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开局处决慈禧

开局处决慈禧 第120节

  中国积弊已深,沉疴痼疾,非猛药不能去疴!那些土豪劣绅、腐朽官僚,盘根错节,吸食民髓,与他们讲仁恕?那才是对亿万黎庶最大的不仁不恕!

  周鼎甲之法,正是破而后立!不破掉这铜墙铁壁般的旧牢笼,新的中国如何立得起来?!我看他行事,虽有霹雳手段,却心怀救国大志,更难得的是知行合一,能打能建!此乃真正实干之豪杰,胜过空谈革命千百倍!”

  他盯着唐国安:“我且问你,周鼎甲大兴实业,广办学堂,据说一口气要办十大工科学堂,正到处招揽人才。我们那些留美幼童,可有北上的消息?”

  提到这个,唐国安精神稍振:“有的。吴仰曾已经过去了。听说周将军对他极为器重,已委任他为新成立的东北地质矿产学院的院长,授予全权,正在筹建矿务学堂,勘探各地矿藏!”

  “好!好!好!”容闳闻言,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绽开欣慰的笑容,“吴静澜去了,便好!他精通矿学,正合实用!这才是我辈学成归国应有的作为!扎根实地,富国强兵!”

  他猛地站起身,激动得在房间里踱步,“我这一次回来,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要利用我这把老骨头在美国积累的那点人脉声望,竭尽所能,帮助周将军办学!为新中国培养真正急需的实干人才!”

  辞别唐国安后,容闳父子又马不停蹄地前往拜访另一位重量级人物——中国近代工商业巨擘徐润。

  徐公馆坐落在静安寺路一带,高墙深院,气派不凡,但门庭似乎略显冷清,透露出主人近年来的低调。

  徐润早年辅佐李鸿章创办轮船招商局、开平矿务局,后又独立投资热河、基隆铜矿、贵池煤矿、金州煤矿,创办上海伦章造纸厂、粤东自来水公司、华安保险公司,涉足报业、电车、玻璃等众多领域的中国第一代民营资本家,在经历了与盛宣怀的商战落败后,已鲜少在公众场合露面。

  然而,周鼎甲的横空出世,以及一封装裱精美、由专人送达的亲笔信,却在这位老迈的商界巨擘心中激起了波澜。

  信中,周鼎甲盛赞徐润早年兴办实业的功绩与眼光,直言“当今中国,非兴实业不足以图存,非图存不足以言强”,恳请他“出山北上,主持北方工矿建设”,并承诺“但有所需,鼎甲必全力支持,京津旧邸,可选一王府为公下榻、办公之所,但有所需,鼎甲无不应允,唯愿先生以国事为重”。

  信中甚至暗示,对于某些历史遗留的、产权不清但极具价值的矿藏,可以采取“特事特办”、“先行开发,后补手续”的灵活方式。

  这份邀请,既给予了极高的礼遇和实权承诺,又暗含了巨大的商业利益诱惑,不可谓不诚恳,不可谓不诱人。但徐润宦海浮沉、商战半生,早已谨慎。

  他对周鼎甲雷厉风行、甚至有些“无法无天”的手段心存疑虑,觉得此人行事过于极端,打破了太多原有的规则和潜规则,未来是福是祸,殊难预料。他本人身份特殊,若贸然北上,政治意味太浓,恐再无转圜余地。

  正当他踌躇难决之时,他的侄女徐佩兰和其妹徐佩萱听闻此事,却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这对姐妹早年受新思想影响,都倾向革命,她们对周鼎甲武力推翻旧秩序、强推新政的“暴力革命”方式反而更为认同。

  徐佩兰对叔父道:“周将军虽手段刚猛,然其所破者,皆国之蠹虫;其所立者,皆是救国新民之业。当今中国,温良恭俭让救不了国!

  正需此等枭雄人物,以铁血手段扫荡乾坤!叔父若觉不便,侄女愿与佩萱先行北上,一为考察,二也可为叔父先锋,探明虚实!”

  徐佩萱也道:“姐姐说的是。我们听闻周将军麾下亦有女兵女将,处理民政亦多有女子身影,或许北地风气已开,正合我等女子为国效力。”

  就在徐润与侄女们商议之际,家人通报容闳来访。

  两位年近古稀的老人,一位是教育救国、派遣留学生的先驱,一位是实业救国、创办近代工业的巨子,在经历了甲午惨败、戊戌幻灭、庚子国难等无数失望后,竟在此时此地重逢。四目相对,皆是泪光闪烁,百感交集。

  “雨之兄!”

  “纯甫兄!”

