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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37节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震撼、敬畏乃至恐惧的情绪,如同冰水般瞬间浸透了他们的四肢百骸!

  “噗通!”

  “噗通!”

  两声沉闷的响声几乎不分先后,瞿鸿禨和王士珍,这两位前朝的能臣干吏,竟完全不受控制地,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冰冷粘稠、满是血污泥泞的地上!

  他们跪下的,并非仅仅是那颗狰狞的首级,更是跪倒在周鼎甲此战所展现出的军事才华和恐怖实力面前!跪倒在这确凿无疑、无比辉煌到的胜利面前!跪倒在一种他们从未想象过、却已然成为现实的巨大力量面前!

  瞿鸿禨跪在冰冷的泥泞中,仰头望着那个身影,此前心中所有关于“此獠可制”、“借力打力”的盘算和幻想,在这一刻被眼前血淋淋的现实砸得粉碎!

  此人……此人之手段、之心性、之运势,已非凡俗可度!绝非池中之物!其势已成,如飞龙在天,再也……绝不可制!

  王士珍看得更深更远。周鼎甲用这场酣畅淋漓、无可争议的血腥大胜,不仅仅重创了联军,更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天下人,他周鼎甲,不仅能弑君篡逆,更能阵斩西洋强寇!

  经此一役,谁还敢视其为单纯的叛贼?在无数渴望雪耻、被民族情绪点燃的军民心中,他将不再是弑君者,而是抗敌的英雄,救国的豪杰!其声望与权威,将因这场胜利而攀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高度!

  周鼎甲似乎这才注意到跪在泥泞中的两人,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他露出了笑容,“两位何必如此客气,请起,请起,我们好好谈一谈!”

第四十五章 封赏

  黑风峡硝烟尚未完全散尽,这场胜利的细节,已通过凯旋士兵们添油加醋的吹嘘、以及周鼎甲有意纵容下疾驰四方的传骑,像野火般席卷了直隶山西两省交界处的城镇乡村。

  然而,比胜利消息本身更能撬动人心、更令人血脉贲张的,是紧随其后的一道宣告:周巡阅使将依据《卫国定难勋爵令》,于紫荆关行辕外校场,举行公开的“首级封爵”大典,对首批斩获“真夷”首级的功臣,现场册封,当场赏赐!

  仪式地点,被周鼎甲刻意设在了行辕外那片巨大、空旷、黄土铺地的校场,这里没有朱漆高墙,没有飞檐斗拱,只有裸露的土地和空气中弥漫的干燥尘土气息。

  四周插满了周部那面猩红底色、墨黑“周”字的帅旗,在北地卷着沙砾的干风中猎猎作响,透着一股草莽而肃杀的霸气。

  没有钟鼓礼乐,没有香案供奉,校场中央,临时用泥土夯垒起一个一米多高的方台,权作封爵台。

  台上仅设一张粗糙的木案,案上摆放着几样东西:一叠盖着鲜红巡阅使大印的《卫国定难勋爵令》文告,一方新刻的、略显粗陋的“北方巡阅使”玉玺,以及最引人注目的——一厚摞早已准备好的地契、房契和用红纸包裹的银元。

  这些,都是从抄没的前清满蒙王公、以及被定为“附逆”豪绅家中搜刮来的现成战利品,此刻成了最具诱惑力的赏赐。

  而最令人头皮发炸、心脏骤缩,也最吸引无数道混杂着恐惧与贪婪目光的,是土台正前方,那片被刻意清空出来的场地上,如同堆放柴垛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码放起来的数百颗洋兵首级!

  主要是那三百多名哥萨克骑兵的头颅,夹杂着从其他战斗中收集来的上百颗其他国籍士兵的首级,石灰难以完全掩盖那浓重的血腥气和开始腐败后的甜腻恶臭。

  无数双或蓝或灰、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眼睛空洞地睁着,凝固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恐、愤怒或茫然,这原始、野蛮、直白到极致的视觉冲击,比任何慷慨陈词都更具震撼力。

  闻讯而来的民众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校场边缘的所有空地。士兵、农民、脚夫、小贩、手工业者……他们推搡着,踮着脚尖,伸长脖子,脸上交织着最复杂的情感:恐惧、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即将兑现的“爵位田产”所勾起的贪婪!

