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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333节

  他提高声音:“但现在,新时代来了!革命军政府宣布:从今天起,上海不再有毒品的肆虐!不再有帮会的横行!不再有外国人的特权!

  所有中国人,无论贫富,无论出身,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所有危害国家、危害人民的罪行,必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他转身,对行刑队点头。

  行刑队长举起军刀:“预备——!”

  五十名步枪手同时举枪,枪口对准五十个后背。

  人群中响起尖叫,许多人捂住眼睛。

  “放!”

  枪声整齐划一,在黄浦江面上回荡。五十个身体向前扑倒,鲜血浸透泥土。

  死寂。只有江风吹过。

  袁烈凯再次举起扩音筒,声音更加冰冷:“这,只是开始。特别法庭将继续审判剩余两万五千多名罪犯。罪行较轻者,将判处苦役改造,参与上海的城市建设——修建道路、清理河道、建造学校医院。罪行严重但非首恶者,将流放边疆垦荒。而所有罪大恶极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都将在黄浦江边,得到同样的结局。”

  人群开始骚动。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但就在这时,袁烈凯的语气突然缓和:“但是,革命军政府不是只会惩罚。对于愿意改过自新、配合调查、检举同伙者,我们将给予宽大处理……”

  就在革命政府整肃上海的同时,中日的秘密谈判正在进行中,日本人这一次显得十分迫切,他们是真不想和周鼎甲再打下去了,除了耗不起以外,最主要的原因是英国人虚了,虚弱到日本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革命军以一场精心策划的突袭,兵不血刃地迅速控制了香港岛,英国殖民军队的抵抗很虚弱,而英国皇家海军远东舰队甚至未能做出有效反应。

  伦敦的抗议照会措辞强硬,外交辞令充满了帝国的愤怒与屈辱,但实质性的军事行动却迟迟未见,除了派遣几艘老旧的巡洋舰在中国沿海游弋,增加对华贸易限制条款外,英国压根没有决心与这个新兴的、强硬得令人胆寒的革命政权进行一场全面战争。

  面对德国人赤裸裸的支援周鼎甲,面对美国人见缝插针的不断走私,英国显得犹豫重重,甚至于还不如日本海军有决心,他们非常担心刺激这两个新兴强国……

  英国人的反应,对日本而言,不啻于一记惊雷,其震撼程度远超十年前的甲午战争,日本的政治精英、军事将领和财经界巨头们,在震惊之余,陷入了更深沉的思考。

  海军大将山本权兵卫、陆军大将桂太郎、元老伊藤博文、外相小村寿太郎,以及藏相阪谷芳郎等日本决策核心人物再一次齐聚一堂,讨论起来,这已经是这些天第多少次讨论了。

  “诸君,香港事件,你们看到了什么?”伊藤博文的声音低沉,“号称日不落的大英帝国,在远东的牙齿,已经被证明是蜡做的。至少在面对周鼎甲这个疯子时,他们退缩了。”

  桂太郎脸色铁青,“这意味着,我们在远东最大的依靠,其威慑力正在急剧衰退。英国或许依然是世界领导者,但在这里,”他用力点了点地图上的中国沿海,“他们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压制一个统一且充满攻击性的中国。”

  山本权兵卫同样忧心忡忡,“我们的舰队,主力舰多半购自英国。如果英国自己都在退缩,我们凭什么认为,仅凭‘英日同盟’这张纸,就能保证我们在远东长期保持海上优势?周鼎甲的资源是我们的十倍、百倍,又有德国人的支持,时间不站在我们这边。”

  小村寿太郎接过话头,“关键在于成本,朝鲜战场,我们已经投入了五年。十五个师团长期驻扎,阵亡、伤残名单长得令人心碎。军费开支像无底洞,财政已经崩溃。

  而周鼎甲在朝鲜北部部署的兵力,只有其庞大陆军的五分之一,他是在用朝鲜消耗我们,就像用一块磨刀石,既磨砺了他的军队,又让我们血流不止。”

  藏相阪谷芳郎的声音带着哭腔:“诸君,为了维持朝鲜战事和海军扩军,我们不得不向英国求贷,但伦敦的那些银行家,他们是吸血鬼!

