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443节
马成贵带着三百名新东干骑兵,骑马冲向定居点,高声呐喊,枪声稀疏,制造出一种声势浩大的假象。俄军立刻将火力集中到东面,机枪和步枪喷吐着火舌。
“快!迫击炮、机枪压制!爆破组跟我上!”陈岩一声令下,革命军的士兵们在迫击炮和轻机枪的掩护下,迅速接近定居点的西侧围墙。爆破组娴熟地安放炸药,轰然一声巨响,围墙被炸开一个缺口。
“冲啊!”陈岩一马当先,冲入缺口。革命军士兵如同离弦的箭,紧随其后。他们手中的毛瑟步枪精准而凶猛,短时间内就将缺口处的俄军防线撕开。
马成贵听到西面的爆炸声,知道佯攻奏效,立刻调转马头,带领新东干骑兵从侧翼迂回包抄。他们如同锋利的刀刃,插入俄军的侧后方,将那些还在东面顽抗的俄军士兵,彻底包围。
俄军士兵在两面夹击之下,很快就崩溃了。他们扔下武器,举手投降。
“不杀俘虏!缴械不杀!”陈岩大声喊道。
这次战斗,让马成贵和新东干人再次见识了革命军的强大。他们不仅火力猛烈,而且战术灵活,指挥高效。他们不再是当年那个被马家军随意欺凌的“汉人”,他们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现代军队。
……
随着一个又一个俄国定居点的陷落,新东干人的地盘,越来越大。他们占领了大片的草场和耕地,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和物资,更重要的是,他们的信心,空前高涨。
马成贵站在一座刚刚被攻下的俄国定居点的废墟上,看着远处的群山,心中涌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豪情,“咱们终于活回来了!”
马小虎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支烟,"爹,您说,咱们真的能回到故乡吗?"
马成贵点燃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地说:"能。只要咱们继续打下去,就一定能。"
"可是,俄国人不会善罢甘休的。"马小虎担忧地说,"他们迟早会派大军来镇压咱们。"
"那就打!"马成贵说到这里,看了看右边革命军的大营,“就算俄国人过来了,西域的革命军也不会轻易退,他们已经过来了好几千,还有好几万呢,周皇帝在内地还有百万大军,老毛子绝不是对手!”
马小虎看了看身后的革命军大营,也松了一口气,就算回不去,在这七河地区,他们总能活得……
第338章 大乱
乌恰要塞的陷落,消息如同插上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中亚,同时还带来了中国皇帝对中亚各民族的承诺:“支持中亚各族建立自己的国家,中国将与他们世代友好,共同抵抗俄国的侵略!”
这番话,如同甘霖滋润了干涸的土地,也如同烈火点燃了人们胸中的复仇火焰。起义首先在伊犁河谷以西,费尔干纳谷地东部的交通枢纽霍占城爆发。
这里的居民以吉尔吉斯人、哈萨克人、土库曼人为主,他们世世代代依附着河流与绿洲生活,却长期被沙皇政府的苛捐杂税、土地兼并以及俄国移民的歧视所困扰。
当乌恰的胜利消息,以及革命军间谍秘密散布的“中国皇帝支持民族自决”的传言传到霍占城时,压抑已久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一个黎明,在几名本地阿訇和部落长老的带领下,数千名手持土枪、砍刀、牧羊棍,甚至只是木棍和石块的起义民众,冲向了象征沙皇统治的各个衙门。
“打倒沙皇的走狗!”
“把我们世代的血汗还回来!”