  当周鼎甲出现时,海啸般的欢呼几乎掀翻天地。他依旧是一身半旧军装,马靴沾泥,没有披挂任何华丽的装饰。

  他大步上台,目光如冷电扫视全场,仅仅一个抬手虚压的动作,那震耳欲聋的喧嚣竟迅速平息,只剩下风卷旗帜的猎猎声和万人屏息般的沉重。

  “带功臣!”他声音洪亮,不带丝毫暖意,如同宣布一次普通的点卯。

  十几名被选中的“功臣”被引上台。他们大多衣衫褴褛,手足无措,神情是极度紧张与极度兴奋的扭曲混合体。

  其中两人是周军中的低级军官,在此次伏击战中表现悍勇,斩获了军官首级。而另外二十几人,则是地地道道的普通农民!他们是在哥萨克溃散时,自发地拿着锄头、草叉、甚至石头,参与了围追堵截,并侥幸割下了首级!

  一名书记官上前,展开名册,用尽可能高昂的声音开始唱名和宣读功绩:“王二全,直隶涿州人士,斩获夷兵首级一颗!依《卫国定难勋爵令》,封三等公士爵!赏上田二十亩,银元二十!”

  “李铁柱,直隶保定人士,斩获夷兵首级一颗!封三等公士爵!赏田产二十亩,银元四十!”

  “张楞子,中华救国军第一标二营排长,斩获夷酋首级一颗!封二等公士爵!提拔为哨长,赏田四十亩,银元四十!”

  每念到一个名字和对应的赏格,台下就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夹杂着羡慕嫉妒的惊呼和呐喊,而被念到名字的人,浑身剧颤,几乎无法站立,周鼎甲则亲自拿起那简陋的“爵位证书”和对应的地契递到他们手中。

  当那粗糙的纸张和冰冷却意味着巨大财富的银元真真切切落入手中时,这些不久前还在土里刨食、或军中籍籍无名的底层之人,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

  他们扑通一声齐刷刷跪倒,对着周鼎甲疯狂磕头,额头撞击着黄土台面砰砰作响,语无伦次地嘶喊:“谢大帅天恩!愿为大帅效死!杀光洋人!肝脑涂地!”

  现场册封!现场赏赐!爵位、田产、银元……这些以往需要寒窗十年、战场搏命、或者祖坟冒青烟才有可能触摸到的遥远梦想,如今,只需要一颗洋人的头颅就能换来!而且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真真切切、立竿见影地兑现!

  这种直观、粗暴、毫无门槛的奖励机制,像一道强烈的电流,瞬间击穿了所有旁观者的心理防线!

  “看到了吗?!”周鼎甲猛地转向台下,声音如同炸雷,盖过了一切喧嚣,“这就是军功!这就是富贵!这就是改变你们狗娘养的日子唯一的路!

  洋人不是刀枪不入!一刀砍下去,一样脑袋搬家!他们的脑袋,就是你们升官发财、光宗耀祖的垫脚石!就是你们子孙后代不再受穷的保证!”

  他猛地挥手指向那恐怖的首级堆,语气充满了极度煽动性:“这些!就是凭证!老子说话算话!《勋爵令》白纸黑字,天地共鉴!一颗头,三十亩地!二十银元!一个爵位!杀得越多,赏得越厚!杀到军官,赏府邸!赏世袭爵位!老子还把闺女嫁给他!”

  他目光如炬,扫过那些眼睛发红、呼吸急促、仿佛随时要扑上来的民众,声音陡然变得更加高亢暴烈:“洋人占了我们的地,抢了我们的财,淫辱我们的姐妹!

  现在还想把我们刚分到手的田亩再夺回去!把你们刚看到的这些赏赐再抢回去!把你们刚刚盼到的好日子彻底碾碎!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如同火山喷发,震得地皮都在颤抖,无数拳头森林般举起。

  “该怎么办?!”

  “杀!杀!杀!!”

  人群彻底疯狂了,声嘶力竭地呐喊,眼中燃烧着贪婪与仇恨混合的火焰。此刻,那堆狰狞的首级不再是恐怖的象征,而是散发着诱人光芒的金山!

  “对!杀!”周鼎甲振臂高呼,如同魔神的召唤,“跟着老子!杀洋人!保田地!挣爵位!博功名!让那些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的洋大爷们看看,这中国,到底是谁的天下!是谁说了算!”

