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199节

　　张弼士点点头，"确实，汽车也可以拉货，就是不知道能拉多少！"

　　再一询问，洋人告知已经有卡车，不过装不了太多，也就几百公斤，“可达五百公斤？”

　　“应该有的！”

　　“既如此，我等也要成立一个汽车厂！”周鼎甲指着发动机说道，"现在运货靠马车、牛车，速度慢，运量小，如果我们能仿制这个发动机，搞出一种专门拉货的车，那对军队后勤、商业运输大有裨益！"

　　刘笃敬也兴奋起来。确实，革命军这几年东征西讨，后勤运输一直是大问题。虽然修了铁路，但铁路只能到车站，从车站到前线，还得靠畜力。如果能有机械化的运输工具，作战能力将大幅提升。

　　"那就干！"周鼎甲当即拍板，"参谋长，起草一个命令，在沈阳修械所附设一个车辆厂，专门研究仿制自行车和汽车。自行车争取尽快小批量生产，汽车……先把发动机原理搞透，然后试制发动机，若是遇到了什么问题，直接向我报告！"

　　"是！"李云鼎领命。

　　"打仗打得就是后勤，谁能更快更多的运输人员物资，谁就能赢！"周鼎甲态度严肃，"要挑选最好的工程师来研究这台车，把每个零件都测绘下来，搞清楚工作原理。

　　咱们现在造不出一模一样的，但可以先造简化版。车身车架咱们的铁厂能做，齿轮轴承机械厂也能做，最关键的是发动机。"

　　他指着引擎盖下的发动机："这个东西，才是核心！活塞、气缸、曲轴、化油器……每个部件都要研究透。咱们先造个简化版的，哪怕功率小点，能跑起来就行。一步一步来，总能摸索出门道。"

　　兴奋过后，一个现实问题摆在面前。

　　"大帅，"张弼士提醒道，"这汽油可不便宜。咱们现在用的洋油，都是从花旗国进口的，价格不菲。如果要大规模使用汽车，这洋油的消耗……"

　　周鼎甲点点头，他当然清楚这个问题。此时的中国，石油工业是绝对的一片空白。市场上的煤油和汽油，几乎全部依赖进口，而垄断这一市场的，正是美国的洛克菲勒财团旗下的美孚石油公司。

　　"洋油不能老靠进口，"周鼎甲沉吟道，"咱们中国地大物博，难道就没有石油？"

　　这话问得众人面面相觑。石油？在中国？似乎从来没听说过。

　　周鼎甲心中暗自盘算。作为来自后世的灵魂，他当然知道中国有丰富的石油储量——大庆、胜利、辽河、克拉玛依……但以1904年的技术条件，这些油田根本无法开采。大庆油田埋藏深，需要现代钻井技术；胜利油田地质复杂；辽河油田的稠油更是难以开采。

　　但有一个地方，是可能的——甘肃玉门的老君庙油田。

　　周鼎甲记得，历史上玉门油田是1939年才被发现开采的，但实际上那里的石油苗早就有了。当地人甚至用地表渗出的石油来点灯、润滑车轮。以现在的技术，虽然无法大规模开采，但小规模试验性开采还是可能的。

　　周鼎甲想了想说道："我看过一些西方书籍，上面提到，石油往往出现在某些特定的地质构造中，这应该是地质学院的工作，让他们在美国寻找书籍和钻机，嗯，可成立一个石油专业，专门负责此事……"

　　"还有一件事，"周鼎甲说，"既然要搞石油，就得培养炼油技术。现在洋油进口，都是炼好的成品。咱们将来自己采了原油，也得会炼。这个也要提前布局，化学学院可以先建个小型炼油实验室，从国外购买石油，研究石油分馏技术。"

　　"大帅考虑得真是周到！"张弼士由衷赞叹，"弼士听说这婆罗洲似乎有石油，购买石油、各类相关书籍和钻探及冶炼器材可交给弼士办理！"

　　“张老辛苦了！”

