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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5节

  “重炮库!七生五口径克虏伯后膛野战炮!崭新!带炮车!一百……一百四十二门!”

  142门!袁子笃念到这里,声音已经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这一次篓子捅大了,若是聂军门不战死,他们……

  “速射火器库!马克沁卅七毫机炮!带铸铁防盾!带炮架!开箱即可用!三十六门!”

  “机关铳库!英造马克沁水冷机关铳!装箱未组装!一百八十挺!”

  “炮弹总药库!七生五炮弹!霰榴弹为主!五十万发!”

  “炸药总库!无烟硝化棉!德造!木桶油蜡密封!三千吨!”

  震惊!狂喜!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周鼎甲骤然被一种极度炽热的火焰点燃!那是赌徒最后压上全部身家性命时才会出现的疯狂!

  “没时间清点!”他手臂猛地一挥:“先拿走一万支步枪、18门马克沁和6门37mm速射炮,然后装子弹和无烟火药,能装多少装多少!

  剩下的步枪和子弹先拉到外面,发给天津的老少爷们……给老子准备好炸药,咱们临走把所有的炮全部炸了!也不给洋鬼子杀我们中国人!”

  “营官,这么多炮,我们多拉几门回去!”

  “那就拿12门回去,拉方便携带的速射炮!”周鼎甲看着拿着75mm火炮,心疼无比,可也没办法,这玩意会拖延速度,炮弹又重……

  所有人开始了疯狂的忙碌,装载量惊人的大车立刻塞得更加臃肿不堪,甚至连缴获或征用来的独轮推车、骡驮都被利用到了极限。

  青壮民夫肩扛着成箱的子弹,压得腰都直不起来,脚下打着颤,各种吼声此起彼伏:“快!快装!七九子弹一车!药包小心轻放!那箱是雷汞引信!滚开!别碰倒了!……”

  核心指挥点旁,两个负责记数的武备生员嗓音嘶哑的叫喊着:“丙三库区!最后……最后四十二箱步枪!装车!快!装车!把门边的撬棍给我拿来!”

  “炸……火药!还差三百桶!朱……朱队官呢?!让他那边挪挪手!空出两辆太平车过来!垫……垫二十层草垫子!棉被!还有谁家有棉被!快!

  周鼎甲的运气很好,或许是对聂士成的进攻,损失不少,或许是对中国人太小瞧了,第二天整整一上午,洋鬼子都没有向军火库进攻,而有一夜加半个白天的时间,周鼎甲带来的几百辆大车装满了上万步枪和数之不尽的枪弹、无烟火药,然后运了出去。

  袁子笃站在一辆堆满了沉重子弹箱的车辕上,极目四顾,仓库深处堆积如山的弹药箱,虽然减少了不少,但还是堆积如山。

  袁子笃跑到了阵地前沿,周鼎甲并不奇怪,能拿走一部分就不错了,“立刻喊天津的老少爷们过来了,我在这里打狙击,尽快叫老百姓过来,能多拿走一支枪也是好的!”

  “是!”

  就在此时,负责整军的石延安冲过来,手里捏着一叠用炭条写就的、歪歪扭扭的薄册,“营官,能动的……还能扛枪使唤火器的,算上咱工兵营底子、辎重营收编的、还有收拢入营的溃兵,拢共……拢共三千六百七十一口!”

  三千六百多人!这个数字比当初出发时扩充了六倍!但毫无章法的溃兵、被强行裹挟的团勇……成分杂乱得像一碗夹生饭!但即便如此,这也是3600多人,一个统领直辖的军士!

  “能打的呢?”

  石延安舔了下干裂出血的嘴唇:“有……有快炮、抬枪经验的,摸过毛瑟快枪的老兵,加上咱们……工兵营和辎重营的老底子……一千……一千零几人……”

  这数字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心头发虚,一千人!要控制这两千多随时可能炸营的惊弓之鸟!还要带着数倍于他们体量的、随时可能殉爆的军火!

