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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157节

  本大总统纵有几十万精兵,若贸然强力弹压,激起更大民变,恐一发不可收拾,反坏了贵国侨民安全,也伤了贵我两国邦谊啊!此中分寸,实难拿捏!”

  内田康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袁世凯这番滴水不漏的推诿,让他感觉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强压怒火,知道空口白牙难以打动眼前这只老狐狸,必须拿出真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从随身皮包里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推到袁世凯面前,“大总统的难处,帝国政府亦能体谅。然局势危急,不容拖延!为表示帝国对袁大人维护东亚和平之诚意,及对贵军维持地方秩序之支持……”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帝国政府特批,愿向袁大人提供十万两白银,以及三十门最新式山炮、五千支村田式步枪,并足额弹药!只要袁大人能迅速采取有效措施,扑灭反日风潮,确保帝国在华利益,这些军火与款项即刻交付!”

  清单上的数字,在袁世凯眼中一闪而过。他心中冷笑:小鬼子果然急了!这价码开得可不低。他面上却露出惊喜与感激之色,拿起清单仔细端详,手指在“山炮”和“步枪”的字样上轻轻摩挲,仿佛在掂量其价值。

  随即,他又换上一副更加为难的表情,长叹一声:“公使阁下厚意,本大总统感激涕零!贵国如此慷慨,实乃雪中送炭!只是……唉!”

  他放下清单,眉头拧成了疙瘩,“中华之军饷,向来捉襟见肘,将士们嗷嗷待哺。若要调动大军弹压,安抚军心、补充辎重、开拔犒赏,处处需钱!

  这十万两……杯水车薪啊!况且军火未至,军心难稳,仓促南下,若遇强敌,恐有折损,反损贵国所托……”

  内田康哉几乎要拍案而起!这袁世凯简直是得寸进尺!他强忍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大总统!帝国诚意已足!您究竟意欲何为?”

  袁世凯见火候已到,知道再逼下去可能适得其反,立刻换上一副“勉为其难”又“深明大义”的表情:“公使阁下息怒!本大臣一心维护邦谊,绝无推诿之意!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样如何?”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仿佛在推心置腹,“贵国先拨付五万两现银,以及十五门山炮、两千五百支步枪及相应弹药,由本大总统派员即刻接收。

  本大总统收到后,立刻以雷霆手段,调派精锐之师处理,首要目标便是上海、汉口等通商大埠,严控舆论,缉拿煽动排日之首要分子,强力弹压任何冲击日商之行为!确保租界及日侨安全!至于余下款项军火……”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内田,“待局势初步稳定,本大臣必当全力施为,彻底平息事端!届时再请贵国拨付,如何?此乃权宜之计,也是本大臣能力所及之极限了!公使阁下以为如何?”

  内田康哉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袁世凯那张看似诚恳实则狡诈的脸,恨不得一拳打过去。然而,东京的严令、财阀的哭诉、武汉的败退,都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

  他明白,袁世凯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而且胃口极大。可眼下,除了依靠这个手握重兵的大总统,似乎别无他法。

  僵持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内田才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屈辱的叹息:“好!就依袁大人!望袁大人信守承诺!款项军火,三日内交割!帝国……静候佳音!”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静候佳音”四个字。

  “公使阁下深明大义!本大臣定不负所托!” 袁世凯立刻起身,笑容可掬地拱手相送,那份热情仿佛送走了财神爷。

  待内田康哉那压抑着狂怒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袁世凯脸上的笑容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只剩下冰冷的讥诮和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意。

  他转身回到内室,对早已等候在此的心腹爱将段祺瑞和智囊杨士琦,“呸!”地一声,狠狠啐了一口浓痰在地上。

  “狗日的小鬼子!也有今天!” 他眼中寒光闪烁,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鄙夷,“当年在朝鲜,汉城、仁川、牙山!他们何等嚣张跋扈,视我中华如无物!逼得老子……哼!”

  甲午前在朝鲜与日本人的明争暗斗,是袁世凯心中永远的痛与恨。“如今被周鼎甲那小子在鸭绿江边揍得鼻青脸肿,又被张南皮在武汉狠狠抽了一记耳光,火烧屁股,焦头烂额了,才想起老子?跑来求我?还他妈想空手套白狼?可笑!可鄙!可恨!”

