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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260节

  巨大的火球一团接一团地爆开,仿佛大地本身在喷射岩浆。280毫米重炮炮弹砸落之处,先是刺目的闪光,然后是蘑菇状腾起的、混杂着泥土、碎石、钢铁和人体残骸的混合烟柱,直冲数十米高的夜空!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肉眼可见地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表面的掩体、伪装网、甚至碗口粗的树木,瞬间被撕碎、掀飞!

  整个南岸,长达数公里的前沿阵地,完全被连绵不断的爆炸火光和浓烟吞噬。火光闪烁的频率如此之高,以至于看上去像是一片持续燃烧的火海。地面在剧烈颤抖,站在北岸的藤田都能感到脚下传来的、一波强过一波的震动。

  爆炸声已经连成一片无法分辨的、持续轰鸣的恐怖背景音,中间夹杂着更低沉、更致命的巨大闷响——那是重磅炮弹直接命中坚固工事或深入地下掩体后发出的死亡之音。

  “天照大神啊……”身边传来士兵无意识的喃喃。即便是作为进攻方,目睹如此毁灭性的炮击,也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炮击在持续,精确、冷酷、有条不紊地向南岸纵深延伸。每一分钟,都有成百上千吨钢铁和炸药倾泻在那片土地上。

  藤田看到,一处疑似机枪堡垒的水泥工事,被一发重炮炮弹直接命中,整个顶盖被掀飞,火光从内部喷涌而出,残骸四射。一段蜿蜒的交通壕,在连续爆炸中被彻底炸平、填埋……

  这就是帝国重工业的咆哮!这就是绝对武力的碾压!藤田感到一阵混合着恐惧和兴奋的战栗。在这样的炮火下,还有什么能够幸存?

  南岸,革命军阵地,地狱核心。

  张铁柱在第一时间就被战友王栓子死死按进了最深处的防炮洞。尽管耳朵里塞着棉花团,外面山崩地裂般的巨响依然如同重锤,不断敲击着他的颅骨和内脏。

  整个防炮洞像狂风暴雨中的小船剧烈摇晃,头顶的加固圆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泥土簌簌落下,掉进脖颈,冰冷。

  每一次近处巨大的爆炸,都让洞壁猛烈震动,仿佛下一刻就会坍塌。空气灼热,充满呛人的硝烟和尘土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

  外面是持续不断的、几乎要震碎灵魂的轰鸣,间或有特别近的爆炸,震得人五脏六腑都要移位,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嗡鸣。

  “柱子哥!柱子哥!”王栓子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脸色惨白如纸,在摇曳的油灯光芒下,嘴唇哆嗦着,声音被爆炸声彻底淹没,只能看到口型。

  张铁柱反手用力握住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他镇定,他自己心里也慌,但绝不能露出来。他强迫自己去听,去分辨——炮声的密度、落点的远近、是否有延伸的迹象……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防炮洞外的世界,正在被一寸寸地犁平、粉碎。不知道连部指挥所怎么样了,不知道左右邻的兄弟怎么样了,不知道他那挺心爱的马克沁,是否还在那已经可能不存在的掩体里……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剧烈震动传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头顶的圆木发出可怕的断裂声,大量泥土倾泻而下!

  “要塌了!”张铁柱心中警铃大作,猛地将王栓子推向更里面的角落,自己用身体挡在上面。

  “轰——!!!”一声几乎在头顶炸开的巨响!炽热的气浪和尘土从洞口猛灌进来,油灯瞬间熄灭。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和窒息。张铁柱感到背后被重物狠狠砸中,喉头一甜,但他死死撑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几分钟,外面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似乎……开始变得稀疏,并且逐渐向更远的后方移动。

  炮火延伸了!

  张铁柱奋力推开压在身上的泥土和断裂的木料,咳嗽着,摸索着拉起惊魂未定的王栓子。“快!栓子!拿上枪,跟我出去!鬼子要上来了!”

