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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186节

  英国人也并不是每一项都很强大,电力,无线电,这些新兴领域,英国人自己也在摸索,甚至要向美国低头!这不正是我们的机会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直沉默不语的周寿臣身上。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似乎在消化着一天的所见所闻。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诸位,这几日所见,确实震撼。然而,诸位可曾注意到,照亮那造船厂船坞的,是来自美国的电灯?驱动那发电站发电机的,是美国的产品?传递那跨越大西洋信息的,是马可尼尚在襁褓中的无线电?”

  他的声音渐渐提高,“它的强大,建立在蒸汽、纺织、煤炭和钢铁的旧时代基础之上,庞大而略显笨重。而新的力量电力、无线电正在悄然崛起,这些领域英国人并不领先!

  我们可以一边追赶蒸汽、纺织、煤炭和钢铁,一边搞电力、无线电,前者虽然差距巨大,但我们已经有自保之力,可以一步步来;后来则差距很小,我们甚至有可能如美国那般后来居上……”

  周寿臣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同伴:“周帅派我们来,绝非仅仅为了感受这巨兽的威压,让我们灰心丧气。他是要我们看清差距,更要我们看清方向!看清这巨兽的弱点,看清那未来的曙光!”

  他握紧拳头,“英国人用三百年走到今天,美德用一百年迎头赶上。我们中国,有周大帅的英明领导,我们不需要三百年,甚至不需要一百年!

  只要我们咬紧牙关,卧薪尝胆,师夷长技,锐意革新,将每一分资源都用在刀刃上,将每一份才智都投入到工业建设中去,何愁不能后来居上?

第198章 高桥在行动

  周寿臣安抚住代表团一行人,继续在英国考察,而伦敦的报界也迅速将目光聚焦在这群来自遥远东方的“特殊客人”身上。

  相比于清王朝那些拖着长辫、身着臃肿官袍、行事颟顸的旧官僚,周寿臣一行人的形象,本身就足以引发一场关于“文明”与“进步”的讨论。

  周寿臣本人也很特别,他是留美幼童出身、操着流利英语,还信仰基督教,到了周末还去教堂礼拜,这无疑是英国媒体眼中的“模范样本”。

  他身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举止从容,谈吐间既有东方人的含蓄,又带着西方教育赋予的理性逻辑。

  他率领的代表团成员,虽然不乏像曹静之这样对西洋景目瞪口呆的“土鳖”,但整体上,西装、军装取代了长袍马褂,短发或军人的板寸取代了辫子。

  他们出入银行、工厂、船坞,认真记录,积极提问——这一切,在伦敦报人的眼中,都清晰地指向一个方向:现代化。

  “文明的胜利!清国新势力代表团展现令人惊讶的现代风貌!”《泰晤士报》在头版显著位置刊登了代表团在英格兰银行金库前拍摄的照片,并配以长篇评论。

  文章洋洋洒洒地追溯了大英帝国自马戛尔尼使团以来在远东的“文明传播”历程,将周寿臣等人的出现视为“帝国不懈努力结出的丰硕果实”。

  “……他们剪掉了象征愚昧的辫子,穿上了文明的服装,学习我们的语言,考察我们的工业精髓……周鼎甲将军的势力范围,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拥抱现代世界,而这一切,都离不开大英帝国在贸易、技术、乃至思想上的长期影响。”

  《每日电讯报》则更热衷于描绘周寿臣的个人形象:“……这位年轻的局长,在GE发电站与美国工程师侃侃而谈,其专业素养和对新兴技术的敏锐洞察力,令人印象深刻。

  他代表着一种全新的清国精英形象——接受西方教育,认同工业力量,致力于推动其祖国的变革。这无疑是令人鼓舞的迹象,表明在清国那片古老的土地上,变革的种子正在破土而出,而大英帝国,正是这变革最重要的园丁之一。”

  当然,并非所有声音都是赞美。一些左翼报纸和关注人权的团体,翻出了周鼎甲与《泰晤士报》记者莫理循的谈话记录,以及更早时期在直隶与联军作战时的“悬赏令”——用土地和官爵换取洋人首级。

  “‘东方拿破仑’还是‘东方屠夫’?周鼎甲的崛起之路沾满鲜血!”《曼彻斯特卫报》的标题尖锐刺目。文章详细描述了周鼎甲军队在战场上的“残暴”行径,质疑其所谓“西化”改革的诚意,认为其本质不过是一个依靠武力与权谋崛起的军阀,其统治基础建立在恐怖之上。

