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336节
我们要用最小的代价,消耗日本最大的人力物力。这场‘总体战’,这才刚刚拉开序幕。好戏,还在后头。”
而自从大陆颁布那疯狂的经济制裁令和《清查通告》后,台湾岛上的气氛骤然绷紧到了极限。日本总督府宣布全岛进入“特别警戒时期”,宵禁提前,巡逻队增加了三倍,街道上随处可见哨卡,刺刀在路灯下闪着寒光。
港口区一间废弃的渔获仓库深处,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摇曳。林少猫肩膀上的枪伤已经愈合,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
他面前,或坐或站着二十几个黑影,有和他一样从大陆潜回的“志士”,也有岛内秘密联络上的、对日本人恨之入骨的本地青年。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林少猫的声音压得很低,“大陆那边,周大帅已经对日本全面开战了,咱们台湾,就是插在小日本后心的一把刀!现在,这把刀要动起来了,要搅得他们不得安宁,要让他们在台湾每多待一天,就多流一天血!”
他摊开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上面标注着基隆、台北、新竹等地的几个红圈。“总督府加强了戒备,正面硬碰不行,但咱们的任务也不是正面作战。
总参情报局和‘猎刃’训练营给我们的指示很明确:袭扰!破坏!暗杀!制造恐慌! 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敌人最大的混乱和消耗!”
他指向地图上的几个点:“阿土,你带第一组,目标是基隆港三号码头的日本邮船会社仓库,里面新到了一批从南洋运来的橡胶,是日本海军急需的战略物资。想办法摸清楚守卫换班规律,用定时燃烧弹,烧了它!”
“是!”一个精悍的年轻人低声应道。
“阿枝,你带第二组,配合岛内‘黑猫’的兄弟,目标是在台北的日本三井物产支店长,还有新竹日本宪兵队的一个小队长。
这两人,一个疯狂压榨本地蔗农,逼死人命;一个专门抓捕拷打可疑分子,手上血债累累。总参指令:斩首示众!用他们的头,警告所有为虎作伥者!” 阿枝默默点头,眼中寒光一闪。
“其他人,分头行动,目标自选,但原则不变:隐蔽!突然!致命!打了就跑,绝不留恋!记住,我们是毒刺,不是拳头。我们的任务是让日本人睡不着觉,吃不下饭,走在街上都胆战心惊!让台湾,变成他们的噩梦之地!”
“明白!”众人低声应和,声音里压抑着复仇的火焰。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福建泉州附近一个偏僻的、伪装成废弃盐场的“猎刃”训练营里,又是另一番景象。这里没有口号,只有近乎残酷的、一丝不苟的训练。
泥泞的沼泽地里,一队脸上涂着黑绿油彩、只穿着单薄作训服的士兵,正无声无息地匍匐前进,他们的目标是远处一个模拟的日军哨所。动作轻捷如狸猫,与周围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教官拿着望远镜和怀表,面无表情地记录着。
“第三组,潜伏接近用时四分十七秒,合格。但左侧第二名,动作幅度过大,惊起水鸟一只,如在实战,全组暴露。扣五分。”
丛林深处,攀岩、索降、设置诡雷、野外生存……各种技能在严苛的环境下反复锤炼。 爆破训练场,学员们学习如何用最少的炸药,精确摧毁桥梁墩柱、铁路节点、仓库承重墙。
射击场内,不再只是单纯的靶标,而是快速移动的人形靶、随机出现的人质与目标混合靶,考验的是在极端压力下的判断与精度。暗杀与格斗训练,更是凶狠直接,招招致命,摒弃了一切花哨,只追求最高效率的杀戮。
总教官是在朝鲜游击战斗中厮杀过的铁血汉子,他站在训练场边的高台上,用铁皮喇叭对下面汗流浃背、浑身泥污的学员们吼道:“都给我记住!你们在这里流汗,是为了让敌人在战场上流血!
你们学习的每一个技能,都是为了更有效地消灭敌人,保存自己!你们将来要去的地方,可能是朝鲜的山林,也可能是台湾的城镇,甚至是日本本土!没有后方,没有前线,到处都是战场!
你们的敌人,不仅仅是穿军装的士兵,还有他们的官员、商人、工程师、乃至为他们服务的走狗!
周大帅说了,这是‘总体战’!没有禁区,没有底线!只有胜利,或者灭亡!告诉我,你们是什么?!”
