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162节

　　五、建议

　　1. 立即研制并列装迫击炮，这是未来步兵的重要支援武器；

　　2. 重新评估周政权建立一定程度的正式外交关系，保护英国在华利益；

　　3. 密切关注日俄动向；

　　4. 加强在华情报收集。

　　阁下，远东出现了一个我们完全低估的力量。此力量拥有现代化军队、先进武器、清晰纲领和强大动员能力。大英帝国必须对此保持高度警惕！

　　您忠诚的仆人，

　　伯克利·文森特 少校

　　1903年5月18日

　　文森特放下笔，走出帐篷。

　　夜空繁星闪烁。对岸辽东的群山，在月光下轮廓分明。那里，一面绣着黄色五角星的红色军旗，正在夜风中无声飘扬。

　　"上帝啊……"他喃喃自语，"东方的雄狮，真的醒了……"

　　而在千里之外的东京、圣彼得堡、伦敦、华盛顿、巴黎，各国政要很快也将收到类似的情报。

　　一个新的时代，在炮火与鲜血中，在远东的土地上，已然降临。

第178章 无奈服软的日本

　　1903年5月4日深夜，陆军大臣寺内正毅刚刚躺下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大臣殿下！紧急电报！前线紧急电报！"副官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

　　寺内正毅心中一沉，一个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披上睡袍，匆匆走出卧室，一把推开门："什么事？！"

　　副官脸色惨白，双手递上一份电报，手都在颤抖："大臣殿下……黑木军长发来的紧急电报……第十二师团……"

　　寺内正毅一把夺过电报，在走廊的煤气灯下展开，目光急速扫过——仅仅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摇晃了一下，险些栽倒。副官急忙上前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电文内容简短而绝望：

　　"十二师团主力一万三千余人于宽甸河谷遭周军主力伏击，敌军兵力四万以上……火炮百门以上……十二师团伤亡惨重…… 近卫第二师团数次尝试救援被阻…… 情况危急……黑木为桢"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寺内正毅的咆哮在空荡的走廊中回荡，"一个师团！一万多帝国精锐！怎么会……怎么会被周鼎甲包围？！黑木他在干什么？！情报部门在干什么？！竟然不知道周鼎甲的主力到了鸭绿江边！"

　　他猛地转身，对副官吼道："立刻！立刻把参谋次长、作战部长、情报部长全部叫到作战室！不管他们在哪里，立刻！马上！"

　　"哈依！"副官慌忙敬礼，转身狂奔。

　　寺内正毅拿着电报，踉跄着冲向作战室。他的脑海中嗡嗡作响，难以置信——第十二师团，那支在甲午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被誉为"帝国之剑"的精锐师团，此刻正在辽东一个不知名的河谷里，被周鼎甲的革命军包了饺子！

　　不到十分钟，陆军省的高层陆续赶到。参谋次长儿玉源太郎中将、作战部长长冈外史少将、情报部长福岛安正少将，一个个神色惶恐地冲进作战室。

　　巨大的作战地图铺在桌上，标注着日军各部队的位置。寺内正毅用颤抖的手指着宽甸河谷的位置，声音嘶哑：

　　"诸君！帝国面临着明治维新以来最严重的军事危机！第十二师团，一万三千余人，被周鼎甲包围在这里！"他的手指重重敲击着地图，"周鼎甲的主力——四万人以上，百门火炮以上——不知何时南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了包围！"

　　会议室内死一般的沉寂。

　　儿玉源太郎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情报部门……为什么没有任何预警？周鼎甲四万主力南下，这么大规模的调动，我们的情报系统竟然毫无察觉？！"

　　情报部长福岛安正满头冷汗，声音颤抖："报告！我部在辽东的情报网……近期遭到严重破坏……多名重要情报人员失踪或被捕……我们……我们确实未能及时掌握周军主力动向……"

　　"八嘎！"寺内正毅一拍桌子，茶杯跳起又落下，"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如何救援第十二师团！"

　　话音刚落，作战部长长冈外史冲进来，手里拿着又一份电报，神色更加惶恐："大臣殿下！黑木军长的后续电报！"

　　寺内正毅一把夺过，展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敌军夜战能力极强，正连夜进攻十二师团，我军伤亡持续增加，弹药即将耗尽，若不能于明日拂晓前打通包围圈，十二师团将不复存在……黑木为桢"

