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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419节

  麦登的脸色,在那一刻,变了。

  "全部?"他问。

  "全部,"杰里科说,“我的小心谨慎是正确的!”

  海平线上,德国公海舰队的十八艘战列舰,正在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阵势,从东南方向压来。它们的舰体,在灰色的海面上,显得格外庞大,格外沉重,格外不可阻挡。

  杰里科把望远镜重新举起来,数着那些轮廓。

  十八艘。

  他手里,只有十六艘,虽然这只是一个陷阱,但他同样能打!

  下午两点四十分,交战开始,第一声炮响,来自希佩尔的"吕佐夫"号战列巡洋舰。那是一门三百零五毫米的主炮,炮声在海面上传播,带着一种令人内脏震颤的低沉轰鸣。炮弹划过灰色的天空,在英国舰队的前方,激起了一根高大的水柱。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德国舰队的炮击,迅速进入了节奏。

  杰里科下令还击,"铁公爵"号的主炮,开始向德国舰队射击。其余十五艘战列舰和四艘战列巡洋舰,也相继开火,北海的灰色海面上,炮声轰鸣,硝烟弥漫,水柱此起彼伏,把那片平静的海面,变成了一个地狱般的景象。

  但很快,杰里科就感到了一种令他不安的差异。

  德国炮弹的落点,越来越准。

  英国炮弹的落点,越来越偏。

  这不是运气的问题,这是技术的问题。

  德国海军的测距仪,比英国的更加精确。在这种灰蒙蒙的、能见度有限的天气里,那种精确度的差异,被放大了。德国炮手,能够在更远的距离上,准确地测定目标的距离和速度,然后把炮弹,送到正确的位置。

  而英国炮手,在同样的距离上,需要更多的试射,才能找到目标,这意味着,在交战的最初阶段,德国人打出了更多的有效弹,而英国人,打出了更多的废弹。

  "铁公爵"号的舰桥上,杰里科看着那些落在德国舰队附近的水柱,感到了一种他不愿承认的焦虑。

  "距离,"他对炮术军官说,"重新测距。"

  "是,上将,"炮术军官说,"但能见度……"

  "我知道能见度,"杰里科打断他,"重新测距。"

  下午三点十五分,"无敌"号战列巡洋舰,遭到了德国战列舰的集中炮击,"无敌"号是英国战列巡洋舰中的老将,参加过多格尔沙洲海战,在那次战斗中表现出色。她的舰长,胡德少将,是皇家海军里最受尊敬的指挥官之一,以沉着冷静著称。

  但此刻,胡德少将面对的,是一种他从未面对过的压力。

  德国战列舰的炮弹,一轮接一轮地落在"无敌"号周围,每一轮都比上一轮更近,每一轮都在调整,在修正,在逼近那个最终的、致命的精度。

  "无敌"号在机动,在规避,在用速度和转向,试图打乱德国炮手的瞄准节奏,但那些炮弹,依然在逼近。

  下午三点二十七分,一枚德国穿甲弹,击中了"无敌"号的Q炮塔。那枚炮弹,是德国海军在多格尔沙洲海战之后,经过改进的新型穿甲弹,装有定时信管,能够穿透装甲之后,在舰体内部爆炸,而不是在装甲表面碎裂。

  炮弹穿透了Q炮塔的装甲,在炮塔内部爆炸。

  爆炸产生的火焰,沿着弹药输送通道,向下蔓延。

  皇家海军有一个习惯,一个在战斗中为了提高射速而形成的习惯:不关闭弹药舱门。那些连接炮塔和弹药库的舱门,在战斗中,通常是敞开的,以便弹药能够更快地从弹药库输送到炮塔。

  这个习惯,在平时,提高了射速,在这一刻,它变成了一条通向地狱的走廊,火焰,沿着那条敞开的通道,向下蔓延,向弹药库蔓延。

  弹药库里,存放着数百发炮弹和发射药包。那些发射药包,用蚕丝口袋包裹,而不是德国人使用的金属容器。蚕丝,是一种极易燃烧的材料。

  火焰接触到第一个发射药包的时候,只用了不到两秒钟。

  然后,是连锁反应。

  一个药包,两个药包,十个药包,一百个药包——弹药库里的发射药,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全部引燃。

  爆炸,从"无敌"号的舰体内部,向外撕裂。

  那声爆炸,在整个战场上都能听到。

  不是炮声,不是普通的爆炸声,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彻底的声音,像是大地在撕裂,像是天空在崩塌。

  "无敌"号,在那声爆炸里,消失了。

  不是沉没,是消失。

  爆炸的瞬间,整艘战舰被撕成了碎片,舰体从中断裂,两截残骸在浓烟中翻滚,带着一千零二十六名水兵,在不到三分钟内,沉入了北海冰冷的海底。

  "铁公爵"号的舰桥上,杰里科看到了那朵巨大的火球,看到了那两截翻滚的残骸,看到了那根冲天而起的黑色烟柱。

  他的手,握紧了舰桥的扶手。

  "无敌"号,没了。

  一千零二十六个人,没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从那根烟柱上,移开,重新看向前方的战场。

  战斗,还在继续。

  下午三点五十分,"玛丽女王"号战列巡洋舰,进入了德国战列舰的射程,"玛丽女王"号,是英国战列巡洋舰里最新、最强大的一艘,排水量两万七千吨,装备八门十三点五英寸主炮,航速二十八节。她的舰长,博伊顿上校,对自己的舰有着充分的信心。

