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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26节

  咱们呢,就联合一切还能打的力量,比如那些恨洋人入骨的义和团残余,在北方跟洋人周旋,打游击,袭扰他们的补给线!时间一长,洋人肯定耗不起!他们国内也会有反战的声音。到时候,咱们就能争取到好得多的条件,把他们逼出去!天下亡不了!”

  他死死盯着王士珍,语气斩钉截铁:“乱,是危险,但更是机会!不乱,咱们永无出头之日,永远是满清的奴才,是待宰的羔羊!

  乱了,咱们才有机会成为执刀的人!于公,为天下汉人除掉这个腐朽的朝廷;于私,为咱们自己和弟兄们搏一条通天大道!清王朝,必须完蛋!”

  说到这里,周鼎甲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残忍的狡黠笑容,他转向王士珍,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更何况,王公,你不是袁抚台的特使吗?你在我军中的消息,恐怕早已通过某些渠道传回京城了吧?我前番对孙侍郎说的那番话,什么感念李中堂、袁抚台恩情,得其指点……你以为真是随便说说的?”

  王士珍虽然早有预料,但当真正发生,脸色还是变得惨白无比,见状周鼎甲哈哈大笑:“我就是要让京城里那帮蠢货以为,我周鼎甲干的这一切,都是受了李中堂和袁抚台的指使!

  今天这‘弑君’的滔天大罪,也不是我周鼎甲这一小伙人干的,而是天下所有手握重兵的汉人督抚,包括袁抚台在内,共同的‘意思’!要黑,大家一起黑!要乱,大家一起乱!谁也别想独善其身,干干净净地摘桃子!”

  这一招,堪称毒辣至极!不仅是要物理上消灭清廷中枢,更是要从政治上彻底绑架李鸿章、袁世凯等实力派,逼他们不得不走上与清廷决裂的道路,共同承担“弑君”的罪名和后续的乱局!

  “你……你……”王士珍指着周鼎甲,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蛛网,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周鼎甲不再看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他一手抓住自己脑后的辫子,毫不犹豫地挥刀割下!那根象征着臣服于满清统治的丑陋发辫,应声而落!

  “诸位!”周鼎甲举起割断的辫子,声音洪亮而决绝,“今日我等在此,断此奴辫,与满清决裂!自此以后,我等不再是清廷的官,而是汉家的兵!为我们自己,为天下百姓,杀出一条血路!愿随我者,断辫明志!”

  刹那间,会场内的血气被点燃了!这些军官对满清统治早有不满,连日来的经历和周鼎甲的话语更是激起了他们心中的反叛之火和对未来的渴望。

  “愿随军门!”

  “妈的,早看这辫子不顺眼了!”

  “跟满清拼了!”

  “断辫!”

  呛啷之声不绝于耳,军官们纷纷拔出短刀或佩刀,相互割断辫子,扔在地上,脸上混杂着激动、决然和一丝摆脱枷锁的狂热。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角落里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王士珍,周鼎甲提着佩刀,一步步走向王士珍,脸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笑容:“王公,袁抚台的特使……你也该表个态了。你这根辫子,我帮你断!”

  “不……不可!周军门,你……”王士珍惊恐地后退,试图躲避。

  但由不得他反抗。周鼎甲大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奇大,另一只手挥刀掠过!

  刀光一闪,王士珍只觉得脑后一轻,那根他留了半辈子、象征着功名与身份的辫子,已然被齐根割断,飘落在地。

  王士珍呆立当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面如死灰。看着地上那根属于自己的辫子,再看看周围一群断辫而立、目光灼热的军官,以及手持佩刀、笑容冷冽的周鼎甲,他明白,从这一刻起,他再无退路,已经被彻底绑上了周鼎甲这辆疯狂冲向深渊的战车。

  周鼎甲收刀入鞘,环视全场断发的军官,厉声道:“好!回到各自的部队中,解释一番,让士卒割辫子,不割辫子者斩!割辫之后,全军绕行,目标昌平、居庸关,我等等着慈禧!”