“毒刺!利刃!”学员们嘶声吼道。
“我们的任务?!”
“潜入!破坏!暗杀!制造混乱!消耗敌人!”
“好!继续训练!”
这些从台湾潜回的志士和大陆选拔的精英,即将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伪装成渔船的交通船、贿赂的走私者、甚至利用台风天气——被投向那片血火交织的土地。
而在日本统治下的台湾,高压带来的并非屈服,而是更深的仇恨和更隐秘的反抗。街头巷尾,开始出现用石灰刷写的标语:“驱逐日寇,还我河山!”
“抵制日货,支援祖国!”虽然很快被警察涂抹覆盖,但很快又会在别处出现。
日资工厂的机器会莫名其妙地损坏,铁路的小段铁轨会在深夜被撬走,日本警察或低级官员会“意外”失踪,几天后尸体在臭水沟或山林里被发现……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日本殖民者中间蔓延。
他们开始不敢独自出门,不敢在公开场合说日语,甚至有人开始悄悄地变卖资产,准备逃离这个越来越危险的岛屿。
台湾总督府焦头烂额,一面疯狂镇压,一面向东京发出更加绝望的求援电报,声称需要“至少增加两到三个师团的兵力,才能勉强维持岛内基本秩序”……
第288章 海军首战
909年9月17日,黎明,日本海军联合舰队第一游击舰队司令官加藤定吉海军少将,站在“浪速”号防护巡洋舰的舰桥上,透过望远镜盯着中国北方逐渐清晰的海岸线轮廓。
“将军,距离大沽口炮台还有十五海里。”航海长低声报告。
加藤没有回应,他现在非常烦躁,海军省和联合舰队司令部的决策者们,在极度的焦虑和报复心态驱使下,制定了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利用舰队机动优势,突袭华北和华东最重要的两个工商业中心、同时也是造船业核心——天津和上海的外围炮台与造船设施!
用舰炮的怒吼,向中国,也向全世界展示,帝国海军依然拥有随时将战火燃遍中国海岸的能力!逼迫周鼎甲将更多的资源投入沿海防御,分散其在朝鲜的压力,甚至……幻想能一举摧毁中国的造船能力,打断那刚刚开始萌芽的海上脊梁。
这是个赌徒式的计划,深入敌国核心海域,攻击防备森严的要塞和城市周边目标,风险极高,而且就算赢了,有多大的意义也压根说不清楚,中国海军就躲在青岛港,简直变成了德国远东分舰队的小弟,但日本又不敢攻入青岛。
而中国海军的船坞也位于青岛,还在武汉搞了一个船厂,据说专门生产鱼雷快艇和潜艇,按照中国的说法就是集中力量发展快艇和潜艇,建立一只防御型的黄水海军。
每每想到这些,加藤就烦躁无比,他感到了巨大的危机。中国是个体量空前的大国,在德国人帮助下陆续找到了这样那样的资源,什么都不缺,只要国家统一,列强打不进来,安安心心发展一段时间就会越来越强大。
而日本人就不行了,日本极其缺乏资源,连像样的铁矿都没有几个,更不要说其他矿产,这就注定了日本人想崛起,必须有原料供应地,本来可以吸血中国的,但周鼎甲起来后,专门盯着日本的要害打,一次接着一次。
虽然这两年日本通过扩大与英美贸易,国内那些工厂勉强有些活路,但需要从英国进口原料,出口市场又在英国殖民地和美国(生丝出口地),日本人只能赚一点加工费,不仅辛苦,而且异常危险,等于命系他国之手,日本如何受得了!
作为理智的日本海军军官,加藤真心希望与中国和谈,黄种人团结在一起,对付白种人,但中国人的回应却是日本好不容易得到的朝鲜、台湾、琉球甚至连赔款都要归还中国,这是日本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拼了,只有拼了……
“各舰进入战斗位置!”加藤终于放下望远镜,声音沙哑而冷酷,“目标:大沽口南北炮台群,大沽船坞,海河入口设施。第一轮齐射,务必打出帝国海军的威风!”
