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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496节

  帐篷里一片压抑的沉默。这是许多红军战士心中&共同的困惑和痛苦。他们怀着崇高的理想,为解放被压迫者而战,但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他们常常被视为另一群掠夺者和入侵者。严寒和饥饿消磨着他们的肉体,而这种精神上的孤立和无获,则在消磨着他们的士气。

  “够了!”伊万诺夫低喝一声,尽管他知道老兵说的部分是实情,“牢骚解决不了问题!我们是红军战士,不是抱怨鬼!服从命令,克服困难!阿纳托利,做好动员工作,明天必须出发!”

  伊万诺夫离开后,帐篷里的气氛更加沉重。阿纳托利重新坐下,看着手电筒光晕中战友们憔悴的脸庞。他拿起笔,想继续写动员稿,却发现自己写下的句子苍白无力。

  他脑中回想起几天前进入鄂木斯克时,看到的一幕:几个红军战士因为实在饥饿难忍,冲进一家看似无人、实则被主人遗弃的商店寻找食物,与偶然返回查看的店主老头发生冲突,最终演变成小小的抢劫和破坏。虽然当事人受了处分,但那种因极端困境而模糊了的纪律边界,让他心惊。

  “意志……真的能战胜一切吗?”他默默地想,听着帐篷外永无止息的风雪呼啸声。

  此时从莫斯科通往东方的铁路上,情景同样不容乐观。虽然俄国铁路工程师对本土严寒更有经验,铁路网也更成熟,但1919-1920年冬天的极端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列标着“东方方面军特需-047”的军列,正像垂死的巨虫,在茫茫雪原上缓慢爬行。火车头喷吐着浓重的黑烟,锅炉工拼命铲煤,以维持足够的蒸汽压力。但速度依然慢得令人心焦。

  车厢里,押运物资的红军后勤中尉彼得罗夫,正焦急地看着怀表。他们已经比预定时间晚了四十个小时。

  原因很多:前方路段积雪太厚需要清障;一处桥梁需要临时加固才能通过重载列车;最要命的是,半夜气温骤降,列车水箱和部分管路冻住了,不得不停靠一个小站,用火堆烤了整整五个小时才化开。

  “中尉同志,再这么下去,车上的药品……有些怕是要失效了。还有那些罐头,虽然不怕冻,但前线同志们等不及啊!”一名士兵担忧地说。

  彼得罗夫何尝不急。他这趟车运载的是前线急需的医疗物资、少量替换冬装和食品。每延误一小时,都可能意味着远在鄂木斯克以东的战友,要多挨一小时冻,多流一些血得不到救治。

  “保持警惕!注意铁轨状况!”彼得罗夫只能这样命令。他知道,从莫斯科出发时满载的物资,经过这么长距离、这么恶劣条件下的运输,损耗率惊人。能安全运抵前线的,可能只有出发时的六七成。而这已经是后勤部门拼尽全力的结果。

  更多的困难在于沿途征集。红军试图在占领区征集粮食和物资,但效果甚微。西伯利亚的农业本就不如欧洲部分发达,经历多年战乱更是凋敝。

  高尔察克撤退时的破坏,当地农民出于恐惧或抵触的藏匿,使得征集工作举步维艰。很多时候,征集队冒着风雪走很远,只能带回寥寥无几的土豆或陈粮,有时甚至与当地农民发生冲突。

  图哈切夫斯基和伏龙芝联名发送给莫斯科的紧急报告,终于摆在了列宁和托洛茨基的案头。在克里姆林宫温暖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托洛茨基,这位红军最高领导人,快速浏览着报告,脸色越来越严肃。“……部队冬装严重不足,冻伤减员已达战斗减员的三成……日粮食配给已降至最低生存线以下……铁路运输因严寒和破坏,效率不足平时三成……

  高尔察克残部于鄂毕河获中国方面默许乃至有限补给,正在构筑工事……中国军队于鄂毕河一线设立明确防线,态度强硬……”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托洛茨基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图哈切夫斯基和伏龙芝的判断是,战役已从追歼溃敌转变为对预设防线的攻坚战,且我军后勤处于极端不利状态。”

  列宁专注地听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苏维埃政权面临的总体困境:多线作战、经济濒临崩溃、内外敌人环伺。东线的胜利至关重要,但若代价是让一支主力方面军在冰原上耗尽力量,甚至引发更大危机,则得不偿失。

  “中国……”列宁沉吟道,“他们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了。他们想在西伯利亚划一条线。而高尔察克,成了他们谈判或交易的筹码,也可能是……消耗我们的盾牌。”

  “我们必须做出决断,列夫·达维多维奇(托洛茨基)。”列宁抬起头,目光坚定,“第一,命令东方方面军,必须继续进攻,力争在春季之前,击溃乃至歼灭鄂毕河西岸的高尔察克主力。

  不能给他完全恢复的机会,也不能让中国人觉得我们软弱可欺。要让他们明白,苏维埃的边界,不由他们划定!”