  两人挣扎着爬出几乎被埋了一半的防炮洞。

  外面的景象,让即便是历经战阵的张铁柱也瞬间窒息。

  黎明前微弱的天光下,曾经熟悉的阵地已经面目全非。原本纵横交错的堑壕和交通壕,大部分被炸平、扭曲、填满浮土和残骸。

  精心布置的铁丝网荡然无存,一个个巨大的弹坑冒着缕缕青烟,边缘散落着变形的钢盔、枪支碎片、以及……难以辨认的焦黑残肢。

  硝烟混合着血腥和焦糊味,浓得化不开,刺鼻欲呕。一些地方还在燃烧,火光映照着这片刚刚经历浩劫的土地。

  放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完好的工事。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凄厉的哀嚎和呼救声,那是被埋在废墟下或重伤未死的弟兄们。

  “柱子!还活着吗?!”不远处,传来排长赵大勇嘶哑的吼声。他半截身子被埋在土里,满脸血污,正奋力向外爬,一只胳膊不自然地扭曲着。

  张铁柱和王栓子赶紧冲过去,七手八脚把他扒拉出来。“排长!你的手……”

  “废不了!别管我!”赵大勇挣开他们,用没受伤的手抓起地上的步枪,声嘶力竭地大喊:“还活着的!都他妈给老子起来!到射击位置去!鬼子要过江了!机枪!机枪手!张铁柱!你的机枪!”

  张铁柱一个激灵,猛地扑向自己机枪掩体的方向。那里已经是一个巨大的弹坑边缘,掩体顶部的水泥板不翼而飞,只剩下半截扭曲的钢铁支架。但他那挺马克沁,竟然奇迹般地被掀翻在坑边,沾满泥土,水冷筒瘪了一块,但整体似乎还完整。

  “栓子!帮我!”他吼着,和王栓子一起,用尽全身力气,将这挺沉重的杀人利器拖到弹坑边缘一个相对稳固的土堆后面。

  快速检查,枪机似乎还能活动,供弹板有些变形,但还能用。他撕开一个弹药箱,扯出弹链,颤抖着手压入枪膛。王栓子手忙脚乱地帮他接上冷却水管——桶里的水已经洒了大半。

  “水!快去弄水!”张铁柱吼道。王栓子抓起一个破钢盔,冲向不远处一个积满泥水的弹坑。

  此刻,江对岸,凄厉得不像人声的冲锋号,穿透渐渐稀薄的硝烟,刺破了黎明的天空。

  北岸,藤田少尉的指挥刀猛地向前挥下:“突击!!!板载!!!”

  “板载——!!!”疯狂的呐喊声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狂野,更加歇斯底里。无数黑色的身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狼群,从出发阵地一跃而出,汇成一道道汹涌的黑色人潮,向着清川江扑去!

  第一批冲锋的,主要是藤田所在的第一中队,以及配属的工兵。他们扛着简易浮桥材料、登岸梯,或者仅仅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吼叫着冲向江岸。

  第一批日军士兵毫不犹豫地跳下江岸,刺骨的寒风瞬间穿透单薄的军裤和绑腿,像无数钢针扎进骨髓,许多人控制不住地倒吸冷气,动作顿时僵硬。

  更麻烦的是,人在冰面上行走,很难保持平衡,一个不小心就会滑倒,而若是倒霉,陷入到冰窟窿中,就算不死,也会冻伤,但军官的怒吼和身后同伴的推挤,让他们无法停下,“前进!前进!不准停!”

  南岸,零星的枪声开始响起。那是从废墟中幸存下来的革命军狙击手和观察哨在开火。子弹啾啾地射了过来,不时有日军士兵中弹,闷哼一声栽倒在冰面上,鲜血迅速晕开,但立刻被后续的人流冲散、掩盖。

 张铁柱将脸颊紧紧贴在被晨风吹得冰凉的枪托上,透过残缺的机械瞄具,看向江面。他的呼吸粗重,手指搭在扳机上,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一种冰冷的杀戮决心。

  他看到,江对岸,黑压压的人群正疯狂涌下江堤,像无数下饺子的蚂蚁,瞬间铺满了靠近北岸的江面,正向着中央,向着南岸而来。人数之多,超出了他以往任何一次战斗的见闻。

  “狗日的……真他妈不要命了……”他咬着牙,低声咒骂。

  “柱子哥……”旁边传来王栓子带着哭腔的声音。他已经找回了小半钢盔的泥水,倒入马克沁的水冷套筒。

  “稳住!”赵大勇拖着伤臂,趴在不远处一个弹坑里,声嘶力竭,“听我命令!等近了再打!瞄准了打!别浪费子弹!”