  “已经整队好了?”

  “按照营官事先的交代,以老带新,拆了两个哨,两个自己人带着十个溃兵,编成一‘队’!每五队,设选一个能识文断字、喊得响的做哨官!已经编了了七十多个新哨!”

  周鼎甲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直接开口,声音不高:“好,咱们的人一头一尾看着,别让人跑了,同时立刻发枪!

  每人两杆快枪!子弹一百发!告诉他们,想活着吃下一顿热饭,就给老子跟紧大车!敢乱冲乱撞、擅离队伍、哄抢物资者……斩!”

  “属下遵命!”

  就在交谈间,洋鬼子的进攻终于开始了,滚雷似的炮声不断轰鸣着,震得西沽库区砖墙缝隙里的陈年灰尘簌簌而下,每一次震荡都似有万千马蹄踏在人心头。

  “操他娘的,洋鬼子的炮疯了!”朱宽武灰头土脸地冲进临时设在巨大弹药箱堆旁的指挥点,“刚刚那一发砸在东南角墙根子,炸开个豁口!泥块崩了俺一身!再这么下去,库墙就得给生生夯塌喽!”

  “咱这座军火库墙体厚达四米,内部还有钢筋混凝土骨架,洋鬼子陆军那75mm炮根本炸不开!”

  周鼎甲随口说着,此时的他半蹲在地上,面前摊开一张污迹斑斑的西沽库区布局简图,他用手中炭笔在东北库区外墙与“丙”字炸药库甬道之间划出一道笔直的箭头,箭头末端直指核心重炮库所在的区域。

  朱宽武看到周鼎甲笔下的动作,眼珠子猛地一瞪,“营官?你想……?”

  “箭头外是库区外一片坟地和乱石滩,正是洋鬼子步队最喜欢借用的掩护地界,我估计这是他们选择的突破口!

  告诉袁烈凯,把三挺重机枪挪过去!工事垒厚实点!正面给我用拆下来的青条石砌墙!留窄口!顶上加湿泥沙袋!弹药管够!等会儿老毛子敢露头钻那个‘门’,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铁扫帚犁地!”

  就在此时,又一轮炮击开始了,周鼎甲头顶的夯土在震颤中簌簌掉灰,"准备!洋鬼子要上来了!"涂田玉扯着嗓子喊道。

  周鼎甲探头望去,果然看见约莫两个连的俄军步兵开始向前推进,他们排成散兵线,弯着腰在弹坑间穿行,最前面的几个军官还举着望远镜,不时停下来观察军火库的火力分布。

  作为一个来自21世纪的军事爱好者,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些联军的战术水平还停留在19世纪,他们习惯了对付清军那种毫无章法的冲锋,面对真正的堡垒防御,竟然还在用拿破仑时代的老套路——先炮击,再步兵冲锋。

  如果换做周鼎甲来指挥,他绝不会这么愚蠢,首先,他会派工兵挖掘逼近壕,在夜色掩护下一点点向军火库推进。

  然后,把那些75毫米野战炮拖到距离目标只有三百米的地方,抵近直射,任你墙再厚,在这种距离下也撑不了几轮齐射。

  但显然,1900年的联军指挥官还没有这种觉悟。

  "开火!"周鼎甲一声令下。

  军火库里瞬间爆发出密集的枪声,马克沁同时咆哮,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经过周鼎甲的训练,会使用马克沁重机枪的枪手多达二十几人,当然了,他们一开始打得不准,但没关系,反正子弹够多,多打几次,就会有经验。

  88式步枪的射击声也此起彼伏,虽然周鼎甲的核心盘训练不足,枪法稀烂,但胜在火力密集,子弹雨点般泼向俄军阵地,激起漫天尘土。

  俄军的推进很快就被打乱了,密集的火力让他们寸步难行,只能趴在弹坑里还击。几次尝试冲锋都被马克沁的交叉火力击退,地上留下十几具尸体。

  "哈哈!洋鬼子也不过如此!"周龙道兴奋地叫道,"看他们那熊样,跟丧家犬似的!"