  “第二,全力保障东线后勤。动员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向东方方面军输送物资!告诉交通人民委员部,这是政治任务!不惜代价!

  同时,允许方面军在必要时,采取更坚决的措施在占领区征集粮食,但要注意策略,避免将中间阶层完全推向敌人。”列宁的指示在坚决中带着谨慎的权衡。

  “第三,给图哈切夫斯基和伏龙芝授权,可以对中国防线进行有限度的、试探性的军事行动,以摸清其防御强度、战斗决心和底线。但要严格控制规模,避免升级为全面冲突。我们现在,还没有力量在东西两条战线上同时与强敌开战。”

  托洛茨基迅速记录下要点:“我同意。必须施加足够的压力。但同时,是否可以通过外交渠道,向北京政府提出抗议或交涉?质疑他们干涉俄国内政、支持反革命势力的行为?”

  列宁思考片刻,摇了摇头:“可以尝试,但不要抱太大希望。当双方军队已经在冰原上对峙时,外交辞令是苍白的。

  最终,还是要靠前线将士的勇气和意志,以及……我们后勤系统的韧性。告诉图哈切夫斯基,苏维埃俄国在看着他,全世界无产阶级在看着他!克服困难,完成任务!”

  命令和期望,化作电波,穿越风雪,再次传回东方方面军司令部,命令很明确:打!既要消灭白军,也要掂量一下中国人的分量。

  1919年12月18日,此时天空是一种压抑的铅灰色,看不见太阳,只有无尽的风雪将天地连成一片混沌的白色地狱。

  风像亿万把冰刀,永无止息地切割着暴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然而,就在这片连野兽都蛰伏不出的死寂荒原上,人类最残酷的戏剧即将拉开帷幕。

  在新任第五集团军司令员埃赫亲自指挥下,第27“赤卫”步兵师和第5“西伯利亚”步兵师——这两个在图哈切夫斯基和伏龙芝手中多次完成关键突击、堪称方面军刀刃的精锐部队——此刻正潜伏在距离白军前沿阵地不到两公里的雪沟和稀疏林地中。

  他们接到的是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突破鄂毕河西岸防线,歼灭高尔察克残部,并试探中国军队的反应底线。

  但在经历了近两百公里徒步强行军、在零下四五十度严寒中露宿多日之后,这两个师已经元气大伤,师长安德烈耶夫和切尔涅佐夫在战前最后一次团级以上军官会议上,面对的都是部下们布满冻疮、眼窝深陷、却强撑着精神的面孔。

  “同志们,最后的时刻到了!”第27师师长安德烈耶夫,声音嘶哑的动员道:“高尔察克匪帮就在前面,背靠着中国人苟延残喘!我们必须砸碎他们!让中国人看看,苏维埃红军的刺刀有多锋利!有没有困难?”

  台下沉默。困难?每个人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是困难。冻伤像瘟疫一样蔓延,许多士兵的脚已经肿得穿不进破烂的靴子,只能用破布裹着。

  枪支需要时刻抱在怀里,否则枪机就会冻住。为数不多的炮兵更惨,马拉的炮车在深雪中寸步难行,许多火炮不得不靠人力在雪地上拖拽,抵达阵地时,炮手们已累得几乎虚脱,而炮弹数量更是少得可怜。

  “有困难,就克服它!”第5师师长切尔涅佐夫,继续打气,“我们身后就是鄂木斯克,就是莫斯科!我们没有退路!记住,我们是工人阶级的军队,严寒和饥饿打不倒我们!为了苏维埃!为了列宁同志!”