舰队开始展开攻击队形。以“浪速”、“高千穗”两艘防护巡洋舰为核心,辅以“秋津洲”、“千代田”等轻巡洋舰,以及数艘驱逐舰和炮舰,黑洞洞的炮口缓缓抬起,指向越来越近的灰黑色海岸线。
大沽口炮台,这座历经第二次鸦片战争和庚子事变洗礼的古老要塞,在革命政府完全控制后,这几年进行了大规模的现代化改造和加固。
新增的德制克虏伯210毫米岸防炮、150毫米速射炮,被巧妙地布置在钢筋混凝土掩体和伪装网下,早在日军舰队还在远海徘徊时,炮台守备司令张成栋,就通过沿海观察哨和无线电收到了警报。
“狗日的,还真敢来!”张成栋狠狠啐了一口,“传令各炮位!按照三号预案,放近了打!优先目标,敌大型巡洋舰!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火!谁暴露了伪装,老子毙了他!”
炮台下的掩体里,炮手们迅速准备起来,随着周鼎甲与日本打起来,大沽炮台各种训练就没有停过,所以将士们有条不紊的忙活起来。多
他们知道背后就是天津,是北京,是大帅,是无数像他们一样的家庭,而指导员在战前反复讲述的日寇暴行和“总体战”的意义,在此刻化作了沉甸甸的责任。
他们知道只有挣脱了帝国主义的束缚,中国才有未来,中华才能复兴,而国家复兴了,有了未来,大家伙才有好日子过,水涨船高的道理,大家伙都懂!
天色渐明。日舰的身影在海平面上清晰起来,像一群狰狞的海上巨兽,“距离一万两千米……一万米……九千米……”观测员压低声音报着数据。
加藤定吉看着寂静无声的炮台,心中掠过一丝疑虑,但很快被狂热的自信取代:“支那人吓破胆了?还是他们的岸防炮根本打不了这么远?命令‘浪速’、‘高千穗’,主炮齐射!试射!”
“轰——!轰——!” “浪速”号双联装260毫米主炮和“高千穗”的单装260毫米主炮同时喷吐出炽热的火焰和浓烟,重达数百公斤的高爆弹呼啸着划破天空,狠狠砸向大沽口炮台所在区域。
巨大的爆炸声在炮台前方的滩涂和空地上响起,掀起冲天的泥沙和水柱,地动山摇。冲击波和飞溅的碎石打在炮台掩体上,噗噗作响。
“稳住!不许动!”炮位上的军官和老兵们低声呵斥着个别有些骚动的新兵。
张成栋举着炮队镜,死死盯着日舰的航向和速度,心算着射击诸元。他在等,等日舰进入最佳射程,等它们因为最初的试探未遇抵抗而可能产生的一丝松懈。
日舰果然开始逼近,炮击也变得更加肆无忌惮。炮弹开始落在炮台更近的位置,甚至有一发就在一处伪装网附近爆炸,震得掩体里的士兵耳朵嗡嗡作响。
“八千五百米……八千二百米……”观测员的声音也有些发紧。
“就是现在!”张成栋眼中寒光一闪,“一号、三号、五号炮位!目标敌先导巡洋舰(浪速)!三发急速射!放!”
“轰隆——!!!” 沉寂多时的大沽口炮台猛然苏醒!三座经过精心伪装的210毫米克虏伯岸防炮几乎同时发出怒吼!炮口风暴卷起巨大的烟尘,沉重的炮弹以近乎平直的弹道,撕裂空气,直扑“浪速”号!
加藤定吉在舰桥上看到对面炮台突然喷发的火光时,心头猛地一沉:“规避!右满舵!全速!”
但已经晚了。第一发炮弹落在“浪速”号左舷外不足二十米的海面上,炸起的水柱如同小山,冰冷的海水劈头盖脸砸在舰桥上。
第二发紧贴着右舷掠过,呼啸的气浪让侧舷的几名水兵站立不稳。
第三发!“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这发210毫米穿甲弹精准地命中了“浪速”号前甲板靠近一号主炮塔基座的位置!坚硬的钢甲被无情地撕裂、穿透,在炮塔下方的弹药提升通道附近轰然爆炸!
可怕的连锁反应发生了。爆炸引爆了部分待提升的发射药包,更猛烈的二次爆炸紧随而至!“浪速”号整个前部舰体被巨大的火球和浓烟吞没,一号主炮塔被整个掀飞,扭曲的钢铁和破碎的人体被抛向空中。凄厉的警报声、爆炸声、钢铁撕裂声、人员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海面。
“浪速号中弹!前部大火!主炮塔损毁!” “高千穗”号上,加藤定吉目瞪口呆地看着不远处姊妹舰的惨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支那人的岸防火力竟然如此精准、凶猛?!“命令各舰!集中火力!压制那个炮台!掩护‘浪速’!”
