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512节
"意味着世界革命的新战场!"季诺维也夫挥舞着手臂,"欧洲的革命暂时陷入低潮,但东方的革命正在兴起!帝国主义最薄弱的环节,就在殖民地!"
"对,"列宁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落在东南亚那片密集的岛屿上,"英、法、美、荷、中、日……这些帝国主义国家,他们在南洋有巨大的殖民利益。
如果南洋爆发大规模革命,他们将被迫抽调大量兵力去镇压,这将极大缓解我们在欧洲和西伯利亚的压力。
若是南洋的革命如果成功,将建立一系列苏维埃政权,它们将成为世界革命在东方的前哨,将打破帝国主义对苏俄的封锁!"
季诺维也夫激动地说:"我们应该立刻加强对南洋革命的支持!派遣顾问,提供资金和武器,帮助他们建立正规的红军!"
列宁却摆了摆手:"不,不能操之过急。帝国主义的嗅觉很灵敏,如果我们直接介入,会给他们借口进行更残酷的镇压。"
他想了想,"这样,以共产国际的名义,向南洋各革命组织发出贺电,肯定他们的斗争,邀请他们派代表来莫斯科学习。同时,秘密派遣一些有东方工作经验的同志,以个人身份去指导。"
"那资金和武器……"
"通过第三国渠道转送,"列宁说,"记住,一定要隐蔽,不要留下直接证据。"
季诺维也夫一一记下,然后开始了新一轮行动……
第367章 两个世界的选择
冬日的莫斯科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涅瓦河冰封如镜。克里姆林宫的红墙在白雪映衬下显得格外肃穆,托洛茨基快步穿过长长的走廊,军靴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廊道里回响。
他戴着那副标志性的圆框眼镜,留着精心修剪的山羊胡,面容冷峻,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前,卫兵立正敬礼。托洛茨基没有停顿,直接推门而入。
列宁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位革命同志。他注意到托洛茨基今天不对劲——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往日的激情和自信已经被一种压抑的愤怒所取代。
"坐下,列夫·达维多维奇。"列宁平静地说,放下手中的文件。
托洛茨基没有坐,在房间里踱了两步,然后猛地转身:"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斯大林这个人,已经越来越难以忍受了!"
列宁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您知道他在东线做了什么吗?"托洛茨基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被压抑的愤怒终于找到出口,"他以'整顿东方方面军'为名,将我亲自任命、亲自培养、在战场上用鲜血证明了忠诚的将领们,一个个解除了职务!
卡缅涅夫,布久尼……还有谢尔盖耶夫!这些人,为苏维埃立下了赫赫战功!斯大林凭什么,凭什么?"
他猛地拍了一下书桌,茶杯震得一颤。
"就因为他们是我任命的?"托洛茨基的语气里充满了讽刺,"斯大林在利沃夫按兵不动,耽误了整个战役,导致图哈切夫斯基在华沙孤立无援,最终惨败!
这个责任,他斯大林逃得了吗?现在他倒好,反过来清洗我的人,把我们党军队里最有能力的将领推走,换上他的那帮哼哈二将!"
列宁缓缓放下茶杯,用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眼神看着托洛茨基。
"利沃夫的事,"列宁轻描淡写地说,"是战局使然,不能完全归咎于一人。"
"战局使然?!"托洛茨基几乎要咆哮起来,但他强忍着,"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您真的相信这个解释吗?还是说,您已经决定偏袒他?"
这话说得太重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列夫·达维多维奇,"他的声音变得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我不偏袒任何人。我只考虑苏维埃的利益。"
他停顿了一下:"斯大林的问题,我知道。他做事简单,有时粗暴,有时不讲规矩。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面对的局面是什么?波兰谈判还没有结束,东线一片混乱,伏尔加大旱,工厂停工,农民暴动……你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我最需要什么样的人吗?"
托洛茨基没有回答。
"我需要一个能执行的人,"列宁转过身,"一个不需要辩论,不需要演讲,只管把我的决定落实下去的人。"
他直视着托洛茨基,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是天才,列夫·达维多维奇,这一点我从不否认。但天才善于破,不善于建。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建。"
托洛茨基的脸色变了好几次,最终定格在一种复杂的表情上——有愤怒,有不服,有屈辱,但深处又有一丝让他自己都感到羞耻的理解。
"等整顿一番后,斯大林会调到中央,"列宁继续说,语气已经变成了宣布,而非商量,"东线交给伏龙芝。他是好将领,比斯大林更适合处理军事问题。你专心军事委员会的工作,不要掺和党务的事。"
托洛茨基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太多东西:"好,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我明白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还有,"列宁在他背后说,声音依然平静,"关于工会问题,你最好收敛一点。把分歧公开化,只会让我们所有人都为难,也让敌人看笑话。"
托洛茨基停顿了一秒,没有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列宁看着关上的门,缓缓坐回椅子,揉了揉太阳穴。他感到头痛,那是那段时间愈发频繁的老毛病。他知道,斯大林和托洛茨基的矛盾,不是他几句话能化解的。他也知道,斯大林这个人,绝非简单的执行机器。
