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507节
当赵冲在正面与苏军骑兵主力厮杀时,南面的第二骑兵集群还有第二集团军下辖的骑兵主力,会同白军中的哥萨克和哈萨克人,绕开苏军正面防线,向西西伯利亚腹地深插。
7月2日傍晚,一个小镇,第二骑兵集群先头部队出现在铁路边上。
铁路养护工人老瓦西里正在收工,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他抬头,只见地平线上出现了黑压压的骑兵,铺天盖地而来,旗帜猎猎作响。
"中国人!中国人来了!"
他丢下工具就跑,但还是被骑兵追上。
革命军骑兵工兵们麻利地跳下马,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工具和炸药。他们分成小队,沿着铁路展开,有的用撬棍掀枕木,有的在铁轨接缝处安放炸药,有的直接用马匹套住铁轨,借助马力将钢轨扭弯。
"动作快!我们没时间!"马福祥骑马在工地上来回穿梭,不断催促。
炸药爆响,一段铁轨被炸成几截。又是几声巨响,铁路桥的桥墩被炸塌,桥梁轰然坠入河中。
"下一个目标!"
骑兵们重新上马,继续向西奔去。他们不恋战,不占据据点,就像一场移动的蝗灾,所过之处,铁路破坏,仓库烧毁,电报线切断。
苏军派出了装甲列车试图追击,但铁路已经被破坏,列车开不动。他们又派出骑兵追击,但中国骑兵和哈萨克骑手对地形更熟悉,在广阔的草原上根本追不上。
七月的最初五天内,革命军骑兵部队破坏队在绵延近千公里的战线上,累计破坏铁路超过三百公里,炸毁桥梁十七座,烧毁军事仓库二十三个,切断电报线数百公里。
西伯利亚大铁路陷入瘫痪。
7月3日清晨。
苏军第五集团军司令员米哈伊尔·斯捷潘诺维奇·马蒂亚谢维奇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图前,脸色铁青。他曾经参加过一战和内战多次大战役。在他的同僚眼中,他是一个沉稳而经验丰富的指挥官。但此刻,他盯着地图,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
"再报告一遍,"他低声对参谋长说,"从头到尾,再说一遍。"
参谋长拿着一叠电报,声音有些发颤:"司令员同志,截至今晨6时。第27师正面阵地被突破,缺口宽约十五公里;第14师左翼遭到敌骑兵迂回,被迫后撤五公里。
铁路沿线多处遭到破坏,向东的补给线中断;与集团军右翼的第31师通讯失联,最后一次报告说他们遭到了骑兵和步兵联合攻击……"
"还有呢?"
参谋长深吸一口气:"昨晚,航空侦察报告显示,有大规模中国骑兵出现在我们后方。他们……已经绕过了正面防线!
而在北哈萨克草原,中国人、白军、哥萨克、哈萨克甚至于河中地区的游牧骑兵都出现了,开始了大规模破坏,第二集团军措手不及,不得不收缩……"
马蒂亚谢维奇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钟,这一波中国动员的力量太大了,而且战区太广,以至于他的后方,乃至于额尔齐斯河以西都遭到了大面积破击,这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们用的什么战术?"他沉声问。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司令员同志,根据前线各部的报告……中国人的战术很奇怪。他们先用飞机和小股精锐部队攻击,找到我们防线的薄弱点,然后集中大量炮兵,对那个点进行密集覆盖式炮击。
炮击结束后,中国的骑兵集群不断冲击,迅速往纵深渗透,步兵随即跟进,向我国纵深进攻,压根不在意后方是否遇到袭击……"
"他们绕过了我们精心构建的坚固据点?"
"是的,司令员同志。对于我们防守严密的阵地,他们不强攻,而是绕过去,从侧翼渗透,等我们反应过来,已经被包围了!"
马蒂亚谢维奇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防线上比划了几下。他的手指颤抖了。
这种战术,他知道,这是德国人曾经用过类似的"渗透战术"。但中国人将其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飞机侦察、精准炮击、骑兵快速穿插、步兵系统清扫……每个环节紧密配合,节奏快得惊人。
而他的部队,完全没有准备对付这样的战术。
"通知各师,立即调整部署,"马蒂亚谢维奇下令,"收缩防线,放弃前进阵地,集中兵力于核心据点,不要被中国人的突击吓住,他们啃不动我们……向方面军总部报告,请求增援,我们的防线太长了,根本守不住!"
