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327节
纷。
“听说了吗?昨天夜里又抓了一拨人,都是以前青帮的漏网之鱼。
“粮价这一降,那些想发国难财的可就惨喽。”
“我看啊,这是要有大仗打了…”
“打南边还是打北边?
“我哪知道..…”
王福来默默地喝着茶,心里盘算着。他是经历过事的人,知道这些迹象意味着什么。市面稳定的时候,政府不会如此大动干戈。
一旦出现整顿秩序、平抑物价的活动,如果是国民党,那很有可能是有些大员想捞一笔,或者做做样子。
但要是换成现在这个政权的话..….老毛可从不玩虚的.……
喝完茶,王福来起身往家走。路过菜市时他注意到几个菜贩正在议论着什么。
“今儿个青菜价也落了,说是从山东来的货车多了。
“政府从太原调了大批粮食过来,粮库都堆得满满的。
王福来停下脚步,买了斤土豆,随口问道:老哥,听说往济南去的车不好找?
菜贩一边称重一边说:“可不是嘛,这两天客车都不好找。您要是想去济南,不如到杨柳青看看,那儿有个军需转运站,偶尔有便车。
王福来道了谢,心里随即有了主意。
回到家,王福来和老婆商量了一下,决定第二天去杨柳青碰碰运气。
老婆帮着自己丈夫收拾行李,完事以后忧心忡忡地说一句:"他爹,这阵势不对劲啊,是不是要打仗了?
王福来叹了口气:“看样子是要有大事了。
早点去看了姑母,也好早点回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王福来就背着行李出了
门。
街上静悄悄的,只有清洁工在打扫街道。走到老城根时,他突然听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下意识地避让到墙角,王福来看到一队荷枪实弹的解放军士兵快速经过,经历过军官时期的王福来对解放军并不陌生,但今天面前这队士兵的样子却让王福来有些不一样。
往常在天津周边驻扎的都是二野的兵,而他面前的则是第一野战军,彭老总的部队!
彭老总的部队又回来了!
等队伍过去后,王福来按捺住震惊的心情,继续赶路。
到达杨柳青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转运站外人头攒动,不少都是想搭便车的百姓。
一个穿着铁路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维持秩序:“去济南方向的车辆有限,军属和公务人员优先登车!。J
王福来在人群中等待了整整一上午,终于等到一个机会。一辆运送药品的货车司机愿意捎带上他,条件是帮忙照看货物。
货车沿着坑洼不平的公路向南行驶。司机是个健谈的东北人,姓张。
老王啊,你这趟去济南可是赶巧了,"张司机握着方向盘说,“再过几天,这条路怕是要戒严了。P
王福来心里一动:“老哥,是不是要打大仗了?"
张司机笑了笑:“这我可不知道。不过你看啊,这么多物资往北运,总不会是为了存着玩吧?
货车经过静海时,王福来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铁路支线上停满了装载着坦克和火炮的平板车,全都用帆布遮盖着。
远处的地面上,一排排解放军战士正在进行拼刺操练,喊杀声震天。
“看见了吧?"跟着往窗外看了一眼,司机随即开口道,“这些都是往山海关方向去的。
王福来沉默不语。他想起这些天天津城里的种种异常:突然减少的火车班次、下降的粮价、加强的市场管理、频繁的治安整顿…现在全都说得通了。
两天后时分,货车终于抵达济南。
与天津相比,济南的气氛相对松弛一些。
但街上巡逻的警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穿着军靴的士兵,各主要路口都设了检查站。
等王福来按照地址找到姑母家的时候,老人已经病得下不了床了。
“福来啊,你可算来了,”姑母颤巍巍地握着他的手,“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王福来在姑母家住了两天,细心照料老人。
第三天早上,姑母的精神突然好了许多,竟然能坐起来喝粥。
不过当天夜里,姑母安详地去世了。
王福来帮着表弟料理完后事,决定立即返回天津。
表弟劝王福来多住几天,但被王福来果断拒
“天津怕是要有事,我得赶紧回去。铺子还在那儿,你嫂子一个人我不放心。
回程的天津的路更加艰难。
民用交通几乎全部中断,最后还是靠着给解放军运送药品的证明,他才搭上了一辆返回天津的军车。
卡车在夜色中向北行驶。路过沧州时,王福来看到了更多军列,车灯在黑夜中连成一条长龙,宛如一条钢铁巨蟒,向着北方蜿蜒前行。
回到天津时,已经是五月二十号。城里气氛明显不同了,街上贴满了"支援前线”、“巩固后方”的标语。
菜市口的布告栏前围满了人,王福来挤进去一看,是政府发布的《战时经济管理条例》。
紧赶慢赶地回到杂货铺,王福来发现老婆正在和一个市场管理人员交谈着什么东西。
妻子见到王福来回来顿时松了口气:“你可算回来了!政府要求所有商铺签订《物价承诺书》,保证不涨价、不囤货。"
王福来二话不说,拿起笔就签了字。管理人员满意地点点头:“王掌柜是明白人。
晚上,王福来和老婆盘点库存时,低声说“把咱们存的那批红糖拿出来,明天按平价卖。
老婆吃惊地看着他:“王福来,你疯啦!那批糖咱们可是国了半年了,就等着卖个好价钱呢!”
