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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381节

  这些最朴素、最直接的民间评价,被赵铁柱一一记录在心里。他明白,陛下要的不是虚假的奉承,而是最真实的民意。

  他注意到,世子不是在作秀,他的疲惫是真实的,他的疼痛是真实的,他的思索和关怀,也是真实的。

  有一次,一个年迈的民工累倒在堤上,世子二话不说,就去搬来凉水,亲自为老人擦拭脸庞,并坚持让随行的德国医生为老人检查。

  那个老民工醒来后,看着这个满脸泥污却眼神温和的年轻人,感动得老泪纵横,连声说:“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赵铁柱在夜深人静时,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同样用一种特制的速记符号,将这些点滴记录下来。他的报告更侧重于世子在真实压力下的情绪管理、临场应变,以及他与基层民众建立信任和共情的能力。

  他会将那些民工的口头评价,一字不落地转述给周鼎甲。因为他知道,这些未经修饰的真心话,才是陛下最想听到的。

  孙科长,黄河水利委员会某一个务实的基层技术官吏,是个比较耿直的人,他接到上峰的密令,要求他“正常履行职责,但须密切留意世子在抢险中的一切言行,并详细上报”。

  哪怕性子耿直,收到这样的命令,孙科长如履薄冰,他知道这是陛下对亲儿子的“考校”,但怎么上报简直要命,任何一丝疏漏或不实,都可能断送他的前程,但若是世子瞎折腾,他如实上报,未来世子或者世子身边人报复怎么办?

  所以一开始,孙科长心里七上八下的,他看到周继业的坚持,总觉得是做做样子,一个养尊处优的世子,能吃得了多少苦?不过是做做样子,走个过场罢了。然而,几天的观察下来,孙科长心中的怀疑,逐渐被惊讶和敬佩所取代。

  他看到周继业不仅亲力亲为地扛沙袋,还在短暂的休息时间,主动到各处险段巡视,观察施工情况。他会指着某处加固的堤坝,向孙科长询问:“孙科长,我看这迎水坡似乎有些单薄,若遇上大浪拍击,石块是否容易松动?”

  孙科长起初有些紧张,以为世子要挑刺,但很快发现世子是真心请教。他便详细解释,迎水坡的防护原理、不同材质的优缺点。

  周继业听得极其认真,还会追问一些更深层的问题:“若是采用水泥加固,成本几何?耐久性又如何?”

  孙科长点头称是,“水泥当然好,最好是钢筋混凝土固化,但这需要很多钱……”

  周继业听完,有些感慨,“怪不得陛下说要以钢铁为纲,大力发展钢铁工业,这钢铁哪里都需要呀!接下来我去交趾,一定要想办法把钢铁厂拉起来!”

  孙科长心里很有感触,他觉得陛下让世子到工地是绝对正确的,他恭维道,“世子有此心,是万民之福!”

  “这都是我该做的!”

  而观察周继业的人不仅仅有中国人,也有外国,比如霍夫曼博士和那些同行的人,他们对这场抗洪救援感到极度不解和震惊。

  “难以置信!”一位年轻的德语教师在看到成千上万的民众用最原始的肩挑手扛方式传递沙袋时,忍不住对霍夫曼感叹,“真是……不可思议!

  在德国,我们有蒸汽挖掘机,有轨道运土车,有加固混凝土堤坝!这种原始的‘人海战术’,真是闻所未闻,很多人都说中国人一团散沙,但眼前的一切难道不是集体主义精神吗?”

  另外一个人则有些不以为然,“中国人也没有办法,他们工业落后,除了用人力,也没有其他办法!”

  “虽然落后,但我们必须注意到,能够组织和动员这么多人抗洪,就能……组织和动员这么多人参加战争,而且你们看看他们吃的,吃苦耐劳,他们都是优秀的兵员!”

  霍夫曼默然,吃苦耐劳,充满集体主义,一旦被有效动员……不,他们已经被有效动员了,周鼎甲组织了百万大军,又组建了一大堆生产兵团,还有遍布全国的民兵力量,这也让中国变成一个大兵营!

  现在唯一制约中国的或许就是中国工业实力的不足,但中国有发展工业所需要的几乎一切资源……毫无疑问,这个国家所拥有的潜力是无穷的,甚至于超过俄国!

