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328节
咔嚓…… 照相机快门声。
一种奇异的、充满仪式感的“掠夺”在此展开。没有哄抢,没有混乱,只有高效、冷酷、公开的清算。每一枚银元被清点后放入新的、盖有革命政府财政部印章的箱中;每一块银锭、金条被称重、标记、登记;每一捆钞票、每一张债券被仔细查验、编号、封存。
与此同时,更大的“战场”在楼上的账房和档案室,数十个房间内,汇丰银行几十年积累的总账、分户账、日记账、往来函电、合同副本、抵押文件、秘密备忘录……被成箱成柜地搬运出来,堆积在宽敞的交易大厅里,很快形成了一座座纸山。
无数从北方调过来的会计人员、北方各大学抽调的会计学大学生和进步青年,在稽查官员和德瑞会计师的指导下,开始进行初步的分类、检索和重点核查。
他们要找的东西非常明确,清廷如王公、贝勒、督抚的巨额秘密存款、洗钱记录;以国家关税、盐税、路权等作抵押的不平等政治借款合同及背后的灰色交易记录。
与怡和、沙逊等鸦片贸易商行的资金往来流水、汇兑凭证、利润分成记录;与日本正金银行等外国金融机构关于对华借款的合谋、拆借及瓜分利益的协议;任何涉及干涉中国内政、资助反动势力、贿赂官员的证据。
进展快得惊人。或许是因为傲慢,或许是从未想过有被如此彻底查抄的一天,汇丰银行的档案保存得异常完整。
“报告!发现庆亲王奕劻家族在汇丰的秘密存款账户汇总,折合白银超过八百万两!时间跨度长达十一年!”
“报告!查获怡和洋行鸦片部与汇丰上海分行1875-1908年的专项账户流水,仅最近三年,经手鸦片资金就超过两千万上海两!有汇丰高级经理签字确认!”
“报告!汇丰香港总行与日本正金银行东京总部的加密电报副本,内容涉及协调对袁世凯政府的‘有条件贷款’,以促成南北对立!” ……
每一条发现被高声报出,记录在案,并由第三方会计师复核。穆勒等人听得心惊肉跳,他们知道,这些不仅仅是金钱问题,更是足以引爆国际舆论、彻底摧毁汇丰乃至英国在华商业道德基础的巨型炸弹。
英国《泰晤士报》长期以来将汇丰描绘成“帮助中国现代化”、“遵循最高商业准则”的典范,这些文件则将撕下所有伪装,露出其作为殖民掠夺最核心金融工具的血腥本质。
上午十时,银行大门外,更多的布告贴上,士兵用铁皮喇叭广播:“……现初步查明,汇丰银行长期非法侵吞、隐匿中国国有资产及官僚非法所得,勾结鸦片贸易,操纵金融,干涉内政……革命政府决定,立即无限期冻结汇丰在华一切资产与业务!
