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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539节

  渠铭远语气带着由衷的钦佩,“他为人宽厚,体恤下属,与我们同吃同住,从不摆太子架子。但又极能吃苦,西伯利亚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他照样巡边查哨,冻伤了也不吭声。考虑问题非常周全,无论是整顿矿务,还是协调边防与垦殖,都能抓住要害,平衡各方。”

  渠本翘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椅的扶手,良久,才缓缓道:“看来,这一年的风雪,没有白熬。太子……是真的历练出来了。”

  “父亲,陛下对太子似乎也极为看重,甫一回来,就将我们这些人悉数调入大元帅府,明显是为太子储备班底。”

  “这是自然。”渠本翘点点头,“陛下的心思,这些年越来越清楚了。他对太子的教育,是煞费苦心的。自幼便以德人为师,学数理格致,学西洋哲学政经,连那马克思的学说也让涉猎……军事体育占去大半光阴,唯独不许深究儒家经典。

  这是要破旧立新,培养一个全然不同於以往任何储君的‘现代君主’。如今又放到边疆苦寒之地,去接触最真实的民生、最粗粝的军政。

  几番磨砺下来……”他顿了顿,看着儿子,“将来太子登基,朝中那些还想用老办法、老心思去糊弄、去掣肘甚至去操纵君上的人,怕是要碰壁了。太子眼里,有实务,有数据,有活生生的人,不是只有奏章和圣贤书。”

  渠铭远心头一震,父亲这是在点醒他未来朝局可能的走向。

  “你能得太子赏识,是机遇,更是责任。”渠本翘语气转为严肃,“陛下春秋正盛,太子地位稳固。你们这批人,等于是‘潜邸旧人’,将来前程不可限量。但越是如此,越要谨慎,要实心任事,精进业务,莫要结党钻营。

  太子是明眼人,你若有真才实学,忠心办事,他自然看在眼里。若只知逢迎,或仗着这点资历胡作非为……陛下和太子的刀,可不认人。去年‘铁纪’的鲜血,还没干透呢。”

  “孩儿明白!”渠铭远肃然道,“定当恪尽职守,不负父亲教诲,不负太子信重。”

  “嗯。”渠本翘微微颔首,“听说太子即将领受新差事?”

  “是,但具体何事,尚不知晓。只知与‘二五计划’核心相关。”

  渠本翘微微颔首,“一五计划杀伐惨烈无比,这二五计划搞不好就是天翻地覆……风雨欲来啊。跟着太子,好好干吧!”

  三天后,河北廊坊,帝国兵工总厂。

  这里戒备森严,高墙电网,随处可见持枪巡逻的士兵。但在某些新建的宽敞厂房内,传来的不再是传统兵工作坊那种零散的锤打声,而是一种有节奏的、连续的、仿佛巨大心脏搏动般的机械运转声。

  周鼎甲一身简便的灰布鼎甲装,周继业穿着普通的工装,在兵工厂总办和几位德国工程师的陪同下,走进一间灯火通明、长达百余米的巨大车间。

  一条长长的、缓慢移动的传送带,如同一条金属河流,贯穿车间。传送带两侧,工人们站在固定的工位上,每个人只负责极其简单、重复的一两个动作:安装枪管、装配击发机构、校准瞄准具、安装枪托……他们动作迅速而准确,几乎不需要思考。

  一支支步枪的雏形,从传送带起点放置基件开始,随着传送带蜿蜒前行,在每个工位被添加上新的部件,逐渐变得完整。到了传送带末端,已经是一支可以随时涂油装箱的成品步枪。

  车间的墙上挂着巨大的生产进度表和“品质第一”、“效率就是生命”的标语。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金属和淡淡火药的气味,但异常整洁有序。

  “陛下,殿下,这就是我们自行设计的‘移动装配流水线’。”总办指着生产线,语气兴奋,“目前主要用于‘二二式’步枪和部分轻重机枪、迫击炮的装配。效率比原来分散作业提升了五倍不止!而且由于工序细分,工人熟练度极高,次品率大幅下降。”

  一位负责的德国工程师用略带口音的中文补充道:“关键是标准化的零部件。我们建立了严格的公差标准,所有零件在进入总装线前,都必须经过检验,确保互换性。这是流水线生产的基础。”

  周鼎甲仔细看着,不时询问细节:传送带速度如何调节?工人培训要多久?质量控制点设在哪里?备件供应能否跟上?