  江面上,日军前锋已经冲到了江心,晃晃悠悠中,队形也开始混乱,但他们依然在军官的刀光和呵斥下,拼命向前挪动。喊杀声、涉水声、中弹者的惨叫、落水者的扑腾,混杂在一起。

  “打!!!”赵大勇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开火命令!

  刹那间,南岸这片刚刚沉寂下来的死亡之地,仿佛突然复活!从无数个弹坑边缘、废墟缝隙、残存的掩体射击孔中,喷吐出复仇的火舌!

  张铁柱猛地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

  马克沁重机枪特有的、沉重而连贯的怒吼声响起!枪身剧烈震颤,炽热的弹壳欢快地跳出,在泥土上叮当作响。长长的火舌喷出近一米,在黎明前的昏暗光线下格外醒目。水冷筒开始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条肉眼可见的、由致命金属组成的火鞭,狠狠地抽向江心最密集的人群!

  子弹钻入肉体的沉闷响声、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濒死的凄厉惨叫,被轰鸣的枪声和爆炸声掩盖,但从那突然倒下的一片片人影和骤然变得猩红的江水,可以想象其下的惨状。

  张铁柱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手臂稳健地控制着枪身左右摆动,进行扇面扫射。他看到子弹打在日军士兵身上,溅起一蓬蓬血雾;看到有人被拦腰打断,上半身栽进水里;看到有人头部中弹,钢盔高高飞起……

  但他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执行杀戮程序般的冷静,这些人是来杀他、杀他的兄弟、杀他身后千千万万同胞的侵略者!对他们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其他方向的机枪也相继开火,交叉的火力网开始成形。步枪、轻机枪的点射和连发声也密集起来,而部署在后方的迫击炮、山炮开始发言,炮弹呼啸着落入日军渡江队形中后段和北岸出发阵地,炸起冲天水柱和泥土,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江面上,顿时成了血肉屠场,日军队形被猛烈火力打得七零八落,不断有人倒下,但日军的冲锋并未停止!

  第一波攻击受挫,伤亡惨重,但第二波、第三波日军士兵,已经紧跟其后冲了过来,哪怕是江冰被炸开,他们也会跳入刺骨的江中,踏着前方同伴漂浮的尸体和血水,继续向前冲锋,而军官则挥舞军刀,哪怕下一秒就被子弹打成筛子,不断激励着后续士兵。

  “弹药!栓子!弹药!”张铁柱打空了一个弹链,嘶声吼道。王栓子脸色苍白,但动作不慢,迅速扯开另一个弹药箱,协助他更换弹链。冷却水已经快开了,冒着白气。

  “手榴弹!准备手榴弹!”赵大勇在那边狂喊。一些日军前锋,凭借着惊人的悍勇和同伴尸体的掩护,已经冲过了江心最危险的火力带,靠近了南岸浅水区!

  第一批日军士兵,大约数十人,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嚎叫着冲上了南岸松软的滩涂。他们来不及整理队形,就嘶吼着挺起刺刀,扑向最近处的革命军火力点或散兵坑。

  短兵相接,瞬间白热化!