  “万岁!”

  “周大帅万岁!”

  “杀光洋鬼子!”

  狂热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要將這简陋的校场彻底融化。无数道目光死死盯着台上那些一步登天的“幸运儿”,盯着他们手中紧握的田契和银元,盯着那堆血淋淋的、此刻看来无比“可爱”的首级,内心的欲望被放大到了极致。

  仪式十分简陋,毫无礼仪可言,充满了令人不适的血腥和野蛮,可以说与任何传承千年的礼制都背道而驰,但它所产生的效果,却是任何盛大典礼都无法企及的!

  它直接、它血腥、它诱惑力十足!它绕过了所有复杂的程序和文化障碍,用最原始、最有效的方式,将“杀敌”与“利益”赤裸裸地捆绑在一起,深深地烙入了每一个目睹者的内心深处!

  消息像插上了翅膀,以远超官方文书的速度,通过那些亲眼目睹、激动得难以自持、急于回乡炫耀的民众之口,疯狂地向四面八方传播开去。

  每一个听到这“神话”般故事的人,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随即便是被那“三十亩地”、“现大洋”、“爵爷”等字眼刺激得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与此同时,那份哥萨克骑兵全军覆没且官兵首级被尽数割走的详细战报,也被快马送至北京东交民巷的联军司令部。

  最初是难以置信的沉默,随即,是恐慌与暴怒,在这群自诩为文明世界代表的征服者内部飞速蔓延,引发了一场近乎歇斯底里的狂怒。

  沙俄驻华公使格尔斯在初步确认消息真实性后,几乎当场失控。他面色由红转青,连连拍桌子怒吼,“野蛮!极度、不可理喻的野蛮!”

  他咆哮着,“这是对现代战争法则最无耻的背叛!是对伟大沙皇陛下军队尊严最恶毒的践踏!割取首级?!只有蒙古时代未开化的鞑靼人和美洲丛林里的野人才会干出这种事!这是对文明世界的公然挑衅!”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骄傲、狂放的哥萨克勇士,不仅战败身死,甚至连一具完整的尸骸都无法保全,像牲畜一样被砍头,成为对方邀功请赏的凭证。

  他挥舞着拳头,对着在场所有国家的代表嘶吼:“报复!我们必须进行最严厉、最彻底的报复!要烧光他们每一个村庄!杀光每一个敢于拿起武器的暴民!要用火焰和鲜血洗刷这份耻辱!”

  会议室里,其他国家的公使和武官们,脸色也同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尽管遭受重创的主要是俄军,但周鼎甲部这种大规模、有组织地割取首级作为战利品并进行炫耀的行为,同样让他们产生了兔死狐悲之心。

  短暂的愤怒宣泄后,一种更为现实和冰冷的惶恐,开始在所有人心头滋生,“先生们,请冷静一下。”一位法军高级参谋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含有一丝颤抖,“愤怒无济于事。我们现在必须抛开一切傲慢与偏见,重新、彻底地评估这个名叫周鼎甲的敌人。”

  他环视四周,“周鼎甲,绝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叛军头目或幸运的军事冒险家,根据我们汇总的情报,他是一个……一个极其擅长蛊惑人心的恶魔巫师。

  他使用的不是我们熟悉的任何正规军事理论。他在进行的,是一场……一场针对我们所有人的‘全民战争’!他正在用土地、爵位和这种最原始的血腥赏格,将整个华北地区的平民,都变成我们的敌人!”

  “沃里克上校说得对。”一位表情严峻的英军情报官立刻接口,他走到悬挂的巨大华北地图前,手指重重地划过直隶、山西乃至更远区域的广阔疆域,“周鼎甲的直接兵力,或许在正规战场上依旧不值一提。

  但他现在有效控制的,或者说,被他那套恐怖赏格体系所煽动起来的,是这个!”他的手指几乎戳破了地图,“这几千万的人口基数!哪怕只有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的人被成功煽动起来,拿起任何能称为武器的东西给我们制造麻烦……”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就算联军能打又如如何,每杀死一个中国士兵,会有十个被土地和爵位诱惑的农民拿着粪叉和镰刀扑上来。每摧毁一个提供补给的村庄,会有更多被激怒和失去希望的人从更广阔的腹地涌现。

