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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258节

  “大帅,张省长,我们厂引进的是意大利式坐缫机,不过动力部分和部分传动件,已经能用咱们国产的。目前安装了一百二十台缫丝车,设计日产生丝可达三十担以上,是同等规模手工产出的二十倍不止。”

  走进高大明亮的厂房,景象与方才的草棚天壤之别。整齐排列的缫丝机隆隆作响,蒸汽管道沿着屋顶延伸,提供着热源和动力。

  女工们穿着统一的蓝色粗布工装,坐在机器前,操作着复杂的阀门和手柄。她们的工作,不再是直接把手伸进沸水,而是通过一套机械装置控制水温、索绪、添绪、卷绕。

  虽然依旧需要眼疾手快,处理断头、接头,劳动强度依然很大,但至少避免了直接的烫伤风险,效率和丝质更是飞跃。

  周鼎甲仔细看着女工的操作,询问陈思源:“这些女工,都是从本地招的?她们家人愿意让她们出来,到工厂里做事?”

  陈思源答道:“回大帅,大部分是本地和附近乡镇的。起初确实有些人家不愿意,觉得女子抛头露面进工厂,有伤风化。但我们给的工钱实在,包一顿午饭,还承诺做得好有奖金。

  张省长也派人到各村宣传,说这是‘实业救国’,女子也能顶半边天。慢慢地,来的人就多了。尤其是家里地少或者欠了债的,很愿意送女儿或媳妇来。”他指向一个工段,“首长可以亲自问问她们。”

  周鼎甲走到一排机器前,和蔼地问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却操作熟练的女工:“小姑娘,多大了?来这里做工,家里同意吗?累不累?”

  那女工见周鼎甲问话,脸一下子红了,停下手里活计,紧张地站起来,绞着衣角,但声音还算清晰:“俺……俺十七了。家里……同意的。

  俺爹说,在这里做一个月,赶上家里一年缫丝挣的,还能吃饱饭。累是累点,但比在家整天泡热水里强……手也不那么疼了。”她下意识地摊开手,虽然还有些粗糙,但至少没有明显的烫伤溃烂。

  周鼎甲点点头,又问了旁边几个女工,回答大同小异。能吃饱饭,能挣钱贴补家用甚至养活自己,是她们来这里最朴素的动力。至于“实业救国”的大道理,她们或许懵懂,但切实改善的生活,让她们心甘情愿。

  然而,当周鼎甲走到煮茧和准备车间时,眉头又皱了起来。这里温度高,湿度大。女工们需要将腌制好的蚕茧倒入大型煮沸锅中,进行初步处理和索绪。

  虽然有了蒸汽管道供热,比小锅先进,但女工们用长柄竹笊篱在滚开的茧汤中反复捞拌、寻找绪丝时,仍然难免被高温水汽和偶尔溅起的沸水烫到。不少人的手背、小臂红彤彤的,甚至有水泡。

  “没有手套吗?”周鼎甲问陈思源。

  陈思源有些尴尬:“大帅,这……这种耐热又灵活的手套,国内还少有生产,进口的价格不菲,而且损耗快。目前……暂时只能让工人们小心些,备了些烫伤膏。”

  周鼎甲沉默了。他走到一个正在忙碌的女工身边,示意她伸出手。女工怯生生地伸出手,手背上果然有几个新旧不一的烫伤痕迹。

  身边的警卫递过来一个小铁盒,周鼎甲打开,里面是淡黄色的凡士林膏体。“这是凡士林,对烫伤和皮肤干裂有点用。你先擦点。”

  他递过去,又对张謇和陈思源,以及随行的工业部门官员说道:“橡胶手套,耐热的帆布手套,凡士林,基本的烫伤药膏……这些是工人最基本的劳保用品!必须想办法配齐!”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是,这些东西现在可能要靠进口,是会多花一些钱。但这个钱,该花!手套破了可以补,可以换;药膏用完了可以再买。但工人的手烂了,落下残疾,是一辈子的事!生产效率也会受影响!”

  他环视众人:“立刻去办!橡胶和凡士林让张弼士去办,帆布手套国内应该能生产,要把配备必要劳保用品,作为工厂开工的硬性条件之一!哪个厂长再以成本为由克扣这个,就撤他的职!”