  “……我们不能被其派出的西装革履的代表团所迷惑。一个用敌人头颅换取封赏的统治者,其骨子里对生命和规则的漠视,是文明社会所无法容忍的。大英帝国不应与这样的势力走得太近,以免玷污我们自由、法治的声誉。”

  然而,这种“道德批判”的声音,在1903年这个充满现实政治考量的伦敦,并未掀起太大波澜。主流舆论,尤其是那些与政府、金融城关系密切的大报,对周鼎甲展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兴趣和……宽容。

  “残暴?或许。但谁能否认他的成功?”《金融时报》一篇评论代表了相当一部分精英阶层的看法,“在清国那个混乱的泥潭中,周鼎甲将军以其铁腕和高效的军事组织能力,连续击败了包括俄军在内的强大对手,成功收复了满洲,并正在对清国北方实施有效的整合。

  他的‘残暴’,在清国那种弱肉强食的环境下,或许正是建立秩序的必要手段。看看他做了什么?他清洗旧官僚,建立高效的税收体系,引进西方技术,派遣留学生,甚至允许基督教传教士在其控制区活动。

  他正在用铁与血,强行将一片古老的土地拖入现代世界。用残暴的手段推行西化?这在历史进程中难道不是一种常态吗?大英帝国的印度总督们,难道不曾使用过雷霆手段?”

  更深层次的原因,在于英国对俄国在远东不断扩张的深刻忧虑。俄国贪婪的“黄俄罗斯计划”如同悬在英国利益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旅顺港的俄国太平洋舰队,横贯西伯利亚的大铁路,都让伦敦感到寝食难安。

  周鼎甲的出现,特别是他在满洲对俄军的沉重打击,以及对俄国南下野心的有效遏制,简直是为焦头烂额的英国外交官们送上了一份“天赐礼物”。

  “东方的拿破仑!清国崛起的强人能否成为遏制俄国熊的砥柱?”《旁观者》周刊的封面文章,将周鼎甲与那位让整个欧洲颤抖的法兰西皇帝相提并论。

  文章毫不掩饰其地缘政治的意图:“……拿破仑改变了欧洲的格局,而周鼎甲将军,正以其非凡的军事才能和冷酷的决心,重塑着远东的力量平衡。

  他成功地将俄国熊的爪子挡在了满洲之外,这为大英帝国在远东的利益,尤其是富庶的长江流域,提供了宝贵的缓冲。

  至于他手段的残酷?在遏制俄国扩张这个至高无上的国家利益面前,这或许是可以理解的代价。我们必须关注的是结果——一个强大的、倾向于西方、且与俄国存在深刻矛盾的周鼎甲政权,符合大英帝国的长远利益。”

  文章进一步分析,“更何况,他正在积极地拥抱工业文明。看看他派来的代表团!他们想要的是我们的机器、技术、贷款,而非意识形态的输出。这是一种现实的、可以交易的关系。扶持他,就是扶持一个能有效消耗俄国、维护东亚均势的力量。”

  英国政界和金融界也普遍弥漫着这种看法,周鼎甲的“残暴”被轻描淡写地带过,而他的“能力”、“效率”、“对抗俄国”的价值则被不断放大。

  投资周鼎甲控制区的铁路建设、向其出售军火技术、甚至提供有限的金融支持,在决策层看来,都是极具战略眼光的投资。

  周寿臣代表团在伦敦受到的官方和半官方的热情接待,正是这种政策倾向的明证。他们被邀请参观核心工业设施,与银行家、企业家会面,甚至安排了下议院旁听的席位——这一切待遇,是以前任何清国官员都难以想象的。

  不过英国人对周鼎甲集团的热情,就是对日本的冷淡,几个街区外的卡尔顿俱乐部里,高桥是清放下手中的《泰晤士报》,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这位日本驻英特命全权公使、后来的“日本资本主义之父”,此刻正陷入深深的焦虑。

  “高桥阁下,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俱乐部的一位老会员、退休外交官罗杰斯爵士端着威士忌在他对面坐下。

  “失眠,老毛病了。”高桥勉强笑了笑,用流利的英语回答。他在英国生活多年,深谙这里的社交礼仪。

  “因为那些中国人?”罗杰斯朝桌上的报纸点点头,“不得不说,那个周鼎甲是个厉害角色。我年轻时在印度服役,见过太多亚洲统治者,但像他这样既懂打仗又懂外交的,不多见。”

  “确实……不多见。”高桥的声音有些干涩。

  罗杰斯啜了口酒,压低声音:“内阁里有人在讨论,是否应该调整对华政策。兰斯敦侯爵上周在晚宴上说,‘帝国已经不可能阻挡周鼎甲的统一,干脆有条件的承认他,与他保持友好关系,让他去制约俄国!’”