  “上刺刀!”赵大勇扔下打空子弹的步枪,单手抽出了背后的工兵锹——锹刃被他磨得雪亮。几个还能动的战士也嚎叫着挺起刺刀或举起铁锹、枪托,迎了上去。

  张铁柱的机枪无法向如此近的距离射击,容易误伤。他猛地调转枪口,对准江面上后续仍在拼命涌来的日军后续梯队,继续疯狂扫射,竭力封锁江面,阻止更多敌人登岸。

  滩头上,刺刀与工兵锹碰撞,迸出火星。怒吼声、惨叫声、利器入肉的闷响、手榴弹在近距离爆炸的巨响,混杂在一起。

  一个革命军战士被三把刺刀同时捅穿,但他拉响了腰间最后一颗手榴弹;一个日军曹长凶悍地连续砍倒两人,被赵大勇从侧面一铁锹劈开了半边脑袋……

  战斗残酷而混乱。每一秒都有人倒下。鲜血泼洒在焦黑的泥土和冰冷的江水间。

  更多的日军从江中冒出头,登上滩头。革命军这边,从更后方未被炮火完全摧毁的二线阵地、从侧翼,也冲上来更多的预备队士兵,吼着“保家卫国!消灭日寇!”的口号,加入战团。狭窄的滩头阵地,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腥的肉搏漩涡。

  张铁柱的机枪枪管已经打得通红,冷却水彻底沸腾,蒸汽嗤嗤作响。王栓子拼命用钢盔从旁边弹坑里舀来冰冷的泥水浇上去,升起大团白雾。枪机过热,连续射击后开始出现卡壳。

  “柱子哥!枪太烫了!”王栓子带着哭腔喊。

  “别停!浇水!”张铁柱眼睛赤红,粗暴地拉开枪栓,退出变形的弹壳,再次压上弹链。他知道,一旦他这里火力中断哪怕十几秒,江面上的日军就会像决堤洪水一样涌上岸,到时候滩头上那点兄弟瞬间就会被淹没。

  他的手指已经被滚烫的机匣烫出了水泡,但他感觉不到疼痛。耳朵里只有枪声、爆炸声和一种高频的耳鸣。视线里,江面上依旧有无穷无尽的黑色人影在涌动,仿佛怎么也杀不完。

  就在这时,“轰!”一声巨响在他左侧不远炸开!气浪将他连同机枪一起掀翻!泥土劈头盖脸砸下。是日军的迫击炮弹!

  “柱子哥!”王栓子扑过来。

  张铁柱头晕目眩,耳朵里嗡嗡作响,吐掉嘴里的泥土,挣扎着坐起。左臂传来剧痛,低头一看,一块炙热的弹片嵌在小臂上,血肉模糊。但他顾不上包扎,第一时间看向他的机枪——机枪被掀倒,枪架歪了,但主体似乎还没坏。

  “扶起来!快!”他吼道。

  两人奋力将沉重的机枪重新架起。张铁柱用受伤的胳膊勉强协助,剧痛让他额头冷汗直冒。他咬着牙,再次将眼睛凑到瞄具前。

  江面上的日军,似乎因为滩头激烈的争夺和持续的火力封锁,势头为之一滞。许多士兵在齐胸深的水里徘徊,被对岸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或者被炮弹炸起的浪涛冲倒。

  但北岸,日军的炮兵再次开始咆哮!这次是延伸后的火力回卷,以及针对南岸暴露火力点的精准打击!炮弹开始落在南岸滩头和浅近纵深,试图为渡江部队提供掩护和打开缺口。

  一颗炮弹落在张铁柱右侧二十多米处,几名正在射击的革命军士兵连同他们的掩体瞬间消失在火光和尘土中。

  “小心炮击!”有人嘶喊。

  张铁柱死死扣住扳机,继续向江面倾泻子弹。他知道,停下来就是死,让鬼子冲上来也是死!只有顶住!只有杀光他们!

  时间,在鲜血、烈火、钢铁和生命的疯狂消耗中,缓慢地流逝。清川江,这条原本宁静的河流,此刻彻底变成了一条流淌着鲜血和死亡的血河。

  南岸滩头,每一寸土地都在反复争夺,尸骸层层叠叠。日军的攻击波次,正如周鼎甲所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毫不间断,仿佛要将守军的意志和肉体一起拖垮、碾碎。

  这场被后世称为“清川江血磨坊”的战役,在最残酷的开端,就已经展现了其吞噬一切的恐怖本质,而这,仅仅是第一天。

第245章 正面鏖战

  当日军第一发试射炮弹的尖啸声传来时,张虎威正透过观察窗,平静地看着那发炮弹落在前沿阵地前方三百米处,炸起一团混合着积雪和冻土的烟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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