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开局处决慈禧

开局处决慈禧 第238节

  我甚至…也曾有过几分犹豫。” 他坦然承认,“但现在,我想问诸君一个问题:为何我们一定要在朝鲜打这一仗?为何不能如乔老所言,先解决内部的军阀,待我中原一统,雄兵百万,再挥师东向,一举荡平倭寇?”

  “因为日本不是普通的列强!它是悬在我们脖颈上一把利刃!日本,就是‘新时代’的满清!甚至比满清更可怕!”

  “努尔哈赤入关,带了多少八旗兵?吴三桂开关时,满洲举族之力不过十万控弦之士!其总人口,不过数十万!甲午之前,日本列岛人口几何?四千七百万!而经过明治维新三十余年厉兵秣马,其可动员之兵源,远非昔日满清可比!”

  “满清入关时的装备还不如明军,但日本呢?他们有横须贺、吴港、佐世保三大海军工厂!有东京炮兵工厂、大阪兵工厂!他们能自己造巨舰大炮、机枪步枪、子弹炮弹!从一支针,到一颗炮弹,他们都能自己造!”

  “其三,也是诸位最该警醒的!女真也好,蒙古也罢,他们总人口少!十万、二十万兵马入关,面对我中原万里江山、亿万生民,他们想彻底统治,就必须拉拢我士绅,学我礼仪,用我制度!他们需要人来替他们管理这个庞大帝国!他们杀人是手段,妥协才是目的!”

  “但日本呢?日本四千万人口已倍于关外!若再消化了朝鲜两千万丁口呢?七千万人!他们占领东北,有铁路网可快速运兵;他们面对我们,不再需要拉拢!

  他们有能力,也有意愿,效仿当年的北美殖民者——把这片土地上的原住民,当作‘印第安人’来对待!”

  “哗!” 厅堂内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无数人倒吸了一口气,这个比喻太过残酷,太过刺骨,却又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挑开了所有人潜意识里最深的恐惧。

  周鼎甲的声音继续,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沉重:“印第安人遭遇了什么?诸君难道不知道吗?驱赶!屠杀!强制迁徙!种族灭绝!被圈禁在小小的‘保留地’内苟延残喘!

  日本的扩张野心,其思想根源,就是‘脱亚入欧’的种族论!在他们眼中,我们这些‘支那人’、‘半岛人’,与当年美洲丛林里的‘红番’有何区别?!

  他们同样有先进的武器,有庞大的人口基数,有组织化的杀戮冲动!他们现在在朝鲜,搞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这就是他们未来面对中国时,可能采取的模式!

  他们不需要跟任何中国人合作!他们需要的是我们的土地!我们的矿产!而我们的人民,是阻碍他们获得这一切的‘障碍’,是劣等种族,应该被清除!如同当年被圈进保留地的印第安人!”

  他顿了顿,“有人觉得危言耸听?有人觉得文明时代不可能再有如此惨剧?那请看看英国人如何在布尔建立集中营!看看德国人在非洲的赫雷罗人种族灭绝!看看比利时人在刚果!看看美国人在菲律宾!哪一个不是披着‘文明’的外衣?!”

  “此战,不是什么争霸朝鲜的局部战役!不是什么‘御敌于国门之外’的权宜之计!这是一场决定我中华民族能否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继续生存下去的存亡之战!是中华文明生死续绝的国战!”

  “我们不打,三年五年,十年八载之后,日本消化了朝鲜,它在鸭绿江对岸集结的,会是百万带着大炮机枪。甚至更可怕武器的日军!

  他们不需要付出跨海远征的代价!后勤就在家门口!甲午之耻会再次上演,但战场将不再是朝鲜,不再是辽东,而是河北!是山东!是中原!是我中国的腹心之地!

  彼时敌军百万叩关,战火在我神州大地蔓延,我们要死多少人?十年?二十年?我们的国土会被蹂躏成什么样子?!我们的文明会被打断多少根脊梁?!”

“现在有人问:以我们北方几省之力,去抗衡日本全国,行不行?能赢吗?”他话锋一转,“我来算一笔账!”

  “日军跨海作战,维持一只庞大的联合舰队和数十万陆军远征军,消耗有多大?”他看向负责后勤的阎世才。

  阎世才立刻起身,声音洪亮:“禀大帅!据我后勤部计算,结合日本现有财政岁入、国债负担、以及维持其国内基本运转所需,以其现时国力,在朝鲜维持一支四十万人的野战部队,是其财政的极限!