口号声震天动地,愤怒的洪流首先淹没了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本地官吏。这些官吏大多是沙皇政府的代理人,他们剥削人民,谄媚俄国主子,早已民怨沸腾。起义者冲进他们的府邸,将他们从华丽的卧榻上揪出来,押到广场。
老阿訇阿卜杜拉·汗站在广场中央,他的白胡子在晨风中飘动,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他指着被捆绑在地的贪官污吏和土豪劣绅,声音洪亮:“这些人,他们勾结俄国人,巧取豪夺我们的土地,霸占我们的女儿,把我们的儿子送去给俄国人当炮灰!今天,我们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人群爆发出一阵阵欢呼。
一个曾仗着俄国势力,强占了十数户吉尔吉斯牧民草场的土豪,被民众从马车上拖下来。他平日里锦衣玉食,此刻却面如土色,吓得屎尿齐流。
一个失去草场的牧民,冲上前去,用他磨尖的牧羊刀,狠狠地扎进了土豪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霍占城的土地。
随后,起义者又涌向了那些富裕的俄国商人和少数忠于沙皇的本地地主宅邸。他们没收了地主的粮食、财物和牲畜,将这些财富分发给贫苦的民众。起义者还攻占了当地的监狱,释放了数百名被关押的政治犯和劳工。
在霍占城,起义者并没有直接攻击俄国驻军,而是选择先清除内部的压迫者。这是一种朴素而直接的阶级复仇,也是民族解放运动的序曲。
这座城市在短短几天内,完成了内部的“净化”,为迎接后续的革命军和更深入的民族解放运动奠定了基础。沙皇在中亚的统治链条,在霍占城,被自下而上地撕裂了一个口子。
当霍占城在民族复仇的火焰中熊熊燃烧时,更深层次的革命浪潮,在图尔盖地区的卡拉布塔克矿区爆发。
卡拉布塔克,这个地名因其丰富的铁矿、煤矿和石油资源而闻名。这里是沙皇俄国在中亚重要的工业腹地,与俄国本土的乌拉尔、奥伦堡等工业中心紧密相连,是沙皇维持其战争机器的重要支柱。
为了支撑欧战的巨大消耗,沙皇政府不惜血本在此开采,大量的本地哈萨克族农民被强制征召为矿工,在极其恶劣的条件下劳动。
矿井深不见底,工作环境潮湿、黑暗,通风条件差,安全事故频发。每天,都有矿工在坍塌、爆炸或瓦斯中毒中丧生。而工人们的工资微薄,食不果腹,稍有反抗便会遭到监工的毒打。沙皇的殖民剥削,在这里达到了顶点。
然而,压迫越深,反抗越烈。在卡拉布塔克,这场起义不再是单纯的民族复仇,而是带有鲜明阶级斗争色彩的工人运动。它的领导者,正是著名的布尔什维克革命家阿曼格尔迪·伊马诺夫。
伊马诺夫是一个充满魅力的哈萨克族青年领袖。他曾在喀山大学求学,接触过马克思主义和布尔什维克革命思想。他深刻认识到,仅仅是推翻沙皇统治是不够的,还必须推翻所有剥削阶级,建立一个真正属于人民的社会。他秘密地在矿工中传播革命思想,组织工人,教授他们如何用炸药和铁轨对抗俄国军队。
当新东干人的捷报,以及革命军间谍散布的“中国周皇帝号召全世界被压迫人民联合起来”的口号传到卡拉布塔克时,伊马诺夫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历史性的机会。
1916年5月的一个夜晚,当疲惫的矿工们从井下升井,准备迎接又一个饥饿的夜晚时,伊马诺夫振臂一呼,整个卡拉布塔克矿区瞬间沸腾了!
数万名矿工从幽暗的矿井中冲出,他们手里拿着铁镐、炸药、锤子,甚至还有从矿区偷出的少量步枪。
“打倒沙皇专制制度!”
“工人阶级当家做主!”
“土地归农民!矿山归工人!”
起义队伍首先攻占了矿场办公室,将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俄国监工和本地工头赶尽杀绝。他们炸毁了运矿的简易铁路,切断了矿区与外界的联系。
起义的烈火迅速蔓延,以卡拉布塔克为核心,图尔盖市周边所有重要的矿山都卷入了这场声势浩大的工人起义。参加起义的产业工人,不下20万人!