  贷款条件苛刻至极,利率高得惊人,提供的数额却刚刚卡在让我们不至于立刻破产,但又绝无可能恢复元气的程度上。我们是在用自己的鲜血,供养伦敦的金融市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每个人都知道阪谷说的是事实。给英国人当“远东看门狗”,好处没捞到多少,反而要承受几乎无穷无尽的放血。这种怨气,早已在军部、政界和民间弥漫。

  “抱怨归抱怨,但我们又没办法与周鼎甲合作,他一直视我帝国为死敌,这几天的谈判报告,大家也都看到了,我们的态度已经非常友好了,但周鼎甲压根没有诚意!”

  “我们与周鼎甲的利益分歧太大了,过去的仇恨太深,结盟是不可能的,但形成一定的战略默契应该是可行的!”

  伊藤博文走到地图前,手指从中国划向广阔的东南亚,“周鼎甲的目标很明确,整合大陆,驱逐西方势力。他是一头陆地上的猛虎。而我们,是海上的蛟龙。虎龙相争,两败俱伤,只会让白种人渔翁得利。如果……如果虎与龙能够暂时达成默契呢?”

  他的手指重重地落在法属印度支那、英属缅甸、马来亚,以及荷属东印度群岛。“这里,才是真正的财富之地。橡胶、锡矿、石油、稻米……无穷无尽的资源。

  周鼎甲在陆地上折腾,吸引白人的注意力,甚至与他们正面冲突。而我们,凭借海军优势,在海上机动,以帮助英法荷的名义,逐步夺取这些殖民地的核心区域,或者至少分享利益。这难道不比在朝鲜的泥潭里与一个巨人拼消耗更划算吗?”

  山本权兵卫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暗淡:“想法很大胆,伊藤公。但有两个问题。第一,英法荷对我们同样很防范,我们不是没有暗示过,但他们压根没有邀请的意思;第二,周鼎甲会答应吗?他凭什么相信我们?我们又凭什么相信他?”

  小村寿太郎沉吟道:“周鼎甲虽然强硬,但并非疯子,他应该也明白多线作战的压力。我们要的很简单,朝鲜停战,保持默契,合作侵吞东南亚,周鼎甲不傻,他应该知道这对中国有好处。

  至于台湾……”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决,“台湾是帝国南下的基石,决不能放弃,但可以作为谈判的筹码,或者暗示在未来东南亚行动中给予补偿。”

  桂太郎冷哼:“周鼎甲会满足我们提出的条件吗?他胃口非常大!”

  伊藤博文叹了口气:“我们必须知道周鼎甲的底线,也需要评估合作的可能性。同时,我们不能完全断绝与英国的联系。贷款虽然苛刻,但依然是救命钱。军火、技术,尤其是造舰技术,我们还需要依赖英国。

  两条腿走路吧,一边继续向伦敦诉苦,要求更多、条件更好的援助,施加压力;一边向北京伸出触角,看看这头陆上猛虎,是否愿意与海蛟共舞。”

  伊藤博文顿了顿,“在朝鲜发起一次攻势吧,要想打英国人的贷款,必须在军事上做一些什么,这也是以战促和……该死的英国人!”

  这个策略充满了风险与不确定性,但面对日益绝望的财政和军事困境,这似乎是日本帝国所能找到的、唯一可能破局的狭窄缝隙。

  与此同时,在北京,周鼎甲背着手站立,在他的身后,伍廷芳正在汇报日方通过第三方传递来的、极其隐晦的“缓和”信息,其核心不外乎“结束朝鲜不必要的流血”、“探讨东亚新秩序”、“共同应对西方殖民势力”等。

  周鼎甲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伍廷芳说完,他才慢慢转过身,走到墙边一幅巨大的东亚地图前,拿起指示棒,点在了日本列岛的轮廓上。

  “你们看,”他的声音平静,“这像什么?”

  “像……一条虫子?”一位将领迟疑道。

  “不,”周鼎甲摇了摇头,指示棒沿着本州、四国、九州的形状缓缓移动,“像一头潜伏的饿狼。头在北海道,盯着外东北;身子盘踞在本州,獠牙却伸向了朝鲜和辽东;尾巴扫在琉球和台湾,锁住了我们通往太平洋的大门。

  这头狼,体格不大,但性情凶残,忍耐力强,一旦嗅到血腥味,就会扑上来撕咬,唐朝如此,明朝如此,甲午年如此,现在在朝鲜,也是如此。”