  超过此限,其国内通货膨胀必然失控,工厂无以为继,民怨沸腾,财源枯竭!此为其国力天花板!若战事拖延超过一年,其财政体系即有崩溃之虞!”

  “好!”周鼎甲击掌,“诸君听清了吗?四十万!一年!顶破天了!”

  “而我们在朝鲜战场要面对的是什么?是日本人需要在正面抵挡我革命军进攻的主力,同时,它还要分出无数兵力去镇压杀不绝、烧不尽、打不垮的朝鲜两千万民众的反抗怒火!

  “现在的朝鲜已经遍地烽火,这是日本这头豺狼背上永远无法愈合的血窟窿!它放进去多少兵、多少血,都得被这血窟窿吸干!四十万?它塞不满这个窟窿!”

  “我们呢?”他看向左右议员,“我们在朝鲜投入的,是经过严格训练、装备正不断改善的正规军!是通过连续厮杀,历练出来的,能打硬仗的新锐力量!是无数朝鲜义军!更重要的是……!”

  “人心在我!我们在朝鲜拼杀,是为了光复朝鲜!朝鲜的百姓心里有杆秤!谁在烧杀抢掠,谁在帮助他们复国?日本镇压越疯狂,加入我们的朝鲜人只会越多!此消彼长,日本的四十万极限,就是我们战胜它的最大保障!”

  “至于战场在千里之外,后勤艰难?比之未来战场在我本土,在我膏腴之地,在我祖坟祠堂!这艰难,算得了什么?”

  “至于统一大业?我更忧虑!我们若专注于内部兼并,需要多久?三年?五年?这宝贵的几年时间,足以让日本在朝鲜将它的统治铸成铜墙铁壁!在鸭绿江东岸修建起一道又一道永备工事堡垒群!到时候我们再去打,战场是什么样子?我们面对的是什么?”

  “那时,我们将面对一条由钢筋水泥、雷区铁丝网、重炮群组成的死亡之墙!每一寸土地都将浸透攻方士兵的血!每一米的推进都要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那时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打通朝鲜?要牺牲多少中华儿郎?我们统一后的中国,还有多少元气去实现复兴?”

  “此时此刻,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窗口!”

  “日本刚刚结束日俄战争,国库空虚,民力疲惫!我们与他们同时起步,甚至在朝鲜拥有民心这一强大的武器!”

  “现在不打,待其完全恢复消化,待其将朝鲜化作侵华跳板,待其将鸭绿江变成吞噬中华子孙鲜血的绞肉机……则悔之晚矣!”

  “此战之胜,不在速决,而在消耗!我们要用朝鲜的山川河流,用朝鲜人民的怒火,用我们战士的坚韧,一寸寸、一分分地耗干日本的血!耗空它的国库!耗垮它的决心!

  直到它不得不承认:继续在朝鲜流血的代价,超过了它所有可能的收益!直到它内部矛盾爆发,无力为继,被迫撤出朝鲜半岛!”

  “甚至于我们不需要将日本彻底逐出朝鲜,只需要打出一个双方都无法再轻易发动进攻的相持局面!

  我们就可以从容地、甚至更轻松地,将主力回师南下,以雷霆之势扫平南方那些割据一方的势力!完成真正的统一!待我中国一统,国力勃发,再挟此大势去解决朝鲜问题,那将是水到渠成!”

  他环视全场,目光在每一位议员、将领、官员脸上停留:“这条路,注定艰难!注定会有牺牲!会有我们不忍看到的损失!这是国战!是存亡之战!但今日之牺牲,就是为了子孙后代不再面对亡国灭种之祸!不再面对被驱赶至‘保留地’的命运!”

  “昔日宋太祖赵匡胤没有效仿柴荣先拿下被辽人占据的幽云十六州,而是苟且于‘先南后北’,结果怎么样?耗时日久,他这样的名将死在统一前,禁军精锐常年征战,疲惫不堪,锐气丧尽,而辽国则诞生了新的明主,赵匡义多次北伐都没有成功,最后埋下了北宋灭亡的伏笔!

  历史没有如果,但教训就在眼前!今日之朝鲜,就是新时代之幽云十六州,就是我中华最硬、也最不能不啃的骨头!”

  “诸君!与日本这一战,不是要不要打!而是必须打!必须在我们能选择战场、能掌控节奏的时候打!必须用我们此刻的艰辛血泪,去换取后世子孙的生存之基!这,就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宿命与责任!”