  两双苍老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老了…我们都老了…”徐润声音哽咽,“但好在…好在老天爷还没彻底闭上眼!中国…中国终于看到希望了!”他重复着容闳对唐国安说的话,显然此言深植其心。

  “是啊!看到了!就在北边!”容闳用力晃着徐润的手,“周鼎甲!此子虽起于行伍,然其见识、其魄力、其能力,远超我等想象!他能打败俄国人,更能想到办学、兴业!雨之兄,这正是你我毕生所求之事业啊!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万不可再错过!”

  容闳激动地讲述着自己的听闻和计划,力劝徐润北上:“周将军既诚心相邀,许以高位重权,此正乃雨之兄一展平生抱负,将昔日未竟之工矿大业付诸实现之良机!更有王府相待,可见其诚意!你还有何疑虑?”

  徐润长叹一声,将周鼎甲的信函和自己的顾虑,以及侄女们的想法,缓缓道出。

  容闳听罢,沉吟片刻,朗声道:“雨之兄顾虑,亦有道理。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周将军行事或许不容于旧规,然旧规若能救国,中国何至今日?令侄女既有此胆识,让她们先行一步,甚好!

  既可表我辈响应之心,亦可实地勘察,免你后顾之忧。老夫亦打算让觐槐随行北上,投身办学。你我虽老,然子弟辈正可继承我等志向,在这北地新天之中,为这垂老之国,搏出一个新未来!”

  徐润看着容闳眼中燃烧的、久违的激情,再想到周鼎甲信中的恳切与北方传来的种种振奋人心的消息,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让佩兰、佩萱,带上我的几个得力账房和矿业师,随容世侄一同北上!老夫…便在这上海,先为他们,也为周将军,筹措一些股本,静观其变!”

  与此同时,广州,沙面。一栋中西合璧、颇为雅致的临江别墅内,两位在中国近代工商业史上举足轻重的老人正在品茗叙谈。

  一位是刚刚从南洋富甲一方的商界巨擘,也是“张裕酿酒公司”创始人的张弼士,另一位则是以一部《盛世危言》震动天下、虽无显赫官职却备受各方势力敬重的思想家、实业家郑观应)。

  张弼士虽久居南洋,但心系故国,投资遍布沿海,此番回国,正是嗅到了国内政局剧变下可能蕴藏的巨大商机,同时也怀着一份深切的忧虑与期待。他第一个要见的,便是这位眼光独到、信息灵通的老友。

  “陶斋兄,别来无恙!如今这中国大地,风云激荡,真是令人目不暇接啊!”张弼士抿了一口上好的龙井,感慨道。

  郑观应虽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眼神中透着智者特有的明澈与审慎。“弼士兄,是啊。你我昔日所倡言的‘商战’、‘变法’,在旧体制下步履维艰,如今北方那位横空出世的周将军,倒像是用他的一套法子,蛮横地将其推行开来了。”

  “哦?陶斋兄对周鼎甲评价似乎不低?”张弼士饶有兴趣地问。他知道自己这位老友眼界极高,等闲人物难入其法眼。

  郑观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提及了自己的弟弟郑翼之,“翼之近日从天津来信,详述了与周鼎甲会面的情形,颇为耐人寻味。”

  郑翼之是太古洋行的资深买办,长期经营糖业,在华北商界人脉深厚,消息极为灵通。周鼎甲在稳定直隶后,很快便注意到了这位重要的商人,并亲自召见。

  “周鼎甲见了翼之……”郑观应转述道,“他开门见山,首先就谈糖业。他明确告知翼之,北方的食糖销售,将由他控制的‘中华供销公司’统一经营,他不得再涉足零售领域。”

  张弼士眉头微皱:“此举…岂非与民争利?限制商贸?”

  “初听确实如此,”郑观应点点头,“但周鼎甲旋即话锋一转,极力鼓励并邀请翼之投资兴办现代化的机器制糖厂,无论是用南方运来的甘蔗还是他在关外推广种植的甜菜作原料均可。

  他承诺,只要厂子办起来,生产出的糖,供销公司将以‘合理保护价’全部收购,并给予税收减免、优先提供煤炭和铁路运输等优惠条件。

  他的逻辑是:生产环节,欢迎能人投资,鼓励竞争,提升效率与产量;但流通环节,关乎民生根本,必须掌握在中华供销公司手中,以防奸商囤积居奇、操纵物价,保证底层百姓能以稳定价格买到必需品。”