  但那种信心,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被一点一点地消磨掉了。

  德国战列舰"国王"号和"大选帝侯"号,同时将炮口对准了"玛丽女王"号。两艘战列舰,十六门主炮,以一种令人窒息的节奏,向"玛丽女王"号倾泻炮弹。

  "玛丽女王"号在机动,在还击,她的主炮,也在向德国战列舰射击,炮弹落在德国战列舰的周围,激起一根根水柱,但那些水柱,大多落在装甲带的外侧,没有造成决定性的损伤。

  德国战列舰的装甲,比英国人预想的要厚得多,也要坚固得多。

  英国炮弹,往往在接触装甲的瞬间,就在外部碎裂,爆炸的能量,大部分消散在空气里,而不是穿透装甲,在舰体内部造成破坏。

  这是英国炮弹的一个根本性缺陷——引信设计,让炮弹在穿透装甲之前就爆炸了。

  而德国炮弹,装有定时信管,能够穿透装甲,在舰体内部爆炸。

  这个差异,在这场战斗里,被放大成了生死之别。

  下午四点零六分,德国"国王"号的一轮齐射,有两枚炮弹,同时击中了"玛丽女王"号。

  第一枚,击中了前部炮塔,穿透装甲,在炮塔内部爆炸,炮塔被摧毁,炮手全部阵亡。

  第二枚,击中了舰体中部,穿透甲板,在舰体内部爆炸,引发了一场火灾。

  "玛丽女王"号开始减速,但她的主炮,依然在射击,依然在还击,带着一种令人动容的顽强。

  但那场火灾,正在向弹药库蔓延。

  博伊顿上校在舰桥上,看到了那根从舰体中部升起的黑烟,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他下令损管队伍,全力扑救,他下令关闭弹药舱门——但那道命令,来得太晚了。

  火焰,已经进入了弹药输送通道。

  下午四点十八分,"玛丽女王"号的弹药库,爆炸了。

  那声爆炸,比"无敌"号的更大,因为"玛丽女王"号的弹药库,储存了更多的弹药。

  爆炸的火球,冲上了三百米的高空,把周围海面上的战舰,都笼罩在了一片橙红色的光芒里。

  "玛丽女王"号,在那道光芒里,消失了。

  和"无敌"号一样,不是沉没,是消失。

  舰体被撕成碎片,碎片散落在方圆数百米的海面上,最大的一块,不过是一段扭曲的钢铁,在海面上漂浮了不到一分钟,然后沉下去了。

  一千二百七十五名水兵,随着那道光芒,消失在了北海里。

  整个战场,在那声爆炸之后,有短暂的沉默。

  不是真正的沉默——炮声依然在响,爆炸依然在发生——但在那些亲眼目睹了"玛丽女王"号消失的人心里,有一种东西,在那一刻,碎掉了。

  那种东西,叫做信心。

  下午四点三十分,战场的态势,已经对英国极为不利,杰里科的十六艘战列舰,面对舍尔的十八艘,数量上的劣势或许不明显,但加上技术上的差距,皇家海军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动。

  "铁公爵"号的舰桥上,杰里科站在海图桌旁,看着那张不断更新的战场态势图,脸色越来越沉。

  两艘战列巡洋舰,已经沉了,其余的战舰,多多少少都有损伤,而德国舰队,依然保持着完整的阵型,依然在以那种令人窒息的节奏,向英国舰队倾泻炮弹。

  "不屈"号战列舰,是英国本土舰队里最老的一艘无畏舰,服役已经将近十年。她的装甲,比那些战列巡洋舰要厚,但她的速度,也比那些战列巡洋舰要慢。

  在这场战斗里,"不屈"号承担了一个吃力不讨好的角色——她处于英国舰队的侧翼,面对着德国战列舰的集中炮击,用她那厚重的舰体,为其他战舰提供掩护。

  "不屈"号的舰长,普里查德上校,是一个五十岁出头的老海军,在皇家海军服役了将近三十年。他站在舰桥上,看着一轮又一轮的德国炮弹,落在"不屈"号的周围,落在"不屈"号的甲板上,落在"不屈"号的舰体上,脸上的表情,始终保持着一种令部下们钦佩的平静。

  但那种平静,是用意志力强行维持的。

  下午四点四十五分,一枚德国炮弹,击中了"不屈"号的舰桥。

  爆炸,把舰桥上的大部分设备,都摧毁了。通讯系统,失灵。测距仪,摧毁。舰桥上的军官,大部分非死即伤。

  普里查德上校,在爆炸中被气浪掀倒,撞在了舰桥的钢铁壁上,肋骨断了两根,头部受伤,血流满面。

  但他站了起来,他扶着那面已经被炸得坑坑洼洼的钢铁壁,站了起来,用一只手捂着头上的伤口,用另一只手,抓住了舰桥的扶手。

  "主炮,"他对身边唯一还能站立的军官说,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嘶哑,"继续射击。"

  "是,舰长,"那个军官说,他的脸上,也有血,但他的眼神,是清醒的。

  "不屈"号的主炮,继续射击。

  但舰桥被摧毁,意味着"不屈"号失去了集中指挥的能力。各炮塔,开始各自为战,射击的协调性,大幅下降。

  德国战列舰,注意到了"不屈"号的异常,开始集中炮火,向她倾泻。

  一轮,两轮,三轮。

  炮弹,一枚接一枚地击中"不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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