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390节
当然了,此次会议正在安抚,周鼎甲表示蒙古各部与部分晋商存在债务纠纷,且“老实本分、未曾参与不法”的蒙古王公,朝廷可以酌情协调,豁免部分债务。
此言一出,那些个被老西们高利贷盘剥的小王公,脸上顿时露出感激之色,事实上,周鼎甲早就把这一块债务盘过来,他也没打算收多少钱,但要的是控制,老实的就会豁免,不老实就算账……
话题转到屯垦,这是最敏感的问题。汉民北迁,开垦牧场为农田,直接触及蒙古牧民的生计根本,冲突时有发生。
“屯垦,是国策。”周鼎甲的语气依旧平和,但帐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几分,“关内人多地少,生计艰难;关外地广人稀,大有可为。移民实边,既能缓解关内压力,也能繁荣塞外,巩固边防,对大家长远都有好处。”
他话锋一转:“但是,朕也知道,不是所有地方都适合开成农田。有的地方开了荒,头两年还能长点庄稼,过几年,草皮破了,风沙一来,地就废了,变成烂沙地,既种不了粮,也放不了牧,那是造孽!”
周鼎甲的目光缓缓扫过众王公:“所以,朝廷接下来,会派出专门的勘查队,由懂得农事、牧事、地理的专家组成,对各地进行详细巡查。
适合耕种、水源有保障的地方,按计划稳步推进屯垦,朝廷会给予被占用牧场的旗主和牧民合理的补偿,钱粮布匹,或者债务减免,都可以商量。
至于那些脆弱的、容易沙化的草场,朝廷绝不允许胡乱开垦!谁垦,就治谁的罪!这一点,各旗札萨克也要负起责任,看好自己的地盘,及时上报。”
这番话,有理有据,既表明了国家意志的不可动摇,又给出了具体甄别标准和补偿承诺,甚至还把监督责任部分下放给了王公自身。
不少王公,尤其是内蒙靠近农耕区的王公,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只要不是无限制、无差别的侵占,事情就有转圜余地。
“还有,”周鼎甲端起银碗喝了一口奶茶,继续道,“朕这一路看来,各旗的马匹、牛羊,品种参差不齐,好的少,孱弱的多。出肉少,产毛差,卖不上价钱。
朝廷从外国引进了一些优良的种马、种牛、种羊,个头大,长得快,抗病强。接下来,会在几个地方设立畜牧改良场,免费给各旗提供良种配种服务,也传授科学的饲养防疫方法。养出来的好牲口,朝廷保底收购,价格从优。这是让草原富起来的好事,各位要用心推广。”
恩威并施,怀柔之外不忘展示“利诱”。改良畜牧,提高收购价,直接关系到各旗的经济收入和贵族们的切身利益,吸引力不小。几位年轻些、思想活络的王公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最后,周鼎甲放下银碗,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语气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硬:“东蒙铁路已经修通,未来还会有更多铁路穿过草原。
铁路是帝国的血脉,是国策中的国策。任何人,任何旗,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挠铁路修建、破坏铁路设施。否则,即以叛国论处,严惩不贷!”
“叛国”二字,如同冰锥,刺入温暖的帐篷。所有王公,包括那些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外蒙古王公,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他们或许听不懂太多“科学种田”、“畜牧改良”,但对“叛国”和随之而来的“严惩”,有着刻骨铭心的记忆。
眼前这位面带微笑的“天可汗”,这些年对敢于叛乱或阳奉阴违的蒙古贵族,手段是何等的酷烈!全族诛灭,牧场充公,妻女发配,喇嘛庙都要被查抄!那血淋淋的景象,至今仍是草原深夜不敢言说的噩梦。
正是靠着这种毫不留情的铁腕,才将原本四分五裂、心怀异志的蒙古诸部,强行捏合在帝国的框架内,变得“老实得不得了”。
“陛下教诲,臣等谨记!”以科尔沁亲王为首的内蒙大贵族率先躬身表态,声音恭敬无比。
外蒙古的几位王公,如土谢图汗部、车臣汗部的代表,也跟着行礼,口中称是,但低垂的眼帘下,眼珠子却不受控制地微微转动。
他们身处俄国的巨大阴影之下,圣彼得堡的沙皇官员不断施加压力,阻挠中国势力北扩,尤其警惕铁路,一直要求他们抵制张库铁路的修建。
周鼎甲今日的“怀柔”与“警告”,他们听在耳中,心中却在掂量着莫斯科的砝码与北京的刀锋,孰轻孰重。不修铁路?可以暂时拖延。但皇帝那句“国策中的国策”,还有那平静语气下隐含的杀机,让他们脊背发凉。
这位皇帝,可不是那些只知道赏赐黄马褂、许以公主和亲的紫禁城主子,他是真会杀人,而且已经杀得草原人头滚滚。太难了,夹在中俄之间,简直是受活罪呀!