  周继业更是看得目不转睛,怪不得父皇兑流水线这般在意,这不仅仅是一种生产技术的革新,更是一种生产组织方式、乃至思维方式的革命。

  它将复杂的制造过程,分解为无数简单的、可精确控制和重复的动作,将工人的劳动高度规范化、工具化,从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集体生产力。

  “好!这就是朕要的!”周鼎甲看完一圈,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中国人口多,需求大,小到一根针,大到一艘船,都要有这样的效率意识!我们要把流水线应用在方方面面,以尽可能的提高产量,这才是一开始!”

  他转身看向周继业,目光炯炯:“继业,你看明白了?”

  “儿臣看明白了,父皇,这样干,效率更高,这对于我们这些后起国家很重要,可以迅速拉近与列强的距离。”周继业沉声道。

  “看明白就好!”周鼎甲重重一拍儿子的肩膀,“现在,朕就把这个‘分解、标准化、流程化’的任务,交给你!”

 在兵工厂的会议室里,当着兵工、工商部门官员和几位核心专家的面,周鼎甲正式下达任命:“即日起,成立‘中华汽车制造公司筹备委员会’,我儿为筹备组组长,全权负责该公司之规划、建设、投产事宜!

  目标是:朕的目标是将保定建设为一个现代化的汽车城,不仅要大规模生产卡车,还要生产拖拉机,要逐步实现主要零部件国产化,并具备坦克研发与试制能力!”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随即响起低低的吸气声。这个任务,太重了!汽车工业是综合性极强的产业,涉及钢铁、机械、橡胶、玻璃、化工等数十个行业。

  周继业深吸一口气,挺直胸膛:“儿臣领旨!必竭尽全力,不负父皇重托!”

  等到会议结束,父子俩坐上车回京,他展开一幅画卷。画上,是一辆线条硬朗、外形独特的坦克草图。炮塔低矮,车体前装甲有明显的倾斜角度,履带宽大,整体给人一种简洁、有力、实用的感觉。

  “这是朕根据一些设想,让人画的。”周鼎甲指着草图,“朕称之为新一代坦克构想图。它有几个要点:第一,坦克要采用引进的柴油发动机,功率大,续航好,不易燃;第二,采用倾斜装甲,用更薄的钢板获得更好的防护效果;

  第三,必须焊接,便于快速制造和更换,适合大规模流水线生产;第四,结构要相对简单可靠,适应我国复杂的地形和后勤条件。”

  他看向周继业:“当然,以我们现在的技术,完全实现这些还有困难。尤其是倾斜装甲的焊接工艺、大功率柴油机的稳定性、传动系统的可靠性。但是,方向必须明确!

  你们的汽车厂,不仅要造卡车、拖拉机,更要为将来制造这种钢铁战车打下基础!所有的技术积累、生产线设计、人才培养,都要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周继业看着那幅草图,眼中露出震惊和思索的神色。这种设计理念,与他在第一集团军看到的那些洋坦克完全不同,他喃喃道:“流水线生产坦克……如果真能实现,那将是……”

  “那将是陆地战争的一场革命,坦克就是当代的骑兵,我们要想在西西伯利亚平原和哈萨克草原打败俄国的进攻,就必须有大量的坦克,而且必须有很快的速度,而且还要容易维护!”

  周鼎甲替他说完,“你们的任务,不仅仅是建一个汽车厂,更是为帝国打造未来陆军的铁拳基石!困难肯定很多,要引进技术,要消化吸收,要培养我们自己的工程师和工人。钱、物、人,朕会全力支持!你们,要给朕争气!”

  周继业感到肩上的担子沉甸甸,但血液却在沸腾。他仿佛已经听到了未来生产线轰鸣,看到了成排的卡车、拖拉机驶出厂房,甚至隐约看到了那钢铁巨兽的雏形。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也是一个能够亲手参与塑造帝国工业脊梁的宏伟事业!