  周鼎甲却没有这么乐观,他仔细观察着俄军的动向,发现他们虽然进攻受挫,但并没有慌乱。军官们正在重新组织队形,显然准备发起新的攻势。更要命的是,联军的炮火从未停止,一直在有计划地摧毁军火库的外围设施。

  果然,半个小时后,俄军再次发起冲锋,不过这次他们学聪明了,不再排成密集队形,而是分成若干小组,利用弹坑和废墟作掩护,交替跃进。

  "妈的,这些洋鬼子还真有两下子!"周鼎甲骂了一句,"加强火力!别让他们靠近!"

  马克沁的射速提升到极限,枪管都烧红了,操作手不得不一遍遍往水冷套里加冰雪降温。88式步枪的射击也更加频繁,枪声几乎连成一片。

  但俄军的推进依然在继续。他们付出了惨重代价,一步步逼近军火库。最近的一组已经推进到距离外墙不足百米的地方。

  "狙击手!优先打军官!"周鼎甲大喊道。

  他端着步枪,专门瞄准那些挥舞军刀指挥的俄国军官,每开一枪,就能看到一个敌人应声倒下,经过多次训练,在这个时代,他已经算是神枪手了。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下午,俄军发起了五次冲锋,都被击退,军火库前的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尸体,都是俄国人。

  到了黄昏时分,俄军终于停止了进攻,"弟兄们,好样的!"周龙道激动地挥舞着拳头,"咱们又一次打退了洋鬼子!"

  军火库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周鼎甲手下这帮人想不到自己居然能够正面击败装备精良的洋人,那种成就感让每个人都热血沸腾,而他们望向周鼎甲的眼光则越发不同。

  尽管周鼎甲与聂军门,那些统领、管带相比,太年青了,但他能打胜仗,不仅救了大家伙,还再一次打退了洋鬼子的进攻,此时因为聂士成和大部分军官阵亡而消失殆尽的士气不知不觉一步步恢复起来!

第七章 义和团又来

  也就在周鼎甲阻击俄国人之际,库房门口黑压压挤满了人头。男人、女人、半大小子,甚至还有几个胡子花白的老爷子,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红得跟兔子似的,死死盯着库房里刚刚搬出来的闪闪发光的洋枪洋炮。

  这些平日里见了当兵的都要绕道走的老百姓,此刻却表现出了令人咋舌的胆量和贪欲。

  "爹!爹!您瞧瞧!这枪多亮堂!"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抱着一支崭新的毛瑟步枪,兴奋得浑身直哆嗦。他爹个子瘦小,是南关的裁缝铺老板,此刻正吃力地扛着一箱子弹,累得脸红脖子粗的。

  "好孩子!好枪!咱家祖坟冒青烟了!"裁缝喘着粗气,眼中闪烁着某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这下子,瞧谁还敢欺负咱们!那些收租子的狗腿子!那些横行霸道的巡捕!老子有枪了!谁还敢在老子面前横!"

  不远处,一个穿着破棉袄的中年妇女正和几个汉子争抢一门小炮。这女人平时连杀鸡都不敢,此刻却凶得像母狼:"这炮是老娘先瞧见的!你们谁敢抢!老娘跟你们拼了!"

  "凭啥是你的?大伙儿都是来搬东西的!"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不服气,"再说了,就你一个娘们儿,要这大炮有啥用?扛都扛不动!"

  "谁说扛不动?谁说没用?!"妇女双眼喷火,"老娘的男人叫洋鬼子杀了!儿子叫官兵抓了壮丁!老娘一个人带着闺女过日子!有了这炮,瞧谁还敢欺负我们娘俩!谁敢来,老娘就轰谁!"

  她说着,竟然真的扑上去和那壮汉撕打起来,嘴里骂着最难听的津门粗话。周围的人不但不劝,反而起哄叫好:"打!狠狠打!"