周鼎甲将这一切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他不着急。这些首鼠两端的外蒙王公,还有他们背后那只贪婪的北极熊,他自有计较。
现在安抚、利诱、画线,把该说的说到,把该种的刺埋下。他在等,等欧洲那座火山爆发。等到俄国人自顾不暇,今日这些眼珠乱转的王公,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若到那时还不知趣……
会盟在表面的一片祥和与恭顺中结束。周鼎甲赏赐了诸王公喇嘛金银绸缎,王公们敬献了骏马、貂皮、奶酪。宾主尽欢,至少表面如此。
夜宿行营,袁烈凯低声汇报:“陛下,土谢图汗部那个台吉,身边就有一个俄国驻库伦领事馆的一个随员。”
“嗯。”周鼎甲正就着油灯看一份关于黑龙江金矿的报告,头也没抬,“记下来。名单上的人,动向都盯紧了!”
“是。”袁子笃应道,迟疑了一下,“陛下,是否对某些跳得特别厉害的,提前……处置一番,要不然影响太坏了!”
周鼎甲放下报告,看了他一眼,“烈凯,治大国如烹小鲜。火候不到,翻动太勤,容易碎。现在,火才刚刚烧起来。我们要做的,是不断添柴,让火越来越旺,让锅里的水越来越烫。到时候,该浮起来的自然会浮起来,该煮烂的也自然会煮烂。急什么?朕有的是耐心。”
他的目光投向帐外漆黑的草原夜空,仿佛已经看到了遥远的欧陆即将燃起的烽火,那将是最好的催化剂。草原的棋局,他早已布好,只待东风。
离开赤峰,专列继续向东,驶入更为肥沃的松嫩平原。车窗外的景色,从疏林草原逐渐变为一望无际、阡陌纵横的农田。时近六月,大豆苗已有一掌高,绿油油地铺满大地,在阳光下泛着蓬勃的生机。
周鼎甲拒绝了地方官员安排的马车,直接带着少数随员,踩着田埂,走进了一片长势喜人的豆田。田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山东汉子,叫王有福,此刻他正带着两个半大儿子在田间除草,看到一群衣着体面的人走来,起初有些紧张,待看清被簇拥在中间那人面容刚毅、气度不凡,又听到旁边官员低声提示,吓得连忙就要下跪。
“老哥,不必多礼。”周鼎甲快走两步,伸手虚扶了一下,“蹲着说话,蹲着说话。”他竟真的撩起袍角,毫不介意地蹲在了田埂上,顺手拔起一根田间的杂草,仔细看了看。“这豆子长得真好。今年能打多少?”
王有福受宠若惊,结结巴巴地回答:“回……回大人话,要是老天爷赏脸,不下早霜,我这一垧地……能打一千五六百斤豆子怕是有的。”
“一千五六百斤……”周鼎甲点点头,心中默算。这产量,已比关内不少地方高,但还有提升空间。“种的都是本地老品种?”
“有本地的,也有农垦公司推广的‘铁丰’号,那个……那个结荚多,抗倒伏。”王有福渐渐放松下来。
“豆子卖了,价钱如何?家里日子可还过得去?”
提到这个,王有福脸上有了光彩:“托朝廷的福,这两年豆子价钱硬挺!洋行收,国内的油坊也收!去年卖了豆子,给家里娘们和娃都扯了新衣裳,打了口新锅,过年还吃了顿带肉的饺子!”他指着远处两个晒得黝黑的儿子,“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不过现在能干点力气活了,日子有盼头!”