　　张弼士这般讨好周鼎甲，又是送钱，又是送物，当然也有目的，随着周鼎甲打败袁世凯，统一势头越来越明显，南洋各界当然要争这从龙之功。

　　在周鼎甲集团中，晋商地位高，除了从龙更早以外，也跟经商擅长弄钱有关系，南洋华商们除了搞钱，还想着逢迎周鼎甲。

　　周鼎甲喜欢折腾这些机器，而且看起来这些东西与军事息息相关，他们有人，有关系，只要搞好了，获得了周鼎甲的认可，未来可以获得的利益是难以想象的！

　　当然了，光光这些也还不够，南洋各家也想着联姻，现在周鼎甲除了原配贺氏以及所出的二子（老大周继业和老三周继宏）一女（周顺娘）以外，生活秘书乔氏生第二子（周继光）。

　　后来徐润的侄女徐慕兰、徐佩萱来到北方，交谈时，周鼎甲发现这姐妹俩小接受到西方文化的熏陶，思想上较少封建羁绊而更多的是开放进取的精神，自然相当欣赏。

　　而徐佩萱北上的时候，丈夫已经去世，还有一对小儿女，周鼎甲多少有些怜悯，又发现她语言天赋很好，两人竟然可以用英语对话，就鼓励她走出家庭，没必要在意那些封建陋习。

　　张弼士、徐润这帮人一直想往周鼎甲的后院送人，看到周鼎甲与徐佩萱交流挺多，自然就有心思，窥探一番后，发现周鼎甲确实非常喜欢徐佩萱的风采，自然就说服徐佩萱与周鼎甲走在一起，这关系到太多太多人……

　　这一次张弼士来到沈阳劳军，徐佩萱也带了过来，然后就在这一天之后，成为了周鼎甲又一名生活秘书，而她与乔氏大不一样，周鼎甲有意让徐佩萱参与各种事务，甚至于代表他，出头露面！

　　劳军团离开后，周鼎甲拿着最新的电报，又对着地图研究起来，"日俄的谈判……已经不重要了。"他自言自语道，语气中透着一种尘埃落定的从容。

　　推开门进来的徐佩萱恰好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愣："大帅是说……"

　　"俄国人不会放弃旅顺大连的。"周鼎甲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沙俄侵略成性，但凡有一线可能，就一定会吃下这个鱼饵！

　　而日本人现在一边夺老毛子的土地，又狮子大开口，索要20亿卢布的军费，不要说俄国人不答应，负责斡旋谈判的英美都会警惕，现在看来，我的战略目的已经达成了！"

　　“大帅，这俄国人侵略成性，为甚大帅不担心，反而担心日本人？”

　　“俄国人的重心在几万里之外的欧洲，西伯利亚又荒无人烟，老毛子已经吃了这么多，多一口，少一口并不重要！

　　而日本人离我们太近了，甲午一战不仅索要两亿两白银，还割占朝鲜和台湾，一个对着华北，一个对着东南沿海，野心太大了……”

　　徐佩萱听完，想了想，倒吸了一口气“大帅这么说确实很对，只是我听说，现在南方不少人去日本留学，日人对留学生也甚是礼遇！”

　　“很简单呀，这是想着搞分化，培养亲日分子，未来可以通过这些人影响中国，也可以从中牟利，各国都是这个心思，英法德美和我们合办大学，接受我们的留学生额，都是同样的心思，不过我们要学洋人的那一套，哪怕知道他们有小算盘，也要合作……”

　　徐佩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孙明远想了想，站起身，“你来沈阳有日，我还没有带你出去，走，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大帅，这不妥当吧？”

　　“无妨，我也想出去考察一番，顺便带你散散心，你是新女性，让你做生活秘书，委屈你了，不过此事关系甚大……”

　　徐佩萱低着头说道，“有大帅体恤，我不委屈！”

　　“你那一双儿女，他们还小，最好也带到身边，你放心，我一定会视如己出！”顿了顿，“未来，你们和夫人也不会住在一起，大家各过各的，你语言天赋很强，可以多学一些外语，帮我处理一些涉外事务，这一块贺氏和乔氏都有缺陷！”