  霍夫曼也看向周继业这位世子,竟然真的和普通民工一样,赤膊上阵,不顾体面,不顾疲惫,连续数日奋战在第一线。

  这位年轻人,不仅在体能上展现出惊人的毅力,更在心智上,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开放和谦逊,去学习、去观察、去思考,很明显,这是一个一步步走向成熟的合格统治者,有这样一对父子在,中国必然可以操持相当长时间的上升期……

  霍夫曼不由得在内心深处感谢上帝,中国与德国隔着一个俄国,而且都是俄国的敌人,必须拉住中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拉住中国!

  ……

  十天之后,清华园的周鼎甲陆续收到了各路人马送来的汇报,他首先拿起毛承业的报告,字迹工整,细致入微。

  从周继业每天早晨几点起床,吃了什么,去了哪个堤段,扛了多少沙袋,到与哪些人交谈,说了什么,甚至连世子手掌磨破血泡的细节,晚上睡觉时是否辗转反侧,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毛承业在报告中写道:“世子殿下虽身处苦境,然从未有怨言,亦未曾要求丝毫特殊照拂。其坚韧,其毅力,实令臣等汗颜。臣曾数次欲暗中襄助,皆被世子严厉驳回,曰‘父王之命,岂可儿戏?’其心志之坚定,非寻常人可及。”

  周鼎甲的目光在那句“父王之命,岂可儿戏?”上停留良久。他想象着儿子当时那副疲惫却坚定的神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确实曾担心,自己这个养尊处优的儿子,能否真正理解这道“苦差事”的深意,能否承受这种纯粹的体力磨砺和恶劣环境。

  他做好了失望的准备,做好了儿子找各种理由,以“身体不适”、“要保持精力思考大局”等借口,来规避一线劳作的准备。然而,儿子的表现,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放下毛承业的报告,拿起赵铁柱的密报。这份报告的措辞更为接地气,充满了“兵痞”般的粗犷,但内容却更加真实和深入。

  赵铁柱详细记录了民工们私下对周继业的评价:“这个少爷,比村里的狗蛋还能扛!”

  “京城来的,没想到是条汉子!”

  “他问的问题,都问到俺们心坎里去了!”

  看到这些朴素而真诚的言语,周鼎甲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他知道,这样的评价,远比任何歌功颂德的官方辞令更有分量,它代表着最底层民众,对一个未来统治者的朴素认可,对照毛承业所言,这一切应该是真实的,总不至于串通起来期盼他……

  再看孙科长的报告,则更偏向于行政管理和工程技术方面。报告详细列举了周继业在巡视堤坝时提出的问题,从工程结构到物资储备,从应急预案到平时养护,无不显示出他深入思考的痕迹。

  孙科长特别提到,周继业对“平时就要有预案,组织民间力量储备物资”的建议,虽然对民间很多事情缺乏了解,但思路没错,报告的最后,孙科长用“实乃国之栋梁,未来可期”八个字,周鼎甲笑了笑,虽然有些吹捧,但看起来表现的应该还行!

  周鼎甲逐一阅读,时而沉思,时而微笑。他想象着儿子满身泥浆,与民工一起挥汗如雨的场景;想象着儿子就着马灯微光,与老河工彻夜长谈的画面;想象着儿子在指挥部里,与孙主事探讨治河方略的认真模样。他看到了一个在艰苦卓绝的环境中,不断成长、不断蜕变的儿子。

  “好,好,很好!”周鼎甲终于放下手中的报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中,有疲惫的释放,有担忧的消散,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欣慰与自豪。

  他知道,他所期待的,儿子都做到了,甚至做得更好。儿子没有直接或间接违拗他的命令,没有利用任何特权,而是真正地深入民间,与民同苦,理解民生。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他相信自己这个儿子不断历练,是可以托付大事的,最起码不至于变成一个糊涂蛋,这就足够了,有他打下的基础,他只要循规蹈矩就够了!