  “是!大帅!”众人凛然应诺。

  站在一旁的张謇,心情却如打翻了五味瓶,复杂难言。

  他看着周鼎甲侧脸那严肃而认真的神情,听着他那些关于工人劳保的、细致到近乎“婆婆妈妈”的叮嘱。这与他印象中那个在屯垦总局工地上,面对倒毙囚徒而无动于衷、冷酷宣称“原始积累只能对内”的铁血统帅,仿佛判若两人。

  在屯垦区,他看到了周鼎甲为了宏大目标可以毫不留情地碾碎个体,将其视为必要的“代价”和“成本”。那种基于丛林法则的冷酷算计,让他感到彻骨的寒意和幻灭。

  而在这里,在这个机器轰鸣的缫丝厂里,他又看到了周鼎甲对普通女工具体苦难的细微关切,看到了他愿意为改善工人一点工作条件而“浪费”宝贵外汇的“妇人之仁”。这种矛盾,让张謇原本已经趋于冰冷和绝望的内心,又泛起一丝困惑的涟漪。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謇不禁自问。纯粹的野心家、屠夫?似乎不尽然。心存仁念的理想主义者?更不像。

  或许,正如他自己在江边所说的——他是一个被这个“率兽食人”的时代逼出来的、不得不集魔鬼与凡人于一身的复杂个体。

  他的仁慈有明确的边界和目的:为了更高的效率,为了更长远的“大局”。而他的残酷,也并非出于个人嗜好,同样是服务于那个冰冷而宏大的目标。

  这种认知,并未让张謇感到好受,反而更加沉重。因为这意味着,周鼎甲并非不可理喻的暴君,他的逻辑自成一套冷酷而有效的体系。

  反对他,似乎就是在反对一种虽然痛苦却可能“有效”的救国路径,这种认知上的冲击,比单纯的恐惧或愤怒更让人无力。

  考察完车间,众人来到简陋的办公室。周鼎甲指着墙上挂着的中国地图和日本地图,对张謇和陈思源等人说道:“传统手工缫丝,必须淘汰!

  不仅在这里,在淮海省,在所有有条件的地方——河南、河北、山东、山西……只要气候土壤适宜,就要大力推广桑树种植,建立机器缫丝厂!

  桑树可以种在田埂、河边、坡地,不一定非要占用最好的水田。但该占的,也要占!不要怕挤占农田,粮食问题,可以通过东北、蒙古的屯垦增产,通过即将贯通的铁路从外地调运来解决!”

  他的手指点在日本列岛上:“日本,弹丸之地,资源匮乏。其崛起的重要支柱之一,就是生丝出口!他们搞机器缫丝,品质好,产量大,赚取了巨额外汇,这才有钱去买战舰、建工厂、扩军备!

  我们要打断他们的脊梁,不仅仅要在战场上打垮他们的陆军,更要在经济上打垮他们的生丝业!打击日货在华销售,扩大生丝出口,目的是一样的,就是要让日本的财源枯竭,没钱造新的大军舰!”

  他的目光回到张謇身上:“季直先生,淮海省河网密布,气候适宜,有大片滩涂和坡地可以植桑。你放手去干!推广优质桑种,培训蚕农,兴建缫丝厂。资金、设备、政策,我全力支持!

  但有两点:第一,必须用机器,统一标准,按照上海、广州洋行那套分类法,把生丝等级给我分清楚,优等丝才能卖出优等价!

  第二,推行过程中,肯定会有阻力。那些守着老法子不放的丝户、觉得女子不该进厂的乡绅、甚至是我们内部某些思想僵化的干部……谁敢阻拦,就抓谁!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我要的是结果,是产能和品质!”

  张謇看着周鼎甲眼中灼热的光芒,那里有对日本深刻的敌意,有对工业化近乎偏执的追求,也有对达成目标不容置疑的决心。他心中那点因劳保关怀而产生的微妙波澜,迅速被这更宏大、更迫切的压力所覆盖。

  他不再犹豫,甚至不再去深究其中的道德困境,只是如同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执行者,郑重拱手:“请大帅放心!淮海省植桑潜力巨大,我省已制定详细规划。

  铁路通车在即,苏北若粮食有缺,亦可从北方调拨。机器缫丝厂,富安这只是开始,年内至少再建三处!品质分类,我会亲自抓,聘请沪上熟手来培训质检员。至于阻力……”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冷硬了些,“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我明白。”

 周鼎甲满意地点点头,“先生能如此想,最好。建设新世界,总会打破一些旧坛坛罐罐,总会有人哭喊。但为了大多数人将来的好日子,这些阵痛,我们必须承受。具体事务,你多费心。”

  周鼎甲登上马车,准备赶往沿江炮台考察,张謇站在车旁相送。

  “季直先生,”周鼎甲临上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说道,“我知道,屯垦区的事情,你心里有疙瘩,觉得我太狠。

  但你要明白,富安镇这些女工未来能戴上手套,少受点苦;我们未来能造出更多机器、舰船;我们的孩子将来能不再受外人欺负……所有这些‘未来’的基石,都需要我们现在用血汗、甚至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去夯实。

  所以我必须是暴君,必须时时刻刻提着鞭子,鞭策所有人干活,必须修建无数长城……我从来不指望所有人都能跟随,你可以告诉江南各位,不能接受的可以去租界,去香港,去南洋,但若是留下了,就得按照我的路子不折不扣走下去,否则我的鞭子不认人,勿谓言之不预!”