　　"十二师团将不复存在……"寺内正毅喃喃重复这句话，如遭雷击，身体摇晃，不得不扶住桌沿才没有跌倒。

　　儿玉源太郎急忙问："近卫第二师团呢？那里情况如何？"

　　长冈外史翻开作战记录本，声音发涩："根据此前电报，近卫第二师团在进攻途中遭到周军伏击……损失惨重……"

　　"那朝鲜军呢？原口兼济的部队？"寺内追问。

　　"朝鲜军主力在平壤以南，最快也要五到七天才能赶到鸭绿江……"长冈外史苦涩地回答，"而且……而且根据情报，周军的朝鲜特遣队规模越来越大……"

　　寺内正毅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第十二师团，完了。

　　整个作战室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心上的丧钟。

　　5月6日上午，又一份电报送到了寺内正毅的办公桌上。

　　这位陆军大臣此时眼眶深陷，满脸憔悴。当他看到电报内容时，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十二师团主力已被歼灭…… 师团长井上光战死……近卫第二师团损失六千人……第一军被迫全线撤，现退守鸭绿江南岸防御……请速增援……黑木为桢"

　　一个小时后，陆军省的会议室内，参谋本部的高层全部到齐，还有几位陆军元老——包括已经退休的山县有朋元帅。

　　寺内正毅站起身来，环视众人，声音沙哑："诸君，噩梦成真了。第十二师团，帝国陆军的绝对主力，一万三千余名精锐将士……在宽甸河谷全军覆没。"

　　会议室内爆发出一片抽气声和惊呼。即便已经有心理准备，亲耳听到这个消息，众人仍然难以接受。

　　寺内继续说道："根据最新战报，师团长井上光中将战死，近卫第二师团损失六千人，第一军被迫全线撤退，现退守鸭绿江南岸。"

　　儿玉源太郎听完，沉默片刻，转向巨大的作战地图，指着满洲和朝鲜："诸君，让我们冷静地分析一下当前局势。"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逐条分析：

　　"第一，帝国现有十二个常备师团，总兵力三十余万人。经过动员，极端情况下可增至百万。但是——"他加重了语气，"考虑到海运能力、财政限制和后勤补给，我们非动员状态下，维系三到四个师团，约十万人，作战时间六个月，此时无需大规模举债。"

　　寺内点头："儿玉君说得对。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此次作战计划是：第五、第六师团在辽东半岛登陆，第二、第十二师团攻击鸭绿江防线。四个师团，协同作战，速战速决。"

　　"但现在，"寺内苦笑，"第十二师团主力被消灭，近卫第二师团重创，原本的进攻计划已经完全破产！"

　　他在地图上画出新的态势："现在，第一军必须转攻为守，依托鸭绿江防线，等待朝鲜军增援，防范周鼎甲所部南下……"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但诸君，我们能赢吗？"

　　会议室内一片沉默。

　　寺内继续分析："周鼎甲主力有伏击并迅速歼灭一个师团的能力，他又在内线作战，占据后勤和情报优势，可以机动调配兵力——他的主力可以放在鸭绿江边对付我们，也可以调到辽东半岛，对付我军登陆部队！

　　这也意味着我军要想继续原来的两线进攻战略，每个方向的进攻最起码要有四个师团，两个师团进攻，两个师团辅攻，以防万一。"

　　长冈外史接口道："这也意味着，要想拿下辽东半岛，我们至少还要再动员八个师团……才能确保胜利……"

　　"但这还不够！"福岛安正情报部长补充道，"俄军在旅顺有两万人，在中东路到海参崴一线还有数万人，我们至少要三个师团看着他们。而且，这么多兵力在外作战，朝鲜内部也不稳定，至少要留一个师团防范朝鲜人造反……"

　　寺内正毅用手指在地图上点算："也就是说，我们需要维系十二个师团——约三十万人——在朝鲜和满洲长期作战。而且……"他声音更加沉重，"还不能确定可以迅速获得胜利，这已经超过了帝国的极限，必须总动员！"

　　"三十万人，长期作战……"山县有朋元帅终于开口，苍老的声音中带着忧虑，"这需要多少钱？"

　　财务参谋翻开账本："至少需要举债五亿日元以上，同时紧急增税……一旦总动员，国内经济将承受巨大压力……而，而且周鼎甲已经掀起了反日运动……”

　　“这还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每个师团月补给量需要2000吨，这意味着需要征用240-300艘民船，六个月的战费占年预算的40%，更不要说还要维持一只庞大的海军长期作战……”