  刚刚从山东返回的段祺瑞问道:“慰帅,那咱们真按答应日本人的办?去弹压抗日?”

  “帮?帮他们个卵!” 袁世凯嗤笑一声,眼中精芒四射,“那些军火银子,是老子凭本事从狼嘴里抠出来的肉!正好用来喂饱咱们的北洋军!芝泉!”

  他转向段祺瑞,语气斩钉截铁,“你亲自去办!带最可靠的人手,接收那批军火!所有枪炮上的日文铭文、菊花徽记,给老子用锉刀、砂轮,一点不剩地磨掉!

  打上‘江南制造局’的新标记!做得干净利落,天衣无缝!至于银子,入库封存,充作军饷!至于镇压抗日?”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做做样子就行了。派几队人马去上海、汉口租界外围转转,抓几个街头泼皮无赖顶罪,登报声明‘严惩暴徒,维护秩序’。

  声势要大,动作要慢!让日本人看着,咱们‘尽力’了就行!记住,绝不许伤及真正领头抗日的学生、商绅!更不许碰张南皮的人!”

  “是!慰帅放心!标下明白!” 段祺瑞心领神会,领命而去。

  杨士琦待段祺瑞离开,才低声道:“大总统,张香帅此番武汉之举,不仅逼退倭舰,更借民众之手扫荡日货,赢得‘不畏强权、力保国权’的赫赫声名,湖广士绅民众对其可谓归心似箭。他声望如日中天,已成南方砥柱。

  咱们原先计划,趁周鼎甲在东北与日人纠缠之机,以‘维持长江防务’为名,派兵渗透江西,伺机拿下这块连接两湖与东南的跳板……如今看来,此计怕是要暂缓了。

  此时若对江西动手,无异于与张南皮正面冲突,更会背上‘破坏抗倭大局、勾结日人’的骂名,得不偿失啊!”

  袁世凯无奈得点头,带着一丝不甘,也有一丝审慎:“杏城所言极是。张南皮这老狐狸,果然老谋深算!他借倭寇之刀,既除了日货倾销的心腹大患,给汉阳铁厂、纱布四局腾出了生路,又赚足了清流声望和民心,一石数鸟!

  此等手腕,连老夫也不得不佩服三分。他此时风头正劲,民心所向,咱们确实不宜硬碰。也罢,江西这块肥肉,先放一放。”

  他的手指沿着长江移动,点在江苏、安徽、浙江的位置上,“当务之急,是巩固咱们在长江中下游的根基!山东、江苏、安徽、浙江,重要府县道台、营官已尽换我北洋之人,眼下,该轮到福建了!”

  “福建?”杨士琦眉头微蹙,“福建都督林贺峒,乃林公之孙,在八闽之地经营多年,树大根深,门生故吏遍布军政两界,又与本地士绅、会党乃至海军关系盘根错节。此人绝非易与之辈,恐不会轻易就范。”

  “哼!” 袁世凯皱眉道,“树大根深?那就给他挪个地方!明升暗降,调虎离山!” 他胸有成竹,“你拟定一道命令:林督督办闽省海防、整饬吏治有功,特擢升其为中华共和国海军大臣,即刻进京!

  福建都督一职,由姜桂题接任!林贺峒若识相,乖乖去南京当他的富贵闲人,老夫保林氏后半生荣华富贵,也算对得起他;他若是不识相……”

  袁世凯右手并掌如刀,在空中狠狠一劈,杀机毕露,“那就休怪老夫心狠手辣,姜桂题率兵南下,正好拿他的人头,给福建那些地头蛇们立立规矩!”

第175章 歼灭战

  就在袁世凯磨刀霍霍扩张势力之际,1903年5月3日黄昏,中华革命军第一纵队第二旅旅长王占魁站在指挥部前,拿着望远镜凝视着几公里外那些日军尸体堆成的土丘。

  三天了,日本人像疯狂的蚂蚁般前赴后继冲击黑山高点,几道堑壕里已经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日军炮火把一切搅拌成血肉泥浆。

  "第四十二号碉堡失守。"参谋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军不得不退守第三线阵地,旅长,该撤了,再这么打下去,我们旅剩不了几个人了!"

  王占魁没有回应,他的目光投向更远处的九连城方向,那里升腾的黑烟标示着中东铁路桥已经被日军炮火摧毁。他知道,这场表演快到尾声了。

  地堡里的电话突然想了起来,参谋抓起听筒,"是……是总部,张司令的命令!"