  “是!”震天的吼声冲破屋顶,在这京畿之地的边缘,一场旨在改天换地的巨大风暴,终于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

第三十二章 各自的行动

  南苑军营,一场与旧时代彻底告别的仪式,正在仓促而肃杀地进行。军官会议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结束后,“割辫明志”的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伴随着远处北京城方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的炮声,瞬间燃遍了全军每一个角落。

  各营、各哨的教化官们眼神灼热,声音嘶哑,将士兵们紧急集合起来,没有繁文缛节,没有迂回铺垫,只有最直白、最露骨、最能撬动这些贫苦出身士兵心扉的尖锐宣告:

  “兄弟们!都听见炮声了吗?!北京城马上就要完蛋了!守不住啦!”

  “太后和皇上那两个满清头子,已经准备扔下咱们,扔下全城百姓跑路了!朝廷早就不要咱们了!”

  “看看这天下被祸害成什么样子!洋人打到家门口,都是这帮骑在咱们头上的满洲老爷造的孽!他们什么时候把咱们汉人当人看过?!”

  “咱们在西沽发放军械,在直隶杀过贪官污吏,在朝廷眼里,咱们早就是十恶不赦、该千刀万剐的叛匪!等他们缓过这口气,秋后算账,咱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死!家里的爹娘老婆孩子,一个都别想活!”

  “周军门给咱们指了明路!唯一的活路,就是跟他们干到底!宰了那对狗男女皇帝太后,咱们自己打出一片江山,为自己,为家人,博个前程!”

  “是爷们儿的,就割了这狗奴才的辫子!从此挺直腰杆,做顶天立地的汉人!不愿意的……就别怪军法无情,认不清形势!”

  这些话语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一个士兵的心上。远处传来的隆隆炮响是背景音,军官们刚刚割断、扔在地上的发辫是无声的示范,混合着对死亡的恐惧、对压迫的积怨以及对生存最原始的渴望,迅速点燃了这群由贫苦农民、矿工、溃兵组成的队伍。

  他们本就对清廷无多少忠诚可言,连日来的政治教育不断冲刷着旧有的观念,而眼前这绝望的境地,更是将“断辫造反”变成了看似疯狂、实则唯一的生路。

  “干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妈的,反了就反了!总比窝窝囊囊等死强!”

  “跟狗日的朝廷拼了!跟着军门搏个出身!”

  一时间,军营之中群情激愤,一种破釜沉舟的狂热气氛弥漫开来。士兵们互相帮忙,或用刺刀小心翼翼,咬着牙,带着一种混合着痛苦、恐惧与奇异释放感的低吼,将脑后那根象征着二百六十年奴役的丑陋辫子纷纷割断、扯下,狠狠地扔在尘土之中,用力践踏。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如此决绝。少数几个年纪稍长、脑中传统纲常观念根深蒂固的老兵,瑟瑟发抖地护住自己的辫子,声音凄惶地哭喊着:“使不得啊!使不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这是祖宗留下的规矩,割不得啊!”

  “造反……造反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啊!”

  他们的哀嚎和恐惧,在这片狂热的浪潮中显得如此微弱和不合时宜。负责监督执行的军官和教化官们面色冷峻,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

  几声短促而刺耳的枪声骤然响起,紧接着是几声戛然而止的惨叫。一切异议和犹豫,都在铁与血的冷酷法则下被迅速抹平。这残忍的强制,为这场看似“自愿”的集体明志,涂抹上了最现实、最残酷的底色。

  短短一个多时辰,周鼎甲麾下这支近两千人的部队,已然从内到外“焕然一新”。虽然军装依旧杂乱破旧,但人人脑后轻便,眼神中燃烧着一种抛弃一切后的决绝、迷茫以及被煽动起来的狂热。他们被彻底绑上了周鼎甲的战车,再无回头路可走。

  周鼎甲屹立在稍高处,满意地审视着这支已然打上他个人烙印、蜕变为复仇与野心利刃的军队。他不再有丝毫耽搁,目光锐利如鹰隼,声音斩钉截铁,下达一连串命令:

  “骑兵营全部先行!立刻出发!斥候前出二十里,遇有敌情即刻回报,遇小股阻扰就地清除!你们的任务是抢在所有目标之前,抵达居庸关军都陉,详细勘察地形,为大军设下天罗地网!”

  “主力随后开拔!抛弃所有不必要的辎重,只携带武器弹药和五日口粮!全军轻装,全速前进,目标——昌平居庸关!”