　　徐佩萱心中激动，微微点头，虽然庸人妻不如英雄妾，但周鼎甲这个生活秘书，无名无分，在外界看来，就是外室，比小老婆还不如，徐佩萱从封建大家庭的寡居少奶奶变成这样的身份，心里怎么可能没有疙瘩，打周鼎甲这番体恤，她自然很高兴……

　　沈阳郊外，革命军第三农垦试验场，周鼎甲带着徐佩萱一起外出，而辽宁省省长刘笃敬自然也跟随。

　　刘笃敬，山西闻喜人，清末举人。他与维新志士杨深秀交谊甚笃，戊戌变法失败后，杨深秀被杀，刘笃敬不顾压力，亲自为其操办丧事，将灵柩运回山西闻喜安葬，此举为他赢得了极高的声望。

　　革命军入晋时，他审时度势，毅然投奔，先后担任政务院教育司副司长，因为办事能力强，后又担任政务院秘书长，被周鼎甲带到东北担任后勤总管，然后继任辽宁省长，这三年来表现出色，深得周鼎甲信任。

　"老刘，你对山西的旧官僚熟悉吧？"周鼎甲望着窗外的田野，忽然问道。

　　"回大帅，属下在山西多年，确实认识不少。"刘笃敬恭敬答道。

　　"胡聘之，你了解吗？"

　　刘笃敬微微一怔，随即答道："前山西巡抚胡中丞？此人属下自然知晓。他是洋务派出身，在山西任上确实办了不少实事——太原火柴局、绛州纺纱厂、机器局、工艺局，还有开发煤铁矿……虽然规模不大，但在当时也算开风气之先了。"

　　"但是……"刘笃敬顿了顿，"他为了一千万两银子，把山西矿权卖给意大利人，成了众矢之的，被朝廷罢官。此事在士林中影响极坏。"

　　周鼎甲淡淡一笑："贪是贪了，胆子也够大，敢把一省矿脉卖给洋人。但不可否认，他是个能做事的人。当然了，他那点成就跟我们现在的规模相比，不值一提。"

　　"大帅说得极是。"

　　"他现在在哪里？"周鼎甲问。

　　"应该是在湖北天门老家。听说他罢官后回乡，用贪来的银子盖了一座大宅子，正在颐养天年呢。"

　　周鼎甲沉吟片刻，忽然说道："你给他写封信。告诉他两条路：要么来北方，到我这里继续搞洋务；要么立刻收拾细软，滚到上海或天津的租界里去！

　　革命军迟早要南下湖北，到时候清算起来，他这种有'前科'又顶着'前朝大员'帽子的人，待在老家绝没好果子吃！"

　　刘笃敬心中一凛，立刻答道："是！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他明白周鼎甲这一招的深意——既是招揽可用之才，也是对所有旧官僚释放一个明确信号：顺者昌，逆者亡。既往可以部分不咎，但未来必须为我所用。

　　周鼎甲似乎看出他的心思，叹了口气："都说我周鼎甲残暴，是'当代秦始皇'。其实我也是从小读圣贤书长大的，谁愿意天天杀人？可没办法啊！

　　这几百年的积弊，想要迅速扭转，只能用重典、下猛药。等到未来天下大定，外患消除，政策自然会缓和下来。那些品行不错的人，只要愿意效力，都可以按照我说的办法录用。"

　　"大帅仁厚宽宏，实乃天下之福！"刘笃敬由衷赞道。

　　"仁厚？"周鼎甲自嘲地笑了，"以后那些读书人能少骂我两句就不错了，这秦始皇被骂了几千年，我以后也差不多！"

　　……

　　众人在一片广阔的水田前停下。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稻田，已经进入灌浆期，沉甸甸的稻穗在微风中泛起金黄色的波浪。田间有朝鲜移民和本地农民正在查看水情，他们头戴斗笠，弯腰劳作，构成一幅生动的田园画卷。