  王占魁接过电话,听筒里传来了张虎威的声音:"老王,你们旅的防御很英勇,今夜22时开始撤离黑山阵地,在凤凰城方向留下假炊烟,主力后撤至赛马集待命,记住,要让日本人相信你们是溃败。"

  "司令官!我的战士们还能……"

  "执行命令。大帅需要的不是死守一个高地的英雄,而是在宽甸河谷合围日军主力,你们的血已经流够了,接下来该轮到日本人了。"

  “是!”

  王占魁放下电话,看向那些蜷缩在地堡角落里的年轻士兵——他们的脸上满是尘土与火药灰,三天时间,第2旅从7500人减员到5600多人,看起来还有不少,但绝大部分都是后勤和辅兵,第二旅的精华至少打掉了一大半,狗日的小鬼子炮兵实在太强了,比老毛子强多了!

  "传令各营。"他缓缓开口"准备撤离。工兵连在主阵地埋设延时炸弹,炊事班在凤凰城方向点燃湿草制造炊烟。我要日本人看到一支仓皇逃窜的败军。"

  22时整,在月光下,革命军士兵如潮水般退入后方的松林。他们留下了还在燃烧的篝火、故意遗弃的弹药箱……

  当最后一批殿后的骑兵部队消失在林间小道时,日军第12师团长井上光中将站在黑山主峰上,望着那些渐渐熄灭的营火,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中国人终于支撑不住了,向军部报告,传令全军,做好准备,天亮后全速追击,务必在九连城歼灭这支败军!"

  参谋长犹豫道:"将军,会不会是诱敌之计?"

  "诱敌?"井上光踢开脚边一个装着子弹的木箱,"他们连弹药都来不及带走,还能设什么陷阱?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5月4日清晨,赛马集外的革命军营地呈现出一片混乱景象。

  帐篷歪歪斜斜搭建在泥泞的道路两侧,伤兵的呻吟声与军官的咒骂声交织成刺耳的交响乐。日军派出的侦察骑兵在周边山丘上观察,透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那些溃散的革命军——有人蹲在篝火旁烤湿透的靴子,有人抱着步枪呆坐在弹药箱上,几名军官正围着一辆陷入泥坑的大车争吵。

  "周军主力确认向赛马集方向溃退。"侦察骑兵返回后,情报军官在地图上标注出密密麻麻的红点,"兵力约五千人,士气低落,缺乏组织。"

  参谋次长长冈外史中将用教鞭指着地图上那个不断深入内陆的箭头:"诸君请看,第12师团可以攻击前进,直达灌水镇外围,近卫第2师团在青椅山方向咬住守军主力,再有二十四小时就能完成对九连城中国守军的战略合围。"

  "三天下来,我们损失了二千三百人。"一名年长的参谋忧心忡忡,"中国军队的抵抗强度超出预期,他们很可能是有组织的后撤。"

  "溃退中的敌人总会做困兽之斗。"长冈外史不以为意,"前线传回的情报显示,中国军队正向宽甸方向撤退,那里只有一条狭窄的河谷通道通往桓仁。只要我们切断这条退路,就能把八千到一万中国军队彻底消灭!"

  "命令第12师团不惜代价推进!"性格一向果决,非常相信战场直觉的黑木为桢重重敲击桌面,"中国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能让他们逃入深山!"

  顷刻间,一万多日军主力如同黑色的洪流涌向内陆,他们沿着赛马集-灌水公路推进,路旁不时能看到革命军遗弃的物资:散落的子弹带甚至还有几门没来得及破坏的笨重迫击炮,这些"战利品"让日军士气高涨,行军速度也越来越快。

  但没有人注意到,那些"溃散"的中国士兵总是在恰当的时刻出现在侦察兵视野中,然后慌乱地撤退;没有人怀疑,为什么那条通往灌水镇的公路两侧树林茂密,却偏偏在关键路段视野开阔;更没有人意识到,他们正被牵引着偏离九连城的主方向,一步步向北深入辽东腹地。

  在老墩台山南坡一处伪装精良的炮兵阵地里,炮兵纵队司令、中国第一批炮兵军官王士珍透过潜望镜观察着公路上密密麻麻的日军队列,三十六门缴获的俄国野炮静静蹲伏在掩体中,炮口的伪装网模拟了山坡的植被纹理。

  "不要急,让他们再往前走。"王士珍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对测距员说,"等他们进入灌水河滩那片开阔地,到时候我们的射程优势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透过望远镜,王士珍能清楚看到日军士兵的装束——他们穿着深蓝色军服,头戴船形军帽,肩扛三十式步枪,这是一只精锐之师呀,不过还是太骄横了,竟然就这么傻傻得钻了进来,难道他们不知道革命军此前已经先后后围消灭了好几万俄军?!竟然敢孤军深入!