他们不仅要求推翻沙皇统治,还要求改善工作条件,实行土地改革,建立工人民主制度。他们用土法炼制炸药,破坏铁路,切断与俄国本土的联系,将这个重要的工业基地彻底瘫痪。
卡拉布塔克的起义,不仅彻底破坏了沙皇的战争工业,更展现了被压迫阶级团结起来的巨大力量。它让沙皇和整个世界都看到了,中亚的动荡,不仅仅是边疆的骚乱,更是整个帝国矛盾的总爆发。
与此同时,那些早在陕甘回乱时期,被清政府镇压后,流亡到中亚的“老东干人”,也在这股浪潮中被彻底唤醒。
当“新东干人”带来了中国革命军的武器和支持,以及中国皇帝“支持民族自决”的承诺时,老东干人终于不再犹豫,早就对俄国人恨之入骨的他们利用对当地地形和俄国人习惯的熟悉,发起了更具策略性和破坏性的行动。
在伊犁河谷西北部的江尔肯特,这里驻扎着一个俄军边防营,同时也是沙皇政府在中亚关押政治犯和重刑犯的重要监狱所在地。
一支由老东干人组成的精锐小队,假扮成走私贩,贿赂了守卫,在夜深人静之时,里应外合,悄无声息地攻入监狱。
“我们是东干义军!受中国皇帝之命,来解救所有被压迫者!”小队长,一个名叫马永的壮汉,用流利的俄语高喊。
监狱中的犯人们,包括被抓捕的哈萨克民族主义者、吉尔吉斯部落领袖、以及一些俄国布尔什维克分子,在得知自己被解救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马永当场宣布:“所有愿意加入义军,共同反抗沙皇暴政的,我们欢迎!不愿意的,给你们分发食物和金钱,自行离去!”
数百名囚犯被释放,其中大部分选择了加入义军。这次“江尔肯特劫狱事件”不仅壮大了起义队伍,更打击了俄国人的士气,
让他们认识到,连重兵把守的监狱都能被轻易攻破,沙皇在中亚的统治已如风中残烛。更重要的是,被解救出的政治犯们,为起义带来了丰富的斗争经验和组织能力。
紧接着,东干人在七河省获得了重大胜利,这个省是中亚重要的农业和牧业区,也是俄国移民的聚居地。俄国人在这里设立了多个军事据点,以镇压当地民族的反抗。
一支由老东干人组成的精锐骑兵部队,会同秘密到来的革命军骑兵一部,对一支从彼什凯克出发,前往镇压叛乱的沙俄骑兵营发动了伏击。
这次伏击发生在一条狭窄的山谷中,老东干人利用对地形的熟悉,提前在山谷两侧埋伏,并设置了简易的鹿砦和陷阱。革命军的迫击炮和机枪手则在制高点严阵以待。
当沙俄骑兵进入山谷后,两侧的伏兵突然发起进攻。密集的步枪和机枪火力瞬间将俄军的队形打乱。老东干骑兵从山谷两端冲出,与革命军骑兵协同作战,将俄军分割包围。
“为了故土!为了自由!”老东干骑兵们发出震天的呐喊。
沙俄骑兵在短暂的混乱后,试图组织反击。但他们很快发现,对手的火力之猛烈,战术之灵活,远超他们的想象。
革命军的火炮和机枪压制着俄军的火力,精准地收割着俄军的生命。老东干骑兵们则利用地形优势,不断穿插包抄,将俄军骑兵分割成数个小股,逐个歼灭。
激战过后,沙俄骑兵营几乎全军覆没,营长被老东干骑兵生擒。这次“七河省大捷”,让俄国人在七河省的军事部署出现了重大漏洞,大片区域迅速失控,为后续的解放运动打开了道路。
随后,多路起义部队将目光投向了普尔热瓦尔斯克,这座位于伊塞克湖东岸的战略重镇。城内有俄国正规军驻守,工事坚固。
这些人对普尔热瓦尔斯克发动了猛烈进攻。起义军人多势众,加上革命军提供的少量火炮支援,对城墙进行了轮番轰炸。
经过数日激战,城墙终于被轰塌一个巨大的缺口。老东干骑兵和吉尔吉斯武士们如潮水般涌入城内,与俄国驻军展开巷战。
最终,普尔热瓦尔斯克被攻破,城内的俄国驻军被彻底歼灭,而随着这一次攻坚战的胜利,整个中亚,如同被投入了燃烧弹,处处是烽烟,处处是呐喊,多达几十万起义军到处活动,把整个中亚搅得天翻地覆。
最让沙皇俄国感到肉疼的,是漫长的中亚铁路,这条连通俄国本土与中亚腹地的大动脉,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
在革命军间谍的不断游走催促下,在中亚起义军的协同努力下,铁轨被扒起,枕木被焚烧,桥梁被炸毁,沿线的重要车站和水塔被摧毁。火车无法通行,俄国人的兵员、物资、情报都无法在中亚顺畅流通。
而随着无数铁路器材被拉到中国,无数枪炮弹药和各种补给也涌入到广袤而贫瘠的中亚地区,各路起义军的力量进一步壮大,俄军的压力也变得越来越大!