然而,大沽口炮台的攻击才刚刚开始。其他炮位的150毫米速射炮也加入了合唱,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日军舰队。
与此同时,预先部署在海岸隐蔽处的革命军机动炮兵连(装备着75毫米野炮)也开始对试图靠近的日军驱逐舰和炮舰进行拦阻射击。
海面上顿时乱成一团。受伤的“浪速”号拖着浓烟和火焰,艰难地试图转向脱离。其他日舰一边开火还击,一边进行规避机动,队形开始散乱。炮弹你来我往,在海面和岸上炸开一团团死亡之花。
“报告!南炮台三号位中弹!一门150炮被毁,伤亡五人!”
“北炮台弹药库附近落弹!引发火灾,正在扑救!” 炮台方面也承受着压力。日军的舰炮火力毕竟占优,且更加灵活。
不断有炮位被击中,士兵伤亡。但整个炮台防御体系依旧在顽强运转,炮兵们前赴后继,甚至有人冒着炮火冲出去抢救受伤的战友和重要的观测器材。
张成栋脸上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他也顾不上擦。“告诉兄弟们!打得好!大帅在看着我们!天津城里的父老乡亲在看着我们!瞄准了打!一艘也别放跑!”
战斗持续了约四十分钟,日军舰队在“浪速”号重伤失去战斗力,多艘轻伤后,加藤定吉终于意识到,继续强攻代价难以承受,且根本无法达成摧毁船坞等主要目标,它们位于海河上游,舰炮难以直接命中。
所以在又一轮革命军岸防炮的猛烈齐射后,他咬牙切齿地下达了撤退命令,对这个结果,加藤也不算太意外,毕竟对手早有防范。
事实上,就算炸毁了大沽船坞,加藤也对未来很不乐观,原因很简单,日本陆军没有优势,无法上岸,这就注定了,海军顶破天只能是骚扰,这也是他极端烦躁的根源,成功太渺茫了,到底应该怎么办……
看着日舰拖着烟迹狼狈远去,炮台上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随即又被伤员痛苦的呻吟和救火的呼喊取代。
张成栋看着海面上“浪速”号挣扎远去的黑影和那片漂浮着油污、碎片的海域,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
他知道,这只是一次击退。日本海军不会罢休,更大的风暴可能还在后面。但至少今天,他们守住了。
几乎在大沽口激战正酣的同时,千里之外的长江口,另一场更加惨烈、影响更为深远的炮战拉开了序幕。
日本海军联合舰队主力,在司令官东乡平八郎的默许和海军省的强烈要求下,派出了日本首型自主设计的主力舰“筑波”号战列巡洋舰,辅以数艘装甲巡洋舰、轻巡洋舰和驱逐舰,在黎明前迷雾的掩护下,突入长江口,直扑吴淞口炮台和江南造船所!
如果说攻击大沽口是打击华北工业心脏的尝试,那么攻击上海,则兼具了军事、经济、心理的多重目的。
上海是远东第一金融贸易中心,是各国在华利益最集中之地。炮击上海,不仅能破坏中国最重要的造船基地,更能震动国际视听,逼迫列强下场,日本的想法很简单,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在中国好过,逼着列强一致收拾周鼎甲。
吴淞口炮台,作为长江咽喉的锁钥,其重要性实际上远超大沽口,但《辛丑条约》规定这个炮台要被列强控制,周鼎甲虽然赶走了列强驻军,但不可能迅速提升这个炮台的战力,所以能做的就是搬迁江南造船所的设备,仿制被破坏。
不过此时上海解放时间并不长,搬迁也没有那么快,所以日军的突袭造成了极大的震撼和破坏。浦东和高昌庙的江南造船所、瑞镕船厂等燃起冲天大火,尚未完工的船体被炸得千疮百孔,船坞闸门受损,码头设施被毁,工人和技术人员死伤惨重。
浓烟遮蔽了上海东方的天空,燃烧的碎屑随风飘散,甚至落到了外滩附近。巨大的爆炸声和震动,惊醒了整个上海滩。
日军舰队在达成初步破坏后,并未立即退去,日军派出各种舰只沿长江口游弋,炮击沿岸其他可疑的军事和工业目标,并封锁航道。上海港的航运几乎陷入瘫痪。
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飞向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