周鼎甲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这就是他想要的,让最底层的垦民,通过辛勤劳动,实实在在改善生活,看到希望。
他又问起种子、肥料、灌溉、农具的情况,王有福一一回答,说到农具时,他挠了挠头:“那新式的马拉播种机、收割机,好用是好用,可俺们小户买不起,租用有时候也排不上队,还是得靠老法子,累是累了点。”
“嗯,这个问题,朕记下了。”周鼎甲转向旁边的刘笃敬,“听到没有?农业机械化,不能只盯着大的垦殖公司、国营农场,要想办法让小农户也能用上,可以搞租赁合作社,或者小型、便宜的农具推广。”
刘笃敬连忙在本子上记录:“臣明白,回去即与农林部、工商部商议具体办法。”
接着,周鼎甲又走访了几户移民家庭,有河北的,有河南的,有成功的,也有刚来不久仍在挣扎的。他仔细询问他们遇到的困难:住房、饮水、孩子上学、与本地原住民的摩擦、对地方官吏的看法。
大多数移民对皇帝亲自来到田间地头问寒问暖感到不可思议,继而便是巨大的激动与荣耀感,话也多了起来。
他们反映的问题五花八门,有的确实涉及政策执行偏差或地方吏治问题。周鼎甲听得很认真,不时让随员记录,对能当场答复的,便给出明确指示;对需要研究的,也承诺会尽快解决。
“陛下真是……真是千古未有的好皇帝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移民颤巍巍地想要磕头,被周鼎甲拦住后,老泪纵横,“小老儿从前在河南,别说皇帝,就是个县太爷的面都见不着,只有挨板子交租子的份!哪能想到,这辈子还能跟皇上说上话,皇上还听俺们诉苦……”
这一幕,被随行的记者忠实地记录下来。很快,“圣天子微服访农家,恤民情当场解疑难”的报道,就会传遍大江南北。
随后,周鼎甲又专门接见了一群在通辽安置的退伍老兵。这些老兵大多伤残,被安排到军垦农场或地方担任低级职务。
他们见到皇帝,情绪更为激动,规矩也少些,七嘴八舌地说开了。有抱怨安置地偏远贫瘠的,有反映伤残抚恤金发放不及时的,有对地方安置官员态度不满的,甚至有人直言某些军垦农场管理混乱,贪腐严重。
周鼎甲耐心听完,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对老兵们郑重承诺:“你们是为帝国流过血的功臣!帝国绝不会辜负你们!
你们反映的问题,朕都听到了。所有涉及安置不公、抚恤拖延、官吏腐败的问题,朕一查到底!该处理的处理,该补发的补发,该改善的改善!袁秘书长!”
“臣在!”袁子笃立刻上前。
“你亲自督办!革命党纪律委员会、检察院,联合总宣教部,成立专门调查组,就从通辽开始,给朕彻查所有退伍军人安置问题!查出一个,严办一个!绝不容忍任何人,欺辱朕的将士!”周鼎甲的声音斩钉截铁。
老兵们顿时欢呼起来,有的甚至哽咽出声。皇帝这明确的态度和立刻的行动,比任何空洞的安抚都更有力。
然而,站在稍远处的刘笃敬和张謇,心中却同时一叹。皇帝体察民情,现场解决问题,赢得万民爱戴,这自然是好事。
但皇帝金口一开,一道旨意,就意味着政务院乃至地方各级政府,又要增加无数紧急而棘手的任务:调查退伍兵安置、整改农机租赁、调整屯垦与牧区边界、督促大豆增产改良……每一项都需要协调部门、调配资源、督促地方,还要应对可能掀出的吏治问题。
皇帝在民间的好名声,某种程度上,是以行政系统超负荷运转和不断面对“圣意”追责的压力为代价的。
北京,中*南*海,总理府办公室。此时也才四十出头的陈昭常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因长时间阅读公文而酸胀的眉心。
桌上,是刚刚通过专线电报传来的、皇帝的指示摘要:防护林规划、屯垦牧区划界核查、大豆增产与农机推广、退伍兵安置问题彻查……林林总总,不下十条。每一条后面,都仿佛能看到皇帝充满期待的目光。
“又来了……”陈昭常苦笑一声,对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老友、如今挂着虚职但影响力犹存的袁世凯叹道,“慰公,你看看,咱们这位陛下,真真是坐不住的性子。
这才出去几天?赤峰会盟,通辽访农,连退伍兵发牢骚都管了。拳拳爱民之心,天日可鉴。可这每一道旨意,落到咱们这政务院,就是一座山啊!”
袁世凯慢条斯理地品着茶,胖乎乎的脸上挂着惯常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昭常,能者多劳嘛。陛下越是这样事必躬亲、体察入微,越是显得咱们这总理,肩上的担子重,手里的权柄实啊。这天下,谁不知道,行政大事,最后都得您陈总理点头,才能推行下去?”
“权柄?”陈昭常摇摇头,笑容更加苦涩,“慰公,你就别拿我开心了。这权柄,烫手啊!陛下要的是结果,要的是速度,要的是百姓拍手称快。
可这天下,刚刚经历千年未有之大变局,旧的破了,新的还没完全立起来。各省省长,有的是前清旧人,有的是革命新贵,心思各异。
中央各部,也是新旧杂陈。陛下高瞻远瞩,画下蓝图,可这蓝图变成现实,需要砖瓦,需要工匠,需要时间,更需要……和稀泥、擦屁股的人!”