　　"五亿日元……"寺内正毅苦笑，"就算我们筹到这笔钱，增加到三十万兵力，就一定能够胜利吗？周鼎甲可以得到大量支援，而俄国也可以通过西伯利亚铁路不断支援！"

　　“我们过于轻视周鼎甲了，没有和他谈好，就盲目发动了战争……”

　　“也轻视了俄国海军，海军一开始的偷袭也失败了，如果不是沙皇犯错，强迫太平洋舰队出击，我们很难打垮重创俄太平洋舰队！”

　　"诸君，"儿玉源太郎经过几天的痛苦反思，已经变得异常冷静而清晰，"我们必须面对一个现实：此时的东北亚，是三国演义——日本、俄国、周鼎甲，任何一方同时与另外两方作战，都是危险的，甚至是致命的！"

　　寺内正毅眼睛一亮："儿玉君的意思是……"

　　"我们必须赢得东北亚的制海权，这直接关系到帝国本土和朝鲜的安危，我们的首要敌人是露国，不是周鼎甲，必须想办法与周鼎甲和谈！"

　　儿玉源太郎斩钉截铁地说，"哪怕代价再大，也要和谈！因为……"他指着地图上的西伯利亚铁路，"西伯利亚铁路，正在加紧修建。

　　一旦全线通车，俄国可以源源不断地向远东运送军队和物资。那时，俄军在远东的兵力将从现在的几万人，增加到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俄国的国力是我们的数倍乃至十数倍！"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一旦西伯利亚铁路通车，俄国将成为远东的霸主！到时候就算我们和周鼎甲联合起来，都未必扛得住源源不断东进的俄军，这一点，我们清楚，周鼎甲也很清楚！

　　诸君可记得周鼎甲此次行动的名义，自卫反击战，我判断，他可能骚扰朝鲜，但主力不会进军朝鲜，为得就是留有余地，与我们谈判！

　　周鼎甲目的非常明确，他不接受各种不平等条约，他通过杀害帝国商人、摧毁租界、攻击我们在中国的商品销售等等方式，实际上摆脱了各种不平等条约的束缚，他要求帝国接受这一切……"

　　山县有朋缓缓点头："儿玉君说得对。俄国才是帝国的心腹大患。与周鼎甲的战争，是消耗我们的国力，削弱我们对抗俄国的能力，但周鼎甲的野望也是帝国绝不能接受的！"

　　“此一时，彼一时，我们目前可以适当让步，但不能书面承认，只要能稳住周鼎甲，联合作战，彻底击败露西亚……”

　　"但是……"长冈外史犹豫道，"第十二师团全军覆没，帝国的颜面……"

　　"颜面？"儿玉源太郎冷笑，"继续和周鼎甲打下去，仇恨越来越深，我们可能输掉整个战争！到那时，帝国存在就成了大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诸君，我们必须务实。宽甸之败，已成事实。继续和周鼎甲厮杀，不仅泥足深陷，而且会严重损害帝国商品的对华销售，明智的选择是：承认现实，与周鼎甲和谈，保存实力，转而全力对付俄国！"

　　"可是……周鼎甲会同意和谈吗？"有人提出疑问。

　　"他会的！"儿玉源太郎笃定地说，"周鼎甲的首要目的是统一中国，他非常清楚能够真正干扰中国统一的是帝国和露西亚，他进军满洲的目的就是制造有利于他的战略环境。

　　在周鼎甲眼中，帝国和露西亚相互厮杀，两败俱伤，不能干扰他的统一，才是他真正希望的，他窥探到了俄国的虚弱，主动动手，引诱我们对俄动手……

　　周鼎甲确实觊觎朝鲜，他也清楚与帝国必有一战，但那是以后，绝不是现在，现在帝国已经和露西亚宣战，他已经基本实现了目标，他绝不会和帝国做无谓的纠缠！"

　　“八嘎，我们和露西亚，先消灭了他！”

　　“这是不可能的，英国绝不会同意，而且相比于陆军的损失，露西亚沙皇更心疼太平洋舰队的损失！”

　　接下来的几天，陆续传来的消息，更加印证了儿玉源太郎的判断。

　　革命军并未乘胜南下追击，而是停在鸭绿江北岸。

　　革命军主动送还八百余名日军重伤员，虽然大部分重伤员最终因伤势过重最终不治，但仍有两百余人幸存；革命军不仅通知日方阵亡将士已被妥善埋葬，等中日和谈时，可派人运回尸体；还把旅顺惨案捅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