  说完,他不再看张謇的反应,钻进了马车,独留下张謇站在那里发呆……

第244章 后勤 狂攻

  1906年1月15日,朝鲜北部,狼林山脉东麓,日军第15师团第51联队驻地,寒风裹挟着雪粒,如同刀子般刮过光秃秃的山脊,气温已降至零下二十度以下。

  日军第51联队临时搭建的营地,与其说是军营,不如说是一群在雪地里挣扎求生的难民窟,帐篷破旧不堪,许多已经被积雪压塌或被寒风撕裂。

  没有足够的燃料生火,士兵们只能三五成群地挤在尚存的帐篷或背风的岩石下,裹着单薄的军毯和一切能找到的破布、茅草,瑟瑟发抖。

  联队长秋山大佐嘴唇冻得发紫,握着一份刚刚统计上来的报告,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他的部队,从名古屋出发时,是一个拥有三千人的完整编制,如今,还能持枪站立的,已不足两千人。而减员的一千余人中,真正死于战斗的,不到两百。

  其余的,都倒在了这该死的冬天和比冬天更可怕的后勤崩溃里。

  “冻伤三百七十一人,其中重度冻伤八十九人……痢疾患者四百零二人,死亡四十七人……伤寒疑似病例一百二十例,已隔离……肺炎及其他呼吸系统疾病……”秋山念不下去了,声音干涩。

  仅仅半个月前,他们联队作为师团前锋,意气风发地追剿一股“流窜”的朝鲜义军,深入这片山脉。起初很顺利,击溃了义军主力,占领了几个村庄。但随即,噩梦开始了。

  义军化整为零,像幽灵一样出没在山林间。他们熟悉每一条小路,每一个山洞。运输补给的驮马队和辎重队,成了最好的靶子。

  短短几天,就有三支运输队被伏击,粮食、弹药、药品损失惨重,上级的命令是:“就地筹措,清剿残敌。”

  “就地筹措”,在朝鲜北部这贫瘠的山地冬天,意味着抢劫。他们抢光了途经村庄最后一点过冬的粮食和腌菜,抢走了村民身上还算厚实的衣服,甚至连门板、草席都被拆下来御寒。但抢来的东西,对于三千张嘴和三千具需要保暖的身体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更致命的是卫生条件的急剧恶化。干净的饮用水成了奢侈品,部队只能直接从山涧、溪流中取水,甚至融化雪水饮用。严寒中,士兵们用冰冷的雪块擦拭伤口,认为可以“镇静止血”。结果,胃肠道疾病和伤口感染如野火般蔓延。

  秋山亲眼看到,一个健壮的士兵,因为喝了不干净的生水,两天内上吐下泻,迅速脱水,在痛苦和虚弱中死去,死时形如骷髅。

  他也看到,冻伤士兵发黑坏死的脚趾手指,在简陋的“手术”,也就是用烧红的刺刀切割时发出的凄厉惨叫。帐篷里弥漫着痢疾患者的恶臭和伤员的脓血腥味,与绝望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最荒唐也最悲惨的事件发生在一周前。一支负责掩埋病死者的小队,为了能给还活着的士兵煮点热汤,此时食物早已见底,只剩下一些抢来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杂粮,竟然将主意打到了从朝鲜村庄里抢来的几口薄棺上!

  他们把棺材板拆了当柴烧,用棺材的凹槽部分当锅,煮了一锅稀薄的糊糊。结果,整个炊事班和最先分到“汤”的几十名士兵,在几天后集体出现了高烧、出疹、神志不清的症状——是伤寒!

  用沾染了不知名病患尸体的棺材煮食,引发了灾难性的交叉感染。那个小队和那些士兵,如今大部分都已不在人世。

  武器装备也成了问题,三十式步枪的精巧机件在极寒下变得脆弱,润滑油冻结,撞针易断,经常打不响。仅有的几门山炮更是娇贵,炮栓拉不开,复进机失灵,成了摆设。

  士兵们抱怨,枪栓要用体温才能暖开。通信?野战电话线时断时续,信号旗在狂风中无法辨认,传令兵在雪地里跋涉,随时可能遭遇冷枪或直接冻毙在路上。

  士气已经低落到谷底。士兵们眼神空洞,对军官的命令反应迟钝。他们不再谈论胜利和荣耀,只关心下一顿有没有吃的,今晚能不能找到稍微避风的地方。

  此时整个联队,就如同一头闯入冰雪迷宫、又饿又冷、且不断流血的跛足巨兽,在原地打转,日益虚弱。

  “联队长!西面山口哨位报告,发现有小股武装人员活动迹象!”一个冻得满脸通红的传令兵跑进来报告。

  秋山麻木地抬起头。又是骚扰。他知道,那可能是只有十几人甚至几人的朝鲜义军小组,目的就是骚扰、侦察,或者引诱他们派出小部队追击,进入更复杂的山地伏击圈。他已经吃过几次亏了。