  "娘们儿威武!"

  "抢他个鸟的!"

  这种疯狂的氛围感染着每一个人,让他们忘记了头顶正呼啸而过的子弹,忘记了随时可能落下的炮弹。

  就在此时,法军的大炮又炸了起来,"轰!轰!轰!"

  俄军的野战炮开始怒吼,一颗接一颗炮弹在军火库周围爆炸。巨大的冲击波掀起漫天泥土和碎石,不远处几个扛着枪往回跑的老百姓被炮弹击中,当场死伤了好些个!

  "哎呦我的妈呀——!我的腿!我的腿没了!"一个年轻汉子抱着血淋淋的断腿惨叫,声音凄厉得让人心悸。鲜血从撕裂的裤腿里汩汩流出,很快就把脚下的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但奇怪的是,这凄惨的场面不但没有吓退那些抢夺军火的民众,反而更加刺激了他们的疯狂。

  一个白胡子老头指着地上那个断腿的年轻人,对自己的孙子说:"瞧见没?这就是没枪的下场!快,赶紧去抢!多抢点枪回来!咱家人多,一人一支!有了枪,洋鬼子也不敢欺负咱们了!"

  人群更加疯狂地涌向库房外堆积如山的弹药,有人踩着伤者的身体往里挤,有人抢夺别人手中的武器,有人干脆放火烧掉挡路的木箱。整个场面乱得像地狱一样,哭声、骂声、争抢声混成一片。

  "让开!都让开!别挤了!" "这支枪是我的!谁都别想抢!" "妈的,踩我脚了!" "快拿!多拿点!洋鬼子的好东西!"

  王琛站在库房门口,挥舞着一把血迹斑斑的大刀,嗓子都喊哑了:"排队!都他娘给老子排队!谁敢乱来老子砍了谁!"

  但他的声音淹没在人群的嘈杂声中,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那些红了眼的民众哪里还管什么秩序,都想着多抢点好东西回家。

  这时,一个推着独轮车的老农挤到了王琛面前。这老头估摸着有六十多岁,满脸皱纹,干瘦如柴,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他指着一门崭新的德制37毫米速射炮,用略带口音的天津话说:"军爷,我要那门炮。"

  "你?"王琛上下打量着这个瘦弱的老头,"老爷子,您要炮干啥?您会开吗?"

  "不会开可以学嘛!"老农梗着脖子,声音颤抖着,"我大儿子在大沽口炮台当差,叫洋鬼子给杀了!"

  他的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我活了六十三岁,啥苦都吃过,就是没见过这么狠毒的畜生!杀我儿子,还要霸占我们的地盘!我要这炮,我要轰死他们!一个个都轰死!"

  王琛愣了一下,看着老头那张刻满沧桑的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莫名一动。这老头说话时的神情,让他想起了自己死去的老父亲。他点点头:"成!这炮给您了!但是炮弹重,您一个人搬不动。"

  "我带了人!"老农转身一招手,从人群中走出来七八个精壮汉子,都是附近几个村子的,"我们几个村子商量过了,要合伙弄门大炮回去!以后谁敢来糟蹋我们,就轰死他们!管他是洋鬼子还是官兵,都一样轰!"

  这些农民开始合力抬那门德制速射炮。这炮连炮架子足有四五百斤重,八个人抬着还挺吃力。但他们咬着牙,一步步把炮抬到了独轮车上。汗水顺着他们黝黑的脸颊往下流,但没有一个人叫苦。

  就在这时,又一轮法军炮击开始了,其中一颗正好落在离那群农民不远的地方。"轰!"巨大的爆炸声中,一个年轻农民被弹片击中,惨叫着倒地。鲜血从他的胸口汩汩流出,很快就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三娃子!"老农扑过去抱住那个受伤的年轻农民,"三娃子!你咋样?你别吓我!"

  "大爷......"那农民吐着血,声音微弱,"炮......炮别丢......一定要......要拉回村去......有了炮......咱们就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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