  鸦雀无声,没有人再质疑,没有人再争论。方才的喧嚣和质疑,被这一席话击得粉碎。无数双眼睛,从最初的疑虑、不安,到震惊、恐惧,最终化为燃烧的认同和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陈昭常第一个站了起来,眼眶微红,声音却异常坚定:“大帅一席话,振聋发聩!陈某为之前浅虑汗颜!财政虽艰,但愿倾尽所有!请大帅下令!”

  “拼了!”议长黄遵宪用颤抖的手撕碎了自己那份“暂缓用兵,专注内政”的提案草稿,“就当老夫这把老骨头,也值几个铜板了!大帅,打!打到底!”

  “打!”

  “为了子孙!打!”

  周鼎甲立于中央,看着这同仇敌忾的场面,深深吸了一口气,“好!”他沉声喝道, “自即日起,北方革命政府进入战时体制!发布《全国总动员令》!”

  “革命军扩编!目标:三十个主力步兵军!四个重炮兵军!六个快速骑兵军!总兵力,一百二十万!”

  “组建地方民兵自卫军!目标:一千万人!”

  “成立战时经济委员会!政府财政预算,百分之四十以上,优先保障军需!”

  “发行第一期战争公债!总额:两亿银元!”他扫过张弼士富商代表,“公债以未来南方统一后,锑、锡、钨、汞等战略矿产出口国家专卖权收益,以及桐油、猪鬃等中国独有大宗商品出口收益作为担保!

  认购公债的商贾,可推举代表组成‘债券监督委员会’,全程监督担保收益之使用!我周鼎甲在此立誓:凡助我中华存此国战者,国家必不负其信义!”

  周鼎甲那篇名为《国战宣言》的演讲全文,连同那两亿银元公债的发行方案,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传遍北方各省,甚至越过战线,飞入南方,飘洋过海。

  天津北市,平日喧闹的牲畜市、布匹市、粮市被临时搭建的宣讲台取代。台上,一群穿着学生装、臂缠“救国募饷”袖章的男女青年,

  声嘶力竭。一名短发女生,脸庞因激动而涨红,奋力挥舞着手中印有“中华国战债券”字样的传单: “父老乡亲们!沪上的大老板、京城的官老爷都买了!一买就是几千上万块银元!咱们天津人,能落后吗?!”

  人群中,一个穿着半旧棉袍、拎着刚买的半袋米的小商人,犹豫了一下,突然喊道:“闺女!我买十块!”,他解开钱袋,数出十块盐券挤到台前。

  旁边蹬面包车的汉子,把裤兜里的铜板一股脑倒出来:“我……就这点,给我来两块!算我大老张的心意!”更多人开始掏口袋,挤向台后的募捐箱和临时登记处。尽管数额有限,涓涓细流,却透着一种沉甸甸的意志。

  上海法租界,利顺德饭店西餐厅,徐润正在开会,桌子上放着的是《“国战债券”发行细则与担保声明》,包间内还坐着一大堆他认识的进出口洋行的华人股东。

  “诸位,都看过了?”徐润放下细则,目光扫过众人,“钨砂、桐油、锑矿……南边矿脉丰富都是真,绝不是画饼!”

  “徐公?”席立功抚着茶杯,“可周大帅真能一边与日本为敌,一边迅速打过去?打到锡都个旧?打到湘黔的锑矿?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风险?”徐润冷笑一声,“躺在租界里,吃洋面包,玩洋股票,风险是小!可若周大帅败了,日本人真打到咱这上海滩,诸位那点洋人庇护,能当饭吃?还是你那点股份,能让日本兵对您客客气气?

  这日本人和满人不同,这一点周大帅说的很对,到时候大家就是砧板上的肉!看看朝鲜的商贾们,是什么下场?”

  “徐会长此言在理。债券收益虽绑定南方矿产,看似遥远。但周大帅此举,是给咱们这些人的入场券!等到将来真拿下了南方那些矿,谁能分一杯羹?是现在袖手旁观的,还是此刻雪中送炭的?这就是长远投资!”

  “不止是投资,”徐润眼中精光闪烁,“更是监督!细则里说了,认购者可选代表进‘债券监督委员会’!这是咱们能把触角伸进未来南方资源命脉的唯一机会!

  周大帅想用南方矿利做担保,咱们就必须确保他能打到南方!这债券买的,是咱们自己的身家性命,更是咱们子孙在统一中国后的前程!花点钱算什么,关键是地位!乔致庸那个老棺材瓢子,要不是运气好,他哪有今天的地位!”