自即日起,为期十日,持有汇丰发行之银元券、银两券者,可至指定地点足额兑换现银!为稳定市面、支持国家建设,所有兑换所得之现银,应及时兑换为革命政府发行之盐券……”
消息传出,兑换点人山人海。许多普通市民和中小商人拿着汇丰纸币,怀着复杂的心情排队。他们中不少人曾因汇丰纸币贬值或拒兑而蒙受损失。
如今能足额兑换现银,不,盐券,已是意外之喜,随着革命军的不断胜利,盐券就是革命政府的法定货币,与物资挂钩,自然得到了认可,就这样,金融权力的转移,在叮当作响的银元交换声中,悄然进行。
当汇丰的金库被打开时,针对英在华鸦片贸易两大支柱——怡和洋行与沙逊洋行的清算,也达到了最高潮。与汇丰相对“文明”的查账相比,对这两家的打击,充满了革命政权特有的、毫不掩饰的愤怒与暴力色彩。
静安寺路,怡和洋行大楼,这栋维多利亚风格的大楼,此刻门户洞开,一片狼藉。特别行动队的士兵们已经完成了第一轮查封,正在将一箱箱贴着“洋药”标签的账册、合同、货运单、往来信函从各个办公室拖出来,扔到大楼前的空地上,堆积如山,而穿着丝绸长衫或西装革履的华籍买办、职员,面色如土地蹲在墙边,由士兵看管。
而根据内线提供的精确情报,一队队士兵如猎犬般扑向上海滩各个角落:西摩路一栋豪华花园洋房,怡和洋行鸦片贸易部总经理,英国人查尔斯·伦道夫昨晚在俱乐部喝得酩酊大醉,正在情妇的床上酣睡。
房门被猛地撞开,士兵冲入,将只穿着睡袍、吓得魂不附体的伦道夫从床上拖下来,套上重镣。情妇的尖叫被厉声喝止。士兵们开始搜查房间,从保险箱里找出大量现金、珠宝、鸦片样品以及几本记录着行贿官员名单和金额的私密日记。
极司菲尔路一栋戒备森严的中式大宅,这里是怡和最得力的华人买办,“阿德哥”席立功的住所。
席立功不仅帮怡和打理鸦片销售网络,更深涉青帮,掌控着上海滩地下鸦片零售的命脉,身家巨万,武装保镖数十人。
当行动队包围宅邸时,里面曾传出枪声抵抗。但革命军显然有备而来,调来了小口径迫击炮。“轰!”一枚炮弹精准地落在前院,炸塌了假山。
“里面的人听着!立刻放下武器出来!否则下一炮就轰塌你们的房子!”
席立功在保镖的簇拥下,面色惨白地走出大门,他高喊着,“我购买了革命军的公债,我对革命有功!”
“功是功,过是过,你必须把犯下的罪行说清楚,革命政府会酌情处理!”
席立功立刻被按倒在地,上了重镣,他的宅邸被彻底搜查,抄出现银、金条、房契、鸦片存货价值不下百万两,还有大量与各级官府勾结的证据。
而沙逊家族的掌门人,以奢华和精明著称的维克多·沙逊爵士同样未能幸免。他比伦道夫警觉,凌晨断电时已感不妙,试图乘私人电梯下楼,却发现电源已被切断。
当士兵破门而入时,这位昔日在上海滩挥金如土、被誉为“跷脚沙逊”的犹太裔英国巨贾,正颓然坐在他那张价值连城的波斯地毯上,手中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威士忌。
“维克多·沙逊先生,”带队的军官冷冷道,“你因组织领导大规模鸦片走私、贩卖,严重危害中国国民健康、掠夺中国财富被捕了。请吧。”
沙逊没有挣扎,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士兵,用流利但带着口音的汉语说:“你们会后悔的。大英帝国不会坐视不管。”
“那是以后的事。”军官一挥手,“带走!查封所有物品!”
沙逊洋行在沪的所有物业——沙逊大厦、华懋饭店、众多里弄房产——被同时贴上封条。其旗下的码头、仓库、运输车队被接管。沙逊家族积累近一个世纪的庞大地产和商业帝国,在上海部分,瞬间冰封。
类似的场景在沙逊的主要买办、爪牙住处同步上演。
更严厉的,是对资产的处置。布告明确宣布:“怡和、沙逊等洋行,长期从事罪恶鸦片贸易,毒害中国人民,掠夺中国财富,罪大恶极!
现予以彻底取缔,所有在华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房产、土地、车辆、船舶、货物、银行存款、有价证券等,全部没收充公!”