  “乌拉!”军官们低沉地回应,但这呼喊在呼啸的风雪中显得如此微弱。他们回到各自部队,将同样的话语和决心传递下去,尽管他们自己心里都没底。

  上午七时整,信号弹升起。

  尽管能见度极低,尽管寒风几乎将呐喊吹散,但数千名红军战士还是从雪地中跃起,像一股灰蓝色的浪潮,顶着风雪,向着前方模糊的白军阵地轮廓涌去。

  他们没有密集的炮火准备——火炮太少,炮弹珍贵,仅有的一次急促射稀疏地落在白军阵地上,炸起几团混合着冰雪和泥土的烟雾,效果有限。

  “为了苏维埃!乌拉——!”

  呐喊声被风雪吞噬大半,但冲锋的人群本身就如同一股沉默而决绝的洪流。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齐膝甚至齐腰的积雪中跋涉,每一步都耗费巨大体力。

  寒风灌进他们单薄破烂的棉衣,带走所剩无几的热量。许多人冲锋不到几百米就开始剧烈喘息,肺像要炸开一样疼,吸入的冷空气如同冰刺。

  白军阵地上,死一般的寂静。高尔察克残存的军官们嘶吼着:“稳住!等近了再打!”这些白军士兵,衣衫同样褴褛,面容同样枯槁,但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光芒。

  他们身后是冰冷的鄂毕河,河东是态度暧昧的中国人,退,就是缴械投降,而若是落入红军手中,那就是死!

  若想保持独立性,唯有杀死冲来的敌人,才能争取一线渺茫的生机。他们握紧了手中用黄金换来的、冰冷的步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微微颤抖。

  两百米……一百五十米……

  “开火!”

  刹那间,白军阵地上爆发出密集的枪声!莫辛-纳甘步枪、马克沁重机枪、还有少量手榴弹,向着雪地中艰难前进的红色身影倾泻出死亡的金属风暴。

  冲在最前面的红军战士如同被无形的镰刀砍倒的麦子,成片地扑倒在雪地上。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在洁白的雪地上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花,但热量迅速流失,红色很快变成暗红,继而冻结。中弹者有的当场牺牲,有的倒在雪地里痛苦呻吟,低温加速了失血和死亡。

  但红军的冲锋没有停止!后续部队踏着同伴的尸体和血迹,继续向前!狂热的战斗意志和严酷的战场纪律驱使着他们。他们也开始还击,子弹啾啾地飞向白军战壕。双方的距离在迅速拉近。

  八十米……五十米……

  最残酷的白刃战爆发了!红军战士挺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嚎叫着跳进白军的战壕和散兵坑。这些已经被逼到绝路的白军士兵也红着眼睛,用刺刀、工兵铲、枪托,甚至拳头和牙齿迎战。

  狭窄的战壕里,双方士兵扭打在一起,鲜血、碎肉、怒吼、惨叫,混杂着硝烟和血腥气,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图景。低温使得动作僵硬,搏杀更加笨拙而惨烈。

  刺刀捅进身体有时会被冻结的棉衣卡住,枪托砸在冻得硬邦邦的头盔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不断有人倒下,尸体很快被冻结在肮脏的雪泥中。

  “顶住!为了俄罗斯!为了沙皇!”白军军官歇斯底里地叫喊,尽管沙皇已死,但这口号成了他们最后的精神支柱。

  “消灭白匪!苏维埃万岁!”红军战士同样以怒吼回应。

  战线像一条濒死的巨蛇,在雪原上痛苦地扭动、破碎、又勉强连接。红军凭借人数和一股悍不畏死的气势,在数个地段突入了白军第一道防线,双方在纵横交错的战壕和弹坑里反复争夺,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鲜血和生命。

  鄂毕河东岸,中华革命军第一道防线后方,一座经过精心伪装、配备了大型炮队镜和潜望镜的钢筋混凝土观察所内。

  吴佩孚披着将校呢大衣,通过炮队镜仔细观察着西岸的战况。他身边簇拥着参谋长张其锽、炮兵指挥官、航空联络官以及几名高级参谋。室内有电暖器维持着适宜的温度,咖啡的香气袅袅升起。

  “白军打得比预想的顽强。”张其锽看着地图上参谋们根据观察不断更新的态势,“但红军这股劲头……确实不容小觑。完全是靠意志在硬冲。他们的炮火太弱了。”

  吴佩孚没有放下望远镜,缓缓道:“哀兵必胜,也易折。高尔察克是背水一战,红军是强弩之末。关键看谁先撑不住。”他顿了顿,“我们的客人呢?”