  “加强警戒,没有命令,不许擅自出击。”秋山疲惫地挥挥手。出击?士兵们还有力气在深雪中追击吗?弹药还够支撑一场遭遇战吗?

  他望向帐篷外灰暗的天空和连绵的雪山。师团部的补给承诺,如同这冬天的太阳一样,遥不可及。每一天,他都能接到各大队报告新的非战斗减员。照这个速度下去,不用中国人来打,他的联队自己就会在这冰天雪地里消亡殆尽。

  他不知道的是,像他第51联队这样的处境,在朝鲜日军漫长的战线和占领区内,并非个例,而是一种普遍现象。

  从咸镜道内的清津(日军控制的港口)到平安道,无数个日军大小单位,正陷入同样的绝境:正面强攻受阻,后方补给断绝,侧翼和后方无时无刻不受到革命军小股部队和朝鲜义军的袭扰,严寒和疾病成为比子弹更可怕的敌人。

  每一天,从各个师团、旅团、联队发往东京大本营和朝鲜军司令部的电报里,“冻伤”、“痢疾”、“伤寒”、“补给断绝”、“遭袭损失”都是高频词汇。

  累计的非战斗减员数字,早已超过了战斗伤亡,并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战争的天平,在看不见的后方和侧翼,正以一种缓慢而确定的方式,向着不利于日军的方向倾斜。

  同一时间,朝鲜半岛,从釜山港通往北方的“主要”补给线上,理论上,这条连接日本本土最大后勤枢纽釜山和前线核心平壤的通道,应该是日军的生命线。但实际上,它已经成为一条死亡走廊,一座吞噬物资和人力的无底洞。

  釜山港内,堆积如山的物资确实存在:从日本本土运来的大米、罐头、被服、药品、弹药、武器零件……港口工人在日军监督下日夜装卸。但问题出在离开港口之后。

  朝鲜半岛的基础设施极其落后,官路十分简陋,绝大多数是夯土路,在冬季冻融和军用车辆、驮马队的反复碾压下,变得泥泞不堪,又迅速冻结成崎岖不平的硬壳,车辆行进极其困难,损耗惊人。

  而化整为零的革命军、朝鲜各地的义军,虽然缺乏重武器和正规训练,但他们熟悉地形,得到部分当地民众的暗中支持或被迫提供情报。他们不打正规阵地战,专挑软柿子捏:落单的传令兵、小股的巡逻队、最重要的是——运输队。

  一支典型的日军运输队,可能由几十名押运士兵、几十名征用的朝鲜苦力、几十辆骡马车或几辆勉强能动的卡车组成。目标显著,行动缓慢,在蜿蜒的山路或开阔的平原上,都是极好的靶子。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突然从山路两侧的树林中响起。押运的日军曹长还没来得及喊出“敌袭”,就被一颗子弹掀开了天灵盖。苦力们尖叫着趴倒在地或四散奔逃。骡马受惊,嘶鸣乱窜。

  袭击者人数可能只有十来个,装备也不齐整,但占据了有利地形,打了就跑。他们的目的往往不是全歼押运队,而是制造混乱,烧毁或抢走部分物资,尤其是粮食和药品。

  往往几分钟的交火后,袭击者就消失在茫茫山林中,只留下满地狼藉、燃烧的车辆、死伤的日军和牲口,以及被遗弃或劫掠一空的物资箱。

  这样的袭击,每天都会在漫长的补给线上发生数起甚至数十起。地点随机,时间不定,防不胜防。

  日军不得不为每一支运输队配备越来越多的护卫兵力,但这又加剧了前线战斗兵力的短缺,并且护卫部队本身也在袭击中不断损耗。运输效率变得极其低下,成本高昂。

  许多运输队指挥官接到任务后胆战心惊,找各种理由拖延,或者只敢在白天、大队人马集结时才敢行动。

  更糟糕的是,即使运输队千辛万苦将物资送到了前线附近的兵站或中转仓库,也并不意味安全。革命军的小股精锐部队,甚至会用长途渗透的方式,袭击这些后勤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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