地穿透连日硝烟留下的薄霾,照射在苏州河北岸残破的街垒和开始清理瓦砾的红军工兵身上。
城市仿佛一个从巨大创痛中缓缓苏醒的病人,那些曾经被日军铁蹄践踏、又被战火洗礼的街道上,渐渐出现了更多走动的市民。商铺依旧大多紧闭,但一些卖早点、蔬菜的小摊已经试探性地摆了出来。
在闸北区一片被炮火严重摧毁的弄堂里,赵德顺老人用颤抖的手,从一片断壁残垣下扒拉出半截烧焦的相框。照片上,他儿子、儿媳和孙子模糊的笑脸已被熏黑。两个多月前,东洋兵冲进这里,儿子反抗被杀,儿媳和年仅八岁的孙子在混乱中失踪,至今杳无音信。
老人浑浊的泪水滴落在焦土上,瞬间洇开一个小点。旁边,几个幸存的邻居默默地看着,有人低声咒骂,有人无声地抹着眼泪。
这时,几个臂戴“红军宣传队"袖章的年轻战士走过,开始在相对完好的墙面上张贴大幅布告。布告是刚刚成立的上海市军事管制委员会发布的,墨迹未干。内容除了安抚民心、强调纪律、要求商户复业外,在最后用加粗的字体宣告:为“兹定于一九三八年一月十五日上午九时,于原公共租界跑马厅广场,公审罪大恶极之日本战犯松井石根、畑俊六及其主要帮凶,以及为虎作伥、罪证确凿之汉奸….望各界民众周知,届时可前往参加……”
告示上的内容以惊人的速度在街巷间传播开来。刚开始是窃窃私语,随即汇成了无法抑制的声浪。
“公审?要公审松井石根?那个鬼子司令?"
“还有汉奸!要清算那帮狗腿子了!”
“跑马厅!老天爷,要在跑马厅开公审大会!M
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去年国军溃败,日军铁蹄踏入上海时的恐惧;随之而来的烧杀抢掠、屈辱和失去亲人的痛苦,在租界里苟且偷生的心酸,看着鬼子耀武扬威的愤懑所有这一切,似乎都在公审这两个字上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弄堂里,店铺内,马路边,人们激动地聚在一起,争相传递着这个消息。许多人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有人当场嚎啕大哭起来。
报童们挥舞着刚刚印刷出炉、还带着浓重油墨味的《解放日报》,头版头条正是公审大会的公告,开始在各个主干道上朗声叫卖起来:
“看报看报!红军要公审日本大将!公审大汉奸!’
“快看报!跑马厅开公审大会,有冤申冤,有仇报仇!
起初是零星的人购买,随即,更多的人从弄堂里、从半掩的店门后涌出,争抢着那薄薄的报纸。识字的人大声念着,不识字的人围拢过来,急切地开口询问。
“公审?真要公审那些天杀的东洋赤佬?”
“在哪审?什么时候?
“会不会.….又像以前那样,雷声大雨点小?
人们的脸上同时出现了疑虑和期盼两种神情。去年国军溃败、日军进城后的种种暴行,闸北的废墟、南市街头无人收敛的残肢断臂、黄浦江上漂流的同胞尸骸..…记忆如同尚未愈合的伤口,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狠狠触动。在闸北区一片被炮火摧毁大半的棚户区废墟旁,一群工人模样的男子聚在一起。为首的老张,原是江南造船厂的铆工,日军占领后失了业,一家人挤在临时搭的窝棚里。
对着身边的工友们扬了扬手里的报纸,红着眼睛的老张对其他人大声说道:"弟兄们,看到了吗?红军说话算话!他们真要给咱们报仇!
旁边一个年轻工人,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眶一样红了:“张叔,我爹、我哥..…..都在厂里被鬼子.…这次能枪毙那些畜生吗?”
老张重重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饱经苦难、此刻却燃起希望的面孔:“能!一定能!公告上说了要组织特别军事法庭,让咱们老百姓也能去听审,去控诉!这不是做样子,这是动真格的!咱们要把知道的、看到的,都说出来!让那些刽子手抵赖不得!
同样的,弄堂里的赵德顺也听到了相应的消息。
.…….老天爷开眼了啊!开“公审大会?眼了啊!”
喃喃着说了这么几句,撕心裂肺的嚎哭声随即从这老者的口中爆发了出来,这哭声压抑了太久,听起来极为苦涩。周围的邻居们围拢过来,安慰、议论、哭泣、咬牙切齿的诅咒声把赵德顺一起围了起来。
与普通市民和工人群体几乎一边倒的振奋与期待不同,位于沪西乃至原法租界一些深宅大院或高级公寓里的资本家、实业家们,听到这个消息后,反应则复杂、深沉得多。
在静安寺路一栋巴洛克风格的花园洋房内,棉纺业巨头陆德明端着精致的景德镇瓷杯,却没有去碰那杯温度正好的龙井,
“公审....跑马厅.……”陆德明放下茶杯,把桌子上的《解放日报》往其他人那里推了推,然后向身边的朋友开口问道,“冠雄,你怎么看?”
听到陆德明的问题,赵冠雄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摸出烟斗,慢悠悠地着烟丝:“雷霆手段。一来,收买人心。上海百姓苦日军久矣,苦汉奸久矣,此举能最快地赢得底层拥戴。二来,立威。杀鸡做猴,松井石根这等人物都要被拉出来公审,是在告诉所有人,包括我们,也包括那些还没走、或者走不了的洋人,如今这上海滩,谁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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