  高桥眉头紧锁,这正是他最害怕的——英国地缘政治算计那冰冷、现实的逻辑,他的脑海中闪过一系列画面:

  东京,首相官邸。桂太郎首相面色凝重:“高桥君,帝国的命运系于你一身。我们必须筹集更多战争公债,波罗的海舰队正在逼近,而我们还没有彻底消灭旅顺的俄国舰队!更糟糕的是,周鼎甲……”

  周鼎甲的十几万大军像一堵墙,封死了日本陆军从朝鲜北上的通道,这只军队在五月份击败了第一军,两万忠勇的帝国将士战死,而帝国的常备军才十二个使团!

  还有那些从朝鲜传来的恼人消息:周鼎甲不断通过走私渠道向朝鲜抵抗组织提供武器和资金,骚扰日军后方。规模不大,但像蚊子一样令人烦躁,“光靠日本一家之力……”高桥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报纸上周寿臣的照片。

  三天后,高桥终于获得了与外交大臣兰斯敦侯爵单独会面的机会,“高桥先生,关于贵国提出的组建国际联军干预中国事务的建议……”外交大臣的开场白就直入主题,“内阁进行了慎重讨论。”

  高桥身体微微前倾:“侯爵阁下,周鼎甲不承认所有条约,这对各国在华利益构成根本性挑战。如果让他统一中国,整个远东的秩序将被颠覆!这不仅仅是日本的问题,也是大英帝国的问题!”

  兰斯敦侯爵轻轻摆摆手,“我们理解日本的关切。但根据外交部的分析,周鼎甲将军一一直在积极追求与外国合作,他只是要求……重新谈判条约条款。”

  “那是缓兵之计!”高桥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他在争取时间!一旦完成统一,整合了中国四亿人口和庞大资源,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驱逐所有外国势力!首当其冲的就是贵国!”

  兰斯敦侯爵嘴角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高桥先生,让我们坦诚相待。英国在远东的核心利益是什么?第一,保障印度安全;第二,维护海上贸易通道;第三,牵制俄罗斯帝国,使之不能南下!”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远东地图前,“俄国从北向南扩张,威胁印度,而日本也已经拥有朝鲜和台湾,这足以遏制中国海军的发展!”

  他的手指点在“北京”的位置上,“而周鼎甲将军,他挡住了俄国南下,又与贵国相互牵制,同样无力南下印度,这难道不是一种微妙的平衡吗?”

  高桥明白了,完全明白了。在英国的地缘政治棋盘中,周鼎甲不是需要清除的麻烦,而是有用的棋子,让俄日周保持平衡,才最符合英国的利益!

  “但是侯爵阁下,周鼎甲正在快速统一中国!一旦他成功,将出现一个四亿人口的集权国家,拥有现代军队和强烈的民族主义情绪!那将是比俄国更可怕的威胁!”

  兰斯敦侯爵很平静,“高桥先生,中国太大了,太复杂了,即使周将军是拿破仑再生,他也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真正统一,况且俄国在北方,贵国在朝鲜和台湾……”

  他走回座位,端起茶杯:“而一个正在西化的中国,难道不比一个顽固排外的中国更好吗?周鼎甲的人事局长、铁路局长和交通局长都是基督徒。

  他的代表团正在伦敦学习我们的政治制度,他甚至派人考察了曼彻斯特的纺织厂和伯明翰的钢铁厂。这难道不正是我们一直希望看到的——中国走向文明开化吗?”

  “他用残暴的手段推行西化!”高桥几乎要喊出来,“他悬赏洋人的头颅!”

  “拿破仑也枪决过投降的敌人。”兰斯多恩的声音依然平静,“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而胜利者……往往不需要为手段道歉。只要方向正确。”

  会面在礼貌而冷淡的气氛中结束。高桥走出外交部大楼时,伦敦的雨下得更大了。他没有叫马车,而是徒步走回使馆,让冰冷的雨水打湿脸庞,试图浇灭心中的怒火,该死的,卑鄙无耻的英国人!