命令发出去了,但回复让他感到绝望:方面军总部增援部队需要至少十天才能到达——因为铁路被破坏,运输极其困难。
十天?十天后,他还能剩下什么?
7月9日,决定性的一天。
天刚亮,中华革命军的十二架侦察机升空,在苏军阵地上空盘旋。飞行员们清楚地看到苏军正在收缩兵力,有不少部队已经被打懵了,正在向鄂木斯克败退,可以说阵型已经乱了!
侦察报告以无线电传回指挥部,吴佩孚立即做出判断。
"他们在撤退。"他对参谋长说。
参谋长点头:"如果他们缩进鄂木斯克,就会成为一个坚固要塞,攻打代价太大。"
"我们不让他们缩进去,"吴佩孚平静地说,"命令左翼第二军,加快向西北方向推进,切断鄂木斯克以南的退路。右翼第三军,向西南迂回。第一军正面推进,保持压力。"
他转向炮兵主任:"炮兵重点打击正在撤退的部队,让他们乱起来。"
"明白!"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是苏军第五集团军的噩梦。
中国军队的各路部队快速机动,像收紧的绳索一样,向苏军的撤退路线合拢。苏军士兵们在撤退中不断遭到炮击、骑兵袭击、空中轰炸,中国飞机开始了简陋但有效的俯冲轰炸,投掷十公斤左右的小型炸弹。
混乱在蔓延。撤退的队列被打乱,士兵们失去了和上级的联络,有人向西跑,有人向北跑,有人干脆停下来等待,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军第17步兵师师长彼得罗夫,一个年约四十的红军老兵,在撤退途中与大部队失去联系。他带着本师的约七千人,进入了一片桦树林,试图从林中穿越,绕过中国军队的截击。
但当他们走出树林时,面对的是中国步兵挖好的战壕和架好的机枪。
"举手投降!放下武器!"
彼得罗夫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看着那些眼神冷静的中国士兵,沉默了很久。
"他娘的……"他低声骂了一句,缓缓举起了双手。
类似的场景在西伯利亚平原上反复上演。到7月8日,苏军第五集团军的第17步兵师、第23步兵师、哥萨克第5骑兵师,总计约三万八千人,被成功合围。
中华革命军对被围苏军采取了一种特殊的围困战术。他们不急于强攻,而是用两个旅的兵力,在合围圈外围挖掘平行战壕,建立完善的阻击阵地。战壕里摆满了机枪,炮兵对准了围圈内的每一个角落。
"让他们突围三次,"吴佩孚对前线指挥官交代说,"把他们的锐气磨光,然后他们自己就会开门了。"
被围苏军确实尝试了突围。第一次突围,被密集的机枪火力打退,损失五百人。第二次突围,更换了方向,又被打退,损失一千二百人。
第三次,苏军集中了最后的火炮,企图轰开一个缺口,但在中国炮兵的反制射击下,炮兵阵地被摧毁,突围再次失败。
弹药告罄,粮食耗尽,伤员遍地。7月12日,被围苏军举起了白旗。
与此同时,第五集团军未被围困的部队,在马蒂亚谢维奇的命令下,仓皇向额尔齐斯河以西撤退。这次撤退更加混乱,中国骑兵一路尾追,不断截击落单的苏军部队。大量重武器、辎重、粮食被遗弃在撤退路上。
7月15日傍晚,马蒂亚谢维奇站在额尔齐斯河边,看着最后一批士兵渡河。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是一种深沉的绝望。
一名参谋走过来,递上一张纸:"司令员同志,最新统计……"
马蒂亚谢维奇接过来,看了一眼,手抖了。
第五集团军参战兵力十六万,现在撤到额尔齐斯河以西的不足七万七千人,损失超过八万,重武器损失超过八成。
这不是一次失败,这是一场毁灭,他把那张纸捏成一团,扔进了额尔齐斯河。河水流着,带走了那团纸,也仿佛带走了一切。
他在指挥部的一辆帆布马车后面坐下,从腰间解下枪套,取出手枪,放在膝盖上。他想起了这一路走过的二十年——一战的泥泞战壕,革命的激情岁月,内战的烽火连天……他为苏维埃流过血,牺牲过一切。但今天,他把托付给他的军队,交代在了这片西伯利亚的草原上。
他没有办法回到莫斯科接受审判。他没有办法站在那些死去的士兵灵魂面前。