  同一时刻,青椅山隘口,第一旅旅长王德福骑在马背上,故意让坐骑在泥泞中踉跄前行。他身后的四五千名士兵拉成松散的纵队,许多人"丢弃"了背包和水壶,看起来就像一群丧家之犬。

  事实上,这并不是什么表演,经过连续三天血战,第一旅和第二旅一样,同样元气大伤,接到撤退的命令,阵容差一点就散了!

  这一切都让王德福相当头疼,他明白扩军之后,第一旅的战斗力下降了不少,幸好有一大批老兵在,要不然问题会更严重,等这一仗打完,必须好好整训一番。

  在第一旅的身后,日军近卫第二师团尖兵中队紧追不舍,他们在距离中国军队后卫六百米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跟随,不时有士兵弯腰捡起中国军队“遗弃"的物资——那些丢失的子弹带让这些追击者相信,对手已经失去建制。

  "快看!他们把弹药箱都扔了!"一名日军伍长兴奋地指着路边一个绘有五角星图案的木箱。

  他的军曹制止了他:"别碰!小心有诈。"

  但贪婪战胜了谨慎,军曹指挥下,三名视频围上去撬开箱盖,里面码放着黄铜色的60mm迫击炮炮弹,虽然这是日军根本用不上的炮弹,但也说明中国军队确实扛不住了,他们溃败了……

  傍晚时分,当日军近卫第二师团主力抵达青椅山隘口时,他们发现中国军队似乎准备在这里组织防御,山口两侧的岩壁上可以看到仓促修筑的胸墙,几门小型火炮零散地摆放在阵地上,炮手们正笨拙地调整射角。

  长谷川好道中将举起望远镜,冷笑道:"慌不择路的溃军,连炮兵阵地都布置得如此混乱。全军准备突击!天黑前拿下这个隘口!"

  与此同时,各个隐蔽阵地内,革命军的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步枪,推上了子弹,拧开了手榴弹的后盖,将一枚枚炮弹装填进迫击炮炮膛。紧张、兴奋、杀气,在暮色中弥漫。

  随着一声令下,山林间,已经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杀——!消灭日本鬼子!"

  "为国捐躯!马革裹尸!"

  无数身着灰蓝色军装的革命军战士,如同潮水般从东、西、北三面山坡冲下!他们端着刺刀,挥舞着大刀,与此同时,随着一个个班长的命令,无数枚木柄手榴弹被奋力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入处于行军阵型的日军中!

  "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在日军阵地上炸开朵朵血花!手榴弹的破片和冲击波在狭小空间内产生了成倍的杀伤效果。日军士兵成片倒下,侥幸未死的,也被震得七窍流血,失去战斗力。

  处在中间的师团长长谷川好道脸色铁青:"这是陷阱!全军后撤!"

  问题是近卫第二师团还有退路,第十二师团就没有退路了……此时,宽甸河谷在春日的迷雾中若隐若现。浑江的支流在此分岔成无数条小溪,将谷地切割成复杂的水网,东侧是老墩台山南坡,西侧是花脖山的延伸山脉,北面则是海拔逐渐升高的长白山余脉。

  整个河谷呈现出一个倒三角形:南端开口宽达二十公里,而到了牛毛坞北端,最窄处仅有一千二百米。

  日军参谋在地图上标注行军路线时,没有意识到这个地形的凶险,他们只看到中国军队留下的清晰痕迹:踩踏出的泥泞道路、烧过的营火、散落的装具,这一切都在昭示——猎物就在前方。

  侦察骑兵不断返回报告:"周军继续向北撤退,速度缓慢,似乎有大量伤兵拖累。"

  "发现周军遗弃的辎重车十余辆,内有大量粮食和弹药。"

  "俘虏供称,周军士气低落,许多士兵讨论逃入深山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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