  “原来如此…管控终端,刺激生产…这思路倒是新奇而强硬。”张弼士若有所思。

  “不止于此,”郑观应继续道,“周鼎甲同样极力鼓动翼之投资纺织厂,给出的条件同样优厚:提供低息贷款、保证原棉供应、产品由供销公司包销一部分,其余允许自主销售甚至出口。

  更让翼之意外的是,周鼎甲甚至邀请他参与竞拍北京城内那些被抄没的清廷王公贵族的府邸宅院,暗示这些优质不动产未来潜力巨大。”

  郑观应苦笑一下:“翼之在信中说,周鼎甲此人,确如外界所言,残酷、独裁,他搞的那个所谓的议会,目前看来更像是一个咨询机构和执行监督机构,绝无可能挑战他的权威。他对于关系国计民生的核心领域,敏感度极高,控制欲极强,近乎‘与民争利’。

  但另一方面,他又极其重视‘洋务’——对能办厂、能搞生产、能引入新技术的人才和资本,求贤若渴,给予的空间和支持力度之大,远超前请。翼之感慨,他这位昔日的买办,如今不得不思考转型为实业家了。”

  张弼士听得入神,不禁追问:“这位周将军,行伍出身,竟有如此经济头脑?”

  “这正是最令人惊异之处!”郑观应的语气陡然升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感慨,“翼之在信中提到,会谈中,周鼎甲为了说明其某些政策理念,竟随口大段引述了拙作《盛世危言》中的内容!其熟练程度,绝非临时抱佛脚所能及!

  他甚至对翼之言道:‘郑某的《盛世危言》,乃洞悉时弊、指明方向之宏论,开议会、兴学校、习商战、行立宪…诸多主张,深得我心,实为我治理一方、规划未来之重要参考。惜乎清廷徒有虚名,未能实行,我当在此地,将其一一变为现实!’”

  “什么?!”张弼士闻言,惊得手中的茶盏都微微一晃,“他…他竟能如此看重并深入理解陶斋兄的著作?!”

  《盛世危言》是他们这一代维新思想家的心血结晶,却在腐朽的清廷那里备受冷落,如今竟被一位手握重兵、杀人如麻的军阀奉为治国圭臬之一?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难以消化。

  “是啊,老夫初闻亦觉不可思议。”郑观应长叹一声,眼神复杂,既有知遇之感,又有几分莫名的敬畏,“此子之聪慧、学习能力与洞察力,实在可怕。他绝非一介简单武夫。

  翼之还观察到,周鼎甲在外交上手腕极为老练狡猾,甚至犹胜当年的李中堂,他如今死死咬住俄国人不放,高举民族主义大旗,占尽道义优势。

  他又巧妙利用英、德、日之间的矛盾与需求,左右逢源。英德看好其牵制俄国的能力与市场潜力,日本则对他又怕又馋。自己又能打,一场大胜,短短时日就硬生生打出了一片新天地!”

  郑观应沉默片刻,仿佛在掂量一个极其重要的判断,最终缓缓说道:“纵观其军政手段、经济策略、外交谋略,此人…看起来很像是拿破仑的军事天才与铁腕,和俾斯麦老辣政治权谋与务实精神的结合体。军政全才,能力强的吓人。中华能诞生这样的人物,或许…真是国运使然?”

  张弼士被老友这个极高的评价震撼了。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那么,以陶斋兄之见,南京那位袁慰亭,与周鼎甲相比,如何?”

  郑观应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轻蔑:“根本没办法比。袁世凯,枭雄之姿,惯于权术平衡,然格局有限。他入主南京有些时日了,看似整合南方,实则连自己扶持起来的那个国会都摆不平,内部争吵不休,政令难出金陵。

  对各地都督,虽有所压制,但远未到如臂使指的程度,与周鼎甲在北方说一不二、令行禁止的掌控力相比,云泥之别。”

  他进一步列举事实:“詹天佑被周鼎甲委以重任,主持铁路修建,动作快得惊人!开平煤矿,昔日中英纠纷不断,如今已彻底收回并恢复生产,产出的优质煤炭不仅满足北方之需,更已大量装船南运。

  更不可思议的是,连京西那些小煤窑,如今也被整合,产的煤竟能通过新组建的运输公司,卖到上海来了!这等执行力…南京方面望尘莫及!”

  张弼士听完,久久不语,心中已是波涛汹涌。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深知一个高效、有力且致力于实业的政权对于商业发展意味着什么。相比之下,南方虽然看似“文明”、“立宪”,但内耗不断,前途未卜。

  终于,他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过商人特有的精明与决断:“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陶斋兄,我决定了,我要立刻北上一趟!亲自去看看!