这意味着,不仅仅是鸦片存货和现金,这两家洋行在上海及中国其他口岸的所有不动产、商业投资、工业股份,全部被一刀切地收归国有!这是对其商业存在的彻底抹杀。
而对于那些为虎作伥的中国买办,政策则显示出微妙的区别和冷酷的实用主义。在临时设立的羁押点,初步审讯迅速展开。审讯官手中有一份特殊的名单,上面标注了一些买办的名字,后面有小小的红圈或蓝圈。
“王慕乔,怡和买办,经查,民国元年曾通过秘密渠道,认购‘中华复兴公债’银元两万圆,属实否?” 被审问的买办浑身一颤,惊讶地抬头,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是……是有此事!小人当时……当时也是心向革命……”
“哼,”审讯官面无表情,“念你尚有此微末之举,未直接参与命案,准你适用《买办资产处置特别条例》第三条:剥夺公债面值以外的一切财产,性命可保,视后续配合程度或可有一定宽大。 画押吧。”
王慕乔如蒙大赦,尽管倾家荡产,但能活命已是万幸,忙不迭地签字画押,再说了,还保住了两万公债,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幸亏是买了呀,唉,还是买少了!
而那些名单上没有红圈标记,或罪行深重如涉及命案、大规模贩毒的买办,则面临的是公审公判乃至死刑的结局。
这种区别对待,如同一把精细的筛子,既彻底摧毁了买办阶层赖以生存的经济基础,又在他们中间制造了分化,孤立了最死硬的核心分子,对于动摇其他领域潜在敌对分子的抵抗意志,有着不可忽视的心理作用。
到了午后,怡和与沙逊在上海的办公大楼前,堆积如山的鸦片账册和部分查获的鸦片实物,以及被押解经过的主要买办,成了市民围观和唾骂的对象。
昔日车水马龙、代表着财富与势力的洋行门口,如今只剩下讽刺的封条和革命军士兵警惕的身影。鸦片帝国在上海的统治,在阳光和众目睽睽之下,被彻底碾碎,埋入了历史的废墟。
当上海滩在革命军的铁腕下天翻地覆时,位于地球另一端的伦敦,才刚刚迎来6月14日的午后。最初的异常信号,来自路透社驻上海分社记者在通讯彻底中断前,抢发出来的一条语焉不详、充满惊恐的简短电文:
“上海凌晨突发大规模军事行动……革命军占领海关……租界被军队进入……局势极度混乱……通讯即将中断……”
这条残缺的电文在下午两点左右送到路透社总编的桌上时,并未引起太大重视,只被当作远东又一次“华人骚乱”的普通报道处理。
然而,紧接着,来自香港、新加坡、乃至东京的零星消息开始拼凑出令人不安的图景:上海与外界的有线电报联系全部中断,无线信号受到强烈干扰。驶出长江口的英国商船用无线电报告,上海方向凌晨有密集枪声和爆炸声,外滩有陌生旗帜升起。
真正的惊雷在伦敦时间下午四时炸响。
首先是由礼和洋行柏林总部转发至伦敦办事处的、其驻沪代表穆勒发出的第一份相对详细的报告,这份电报通过德国外交密电渠道,早于普通商业电报。
“今晨三时许,中国革命军突然武装占领上海公共租界及法租界,控制工部局、巡捕房。海关已被接管,英籍职员被拘。
汇丰银行正被军队查封,金库开启,账目审查在进行中,我方受邀见证。怡和、沙逊洋行亦遭查抄,人员被捕。行动显然经过周密计划,规模巨大,旨在彻底清除英国在沪关键利益。革命政府宣布关税自主,纺织品关税增至50%,并严禁鸦片。局势已完全失控。”
这份报告被迅速呈递给外交部常务次官。老官僚的手开始微微颤抖。50%的关税?查封汇丰、怡和和沙逊?这不再是“骚乱”,这是战争行为!是对大英帝国在远东统治根基的正面挑战!
未等外交部消化这一惊天消息,更加恐怖的海啸接踵而至,伦敦金融城,汇丰银行总部。董事长办公室的电话几乎被打爆。先是上海分行彻底失联,然后是香港分行急电:上海方面资产恐遭不测!
