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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526节

  那笔账是这样算的:日本为了维持当前的海军规模,已经把陆军裁到了十个师团的极限,但即便如此,军费开支仍然占到了财政收入的百分之三十八。如果继续要求七成,谈判破裂,美国继续扩军,日本跟还是不跟?跟,财政崩溃;不跟,被美国拉开差距。

  而现在,中国主动做了让步,七成打不成,六成加上中国的额外承诺,已经是能拿到的最好结果了,最终,加藤拍板:接受。

  签字那天,华盛顿的天气不错,阳光从高大的窗户射进来,照在那张宽大的桌面上,条约文本整齐地摆放在各方代表面前。

  加藤在签字之前,侧过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萨镇冰,萨镇冰微微点了一下头。加藤拿起笔,在日本的署名栏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放下笔,表情平静,像是卸下了某种重量。

  记者们的镁光灯一闪一闪,美国国务卿休斯站在一边,脸上是那种职业外交家才有的得体笑容。英国、法国、意大利的代表们也依次签字,礼节性地握手,礼节性地微笑。

  最后是顾维钧,他代表中国,在协议的附件上签了字,动作从容,如同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件公文。

  会议室外,等候消息的记者们蜂拥而入,镁光灯炸开来,似乎人类一个和平时代终于到来,但对那些了解国际政治的人而言,这仅仅是间战期。

  当晚,萨镇冰在给周鼎甲的电报里写道:"会议圆满结束。日本已接受六成比例,中日协议另行草签。我国代表团全程克制,未有任何损失实质利益之举,而实际争取之空间,已足够未来十年之发展。"

  周鼎甲在清华园接到电报,把它折了两折,放进抽屉里,在桌上的备忘录写下了几个字:

  "战列巡洋舰,分两个批次,先和德国人搭伙,练手。"

  他并不是真的只想练手,他在脑子里算过这笔账,算得非常仔细。造战列舰,日本已经做了示范——大量的财政资源被吞进去,陆军被迫缩水,经济压力巨大。他没有理由重复这条路,哪怕有德国人帮助。

  他有那些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雷达、火箭、原子弹、涡喷发动机、电子管计算机。这五样东西,在下一场大战里的价值,远远超过任何一艘战列舰。

  但他也知道,在这个年代,完全不造大型军舰是不可能的,不仅仅战略上有需要,工业上有需要。

  大型军舰是这个时代工业皇冠上的明珠。建造一艘大型战舰,需要调动整个工业体系——冶金、机械、光学、电气、化工,每一个环节都是检验工业能力的试金石。中国的造船工业刚刚起步,需要这样的项目来磨砺。

  更重要的是,他想用这两个批次的战列巡洋舰,做一件别人都没认真做过的事:大规模验证焊接技术和分段制造技术。

  现在的大型军舰建造,主流还是铆接,铆接工艺成熟,但速度慢,人工耗费大,而且重量重。焊接如果能够取代铆接,造船速度将大幅提升,成本也会下降。

  他记得前世读到的那些数字:二战期间,美国的自由轮平均建造时间从最初的一百多天,压缩到了几天。那不只是管理的奇迹,那是工业方法的奇迹,是焊接、标准化、分段制造、流水线作业的奇迹。

  如果中国能在战列巡洋舰的建造过程中,把焊接和分段制造的技术吃透,那么当真正的战争来临时,中国的造船厂就能像前世美国那样,大批量、快速地制造军舰。而在世界大战中,数量就是质量,速度就是胜利!