 若真如你所说,那边百业待兴,商机无限,我张弼士岂能落于人后?听说晋商那帮老西儿,颇得其用,王府好宅,总不能全被他们抢了先!”

  郑观应闻言,抚掌微笑:“正该如此!弼士兄若去,眼光切不可只盯着房产。周鼎甲既重实业,兄之酿酒、矿业诸业,正可大展拳脚。此去,或可真正践行我等‘实业救国’之夙愿矣!”

  “好!我这就去准备!”

第 142章 希望

  天津,原直隶总督行辕,现北方政务院临时办公地。

  虽已入夜,这里依旧灯火通明,人影憧憧。与南京那个争吵不休、效率低下的临时国会不同,这里的忙碌是沉默而高效的。电报房的嘀嗒声、算盘珠子的噼啪声、文书们急促的脚步声,交织成一曲紧张而有序的政务交响乐。

  政务院院长陈昭常揉了揉发涩的双眼,将最后一份关于直隶河间府春季水利工程进展的报表批阅完毕,长吁了一口气。他已有数月未曾返回保定,几乎常驻天津。

  首要之事,自然是支撑前线战事。大帅周鼎甲亲提雄师与俄人鏖战关外,所需粮秣、被服、药品、军械乃至驮马、大车,皆需源源不断输送北上。

  这不仅要动员庞大的民力,更需与各国洋行周旋,采购国内短缺的物资,如高级西药、无缝钢管、特种钢材、精密的机床配件等。

  他每日需会见数批洋行买办与经理,既要压价,又要保证质量与交货时限,个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

  其次,便是应对如潮水般涌来的各地商人。自大帅锦州大捷消息传开,原本还在观望的南北华商,仿佛瞬间被注入了强心剂,携资北上者络绎不绝。

  南方之徽商、粤商、浙商…各大商帮的代表云集津门。他们有的寻求官职,有的寻求承揽工程,有的探问投资政策,有的想购买被抄没的官产府邸,更有胆大的直接洽谈兴办大型工矿企业。

  陈昭常需一一接见,阐明大帅制定的《鼓励实业发展暂行条例》,解释那看似矛盾实则核心明确的原则:欢迎投资生产,鼓励出口,但对内严控流通命脉。

  他必须让这些怀揣财富与疑虑的商人们相信,北方政局稳定,政策虽有铁律却清晰可循,在这里投资兴业,有利可图且安全可靠,更重要的是,洋鬼子商品想进来绝非易事……

  第三桩,也是最让他绞尽脑汁的,便是筹款。打仗固然耗钱,但大帅用兵如神,以战养战,缴获极丰,反而军费压力比预想中小。

  真正吞金的,是那庞大规模的建设计划:十大工科学院正在筹建,校舍、仪器、聘请教习,所费不赀;詹天佑主持的铁路网延伸工程,每一天都是巨量的投入;直隶、东北的水利修复与新建工程关乎明年粮产,丝毫不敢懈怠;还有各地的防疫、识字学堂、简陋却必须有的乡村卫生所…每一项都是吞金兽。

  北方的财政收入,主要依靠农业税、盐业银行、供销公司等上缴收入以及没收的敌产,虽增长迅速,多达五千万元,但各种花销还是很大,竟有入不敷出之感!

  而与南方不同,北方没有丝茶瓷器等大宗出口商品,大帅找到的大豆出口,据说现在每年有五百多万海关银,也就是一千多万元,若是能大规模扩张,那形势就好过多了!

  至于大帅提出的派人前往洋人的殖民地务工,出身广东的陈昭常多少有些不放心,闽粤出海之人死亡率非常高,更不要说北人了……

  可大帅洋务之心甚急,哪怕在外出征,也会不断关注洋务诸事,这也给陈昭常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这个政务院院长不好做呀!

  不过今天总算有了一点收获,就在下午,在英国驻天津领事朱尔典的亲自见证下,他与汇丰银行代表正式签署了一份借款合同,金额高达五百万英镑,相当于三千万元!

  这笔巨款,利率虽不算低,虽然用锦州到天津的铁路收益作为抵押,不得不引入英国人监管,虽然还给了英国人平汉铁路的借款优先权,但不管怎么说,它的利率可以接受,也极大地缓解了眼前的财政危机。

  有了这笔钱,用于稳定盐券,他自然可以放出更多的白银,用于采购铁轨以及各种工矿设备,只要熬过这几年就行了!

  会谈时,朱尔典言语间颇多暗示,称:“陈院长,周将军乃中国前所未有之强人,英王陛下政府对其卓越的军事才能与务实的发展理念深表赞赏。

首节 上一节 120/612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