但现在,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萨马拉,东方方面军司令部,这里曾是沙俄时期伏尔加河畔的繁荣城市,现在却笼罩在寒冷和恐慌中。街道上行人稀少,店铺大多关门,只有苏维埃委员会的大楼前有士兵站岗,枪口对着空旷的街道。
斯大林抵达的第三天,就召开了方面军高级指挥员会议。
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人,有方面军司令伏龙芝、参谋长、各集团军司令、政治委员。气氛凝重,没有人说话,只有斯大林翻阅文件时纸张发出的沙沙声。
"同志们,"斯大林终于抬起头,声音不高,不疾不徐,"我看了过去三个月的战报和内部报告。结论很简单:东方方面军的表现,是灾难性的。"
有人想开口辩解,但斯大林的眼神扫过去,那人闭上了嘴。
"第五集团军为什么会被击溃?"斯大林自问自答,"不只是因为中国军队的战术先进,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指挥系统混乱,各部队之间缺乏协同,后勤保障一塌糊涂。而这些问题,"他顿了顿,"在座的各位,都有责任。"
一位指挥员忍不住了:"斯大林同志,东线的困难是客观存在的。铁路被破坏,补给线漫长,农民不配合——"
"所以你们就把责任推给客观条件?"斯大林打断,语气冷硬,"革命不是请客吃饭!红军不是沙皇的军队!遇到困难就退缩,遇到挫折就找借口,这不是布尔什维克应该有的作风!"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从今天起,东方方面军进行彻底整顿。第一,解除以下同志的职务——"
他念出了一串名字,共八人,包括两个集团军司令、三个师长、三个政治委员。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托洛茨基提拔的旧军官出身的将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被点名的人脸色惨白,有人站起来想说话,但斯大林根本不给他们机会:"这是中央的决定。有意见,可以向莫斯科申诉。但现在,请你们离开会议室。"
卫兵走进来,将那八人带了出去。门关上时,发出沉重的响声。
"第二,"斯大林继续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组建特别征粮队。每个师抽调一个营,配备机枪和装甲车,由政治委员亲自带队。任务只有一个:把粮食收上来。"
一个政治委员小心地问:"如果农民反抗……"
"镇压,"斯大林吐出两个字,"对于反抗苏维埃政权的富农和反革命分子,不必留情。"
"可是斯大林同志,很多反抗的农民并不是富农,他们只是普通的——"
"在粮食问题上反抗苏维埃,就是反革命,"斯大林的声音没有起伏,"这一点,没有讨论的余地。"
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散会后,伏龙芝留下来,脸色难看:"斯大林同志,您这样做,会让军心不稳。那些被解除职务的同志,都是有能力、有战功的——"
"但他们不够忠诚,"斯大林点燃烟斗,"伏龙芝同志,你要明白,现在是战争时期。一支军队,忠诚比能力更重要。能力不足可以培养,忠诚有问题,就是致命的。"
伏龙芝沉默了。他知道斯大林说的是事实,但这种方式……
"还有,"斯大林吐出一口烟,"我从莫斯科带来了五千名铁路工人和工程师,还有一批进口的机械设备,我们必须在六个月内尽快修复鄂木斯克到车里雅宾斯克的铁路线,到时候中国人和白军很可能卷土重来,我们必须抢先发动进攻。"
"六个月?"加米涅夫吃了一惊,"这几乎不可能——"
"可能不可能,不是你说的,是工人手里的铁锹和钢轨说的,"斯大林看着他,"完不成任务,你我和刚才那些人一样,回家休息。"
伏龙芝深深吸了口气,立正:"是!"
一周后,伏尔加河畔的一个村庄。
村庄的名字已经不重要了。它坐落在伏尔加河中游的平原上,有三百多户人家,曾经以种植小麦和养殖牲畜为生。去年的大旱让收成减半,而秋天的征粮队已经来过一次,拿走了村里一半的存粮。
现在,冬天最冷的时候,第二支征粮队来了。
这支征粮队不同以往——他们乘坐着三辆卡车,车上架着机枪,士兵穿着厚实的军大衣,戴着皮帽,枪口闪着寒光。
带队的政治委员伊万诺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上还带着学生气的稚嫩,但眼神已经变得冷酷。他拿着名单,挨家挨户敲门。
"根据苏维埃粮食委员会的命令,每户上缴剩余粮食的百分之七十,作为国家储备,"他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
第一家,一个老妇人打开门,颤巍巍地说:"同志,我们家已经没粮了。上次征粮队拿走了大半,剩下的只够吃到开春……"
伊万诺夫没有听她说完,挥手示意士兵进去搜查。士兵翻箱倒柜,最后在灶台下的地窖里找到了两袋黑麦和半袋土豆。
"这是什么?"伊万诺夫指着粮食。
"那是……那是种子,"老妇人哭了,"开春要种地的种子啊!拿走了,明年我们种什么?"
"国家会分配种子,"伊万诺夫面无表情,"搬走。"
士兵扛起粮袋往外走。老妇人扑上去想抢回来,被士兵推开,摔倒在雪地里。
第二家、第三家……情况类似。村民们或用哀求,或用沉默,但都无法阻止粮食被搬走。
到了第五家,情况变了。
这是一户中农,男主人米哈伊尔,四十岁,身材高大壮实。当征粮队要进他家时,他堵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斧头。
"滚出去,"米哈伊尔的声音低沉,"这是我们的粮食,我们的命。谁要拿走,先问问我手里的斧头。"
伊万诺夫退后一步,手按在枪套上:"米哈伊尔同志,你这是反抗苏维埃政权!"
"苏维埃政权说要给我们土地,给我们自由,"米哈伊尔冷笑,"结果呢?土地给了,但粮食拿走了;自由给了,但我们要饿死了!这样的政权,我为什么要支持?"
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有人低声附和,有人攥紧了手里的农具,伊万诺夫感到了危险。他想起斯大林的话:"对于反抗,要果断镇压。"
他拔出手枪,对准米哈伊尔:"放下武器,否则我开枪了!"
米哈伊尔没有放下斧头,反而向前走了一步:"开枪啊!开枪打死我!让全村人看看,苏维埃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农民的!"
砰!
枪响了。
但不是伊万诺夫开的枪。枪声来自村口——一队骑兵冲进村子,领头的是个哥萨克,胡子拉碴,穿着破旧的羊皮袄,手里举着步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