  回到使馆办公室,高桥锁上门,从保险柜里取出东京发来的最新密电,密码本在他手中显得格外沉重。译出的文字一行行浮现:

  “……陆军省估算,若要单独对周鼎甲发动决定性战役,至少需要十个师团,战争费用将十分惊人……内阁认为,若无英国支持或至少中立,此计划风险过大……”

  “……海军军令部紧急报告:旅顺俄国舰队获得新的物资补给,怀疑通过周鼎甲控制区走私输入……波罗的海舰队已绕过好望角,预计明年二月可抵达远东……”

  “……与俄国秘密接触已有初步回应,但俄方要求日本先解除对旅顺的封锁,并承认俄国在朝鲜北部特权,作为谈判基础……内阁分歧严重,部分阁员认为此条件丧权辱国……”

  “……最迟明年初必须做出决策:要么集中全部力量先击溃波罗的海舰队,再与俄国谈和,最后对付周鼎甲;要么冒险双线作战……天皇陛下关切财政状况,询问伦敦公债发行是否顺利……”

  高桥放下密电,双手撑住额头。

  钱。一切都是钱的问题。

  虽然凭借着日本在旅顺的海战胜利和英国对俄国的传统敌意,他成功发行了两轮战争公债,那些犹太银行家——罗斯柴尔德家族、巴林兄弟——基于对俄国的仇恨,也都买了单。

  可犹太人非常狡猾,他们一直在算账,计算日本政府的花费,而如果要准备与周鼎甲的战争,需要更多钱,多得多的钱,到时候,伦敦金融城会不会支持日本,那就说不准了,偏偏周鼎甲又非常能打,如果双方打成僵持,那局面就彻底被动了!

  更糟糕的是,周寿臣代表团同样也在伦敦金融城活动,根据情报,他们已经在与犹太人,讨论贷款事宜,用于北方铁路计划,他还把南满铁路和京汉铁路一半所有权卖给了英国人,还不断游说英国企业投资中国。

  一些英国实业家对此表现出浓厚兴趣,投资一个正在崛起的市场,比投资一场可能扩大的战争更有吸引力。

  “该死的平衡……”高桥咬牙切齿。

  英国人的算盘打得精明极了:让日本和俄国互相消耗,让周鼎甲制衡双方,英国则居中调停,维持均势,同时做生意赚钱,这是一个完美的离岸平衡手策略!

  但高桥知道,这种“平衡”对日本是致命的。日本是岛国,资源有限,而周鼎甲则拥有庞大的中国,光光一个贸易封锁,就能重创日本……

  夜深了,使馆的窗户还亮着灯。

  高桥是清在巨大的橡木书桌前踱步,地板上散落着各种文件:英国报纸剪报、东京密电副本、日本陆军情报部门对周鼎甲军力的评估报告、他自己整理的英国政要态度分析……

  他的脑海中反复权衡着各种选项:选项一:全力游说英国,组建国际联军,这几乎不可能。英国的态度已经很明确。除非周鼎甲直接攻击英国利益——但他很聪明,一直在避免这样做,相反,他给英国商人甜头:铁路合同、矿产开采权、贷款利息……

  选项二:单独与周鼎甲决战,军事上或许可行,但代价巨大。即使获胜,日本也会元气大伤,届时如何应对虎视眈眈的俄国?而且这一年下来,日本的军费开支已经相当惊人。

  选项三:与俄国妥协,联手对付周鼎甲,这是最诱人也是最危险的选项。日俄有共同敌人,有现实利益交换基础。

  但如何向国民交代?昨天还是“露寇”,今天就成了盟友?更重要的是,英国会怎么反应?如果英国认为日俄联手打破了远东平衡,转而支持周鼎甲,那将是灾难。

  选项四:暂时搁置,先集中力量打败俄国,这是最稳妥的选择,也是东京大本营多数人的意见。但问题是,周鼎甲不会停下脚步。等他消化了山东和两淮,整合了资源,只会更加强大。到那时再对付他,代价会更大。

  “时间……最缺的是时间……”高桥喃喃道。

  他走到窗前,看着夜幕中的伦敦。这座世界帝国的首都,此刻灯火辉煌,泰晤士河上的船只缓缓穿行。这里的人们在讨论剧院演出、赛马结果、社交季的舞会,而远东正在上演决定亿万人生死存亡的大戏。

  英国人可以冷静地坐在安全距离外,优雅地拨动天平。因为无论天平倾向哪边,大英帝国都有自信能够应对。他们有全球海军,有印度殖民地,有金融霸权。

  日本有什么?只有一支透支国运组建起来的舰队,一群狂热但疲惫的士兵,还有高桥这样的外交官在异国他乡拼命筹钱、游说、挣扎。

  凌晨三点,高桥终于坐回书桌前,开始起草给东京的长篇报告。“……英国政府对周鼎甲之态度已基本明确:视其为制衡日俄之有用力量,短期内无意改变此立场。游说组建国际联军之可能性极低……”

  “……伦敦金融城对日本继续扩大战争持谨慎态度。周鼎甲代表团正积极活动,争取英国资本投资满洲,此举将进一步增强英国国内之亲周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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