  当然了,鉴于中国历史上的种种教训,周鼎甲也很清楚他必须有备案,以防万一,他也有准备,其他四个儿子,尤其是外面三个(乔氏所出两子,徐氏所出一子)都会在平民环境中长大,他相信这样的环境下造就的孩子不会太差。

  这份来自黄河的喜讯,让周鼎甲的心情无比愉悦。带着这份发自内心的好心情,他开始下一项重要的议程——接见德国大使,进行一场筹划已久的、关乎国家未来命运的交易。

  北京,帝国中央医院。1913年夏。

  医院的一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花草的清新交织。这是一座崭新而现代化的建筑,白墙明窗,融合了中西建筑的精髓。

  周鼎甲微笑着,与德意志帝国驻华大使冯·克林德男爵并肩而行。克林德男爵是一位典型的普鲁士贵族,举止一丝不苟,他接到周鼎甲的邀请,前来参观中国的新式医院,心中不免带着几分好奇与一丝隐隐的傲慢。

  他猜测,周鼎甲或许是想向德国展示其现代化的努力,以求得一些德国在医疗技术上的援助或投资。

  “大使阁下,今日请您莅临鄙国医院,是想向您展示我中华帝国在医学领域的一些微末成就。”周鼎甲显得自信满满。

  克林德礼貌性地颔首,心中却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在周鼎甲不惜代价的投入下,中国的工业发展确实让人吃惊,但在精微的医学领域,相较于欧洲的德意志、法兰西等国,仍是蛮荒之地。

  他们首先来到一间隔离病房外的观察廊。透过玻璃窗,可见病房内躺着数名肤色晦暗、形销骨立的病人,他们都面色潮红,不停地颤抖,明显处于高热之中。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国医生正在细致地记录着病人的体征数据。

  “这些患者患的是恶性疟疾,此病每年夏天都会肆虐,致死率极高,也是困扰我国开发南方、巩固边疆的一大顽疾。”周鼎甲平静地解释道。

  克林德点点头,他对疟疾并不陌生。他知道这种疾病在非洲和亚洲的热带殖民地如何无情地吞噬着欧洲人的生命,甚至曾威胁过拿破仑在埃及的军队。他更知道,现有的奎宁治疗效果有限,且价格昂贵,副作用大。

  这时,护士开始为病房内的一位病人,通过静脉注射一种无色透明的药液。

  “这,便是我们帝国的医药学家,从古老的中医典籍中获得灵感,结合现代化学分离提纯技术,研制出的新型抗疟药物——青蒿素。”

  克林德起初并未完全放在心上,毕竟欧洲医学界也时有新药面世,但多数都效果平平。然而,接下来的数小时,却让这位老练的外交官,逐渐睁大了眼睛,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短短几个小时后,周鼎甲允许他们再次近距离观察。病房内,那位病人,脸上的潮红已然消退大半,呼吸也趋于平稳,原本昏迷的眼神,也变得清明起来。护士手中的体温计,显示病人的体温已从40度以上,回落到了38度左右。

  一位身边的中国医生走上前,向克林德详细汇报:“大使阁下,根据我们长期的临床试验,青蒿素对于各类疟疾,尤其恶性疟疾,具有超乎寻常的快速起效和高治愈率,其对于重症患者,其救治成功率可达百分之九十以上,远超目前国际上使用的奎宁。

  而且,我们并未发现其有奎宁常见的严重副作用。更重要的是,此药提取自我国田间地头常见的青蒿,原料廉价易得,生产成本极低。”

  克林德的心脏猛地一跳。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治愈率?低廉的成本?他不是医生,但他明白这组数字的份量。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德国在非洲的殖民地,在太平洋的贸易航线,将不再被疟疾所困扰!

  这意味着他国的士兵、官员、商人,在热带地区将拥有前所未有的生命保障!疟疾所造成的非战斗减员,将成为历史!

  这足以改变一个国家在热带地区的战略布局和经济扩张能力!这根本不是“微末成就”,这是足以震惊世界,改变历史的伟大发明!

  “这……这真是……不可思议!”克林德喃喃自语,他努力抑制着内心的激动,但声音仍带着一丝颤抖。

  周鼎甲将克林德的震惊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不动声色地示意他继续前行:“大使阁下,请随朕移步另一处。”

  他们来到了医院的另一个区域——外科伤兵病房。这里的气氛显得更加沉重,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

  病床上躺着的,都是一些受伤的士兵,有的肢体残缺,有的身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渗出触目惊心的血迹和脓液,这些个伤兵都处于高热昏迷状态,伤口溃烂,散发出阵阵恶臭。

  “最近,我军在不断镇压外蒙的叛乱骑兵,这些将士在沙场浴血奋战,不幸负伤。然而,真正的杀手,往往不是敌人的子弹,而是战后的伤口感染。”

  周鼎甲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沉痛,“在过去,伤口一旦感染化脓,便极易引发高烧不退、败血症,最终往往不得不截肢,甚至夺去士兵的生命。这也是我军在战场上非战斗减员的重要原因之一。”