中亚大乱的消息,如同雪片般飞往彼得堡,“该死!这些该死的野蛮人!他们疯了吗?!”尼古拉二世猛地将手中的报告摔在地上,震怒地咆哮起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他本以为中亚只是边陲小患,没想到却迅速演变成了一场吞噬整个地区的熊熊大火。
“陛下!中国皇帝的军队,伪装成叛乱分子,渗透进入我帝国领土,公然煽动叛乱!他们甚至公开宣称,要支持中亚各民族建立自己的国家!这简直是对沙皇权威的赤裸裸挑衅!”陆军大臣苏霍姆利诺夫颤声报告,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宣战!立刻对中国宣战!”尼古拉二世歇斯底里地吼道。
“陛下!万万不可!我国已深陷东线泥沼,绝不能再开辟东方战场!”一个大臣极力劝阻,“德意志人正在积蓄力量,准备对我们发动新一轮进攻!我们必须集中所有兵力应对西方!”
另一个大臣也苦口婆心地说:“陛下,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镇压中亚的叛乱,稳定后方,绝不能因为一个所谓的‘中国宣战’而分散精力!那正是德国人所乐见的!如果俄国崩溃,协约国在东线将失去一个重要盟友,后果不堪设想!”
尼古拉二世痛苦地闭上眼睛。他知道他们说得对。东线战火弥漫,数百万俄国士兵倒在血泊中,国内粮食短缺,民怨沸腾。布尔什维克的力量正在迅速壮大,彼得堡的街头也开始出现零星的罢工和抗议。他根本无力再开辟一条新的战线。
但中亚的动荡,却如同扼住帝国喉咙的魔爪。铁路瘫痪,矿区停产,大批俄国定居点被毁,俄国移民遭到屠杀。
那些在沙皇看来微不足道的“土著”们,此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破坏力,让沙皇帝国的后院燃起了熊熊大火。如果不能及时扑灭,这把火将烧到俄国本土,甚至动摇他尼古拉二世的皇位。
最终,在内外交困之下,尼古拉二世只能咬牙下令,从东线紧急抽调了十万部队,其中包括数个哥萨克骑兵师和步兵师,回援中亚,以镇压这场规模空前的民族大起义。
沙皇此举,如同釜底抽薪。前线的俄军士气本已低落,十万生力军的调离,更是雪上加霜。东线兵力骤减,防线变得脆弱不堪。
德国总参谋部,总参谋长法金汉、兴登堡、鲁登道夫和霍夫曼等人,正面对着一张巨大的东线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示着最新的情报。
“俄国人从中亚发来的求援电报如同雪片一般。”鲁登道夫指着地图上中亚地区,“他们报告,中亚全境爆发大规模叛乱,中国军队伪装成当地民族,提供武器和训练,破坏俄国铁路,甚至有传言,中国的西域驻军也出动了,沙皇已经从东线抽调了至少十万大军回援!”
兴登堡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好极了!这个东方黄猴子,终于动手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沙皇从东线抽调十万兵力,这将使得俄国防御体系出现巨大漏洞!这是我们期待已久的机会!”
“是的,元帅!”鲁登道夫也激动地说,“根据我们的侦察,俄军在基辅方向的防线已出现明显空虚。虽然英法大使竭力阻止沙皇从东线抽兵,但尼古拉二世显然已顾不上他们了!”
“既然如此,我们便无需再犹豫了!”本来还有些犹豫的总参谋长法金汉下令,“命令第二集团军、第三集团军放起进攻!另外我会再从西线抽调十个师,加入到东线!”
他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地图上基辅的位置上重重地划了一个圈:“我们要趁俄国虚弱之际,一鼓作气,打到基辅!彻底击垮俄国!让沙皇在内忧外患中彻底覆灭!”
德国的决策大转变,无疑是周鼎甲一手促成的。中国在中亚的行动,如同精确的打击,一举搅乱了沙俄的后方,迫使其从前线抽调兵力。而德国人,则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战略机遇。东线的战火,注定将更加猛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