  “高尔察克在右翼三号高地观察所督战,佩佩利亚耶夫等文官在更靠后的临时指挥部。”一名情报参谋回答。

  “嗯。”吴佩孚不置可否。他关心的不是高尔察克的安危,而是这场战斗的进程必须符合北京的战略预期——既要消耗红军,又不能真让高尔察克太快完蛋,还要恰到好处地展示肌肉。

  战斗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红军虽然付出了惨重代价,但第二波、第三波梯队再次投入,攻势如潮,白军防线多处被突破,预备队几乎用尽,弹药消耗极快。部分白军部队在巨大压力下开始动摇,尤其是左翼一段阵地,出现了小规模的后撤迹象。

  观察所内的空气微微绷紧。一名通讯兵摘下耳机,急促报告:“司令官!白军左翼三号区域可能崩溃,高尔察克所在观察所受到直接威胁!白军请求……请求我方‘依据协议精神,提供必要协助’!”

  协议精神?那本就是一纸模糊的、主要关于物资交易和非直接军事干预限度的文件。吴佩孚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冷笑。时候到了。

  他放下望远镜,转向炮兵指挥官:“王师长。”

  “在!”炮兵师长王承斌立正。

  “目标区域:红军进攻锋线后方五百至八百米,主要交通壕、预备队集结地,以及已侦知的红军迫击炮阵地。炮火准备,五发急速射,然后转入监视射击,阻断其后续增援。

  注意,绝对不允许有一发炮弹落在两军当前交战线上空或白军控制区,我要的是精准的拦阻和威慑,不是帮他们打扫战场。”

  “是!保证完成任务!标定诸元早已计算完毕!”王承斌信心十足。他的炮兵部队装备了部分从德国购入的先进克虏伯重炮,以及国内仿制改进的野战炮,观测和通讯手段也相对完善,在严寒条件下进行了针对性训练和防护。

  “航空队。”

  “在!”航空联络官上前。 “起飞两架高德隆,进行战场侦察和监视。如有必要,对红军纵深目标进行威慑性通场,但未经我直接命令,不得投弹。重点展示存在。”

  “明白!”

  命令迅速下达。几分钟后,东岸后方隐蔽的炮兵阵地上,传来一阵阵沉闷如巨兽苏醒的怒吼!

  “轰——!轰轰轰——!”

  不同于西岸红军零星乏力的炮击,中国炮兵的齐射整齐、有力、震撼人心。数十发大口径炮弹划破寒冷的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极其精准地落在了红军进攻队形的后方!

  正在雪地里艰难跟进、或刚刚集结准备发起下一波冲击的红军第二、第三梯队,猛然间被一片突如其来的火墙和钢铁破片风暴笼罩!

  炮弹炸开冰冷的冻土和积雪,掀起混合着死亡金属的泥雪喷泉。刚刚还在为前线战友呐喊鼓劲的红军战士们,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队伍大乱。

  更让红军前线指挥官心惊的是,中国炮火不仅覆盖了他们的后续部队,还有几发炮弹准确地落在了他们为数不多的几处炮兵发射阵位附近,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强烈的震撼和压制意图昭然若揭!红军的炮兵顿时被迫转移或暂停射击。

  “该死的!中国人开炮了!”

  “他们的炮打得真准!我们在后面的同志……”

  “指挥员!我们和后方的联系被切断了!” 红军前线指挥所里一片混乱,师长安德烈耶夫抓着望远镜,看着后方升起的熟悉又不属于己方的炮火硝烟,脸色铁青。

  他预想过中国人可能干预,但没想到干预得如此迅速、如此精准、如此……有节制。这恰恰说明了对方的自信和战场控制力。

  紧接着,空中传来发动机的轰鸣。两架涂着青天白日徽记的“高德隆”G.III双翼机,如同两只巨大的钢铁蜻蜓,冲破低垂的云层和雪雾,在战场上空盘旋。

  它们飞得不高,甚至能看清机身上铆钉的轮廓。飞机偶尔倾斜机翼,下面挂载的小型炸弹清晰可见。它们没有投弹,只是来回巡弋,像冷漠的眼睛,俯瞰着下方血腥的厮杀。

  这对红军士气的打击是无形而巨大的。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中国人竟然还能出动飞机!这意味着他们拥有更完备的后勤、更适应的装备和更专业的训练。空中优势带来的心理压力,让许多红军士兵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天空,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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