  他放下指示棒,看向众人:“对这头饿狼,谈判、安抚、妥协,都是没用的。它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然后伺机咬下更大一块肉。唯一的办法,就是打死它,至少,要打断它的脊梁,敲掉它的獠牙,让它再也构不成威胁。”

  陈昭常面露忧色:“大帅,我明白。但眼下,我们也十分困难,各地匪患未清;西南法国人虎视眈眈;南方英国虽暂未动武,但海上封锁越发严厉,我们的出口受到很大影响;若是再与日本全面开战,我们简直是四线作战。

  国家太大,新收复地区需要消化,长期多线厮杀,对后勤和弹药的损耗将是天文数字,尤其是弹药,我国的硝石产量太低了,这眼中限制了我军的弹药生产……”

  “你们搞错了一点。对英国,我压根没打算现在就在海上或缅甸边境跟他正面决战。老李,澜沧王国和云南那边,支援缅甸反英游击队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李云鼎立刻回答:“很顺利,大帅。我们通过澜沧王国北部山区,向缅甸克钦族、掸族反英武装输送轻武器、弹药和教官。

  英国在缅北的统治本就不稳,游击袭扰已经开始,虽然规模不大,但足以让英国人头疼,牵制其部分兵力。这是一个长期消耗的过程。”

  “对法国,”周鼎甲走到中南半岛地图前,“他们不是一直想跟我们谈判,稳定边界吗?谈,可以。告诉他们,万象到海云关一线,可以作为暂时的实际控制分界线。中间地带可以留给安南王和澜沧王国作为缓冲。

  我们目前需要巩固北方,消化新得之地,做好内部整合与分封。等到欧洲……”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预知般的寒光,“等到欧洲列强自己打起来,无暇东顾之时,再对法国人控制的红河三角洲和南部动手不迟。”

  他走回东亚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朝鲜半岛:“所以,当前真正的重心,在这里。日本人想谈?可以,我周鼎甲从来不怕谈判。

  条件很简单:汉江以北,自古以来就是汉四郡故地,属于中国领土,日本人滚蛋,汉江以南,可以留给朝鲜王室。至于日本人,有个釜山租界,可以住日本人,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日本人怎么可能答应?”一位将领脱口而出。

  “日本人当然不会答应,”周鼎甲冷冷道,“我也不指望他们答应。谈判,只是烟雾,是给他们内部犹豫不决的人看的,也是给英国人添堵的。真正决定一切的,还是在战场上。”

  他指向朝鲜半岛中部的崇山峻岭,“清川江一线,中日两军都构筑了坚固防线。谁主动进攻,谁就要付出巨大代价,我们不急。

  英国人为了逼日本继续当马前卒,肯定会施加压力,要求日军发动进攻,以显示‘同盟’的价值和牵制我军力量。我们就等着日本人上门。”

  他沉吟片刻,目光投向了地图右下角的那个岛屿:“同时,我们不能只守不攻。要开辟第二战场,让日本人首尾难顾。台湾,就是最好的方向。”

  总参二局局长陈默上前一步:“大帅,前几年台湾有嗾吧哖等起义,但都被日本镇压下去了,目前表面还算平静。”

  “此一时,彼一时。”周鼎甲摇头,“日本国内财政崩溃,对台湾的压榨只会变本加厉。台湾同胞的日子肯定比前几年更苦。压迫越深,反抗的火种就越容易点燃。我们需要做的,是投下一颗火星。

  情报局要设法,刺杀掉几个在台湾民愤极大的日本官吏或警察头目。同时,福建有很多从台湾过来的爱国志士和群众,选拔精锐,进行特种训练,分批潜回台湾,联络旧部,发动袭扰。

  另外,”他看向袁子笃,“以临时议会的名义,立刻组建‘台琉代表团’,邀请台湾和琉球的爱国流亡人士加入,赋予其合法名义,‘琉台不守,三韩为墟,华北不宁,东南不安’,道理一定要讲清楚!”

  陈昭常想到另一个方向:“如果我们在朝鲜和日本人陷入大战,法国人在中南半岛趁机发难怎么办?”

  周鼎甲眼神一厉:“那就打!告诉杨同光,不要指望我给他派出太多部队,他要利用丛林和山地,发动广泛的、不间断的游击战,袭扰交通线,打击小股法军,让法国人在安南的统治成本高到无法承受!

  我们不怕多一条战线,但每一条战线,都要用最适合的方式打,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敌人最大的痛苦和消耗!”