  他对航空母舰也有同样的想法。前世美国造了大量护航航母,每艘装载二十多架飞机,造价低,速度快,数量多,三四艘护航航母的装机量,顶得上一艘正规航母,而建造成本却低得多,被击沉的代价也小得多。

  所以他的计划是:少量正规航母用来训练飞行员、摸索战术,大量护航航母用来形成实战规模,同时在各个大中学校设立航空培训班,以培养初期飞行员,战时,有几万初级飞行员,就算与美国碰撞,也毫不畏惧。

  他把这个想法写在了给海军部的备忘录里,措辞非常直白:"造这两批战列巡洋舰,我要的不只是战舰,我要的是造战舰的能力。

  焊接工艺,分段制造,这两件事,必须在这两批建造过程中拿下来。谁负责这件事,谁承担这个指标,完成了重奖,完成不了重罚,没有第三种可能。"

  几天后,萨镇冰和加藤在华盛顿的一家安静的餐厅里,单独吃了一顿饭,没有翻译,没有随员,两个海军老将说了很多不在任何正式文件里的话。

  加藤喝了一口威士忌,很直白的问道:"萨将军,你们皇帝,是真的不想造战列舰,还是现在没能力造?"

  萨镇冰把酒杯放下,想了一下,说:"加藤将军,这个问题,我可以给你一个实在的答案,但你未必信。"

  "你说说看。"

  "皇帝陛下确实不想造战列舰,"萨镇冰说,"他认为,战列舰的时代,已经快结束了,这句话对你们的外交官说过,但你们不相信。"

  加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复杂:"你是认真的?"

  "是的。"

  加藤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我不信。但我也没办法反驳你,因为……"他停了一下,"因为我自己有时候也在想,那些大舰巨炮,到底还能用多少年。"

  两个人都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但那天的对话,加藤后来一直记着,他绝对对航空母舰多一些关注,同时也要想尽一切办法研发更好的飞机。

  不管周皇帝的预研是否属实,只要一想到无数中国飞机从从中国东北五省起飞,直达东京,中国一直对日本妥协,是海军不行,但若是中国可以大规模空袭日本本土,而日本空军却拿庞大的中国腹地毫无办法,那简直是末日……

  就在华盛顿条约墨迹未干的时候,伊斯坦布尔的谈判也终于走到了尽头,说是尽头,不如说是悬停——双方把所有能谈的都谈了,把所有不能谈的都搁置了,最后握手告别,各自离开。

  整个过程中,没有盛大的签字仪式,没有闪光灯,没有正式的条约文本,只有一份措辞极其模糊的《谅解备忘录》,装在两个信封里,一个带回莫斯科,一个带回北京。

  这份备忘录的主要内容,大约是以下几条:双方以现有实际停火线为停火基准,各自约束军队不越过目前的停火线。

  而西伯利亚直达北冰洋的分割线很简单,鄂毕湾和停火点约定的中点画一条直线分开,反正双方目前都没打算争夺那些寒冷的地方,临时停火线两侧各留出10公里缓冲地带,超过1个团的调动要通报对方。

  高尔察克的部队被限制重型武装,活动范围限定在约定区域以内,若是白军越过缓冲地带,死了白死,中方承诺不会为高尔察克拼命。

  两国确定在外西北地区开放贸易通道,以易货方式进行初步的商品交流,避免正式的关税谈判,任何一方的正式主权宣示,都不包含在这份备忘录里。

  两国确定向各自国家某一个临海城市派驻商务代表,但事实上承担一些外交、贸易往来等等事务,毕竟不建交不代表没有贸易和人员往来,即便是当下,苏俄也需要橡胶、棉花,而中国目前的铬镍都开发的不够,又不想换外汇,贸易往来很有必要。

  托洛茨基把这份备忘录带回莫斯科,在中央会议上放到了桌上,谁都没有急着翻开看。

  斯大林最后把它拿起来,读了一遍,然后放回桌上,说了一句话:"这不是胜利,也不是失败,这是第二次战争前的停战期。"

  没有人反对这个定性,因为这四个字,把所有人都从尴尬中解放出来了,毕竟苏维埃需要休养生息,需要巩固对伏尔加流域和西西伯利亚的控制,现在忍下这口气,他们相信时间在他们一边,毕竟西西伯利亚平原作战,地理上更有利于苏俄……

  与此同时,周皇帝也收到了这份备忘录,身边的外交部官员措辞异常谨慎:"陛下,这份文件,就其法律效力而言……"

  "没有法律效力,"周鼎甲打断他,"我知道。这本来就不是要一份有法律效力的东西,我和俄国要的仅仅是时间,现在大家都不想打,需要有这么一个东西作为约束,而等想打的时候,随时可以撕毁!"