  “王安礼,你率领一哨骑兵精锐,即刻出发,急行赶往密云古北口方向!虽联军主力在东,未必敢分兵远追,但需严防太后慌不择路北窜热河!若遇小股溃兵或銮驾,坚决阻击!若遇大队洋兵,不可力敌,立刻回报!”

  命令简洁、清晰、充满杀伐之气。部队闻令而动,迅速而高效。马蹄叩击大地,步兵脚步声隆隆,军官的催促声、口令声此起彼伏,汇成一股钢铁洪流,趁着夜色掩护,如同离弦之箭,向着西北方向的昌平滚滚涌去。

  直到部队开拔,在疾行军的队列中,面色灰败、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的王士珍,才仿佛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他望着前后那些断发出征、神情亢奋的士兵,最终驱马赶到周鼎甲身侧,声音干涩而沉重:“事已至此……我……我已无路可退,只能追随于你。但我绝不会为你污蔑袁抚台!此事我必须言明!”

  周鼎甲闻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发出一阵爽朗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大笑,笑声在夜风中传得很远:“哈哈哈!好!王公果然是信人!

  放心,我周鼎甲做事,还不至于如此下作,非要攀咬袁抚台到底。既然你愿留下,那就屈就我的参议官吧!正需要你这般熟知政务军务的人才!”

  王士珍苦笑一声,接受了这个既成事实的安排,但心中的忧虑丝毫未减。他驱马与周鼎甲并行,压低声音问道:“军门,即便……即便你我心知肚明,此番有心算无心,太后皇帝……被你除掉的可能性极大。

  然则之后呢?之后又当如何?弑君之名,天下震动,虽然攀附诸督抚,但天下有识之士众多,必然四方汹汹,洋人未退,我等区区三千之众,何以自处?何以面对天下滔滔众口?”

  周鼎甲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他目光投向远方沉沉的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更远的未来,“参议放心,我岂是那等只图一时之快的莽夫?”他的声音沉稳而充满自信,“汝可看看吾准备好的文字!”

  周鼎甲看了一眼袁子笃,袁子笃笑着递过来一封“报文”,看完之后,王士珍目瞪口呆,“这,这天下人如何能信?”

  “为甚不信,据我所知,李中堂在上海与东南诸督抚,还有袁巡抚不断商议天下大事,而参议又冒险北上送信,我这个小管带自然要听天下督抚的!”

  周鼎甲嘿嘿笑了笑,“虎威上将军、晋蒙冀三省巡阅使,这么大的官,我一个见识浅薄的小管带迷花了眼睛,有什么奇怪的!”

  王士珍再一次看向周鼎甲,此人乱世而起,心机之深、谋划之远、胆略之雄,令人心惊,更令人……生出一丝寒意与莫名的折服。

  就在周鼎甲部义无反顾地扑向他们的命运伏击点时,紫禁城内的气氛,已经超越了恐慌,达到了彻底的、歇斯底里的崩溃边缘。

  隆隆的炮声,不再是遥远的背景音,而仿佛就炸响在紫禁城的红墙之外,震得琉璃瓦簌簌作响。每一声巨响传来,深宫中的慈禧太后都控制不住地浑身一颤,手中的茶盏早已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她最初还试图强撑太后的威仪,效仿历代君王危难时的样子,紧急召集六部九卿、王公大臣商议对策,内心深处甚至残留着一丝可怜的幻想,指望能出现奇迹,组织起最后的抵抗。

  然而,现实给了她最无情的嘲弄。派出去传旨的太监一拨又一拨地出去,却又一拨接一拨地连滚带爬、面色如土地回来,带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令人绝望:“回老佛爷……军机处值房空了……几位中堂大人……不知去向……”

  “禀太后……各部衙门乱成一团,奴才跑遍了,也找不见几位尚书、侍郎大人……”

  “奴才罪该万死……王府井、东华门外大街已是乱兵和溃勇,烧杀抢掠,根本过不去了啊……”

  偌大的紫禁城,昨日还是天下权力的中心,此刻却仿佛变成了一座被世界抛弃的孤岛。昔日那些在她面前谄媚微笑、山呼万岁、信誓旦旦表忠心的股肱之臣,此刻竟如阳光下的冰雪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无一人应召前来!