  克林德脸色凝重。他对战争创伤的感染深有体会。在普法战争中,他曾亲眼目睹无数士兵并非死于战场搏杀,而是死于伤口感染引发的“战争热病”。

  这时,护士开始为病房内几位感染最严重的伤兵,进行口服和注射一种白色粉末稀释后的药液。

  “此药,名为磺胺。”周鼎甲继续介绍道,“它并非源自古籍,而是我国化学家,与来自欧洲的技术人员通力合作,通过现代化学合成技术,历经多年研制而成。

  它本身并不能治愈伤口,但它能极其有效地抑制乃至杀死导致伤口感染的多种细菌,从而阻断败血症的发生。”

  克林德的心再次被剧烈地震撼。抑制细菌感染?这简直是医学上的哥白尼革命!欧洲医学界,细菌致病学说尚处于萌芽阶段,只有少数先驱在探索。而眼前的中国,竟然已经研制出了能够“杀死细菌”的药物!

  很快,效果再次显现。服用了磺胺的伤兵,原本高烧不退的体温,在数小时内开始明显下降,原本红肿化脓的伤口,也停止了继续恶化,开始逐渐收敛。而那些没有使用磺胺的对照组伤兵,病情则继续恶化,甚至有人开始出现多器官衰竭的迹象。

  一位来自德国,被霍夫曼博士引荐至中国参与医学研究的年轻医生,激动地用流利的德语向克林德汇报:“大使阁下!这简直是奇迹!我用显微镜观察过,这种磺胺药物,对常见的葡萄球菌、链球菌等化脓性细菌,具有强大的杀灭作用!

  如果这样的药物能普及到欧洲军队,死于伤口感染的士兵,至少能减少一半,甚至三分之二!它能挽救无数生命,让受伤的士兵更快重返战场!”

  克林德男爵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不是医生,但他听懂了“减少一半甚至三分之二伤亡”的战略意义!

  在欧洲,列强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军备竞赛如火如荼。而一种能大幅降低伤员死亡率、提高战场生存率的药物,其军事价值,甚至比最先进的火炮、最精良的步枪更为震撼!

  它意味着一支军队的持续作战能力和士气将得到空前提升!它意味着,拥有这种药物的国家,将在未来的战争中,获得难以想象的战略优势!

  他看向周鼎甲的眼神,已经不再仅仅是震惊,他展示这些,绝不仅仅是为了炫耀,很明显,他想和德意志进行一次具有战略意义的交换。

  周鼎甲迎着克林德男爵复杂的目光,脸上的笑容依旧,“大使先生,看来您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两种药物的真正价值了。

  青蒿素,可保贵国在热带地区的殖民扩张与贸易航线畅通无阻,减少无数非战斗减员。磺胺,则可在未来可能爆发的战争中,挽救贵国无数将士的生命,从而极大提升贵国军队的战斗潜力和士气。”

  克林德男爵感到喉咙发干。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挺直了腰板,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说:“陛下,您向鄙人展示这些……这些足以改变世界医学乃至战争进程的伟大发明,想必,不仅仅是为了获得鄙人的赞叹吧?德意志帝国,有何能为您效劳之处?”他明白,重头戏来了。

  周鼎甲转身,示意克林德到一旁的休息室详谈。屏退了所有随从和医护人员后,他直接抛出了他的交易条件,“很简单。朕需要能自主生产重型火炮。

  具体而言,是150毫米及以上口径的攻城炮、重型榴弹炮的全套制造技术和设备,这包括先进的炮钢冶炼配方、身管的精密加工工艺、光学瞄准具的制造技术,以及所有相关的关键设备、生产图纸和必要的技术专家指导。”

  克林德男爵的心脏猛地一沉。重型火炮技术!这是德国赖以称雄欧洲大陆的核心技术,是克虏伯公司的命根子,是德意志帝国军事工业的最高机密!中国人竟然胃口这么大!

  “殿下,”克林德男爵艰难地组织着措辞,“您知道,重型火炮技术,是关系到我国国家最高军事机密的核心技术。我国军方和议会,绝不会轻易……”

  “朕当然知道。”周鼎甲打断了他,“所以,朕才拿出足够分量的筹码。青蒿素和磺胺的完整制备技术、工艺流程、化学分子式,以及后续可能改进的所有研究资料。注意,是完整的技术转让,不是成品售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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