枪响了。
消息在第二天清晨传回莫斯科,而此时,红军高层震惊,虽然此时西线进展顺利,但苏俄领导层绝不能容忍高尔察克卷土重来,大批本来打算用在西线的军队和装备不得不向东线增援,而此举毫无疑问也增加了西线的难度,可又无可奈何。
……
苏军主力渡过额尔齐斯河之后,战场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安静。中华革命军主力停在了额尔齐斯河东岸,不再继续西进,他们在河边修筑工事,架设铁丝网,构建炮兵阵地。但就是不过河。
与此同时,额尔齐斯河以西,却进入了另一种地狱。高尔察克的白军五万余人(其余是守备部队),还有中国骑兵、哈萨克人和哥萨克,散入了额尔齐斯河以西的广大地区。他们没有统一的进攻目标,只有一个共同的任务:破坏,让苏俄无法立足。
白军对布尔什维克有着骨子里的仇恨。这不是职业军人之间的对抗,这是被夺走了一切的人对夺走他们一切的人的复仇。
一个西伯利亚的小村庄,曾经的哥萨克定居点。白军上尉尼古拉·彼得罗维奇·戈尔巴乔夫骑马进村时,村里的苏维埃主席正试图从后门逃跑。白军士兵一脚踢开门,把他从后院捉住了。
这个苏维埃主席是个三十多岁的工人,是被当地布尔什维克组织派来"执行战时共产主义政策"的。两年来,他和他的同志们没收了村里的粮食,强制征兵,枪毙了三个据说是"反动派"的村民。村里的人恨他,但没人敢说。
现在,戈尔巴乔夫上尉把他带到村中央的广场上。村民们都聚集过来,眼神复杂。
"你是什么人,做了什么,大家都知道,"戈尔巴乔夫冷冷地看着那个苏维埃主席,"有没有人为他求情?"
一片沉默。
"没有。"戈尔巴乔夫低声说,"就这样吧。"
枪声响了。苏维埃主席倒在了他曾经统治的广场上。
这样的场景在西西伯利亚无数个村庄上演着。有些是真正的布尔什维克干部,有些是被人诬告的无辜者,有些是被白军顺手杀掉泄愤的普通人。战争的残酷,在这片土地上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无数人开始逃亡。他们不等白军来,拖家带口,赶着马车,带着能带走的一切,向西逃去。道路上挤满了难民,沙尘滚滚,哭声震天。
与此同时,在额尔齐斯河东岸,另一场规模更大的工程正在进行。工兵营长肖复兴站在铁道旁,看着手下的士兵们熟练地作业。他们用液压撬棍掀起铁轨,用大锤敲断道钉,一节节地把铁轨装上平板车运走。枕木被收集起来,有用的留着,没用的烧掉。
"营长,"一个排长跑过来报告,"又来了一批老毛子,说什么也不肯走。"
肖复兴叹了口气,跟着去看。
在铁路旁的一个小车站里,聚集了几十个俄国农民,男女老少都有。他们扛着农具,带着家禽,站在那里,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
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的老头走出来,用俄语说了一大段话。翻译低声告诉肖复兴:"他说,他们的祖父那一代就在这里定居了,他们哪儿也不去。"
肖复兴看着这些俄国农民,沉默了一会儿。
他向翻译说:"告诉他们,这里以后是隔离区,没有安全保障,也没有粮食补给。愿意跟我们走的,给分地,给粮食,给安置。不走的,我们也不强迫,但我们没有能力保护他们。"
翻译把话传达过去。老头沉默了很久,最后,他低下头,说了什么。
翻译转告:"他说……带他们走吧。"
就这样,一批批俄国居民,被说服或半强制地迁往鄂毕河以西两百公里附近。他们接下来被重新安置,分配土地,接受高尔察克临时政府的领导,同时也要接受各种军事训练。
而铁轨,一节节地被运上火车,向东方驶去,然后卸下,由马车运送——最终被铺到鄂毕河以东,成为加强中国防御体系的新支线铁路。
革命军这种玩法太直接了,老毛子立刻就反应过来,这一天,吴佩孚正在灯下研究地图,一名警卫进来报告:"司令官,高尔察克将军求见,说有急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