  “诸位,”周鼎甲的声音不高,“过去几年,我们刀口舔血,尸山血海里打滚,总算把破碎的河山,重新拼凑出了一个大概的样子。土匪要剿,地盘要占,人心要收,英国人法国人日本人要应付……很难。大家,都辛苦了。”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但是,如果你们以为,把前清的版图大致拿回来,就算革命成功,就可以刀枪入库、马放南山,那就大错特错!那不过是收拾了老祖宗留下的烂摊子,勉强及格!”

  他猛地抬手指向地图,指尖重重敲在朝鲜半岛、中南半岛,以及台湾琉球的位置上,发出“笃笃”的闷响。

  “你们一定要记住一点!现在统一已经基本完成,下一阶段的任务,就是恢复我们的传统势力范围,重塑东亚秩序!

  所以,朝鲜,必须拿下!印支北部,必须稳固并向南推进!这是我们陆地上的两翼,是护佑中原腹地的屏障,是未来走向海洋的跳板,必须牢牢拿到手!”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目前,我们在朝鲜北部站住了脚,在安南北部建立了游击区,取得了一定进展,但,还远远不够!

  日本人还盘踞在汉江以南,法国人的势力还深入红河三角洲!更重要的是——”他的手指移到台湾和琉球群岛,“我们必须收回台湾!收回琉球!”

  他环视众人,“朝鲜不在我们手中,辽东和华北就门户洞开,敌人从仁川、元山登陆,几天就能威胁天津、兵临北京城下!首都随时有被攻击的风险,谈何建设?谈何发展?

  台湾、琉球不在手,东南沿海最富庶的江浙闽粤,就永远暴露在敌人的舰队炮口之下!我们的商船出不了第一岛链,我们的海军困守近海,这是关系到国家生存空间和未来百年国运的根本矛盾!是心腹之患,是咽喉之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在这个根本矛盾面前,我们和日本,没有谈判的空间!没有妥协的余地!只有你死我亡!

  要么我们打断日本的脊梁;要么它继续卡住我们的脖子,吸我们的血,等到它缓过气来,再给我们致命一击!甲午年的教训,血还没干透!”

  所有人都被这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霸权宣言和生存斗争逻辑所震撼,这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领土争端,这是关乎民族生存空间的终极判定。

  “外交上,”周鼎甲的目光转向,“要立刻调整策略。以前我们或许还需要些外交辞令,现在不需要了。要明确,清晰,无比强硬地告诉英国人,以及所有还在观望的列强:中日之间,不存在任何妥协的可能!英日同盟,必须解散!”

  伍廷芳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着镇定:“大帅,英日同盟是英国远东政策的基石,他们恐怕不会轻易……”

  “我不指望英国人立刻放弃日本这条看门狗,”周鼎甲打断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但是,我们要通过我们的态度和行动,尽可能增加日本人当这条狗的成本!

  要让伦敦的老爷们看清楚,养着日本来对付我们,是一笔越来越亏本的买卖!日本人想靠着英国这棵大树乘凉、吃肉?做梦!哪怕它摇尾乞怜,当最忠实的狗,也别想从主子那里吃到足够的肉,反而要时刻担心被我们打断狗腿!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压抑的兴奋和凛然。

  “具体操作:第一,外交部所有对日接触,无论正式非正式,态度给我拉到最硬。提出的条件,就是完全退出朝鲜,限期归还台湾、琉球。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第二,立刻以临时议会的名义,高调成立‘台琉代表团’,邀请林献堂先生、琉球的尚家后裔和有影响力的爱国者,请他们在议会演讲,向全世界控诉日本暴政,申明中国收复故土的合法性与决心。舆论造起来!

  第三,军事上,朝鲜前线,总参负责,按照轮战练兵计划,继续加强压力。福建、浙江沿海,要选拔精锐,组建特别行动部队和情报小组,加紧训练,向台湾渗透。暗杀、破坏、煽动起义,各种手段都可以用。我要让日本人在台湾,也睡不着觉!

  第四,经济上,从现在开始,断绝与日本的一切贸易往来,走私日本的罪名高过贩毒,涉案之人无论地位多高,一律处决,父族、母族和妻族移民边疆,三代不允许成为国家公职人员!”

  他最后看向地图,缓缓道:“一个基本统一的大陆政权,对付一个资源匮乏、财政崩溃的岛国,我们有太多太多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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