  巨大的被抛弃感和末日来临的冰冷恐惧,像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攫住了这位统治中国近半个世纪的女人的心臟。

  她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二百七十多年前,那位在煤山歪脖子树上自尽的崇祯皇帝,在生命最后时刻是何等的绝望、悲凉与愤怒!

  “完了……都完了……这群没良心的东西……狼心狗肺……全跑了……”她失魂落魄地瘫软在宝座上,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精心保养的、戴着长长鎏金指甲套的手指,死死掐进了自己的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就在这时,那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最致命的消息,终于传来:广渠门……被英人攻破了!洋兵正潮水般涌入外城!激烈的枪声和骇人的喊杀声,似乎已然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进这九重宫阙!

  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慈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所有的体面、尊严、威仪都顾不上了,只剩下最原始、最强烈的求生本能。

  她此刻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只有那几个同样惊慌失措、还没来得及(或是不敢)跑掉的近支王公:载澜、载漪、奕劻,还有脸色死灰的刚毅、赵舒翘等寥寥数人。

  “走!必须立刻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她声音尖利得刺耳,完全失了方寸,“皇帝呢?!快去把皇帝找来!换衣服!快换普通老百姓的衣服!越破越好!”

  她又猛地一把抓住负责部分京城防务的端郡王载澜,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载澜!你快!快调集你的戈什哈和还能找到的护军营兵,护驾!护驾西行!”

  载澜此刻早已是面如土色,魂飞魄散,哪里还有什么“精兵”可调?城外武卫军、甘军败退如潮,城内八旗、绿营守军早已溃散,甚至很多都脱下号衣,加入了抢劫的乱兵行列。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带着哭腔道:“老佛爷!奴才……奴才实在无兵可调啊!九门守军早已跑散了,神机营、虎神营……根本找不到人啊!这……这如何是好啊老佛爷?”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竟然脱口而出一个荒谬至极的建议:“要不……要不咱们……咱们挂……挂白旗吧?或许……或许洋人能……”

  “放屁!”慈禧厉声尖叫打断他,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一脚踹过去。投降?向那些她一向鄙夷的“洋鬼子”投降?

  她堂堂大清国圣母皇太后,怎能受此奇耻大辱?那将是比死更可怕千万倍的事情!她宁可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跑,也绝不能投降!

  “没用的东西!滚起来!”她歇斯底里地命令着,已经完全乱了章法,“去找车!找骡马!找些可靠的内侍和嬷嬷!快!快去!”

  仓皇之下,什么皇家威仪、太后体统都顾不上了,慈禧和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如同木偶般的光绪皇帝,在手忙脚乱的宫人伺候下,匆匆换上了早已备好的、粗糙不堪的汉人老妇和老农的深灰色粗布衣裳。

  而大太监李莲英带着几个心腹小太监,手忙脚乱地将一些最值钱的金银细软、珠宝首饰打包塞进几个不起眼的包袱里。

  慈禧身着蓝布夏衫,发不及簪,农家老太的派头十足。光绪一袭黑纱长衫,随行的还有奕劻、载漪、溥儁、善耆、赵舒翘、李莲英等人。老太太边走边流泪,临行前还不忘将光绪最宠爱的珍妃投入井里。

  一行人在少量八旗护军和两千马玉昆的甘军护卫下,仓皇无比地从西华门和德胜门逃出了已然烈焰冲天、杀声四起、彻底陷入混乱与劫难的北京城。

  皇家銮驾仪仗早已被丢弃,华丽的凤辇龙舆更是妄想。一行人灰头土脸,惊惶万状,如同惊弓之鸟,狼狈不堪地经过已无人顾及的颐和园,沿着他们记忆中唯一熟悉且认为相对安全的官道,向着西北方向的昌平——居庸关,亡命奔逃。

  他们身后,是熊熊燃烧的帝都天空和震天的哭喊喧嚣。古老的北京城,正在经历庚子年最深的屈辱和劫难。

  而他们前路,通往居庸关的那条越来越狭窄、越来越险峻的峡谷古道旁,一双双冰冷、锐利且充满杀意的眼睛,已经悄然睁开,耐心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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