紧接着,伦敦股市收盘前最后时刻,不知从哪里泄露的风声,汇丰银行的股票遭到疯狂抛售!股价在短短半小时内暴跌30%!带动整个银行股和远东概念股板块狂泻!交易所内一片恐慌的尖叫和咒骂。汇丰董事长面无人色,紧急要求面见财政大臣和首相。
曼彻斯特,纺织业协会总部。协会主席阿尔弗雷德·霍恩比爵士正在享用下午茶,秘书惊慌失措地冲进来,手里挥舞着一份刚从电报局取回的、字迹潦草的抄报纸:“上海!关税!50%!上帝啊!我们的货全完了!”
霍恩比爵士抢过电报,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眼前一黑,心脏病险些发作。曼彻斯特及其周边兰开夏郡的纺织业,严重依赖对华出口。
50%的关税意味着成本急剧上升,中国市场上英国棉布将彻底失去价格竞争力,必然会被中国本土产品取代。这不仅仅是利润问题,而是关系到数十万纺织工人失业、整个工业区衰落的生存危机!他立刻嘶吼着命令:“备车!去伦敦!我要见首相!现在!立刻!”
唐宁街十号,首相官邸。赫伯特·亨利·阿斯奎斯首相刚刚结束一场关于爱尔兰自治法案的冗长内阁会议,疲惫地回到书房,准备享用迟来的午餐。
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爵士和商务大臣温斯顿·丘吉尔几乎同时脸色铁青地闯了进来,手里都拿着厚厚一叠电报。
“首相,上海出事了。出大事了。”格雷爵士的声音干涩,“革命军周鼎甲部发动全面突袭,占领租界、海关、银行。我们在上海的力量……可能已经被连根拔起。”他将最紧急的几份电报放在首相面前。
阿斯奎斯戴上眼镜,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阴沉。当他看到“关税50%”、“汇丰金库被开启查封”、“怡和沙逊资产没收”、“鸦片贸易严禁”等字眼时,满脸铁青。
“狂妄!无耻!野蛮至极!”阿斯奎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词,猛地将电报摔在桌上,“这是对国际公法最粗暴的践踏!是对大英帝国前所未有的公然侮辱和挑衅!必须做出最强硬的反应!立刻!”
丘吉尔年轻气盛,眼中燃烧着怒火:“首相,我请求立刻下令远东舰队集结!炮舰开进长江口!封锁上海!让那些黄皮肤的叛乱者知道,挑衅帝国的代价是什么!必须用最快、最狠的手段恢复我们的权威!”
格雷爵士相对冷静一些,但脸色同样难看:“军事反应是必要的,但必须谨慎。情况还不完全明朗。周鼎甲刚刚在越南重创法军,他的陆军战斗力不容小觑。
我们在上海的陆上力量薄弱,海军炮击虽然能造成破坏,但未必能迫使他就范,反而可能将中国彻底推向德国一边。而且,我们还要考虑法国、俄国、美国的态度,特别是德国……”
“考虑?还有什么可考虑的!”丘吉尔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我们的海关没了!汇丰被抢了!租界丢了!每年数百万英镑的贸易要崩溃!曼彻斯特的工厂要关门!
如果不对这种赤裸裸的强盗行为做出毁灭性反击,帝国在整个东方的威望将荡然无存!其他殖民地也会蠢蠢欲动!必须惩罚中国!立刻!马上!”
就在这时,秘书又惊慌地送来一份刚译出的、来自香港总督的加急密电:“今晨,广州方向中国革命军越过边界,进入新界北部,与当地驻军发生交火。对方兵力占优,我方被迫后撤。
中国人宣称要‘收回香港’。云南边境亦有中国军队异动,向缅甸方向施压。局势危急,请求本土紧急增援!”
“砰!”阿斯奎斯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跳动。“他们竟然还敢进攻香港!疯了!周鼎甲彻底疯了!”