  “父皇,儿臣有一请。”周继业开口道。 “讲。”

  “汽车工业配套极广。儿臣恳请,筹备组有权协调钢铁、橡胶、玻璃、油漆、配件等相关厂商,共同攻关。

  并请调派熟悉美国流水线技术的专家,以及……妹妹顺娘和妹夫乔景明,他们对美国汽车工业考察深入,儿臣需要他们的协助。”

  “准!”周鼎甲毫不犹豫,“朕会下旨,相关部委、地方,必须全力配合汽车筹备组。顺娘和乔景明,也会调入筹备组任职。另外,朕也会想办法聘请更多相关专家。记住,朕不管过程多难,只要结果!要快,要好!”

  “儿臣明白!”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周鼎甲单独留下周继业,从怀中又掏出一个小巧的笔记本,翻到某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一些名字、地点和简短评价。

  “这些,是朕这些年来,陆陆续续安排、扶持的一些与汽车、内燃机相关的学校和厂子。”周鼎甲将笔记本递给儿子,“从1906年,朕就有这个心思。

  不过我们的工业基础太差了,必须一步步来,你看,首都机械学院、天津轮胎厂、保定玻璃厂、天津特种油漆坊、天津活塞环厂……虽然规模都不大,有的甚至只是实验室或修理铺升级而来,但它们存在了十几年,培养了一批人,积累了一些经验,试制了一些零件。”

  周继业翻阅着,越看越心惊。原来父皇的布局,早在近二十年前就开始了!这种超前的眼光和耐心的铺垫,让他深深折服。

  周鼎甲语重心长,“不要觉得从头开始。你们是站在这些星火的基础上,去点燃燎原之火!引进流水线是关键一步,但消化吸收,让它在中国土地上生根发芽,造出适合中国路况、中国用途的车,才是真正的成功!

  坦克的蓝图,朕给你了,那是未来的目标,也是鞭策。一步一个脚印,但步子要迈得大,迈得稳!”

  “儿臣……定不负父皇二十年之苦心布局!”周继业合上笔记本,郑重说道。他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接手的不是一个空白的项目,而是一份承载了父皇乃至这个国家近二十年工业梦想的沉重传承。

  就在周继业肩负起汽车工业重任,开始筹备的同时,数千里外的松嫩平原上,正上演着另一场激动人心的狂欢与充满复杂情感的戏剧。

  黑龙江,安达县附近,荒凉的草原上,突兀地矗立着数座高大的木质井架,像巨人般指向苍穹。其中第三号井架周围,一片狼藉却又充满生机——泥浆四溅,机器轰鸣,身穿油污工装的工人们奔跑呼喊,脸上却洋溢着无法抑制的狂喜。

  几天前,这里打出了高产油流!黑色的原油,在巨大地层压力的推动下,咆哮着喷出井口,高达数十米,仿佛一条黑色的巨龙挣脱了大地束缚。虽然很快被控制住,但那汹涌而出的黑色财富,已经昭示了一切。

  此刻,井口已经安装了“圣诞树”般的采油装置,原油被有条不紊地引入储油罐。空气里弥漫着浓烈而特殊的石油气味。

  一群中国工程师和技术工人,围着出油口,有人用手捧起一点原油,激动地嗅着,有人则相拥跳跃,欢呼雀跃。

  “打出来了!真的打出来了!”

  “高产!绝对是特大油田!”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我们中国人自己找到大油田了!”

  “工业有血了!国家有救了!”

  狂喜的声浪中,几位头发花白、面容沧桑的老工程师,却忍不住老泪纵横。他们中有的从玉门油田转战而来,有的在陕北、四川经历过无数次失败。

  风餐露宿,蚊虫叮咬,资金短缺,技术受制于人……个中艰辛,难以尽述。此刻,所有的付出似乎都得到了加倍的回报。

  现场还有几位德国工程师,他们是应中国政府聘请,参与技术指导的专家。此刻,他们的反应却更为复杂。

  为首的德国专家汉斯·克劳伯,是一位年近五十的资深石油地质学家。他站在稍远的地方,望着那汩汩流出的黑色原油,望着周围中国人发自内心的狂喜,他摘下了眼镜,默默地擦拭着。泪水,同样从这个日耳曼硬汉的眼眶中滑落。

  一位年轻的中国助手注意到他的异常,走过来关切地问:“克劳伯先生,您……不舒服吗?还是太激动了?”