他拿起一份关于山西善后与地方官吏补充的报告,抖了抖:“就说山西,徐平亮杀了个人头滚滚,空出来多少位置?补上去的人,要么是袁子笃那边推荐的‘老革命’,忠心有余,能力不足;要么是科举新废、学堂初兴,选出来的年轻学生,有热情没经验。
地方政务,千头万绪,收税、治安、教育、建设……哪一样是光靠忠心或热情就能办好的?出了纰漏,陛下问责的条子,还不是落到我头上?可我能怎么办?不用这些人,难道还用那些前清旧吏?陛下第一个不答应!”
袁世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啊,陛下对伪清留下的官僚,那是骨子里的不信任。山西杀得狠,就是要立威,就是告诉天下,旧的那套,连同执行那套的人,都不行了。
袁子笃他们,是陛下的老兄弟,握着党权和人事权,还有纪律检查这把刀,自然要大力提拔自己人,清洗不可靠的。你这总理,夹在中间,既要推行新政,又要维持行政系统起码的运转和专业,难,确实难。”
陈昭常向后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睛:“最难的不是做事,而是做人。袁子笃那边,总觉得我们政务院系统里‘旧人’太多,思想跟不上,甚至暗中抵制新政。
隔三差五,就有我看中的、办事能力不错的官员,被他们纪律委员会请去‘喝茶’,有的就再也没回来。理由是‘贪污’、‘懈怠’、‘同情旧势力’。
有些案子,证据确凿,该办。可有些……分明就是排除异己!我去争,袁子笃就搬出陛下‘净化队伍、巩固根基’的指示,我还能说什么?”
他睁开眼,眼中满是无奈:“官僚集团里也是怨声载道。任务重,压力大,薪水就那么点。陛下封爵,赏的是军功,是实业巨头,是开疆拓土的,何时轮到我们这些案牍劳形的文官?干得好是应该,干不好就是渎职,就要被袁子笃那把刀盯着。
山西一杀五千,江南、闽粤也在酝酿新一轮的‘清洗’,这风声鹤唳,人人自危。他们不敢怨陛下,这股邪火,可不就冲着我们这些管事的,还有袁子笃那些‘酷吏’去了吗?”
袁世凯放下茶杯,声音压低了些:“昭常,你看得明白。陛下这是……驭人之术啊。让袁子笃的‘革命党’系统,和我们政务院的‘专业官僚’系统,互相制衡,互相监督,甚至互相争斗。
他高高在上,掌控全局。你们斗得越厉害,就越需要倚仗他的裁决,他的权威就越稳固。只是……苦了具体办事的人,也苦了你这个既要办事又要背锅的总理。”
陈昭常沉默良久,长叹一声:“我何尝不知?陛下雄才大略,非常人可及。他能从一介平民,提三尺剑,打下这偌大江山,其心术、其手段,自然深不可测。
我能有今日之位,已是陛下天恩浩荡,只是……这夹缝中的日子,实在太熬人了,现在我就是盼,盼这届任期到了,回广东老家,学学张季直,办办教育,搞搞地方实业,也好过在这里,天天如履薄冰,左右为难。”
袁世凯眼中精光一闪,劝慰道:“昭常慎言。陛下的知遇之恩,不可或忘。眼下这局面,虽难,却也是建功立业之时。
陛下需要你这样能协调各方、务实做事的人。坚持下去,未必不能青史留名。至于袁子笃那边……有些事,不妨稍作退让,陛下心中,自然有杆秤。”
陈昭常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青史留名?他此刻只想睡个安稳觉,不用半夜被皇帝从外地发来的加急电报惊醒。他摆了摆手,示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目光重新落到桌上那堆待办的公文上,那里面,有皇帝关于种树的指示,有东北大豆增产的计划,有彻查退伍兵安置的命令……每一份,都沉甸甸的,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周鼎甲来到了武烈河上游一处相对隐秘的山谷中,这里,是帝国皇家科学院与德国克虏伯、巴斯夫等公司合作设立的“承德特种金属与化合物联合实验工厂”。核心任务,是攻克两种极具战略价值金属的工业化提取与应用——钒与钛。
身着便装的皇帝周鼎甲,缓步走入厂区。他没有选择前呼后拥的仪仗,只带了少数贴身侍卫和秘书。阳光透过华北清澈的蓝天,洒在厂区平整的砂石路上,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略带酸性的化学气味,以及煤炭燃烧和高温金属特有的气息。
“陛下,这边请。”负责具体技术协调的中方副总监的范旭东,恭敬地引路。
周鼎甲笑着问道,“小范,你兄长身体还好?”
“多谢陛下关心,兄长身体一直比较康健!”
“嗯,有段日子没见到他了,等下次回京,让他去清华园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