  说到这里,周皇帝冷笑道,“就算有法律效力的边界协议又如何?中俄签署了多少个,老毛子还不是轻轻松松的撕毁?不要相信协议,只有有实力,强大的实力,哪怕是一张草纸写的东西,也能得到长期维持!”

  周皇帝想起了二十年后,他现在还没有想好未来怎么干,当然了,就算想好了,也未必可以执行,原因很简单,他现在已经快50岁了,哪怕他现在身体很好,未来也说不准。

  他现在的想法很简单,好好培养儿子,有条不紊的完成几个五年计划,搞出原子弹,这些搞定了,就立于不败之地,其他事不着急!

  周鼎甲想到了高尔察克,让人带话给他,带话的是一个俄裔的中国军事联络官,名叫阿列克谢·普希金,不是那个写小说的,只是个碰巧同名的联络员。

  他找到了高尔察克,把周鼎甲的意思,一句一句翻译给他听:"苏俄政权,注定无法与伏尔加河流域和西西伯利亚的农民搞好关系。他们的土地政策,早晚要出大问题。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等。等到机会成熟的时候,一切都会不同。"

  高尔察克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联络员:"机会成熟,是什么时候?"

  联络员照实回答:"陛下说,苏俄四面受敌,必然要拼命发展军工,这就需要大量对外出口粮食和矿产品,他们一定还会再次抢农民的粮食……若是等不到,等到西伯利亚复线铁路修通……"

  高尔察克苦笑了一下,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把烟雾吐向天花板,看着那团白雾慢慢散开,复线铁路修通,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铁路修好,中国对西伯利亚的控制就彻底成型,到那时候,这片土地姓什么,恐怕已经不是一个还需要讨论的问题。

  他想到了一个他曾经百般不愿意想的问题:如果继续闹腾,继续给苏俄制造麻烦,结果会是什么?苏俄疲于应付,会更乱,会更虚弱,但虚弱的苏俄面对疲态的局面,并不会把土地拱手相让,而是会更加依赖中国来稳定东线,这反而给了中国更大的筹码,让他们可以更从容地蚕食西伯利亚。

  更糟糕的是,如果白军真的把苏俄的西伯利亚搞得一塌糊涂,中国进来填空,那未来搞不好,整个西西伯利亚,都彻底和俄罗斯再无瓜葛了。

  反过来,如果现在认命,让局势稳定下来,苏俄有了喘息之机,有了余力巩固伏尔加河以西,俄罗斯作为一个民族,至少还保留着核心的土地和人口,将来未必没有翻盘的可能。

  他在这两条路之间反复权衡,最后得出的结论,让他自己都感到一种奇特的解脱:

  认命吧。

  活着比任何东西都重要,留待未来,也总好过把最后的本钱也赔进去。

  他转身回到桌边,对联络员说:"转告皇帝陛下,我接受目前的安排。我只有一个请求——我的部下里,有很多普通士兵,他们只是不想死在布尔什维克的枪下,他们没有政治立场,能不能让他们有条出路?"

  联络员记下来,说会如实转达。

  高尔察克点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从桌上拿起一本书,是普希金的《叶甫盖尼·奥涅金》,封皮已经卷边,是他在这几年颠沛流离里一直带着的。他翻开随机一页,低下头,试图去读,但眼睛扫过那些文字,一个字都没进脑子。

  ……

  1922年春,阿拉伯半岛。

  热浪在沙漠上翻滚,把空气蒸得扭曲变形。一支由十二匹骆驼和六辆改装过的福特卡车组成的队伍,正沿着干涸的河谷向利雅得方向缓慢行进。

  队伍最前方的卡车里,袁子笃摘下遮阳帽,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他看着窗外无边无际的黄褐色沙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皇帝陛下亲自交代的任务,就是在这片“穷得连草都不长”的地方,找一种谁也不能确定是否存在的黑色液体。