  “是呀,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最终,一份六百万银元的巨额认购意向书,在觥筹交错后草签,徐润又压低声音:“我已安排人,去上海、汉口,向南方各省的富商暗中‘讲解’这债券的好处……

  不求他们此刻公开认购给周大帅输送军火,但给他们埋下一个种子:将来若周大帅兵临城下,这债券,可能是他们投诚时的‘投名状’,保全身家之余,另分一杯羹!”

  而此时在长白山西麓,夹皮沟,这里不是地名意义上的“沟”,而是一个方圆百余里、山高林密、金矿丰富的独立王国。

  自清末,韩氏家族就在此世袭统治,聚矿工、编民团、纳赋税,形同割据。最鼎盛时,韩家拥兵三千,控制大小金矿十七处,连吉林将军都要礼让三分。

  但时代变了。

  韩家祠堂里,一场决定家族命运的会议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天。现任家主韩登举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下面吵成一团的族老和子弟,面色凝重。

  “不能再犹豫了!”说话的是韩登举的侄子韩冲,这几年和革命军不断接触,思想新潮,“周鼎甲大势已成,东北三省尽入其手。我们夹皮沟弹丸之地,拥兵不过一旅,如何抗衡?”

  老派的族叔韩孝廉立即反驳:“祖宗基业,岂能拱手让人?周鼎甲推行‘土地改革’、‘矿山国有’,分明是要夺我们韩家的命根子!金矿交出去,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不交就能保住吗?”韩冲反问,“周鼎甲在吉林的军队第八军不断扩充,现在已经有七个旅五万之众,他若真来攻,我们挡得住几天?再说……”

  他环视众人,“周鼎甲给的条件并不差。金矿虽国有,但给我们三成股份,保我们世代收益,而且我们还可以开发煤矿,这是国家支持的!

  更重要的是,韩家子弟将有美好的未来,愿意从军的授实职,愿意从政的保送政务学堂学习,日后可以入关为官,这已经是极大的优待了。”

  “可我们从此就要听命于人!”韩孝廉拍桌。

  “现在难道不是吗?”一直沉默的韩登举终于开口,“俄国人过来,我们向俄国人交保护费;周鼎甲来了,我们第一时间派人过去……夹皮沟从来都不是独立的,只是在不同势力之间摇摆求存。”

  祠堂里安静下来。

  韩登举缓缓站起,走到祖宗牌位前,上了一炷香:“祖宗创业艰难,守业更难。我韩登举执掌家业三十年,历经甲午、庚子、日俄三次大战,深知乱世之中,小势力要么被吞并,要么找对靠山。”

  他转身,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周鼎甲是什么人?他打败过俄国人和日本人,现在半个中国都在他治下。更重要的是,他行事有章法——说要土地改革,就真改了,天下穷人拥戴他;说要保护工商业,就真保护了,你看沈阳、长春那些工厂主,现在哪个不拥护他?”

  “他可信吗?”韩孝廉低声问。

  “比日本人可信,比俄国人可信,也比关内那些军阀可信。”韩登举斩钉截铁,“至少他对我们承诺的,目前为止都做到了。而且……”他顿了顿,“这一次他给了我们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我们开赴朝鲜,打下的地盘,我们可以参与管理;缴获的战利品,按比例分配。更重要的是——这是建功立业的机会。在夹皮沟,我们永远是土司、是矿主。但在朝鲜,我们可以是新朝的将军、功臣。”

  韩冲激动地站直身体:“叔父说得对!男儿志在四方,岂能困守山沟?周大帅承诺,此战若立功,未来朝鲜独立,韩家可在朝鲜开设分号、经营矿山,那才是真正的千秋基业!”

  年轻人热血沸腾,老成者仍在权衡。但最终,现实考量压过了情感依恋,他们没有实力拒绝周鼎甲,放弃国内的自主权,将战略重心转移到朝鲜。

  如此不仅子侄可以得到升官的机会,而到了朝鲜后,周鼎甲不需要忌惮他们,反而会扶持他们,朝鲜人同样不安分,韩氏总比朝鲜人好!

  三天后,夹皮沟寨门大开。韩登举率领全族老小,迎出了十里。周鼎甲没有亲自来,来的是吉林都督杨同光——这既给了韩家面子,也表明了上下级关系。

  一份《夹皮沟金矿国有化协议》签署。韩家交出所有矿权,换取百分之三十的永久干股,以及未来朝鲜矿业开发的优先权。

首节 上一节 238/612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