  克劳伯摇摇头,戴上眼镜,声音有些沙哑:“不,孩子,我很好。我只是……感慨万千。”

  他望着远方地平线上新竖起的井架轮廓,缓缓道:“德国……我的祖国,虽然有煤炭,但缺油……随着内燃机越来越重要,汽车、飞机性能的不断提升,石油的需求量也必然越来越大,这必将德国工业的阿喀琉斯之踵……”

  他转过头,看着年轻的中国助手,眼神复杂:“而你们,中国,找到了。如此丰饶的油田,就在你们的腹地。你们有煤,有铁,有各种金属元素,现在又有了充足的石油。

  你们的人口如此众多,你们的市场如此庞大,你们的政府……如此有决心和执行力。”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深深的感慨,“看看这里,看看这热火朝天的场面。你们引进我们的技术,学习我们的经验,然后迅速应用,并找到了属于你们自己的宝藏。

  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拥有我们德国引以为傲的一切技术,并且……以我们难以企及的数量进行生产。质量或许暂时有差距,但数量,本身就是一种可怕的质量。”

  年轻的助手听得怔住了。

  克劳伯拍了拍他的肩膀,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苦涩,也有一种见证历史洪流的宿命感:“我为你们感到高兴,真的。一个古老的文明,抓住了工业时代的钥匙。但我也为我的祖国感到……忧虑和心酸。

  我们拥有精良的技艺和聪明的头脑,却被条约捆住手脚,被法国人占领,被缺乏资源所困,被分裂和内斗所消耗。”

  他指了指井口,“这些油,将来或许会有很多运往德国,帮助我们。但归根结底,这是你们的力量源泉。世界力量的平衡,正在这里,在松嫩平原的钻机轰鸣声中,发生着缓慢而不可逆转的倾斜。”

  他最后看了一眼欢腾的人群和那象征着财富与力量的黑色油流,低声用德语自语:“愿上帝保佑德意志……也愿这东方的崛起,能带来新的秩序,而非仅仅是又一场力量的轮回。”

第378章 山河震动

  1923年9月1日上午,北京

  这是一间经过专门改造的宽敞会议室,三面墙上挂满了大幅图表、地图和统计曲线。一张巨大的长条会议桌占据中央,桌上摆满了厚厚的报告文件、技术图纸和各类统计数据。

  周鼎甲坐在主位,左手边是太子周继业,右手边是政务院总理梁如浩,沿桌两侧,依次坐着副总理、各工业部部长、工业专家,以及以汉斯·迪特里希·施密特博士为首的德国专家顾问团——足足十七人,每人面前都摆着一份厚达数百页、以德文与中文双语撰写的综合评估报告。

  施密特博士是柏林工业大学出身,在克虏伯公司任职多年,他操一口流利但声调略硬的官话,正站在巨幅图表前,作最终陈述。

  "根据我们专家组对帝国一五计划执行情况的综合评估,"施密特清了清嗓子,"预计至1924年6月前后,计划内核心工程将陆续完工或具备基本生产能力。"

  他用教鞭指向墙上的竣工进度图,圈定了一个又一个红色标记:"上海港口扩建工程,完工率91%;开滦、抚顺、焦作、大同、阜新等大型煤矿机械化改造,完工率87%;北京、鞍山、唐山、安阳等主要钢铁基地扩建及德式设备安装,完工率83%;

  徐州、太原等合成氨厂已进入联动试车阶段;大连、青岛、上海造船坞扩建,完工率76%;太原重型机械厂,完工率89%;全国若干工具厂、电力元器件厂、军工厂、化工厂、炸药厂,多数达到试生产条件……"

  他停顿片刻,让数字沉淀,"综合而言,一五计划核心目标的基本胜利,已成定局。以1919年为基准,帝国工业产值将提升三至四倍。尤其是重工业的基础骨架——能源、金属、化工、机械——已经成型。

  与此同时,各地新建高校与研究所效仿德国产学研体系,正在逐步形成。这些……"他的语气罕见地带了一丝温度,"是过去五年间,中德双方共同努力的骄傲成就,是这个古老国家用惊人的意志力创造的奇迹。"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的振奋。

  但施密特博士的教鞭没有停下。他翻过图表,露出了另一面——满是红色标注和向下箭头的问题汇总表。他的表情也随之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不回避丑陋真相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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