王福来摇摇头:“这个时候,不能干这种事。你还没看出来吗?这次和以往不一样了。
第二天,王福来把囤积的五十斤红糖全都拿了出来,按进价销售。邻居们闻讯赶来,很快就抢购一空。下午,街道主任特地来表扬了他,还给他发了一张“模范商户”的奖状。
这天傍晚,沈怀远关了铺子,正准备回家,忽然听到天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这不是几架飞机的动静,和其他几个街坊一起抬头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几十架银灰色飞机,排成整齐的队形,从城市上空较高的空域掠过,向着东北方向飞去。那速度,那气势,直接引起了众人的一片惊呼。
“那是……咱们的飞机?
“是歼一!歼一,歼一去山海关了!"
一九三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夜 秦皇岛
夜色如墨,厚重的云层盖住了天上的星星。
东北野战军直属装甲师在紧急集合后,已离开秦皇岛基地,正沿着被严格管制的道路,向山海关方向隐蔽开进。
装甲师所属先遣装甲一营三连连长赵高朗半个身子探出他那辆编号307的59D主战坦克炮塔外。
初夏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老兵满是油汗的脸上。
把风镜推到额头上,赵高朗双目炯炯地观察着行军队列。他的307车是连里的指挥车,也是全连当之无愧的第一刀尖。
这辆59D坦克在微光环境下呈现出深沉的草绿色哑光涂装,车体前部的箭簇形装甲和标志性的半球形铸造炮塔轮廓在微弱的环境光下显得杀气四溢。105毫米线膛炮的炮管在行进中微微上下摆动,如同寻觅猎物的毒蛇。炮塔侧面焊接了额外的工具箱和备用履带板,这既是额外的防护,也是长期野战形成的实用特征。
车体两侧的橡胶-金属履带板沉重地碾压过路面,让人的耳朵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
“保持车距!注意观察!二排,跟紧一排!"赵高朗拿着无线电下达指令。
下属排长的回应几乎马上响起。
“二排明白。"“一排收到。
在307车的侧后方及左右,是整个装甲三连的钢铁阵型。十多辆59D坦克以标准的行军纵队辅以侧翼警戒的队形展开。
与坦克连协同的是搭载着一个加强步兵排的五辆八六式步兵战车。
这些步战车体型相对低矮,采用钢装甲焊接车体,车首倾斜,炮塔上那门30毫米机炮和并列的7.62毫米机枪在行军中被固定成稳定的角度
步兵班的战士们就拥挤在车体后部的载员舱内,随着车辆的颠簸而摇晃。舱盖紧闭,只有车长和驾驶员探出半个身子观察。这些步战车是坦克的重要战友,在即将到来的突破战中,它们将用火力清扫伴随步兵,掩护坦克冲击,而车里的步兵则要在关键时刻下车,巩固阵地,清除障碍。
更后方,是友军的摩托化部队。大量的轮式装甲运兵车和大量的军用卡车,组成了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
全副武装的步兵坐满了每一辆运兵车的车厢,战士们的步枪靠在肩头,沉默着,随着卡车的摇晃而闭目养神,或者警惕地注视着黑暗的原野。
卡车的引擎声音更为嘈杂,汇成一片,遮盖了田野里的虫鸣。车灯都被严格管制,只允许开启后车识别前车的小灯,在黑暗中如同无数萤火虫组成的河流在向前缓慢移动。
“连长,野司有新通报吗?"指导员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来。
“没有。命令还是按时抵达进攻出发阵地,待命。”赵高朗简短的回应一句,然后没有多说。
张天纵是个知识分子出身,打仗勇敢,但心思细,总想从上级只言片语的通报里分析出更多东西。赵高朗则更习惯于服从命令,专注于眼前的任务。
“总部这次决心很大啊。”张天纵在耳机里感叹了一句,“整个师的装甲力量都压上来了,就为了砸开山海关那扇门。
“门开了,才好进去收拾屋子。”赵高朗下意识地重复了不久前在内部作战会议上听到的、据说来自更高层级的一句比喻。
“关东军不是软柿子,他们的工事修了几年,铁王八壳子硬得很。咱们得快,打他个措手不及。"
半个小时后,车队经过一个已经被工兵临时加固的大型桥梁,桥头站着荷枪实弹的警戒哨兵,对着行进的钢铁洪流立正敬礼。
赵高朗抬手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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