　　"这片水稻长势如何？"周鼎甲问陪同的农垦场长。

　　"回大帅，非常好！"场长是个三十来岁的精干汉子，脸上堆满兴奋，"我们这里种了两个品种，一种是朝鲜水稻，适应性强；另一种是从日本引进的改良品种，产量更高。今年试种下来，效果都很理想。预计亩产能达到三百五十斤以上！"

　　"好！"周鼎甲满意地点头，"水稻产量高，营养价值也好。东北虽然气候偏冷，但并非不能种水稻。有条件的地方，一定要推广水稻种植。这不仅能提高粮食产量，还能改善百姓生活。"

　　他转向刘笃敬："让农业厅拟个计划，适宜地区，一步扩大推广水稻种植。朝鲜移民有种植经验，可以作为技术指导。同时要培训本地农民，让他们掌握这门技术。"

　　"是！属下回去就办。"

　　离开水稻田，一行人又来到大豆种植区。这里的规模更加壮观，成千上万亩的大豆田一直延伸到天边，豆荚已经饱满，再过一个月就可以收获了。

　　"东北的黑土地，最适合种大豆。"周鼎甲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感受着它的肥沃，"今年这几个月，我们出口了多少？"

　　"回大帅，"刘笃敬汇报道，"目前全东北的大豆种植面积已经超过一千万亩，通过营口港，我们向日本、上海出口大豆，还有少量销往欧洲，去年一年，大豆出口超过一千三百万两白银，今年上半年又买了七百六十万两，是我们最主要的白银来源之一。"

　　"还不够。"周鼎甲摇了摇头，"远远不够。我们需要更多的金银来购买机器设备，邀请外国工程师，来建设厂矿。大豆的用途很广——榨油、制肥、做饲料，还可以制造炸药，在欧洲市场很有潜力。"

　　徐佩萱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口问道，“既可以制作炸药，大帅为甚不做？”

　　“不是不想做，是做不了，这大豆油可制甘油，甘油与浓硝酸反应可得硝化甘油，此物既可用作治疗心绞痛，又可以作为炸药使用，但此物轻轻一动就容易爆炸，实验室少量生产或许可行，但大规模生产，目前我们的条件还不够！”

　　“大帅真是博学！”

　　“你懂得英语，也要多看看这些东西，然后翻译出来，我再修改，咱们现在人才太少了！”周鼎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移话题道，"我已经派人送了一船大豆样品去德国，让他们的工业部门和农业部门评估，如果德国人愿意大量进口，我们进口德国机械大炮什么的，也就轻松多了！"

　　"大帅英明！"刘笃敬由衷佩服，"不过德国人会同意吗？洋鬼子一心想着赚我们的影子……"

　　"会的。"周鼎甲自信地说，"德国是后发国家，没有什么像样的殖民地，他们生产出来的商品需要市场，我们的需求量越来越大，要求德国多进口大豆是非常合理的要求，而且大豆也有利于德国……威廉二世不傻，他会算这笔账的。"

　　事实确实如此，在周鼎甲的不断努力下，德国人确实动了心，这一天，威廉二世召见首相冯·比洛亲王和外交大臣，讨论关于中国问题的最新报告。

　　"胶澳总督发来的报告你们都看了？"德皇问道，他那标志性的翘胡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是的，陛下。"比洛亲王答道，"周鼎甲确实很配合。他承诺的胶济铁路和煤矿开发项目，已经在进行勘探和设计。

　　北方政府的效率出人意料地高，他们甚至专门组建了'铁路建设兵团'，可以用军队的纪律和速度来迅速完成工程建设。"

　　"很好！"威廉二世满意地点头，"这个周鼎甲，比那些满清官僚强多了，至少他说话算话，办事效率高。"

　　"不过……"外交大臣犹豫道，"周鼎甲也多次通过外交渠道，希望我们更多的进口大豆，以换取我们的工业设备。此外，他还希望向我们出售两淮的生丝和茶叶。"

　　"我们的农业保护政策……容克地主们会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