  他们的补给线将永无宁日,他们的哨兵将永远不知道下一个黑暗的墙角、下一片高粱地里藏着什么。战争的成本和恐惧,将被无限放大。

  “中国人……实在是……太多了……”不知是谁,用带着颤音的英语,低声喃喃了一句。这声无意识的感慨,精准地道出了所有殖民者心中那份最深切、最不愿承认却又无法摆脱的恐惧。

  是的,中国人太多了。平日里,这是他们可以肆意倾销商品、掠夺资源、炫耀武力的庞大基数,是“白人的负担”。

  但现在,这个沉默而温顺的基数,在一个疯狂的领袖鼓动下,就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粘稠无比、随时可能吞噬掉所有征服者的血腥泥沼。

  长时间的、令人压抑的沉默笼罩了整个会议室。最终,英军司令盖斯利中将说话了,他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先生们,我想,我们或许必须换一个思路了。持续的军事清剿,尤其是在广袤的乡村地区,代价将会超出我们的承受能力,并且效果存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老牌殖民者的狡黠与冷酷,“我们必须谈判。但不是和我们无法理解的那个疯子周鼎甲谈。”

  他站起身,也走到了地图前,手指点向上海,那里是李鸿章的位置,“我们需要让我们中国的‘朋友们’……去对付他们自己的怪物。”

  盖斯利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暗示性,“中国从来不缺少聪明人,更不缺少有野心的人,他们比我们更了解这片土地,也更了解如何用中国人的方式去对付中国人。”

  就在此时,一份来自联军情报分析部门的备忘录被悄然送入会议室,其核心观点精准地呼应了盖斯利的想法,

  “……鉴于周鼎甲势力呈现出的异常动员能力与非正规作战模式,单纯依靠我军进行军事打击不仅成本高昂,且极易陷入无休止的治安战泥潭,从而严重损耗我国力量与殖民威望。因此,强烈建议启动并加速‘以华制华’之策略。”

  “当前,华北地区除周鼎甲外,仍存在大量前清溃散武装、地方团练及潜在野心家。他们或对周之崛起心存忌惮,或对其赏格体系下的资源分配不满,或 渴望获得外部支持以攫取权力。我军应充分利用此点。”

  “具体建议如下:一、遴选合适代理人。此人需有一定声望或武力基础,且易于控制。可通过许诺军事援助、财政支持乃至事后对其割据地位的默认,诱使其主动攻击周鼎甲部或其控制区。

  二、制造内部矛盾。可利用缴获之周部文书,有选择性地向其潜在对手透露信息,暗示周之野心或将损害其利益,煽动其内部火并。

  三、经济封锁与舆论丑化。通过我们所控制的港口及贸易路线,对周鼎甲控制区实施严格物资禁运,特别是军火、药品及金属。

  四、通过仍在运作的中国报纸及传教士网络,系统性宣扬周鼎甲部之‘野蛮’、‘残暴’与‘破坏秩序’,将其塑造为文明与安宁之公敌,削弱其民心基础,为我方代理人之行动营造合法性。”

  “最终目标:通过扶持代理人战争,令中国人自相残杀,最大程度消耗周鼎甲之实力与社会基础。无论最终何方胜出,其势力必将大大削弱,届时我军再以仲裁者或解放者身份介入,方可付出最小代价,重建有利于我方之秩序……”

  这份冷静到冷酷的建议,立刻在联军高层中引起了广泛得共鸣。它提供了一条看似能摆脱眼前血腥泥潭的“捷径”,很快,一系列公开的接触和试探开始了,不过时局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第四十六章 赫德和袁世凯

  作在为中国生活工作近半个世纪、拥有庞大情报网络且深谙中国人情世故的英国官员,赫德对异军突起的周鼎甲,一开始并不注意,但随着弹药库和静海两战,兴趣越来越浓。

  恰好周鼎甲派出了代表王炜恒,想着与他接触,一开始赫德压根没鸟王炜恒,根本就没见他,周鼎甲或许能打,但在中国毫无名气,想出头谈何容易,但随着清王朝中枢被一锅端,赫德的态度立刻改变了!

  他迅速会见了王炜恒,没有威逼利诱,而是以令人如沐春风的绅士风度、娴熟的京腔汉语作为切入点,一边品着锡兰红茶,一边如同老友叙旧般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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