书房内的空气凝固了。进攻香港,即使仅仅新界,这不再是局限于上海一地的冲突,而是直接威胁到大英帝国在远东最重要战略据点之一的行为!性质彻底改变!
格雷爵士深吸一口气:“首相,看来周鼎甲是蓄谋已久,计划周密。他不仅要清洗我们在上海的利益,还要在全局上挑战我们。他可能判断我们深陷欧洲局势,无力在远东进行大规模战争。或者……他背后有德国的怂恿和支持。”
“德国……”阿斯奎斯眼中寒光一闪。这确实是最可怕的猜想。一个拥有庞大陆军和强烈民族主义情绪的中国,如果与德意志帝国结成实质同盟,在东西两线同时对大英帝国的全球体系发起挑战……那将是噩梦般的场景。
“立刻召开紧急内阁会议!通知海军部、陆军部、外交部、殖民部、印度部所有主要负责人!”阿斯奎斯站起身,恢复了首相的决断力,“命令远东舰队司令官,立刻集结所有可用舰只,向香港和上海方向机动,做好战斗准备!
命令印度驻军,抽调部队增援缅甸边境!命令驻华公使朱尔典,想尽一切办法向北京革命政府提出最严正抗议和最严厉的最后通牒!
要求他们立即撤出上海租界、恢复海关原状、释放所有被捕人员、归还所有被没收财产、并就攻击香港一事道歉赔偿!否则,将面临大英帝国及其盟友的全面制裁和军事打击!”
他顿了顿,补充道:“同时,以我的私人名义,紧急联络法国总理、俄国沙皇、日本天皇特使以及美国总统,通报情况,协调立场。”
命令迅速下达。伦敦这座帝国的心脏,因为远东上海滩传来的一连串惊雷,而剧烈地痉挛、震怒起来。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缓慢而沉重地启动。电报飞向世界各地,舰队开始生火起锚,议会和媒体即将被爆炸性的新闻点燃。
然而,在震怒和咆哮之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恐惧,已经开始在一些最清醒的英国战略家心中滋生:那个任由帝国予取予求的“东亚病夫”似乎真的死去了。
一个挥舞着铁拳、懂得利用列强矛盾、并且敢于同时叫板多个强敌的新生政权,正在以一种最激烈、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到来。
第284章 香港解放
就在英国内阁召开会议之际,形势发展远比英国人想象的要恶劣,首先是香港,这个大英帝国在远东最重要的军港,遭到了革命军蓄谋已久的进攻,而英国军队显然没有经受住考验,他们的表现一塌糊涂。
香港,1909年6月13日夜,总督府宴会厅灯火辉煌,弗朗西斯·亨利·梅总督,这位大不列颠远东殖民地的最高主宰,身着笔挺的白色制服,胸前缀满勋章,正志得意满地举着酒杯。
“先生们!”梅总督转过身,脸上是精心修饰过的笑容,声音洪亮而自信,“今晚,让我们为远方那位坚定指引帝国航向的领航者——我们伟大的乔治五世国王陛下的健康,干杯!”
“为国王陛下!”整齐划一的颂扬声在厅内回响。二十几位香港政要、英军高级军官包括驻港英军司令布莱克威尔少将、汇丰银行大班、怡和洋行董事、太古船东,以及几个有爵位的退休殖民官,纷纷举杯。
香槟塔、银质餐具在灯光下闪耀,衣香鬓影间,这些大英帝国在远东最为显赫的一群人谈笑风生,话题无外乎新引进的赛马、即将到港的奢侈品、或者某个俱乐部新来的调酒师技艺如何。
没有人提起深圳河对岸的中国军队,虽然中国人构建了工事,但明显是防御型的,中国人并不敢进攻,若是中国人敢轻举妄动,强大的皇家海军远东舰队和那些骁勇的廓尔喀、印度士兵一定会利用香港一座座炮台重创中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