  “大人,前面就是利雅得了。”副手,外交部中东司官员陈明方指着远处一片低矮的土坯建筑群说道。

  袁子笃眯起眼睛望去。与其说那是一座都城,不如说是一个大一些的绿洲村落。土黄色的房屋低矮简陋,最高的建筑不过两层,没有城墙,没有像样的道路,只有几条被人和骆驼踩出来的土径。几棵稀疏的枣椰树在热风中无力地摇曳着。

  “这就是沙特王国的都城?”袁子笃轻声问道,语气里没有轻视,只有一种实事求是的观察。

  “是的,内志王国的首都。”陈明方翻看着手中的资料,“沙特家族第三代族长阿卜杜勒·阿齐兹·伊本·沙特,去年刚刚从拉希德家族手中夺回利雅得,重新确立了沙特家族在这一带的统治。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们的日子很不好过。”陈明方压低声音,“根据我们搜集的情报,内志王国去年遭遇大旱,牲畜死了三成,粮食收成只有往年的一半。现在王室的国库,据说连一百匹好马的赎金都拿不出来。”

  袁子笃点点头,重新戴上帽子。这正是皇帝陛下选择此时前来的原因——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来得珍贵。

  车队驶入利雅得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首先是那些骆驼。阿拉伯人见过骆驼,但没见过背上驮着用油布严密包裹的长条形货物的骆驼——那是拆解后的步枪和机枪。然后是那些卡车,在这个连汽车都罕见的地方,六辆卡车的轰鸣声简直像是雷神降临。

  孩子们从土屋里跑出来,光着脚在沙地上追逐车队。男人们站在门口,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警惕而好奇地打量着这些不速之客。女人们则躲在窗后,透过狭小的缝隙向外窥视。

  沙特王室显然早就得到了消息。

  当车队抵达王宫——如果那栋比其他土屋稍大一些、门前立着两根歪斜木柱的建筑可以被称为王宫的话——时,一队穿着破旧长袍的卫兵已经列队等候。

  卫兵们的武器五花八门:有老式的燧发枪,有锈迹斑斑的英国制李-恩菲尔德步枪,甚至还有人拿着弯刀和长矛。他们的衣服虽然洗得干净,但补丁摞补丁,靴子也磨破了皮。

  一个留着浓密黑须、头戴红白格子头巾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上来。他的长袍比卫兵们稍好一些,但领口和袖口也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

  “尊贵的中国特使,欢迎来到利雅得。”男子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我是王宫内务大臣哈立德·沙特,奉国王陛下之命,前来迎接诸位。”

  袁子笃下了车,按照事先学习的阿拉伯礼节,右手抚胸,微微躬身:“感谢哈立德大人的迎接。中华帝国特使袁子笃,奉周鼎甲皇帝陛下之命,前来拜会阿卜杜勒·阿齐兹国王陛下。”

  这个礼节让哈立德眼睛一亮。他接触过英国人、法国人、奥斯曼人,那些人从来都是昂着头用鼻孔看人,从不会对一个“沙漠酋长”的臣子行礼。

  “特使大人客气了。”哈立德的语气明显热络了许多,“国王陛下正在殿内等候,请随我来。”

  所谓“宫殿”,其实就是一个大一些的土坯厅堂。厅堂大约有三十步长,二十步宽,地面铺着已经磨损的波斯地毯——从褪色的程度看,至少已经用了三代人。

  四壁光秃秃的,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几个狭小的窗户透进昏暗的光线。厅堂尽头是一个稍高的平台,上面铺着稍新一些的地毯,摆着几个绣花靠垫。

  平台上坐着一个人。

  阿卜杜勒·阿齐兹·伊本·沙特,未来的沙特阿拉伯王国创始人,此刻还只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沙漠酋长。他身材高大魁梧,浓密的黑须修剪整齐,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外套一件黑色的羊毛斗篷——这已经是他最正式的礼服了。

  袁子笃走进厅堂时,伊本·沙特没有起身,这是王室礼节。但他微微颔首,右手抚胸,用阿拉伯语说了一句欢迎词。

  哈立德翻译道:“国王陛下说:来自遥远东方的尊贵客人,愿真主赐你平安。沙特家族以最真诚的心,欢迎中华帝国特使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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