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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571节

  王石头不说话了,低头扒饭。

  李建国在他旁边坐下,语气缓和了一点:“石头,我知道你们不习惯。我也不习惯,我河北人,也爱吃面食。

  但咱们来这儿是干啥的?是开荒种粮,是给老家那些挨饿的乡亲们挣一条活路!咱们苦一点,累一点,病一点,算什么?老家那些人,连苦的机会都没有!”

  他指了指营地外那片刚开出来的稻田:“你看看那些地,水多得用不完,一年能种三季,一季的收成顶老家三年!等这批稻子收了,运回老家,能救活多少人?你想想这个,还觉得米难咽吗?”

  王石头抬起头,看向那片绿油油的稻田。

  是啊,水多得用不完。

  在老家,浇地得用轱辘从几十米深的井里一点一点绞水,一亩地浇一遍得花两天时间。这里呢,水渠修好,闸门一开,水自己就流进田里,半天就能灌满。

  而且这里暖和,稻子长得快,听说三个月就能收一季。一年三季,加起来能出七八百斤稻谷,顶老家十亩旱地的收成。

  这些粮食,运回陕西,能救多少人?

  王石头想起了他离开老家时,村口那些送行的乡亲,那些瘦巴巴的孩子,那些眼神里满是期盼的老人。他们拉着他的手说:“石头,去了南方,好好干,多打粮食,回头救救咱们……”

  他把碗里的饭扒干净,连一粒米都没剩。

  李建国拍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下午去卫生所,让大夫再看看你那疹子,药膏按时抹,水必须烧开了喝。这是纪律,不是跟你商量。你病倒了,就少一个劳力,就少打一份粮食。”

  “我晓得了,队长。”王石头说。

  下午,王石头没下田,去了卫生所。

  卫生所也是竹棚子,里面简单隔成两间,外间看病,里间放药品。大夫姓陈,三十来岁,是从南京调来的,戴副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他检查了王石头的疹子,说:“还是湿热引起的,药膏继续抹。另外,从今天开始,你每天来领一碗药茶,是清热祛湿的,喝了能好得快些。”

  王石头问:“陈大夫,这病……不会传染吧?”

  陈大夫笑了:“不会,就是个过敏。你们从北方干燥地方来,突然到这种湿热环境,皮肤不适应,很正常。过几个月,身体适应了就好了。”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有件事我得严肃跟你说——疟疾。这里蚊子多,有些蚊子带疟疾,被咬了会发高烧,打摆子,严重了能要命。所以晚上必须挂蚊帐,白天尽量穿长袖长裤,抹防蚊药膏。这是生死大事,不能马虎。”

  王石头点头:“记下了。”

  从卫生所出来,王石头没回营地,而是绕到了营地后面的一片坡地。

  坡地上种的不是稻子,是甘蔗。

  甘蔗是前几天刚种下去的,是从广东请来的农技员带来的种苗,说是适合这里气候的良种,长得快,糖分高。

  王石头走到一根刚冒头的蔗苗前蹲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嫩绿的叶子。

  他想起刚来时,农技员砍了一截甘蔗给他们尝,他咬了一口,汁水迸出来,甜,甜得发腻,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甜的东西,饴糖都比不上。

  农技员说,这种甘蔗,种好了,一亩地能产好几吨,能榨糖,能酿酒,能卖钱。赚到钱能买更多粮食,运回老家。

  王石头站起来,看向更远的地方。

  远处是连绵的丘陵,覆盖着茂密的原始森林。农技员说,那些森林底下,有红木,有柚木,有各种珍贵的木材;山里有锡矿,有铁矿,有宝石。

  这些东西,都是宝,只要能吃苦,能活下去,能把这些宝挖出来,种出来,老家那些人,就有救了。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些,路过一片刚开垦的菜地时,他看到几个同乡正在种菜——白菜、萝卜、豆角,都是从老家带来的种子。菜长得不太好,有些蔫,可能是还不适应这里的水土。

  但总会适应的。

  就像他们这些人,总会适应的。

  晚上,王石头躺在竹棚里的木板床上,挂好了蚊帐,抹了药膏,喝了药茶。身上还是痒,但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窗外传来虫鸣,叽叽喳喳的,和老家夜里的虫鸣不一样,更密,更响。

  他闭上眼睛,想起了老家那片旱得冒烟的土地,想起了村口那棵枯了一半的老槐树,想起了爹娘送他走时那双含泪的眼睛。

  然后他对自己说:“王石头,你得活着,你得干出个样子来。等粮食运回去那天,你得挺直腰板站在村口,告诉所有人——南边有水,有地,有活路。”

  虫鸣声里,他慢慢睡着。

  而此时在西贡郊外,某安全屋,阮爱国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情报简报。简报的内容,是中国武装人员在越南南部、暹罗、柬埔寨边境地区的渗透情况,以及法国殖民当局的应对——收缩、避让、不抵抗。

  他从事反法独立运动已经很多人了,在法国、苏联、中国都待过,见过各种主义,各种路线,各种力量的博弈,而现在,他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

  中国在建立交趾省之后,正在向南渗透,他们用各种方式削弱法国在印度支那的控制,这对安南的独立运动来说,本该是好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似乎可以高兴。

  可北面的周皇帝虽然反动殖民,支持民族自决,但他十分敌视苏联,中国的报纸上,时不时就能看到批评苏联是红色帝国主义,不断“输出革命”、“干涉内政”的文章;中国的官方立场,是“走自己的路”,既不依附西方,也不倒向苏联。

  这就让阮爱国很尴尬。

  他想借助中国的力量,把法国人赶走,但阮爱国这几年得到共产国际的帮助,不断发展壮大,他也逐步相信共产主义是解放殖民地、实现民族独立的正确道路,而中国皇帝,显然不会支持一个亲苏的安南独立政权。

  更麻烦的是,根据他得到的情报,中国皇帝对印度支那的规划,是“一分为三”——越南、柬埔寨、老挝各自独立,而不是建立一个统一的、强大的印度支那联邦。

  这符合中国的利益——分而治之,更好控制,但不符合阮爱国的理想——他希望建立一个统一的、社会主义的印度支那,而且还想收回中国的交趾省。

  更要命的是,种种信息显示,中国想要建立的是新朝贡体系,外交、军事不允许敌对中国,经济上融合,换句话说就是允许中国的经济侵略,还要保护华人华侨利益,这就不可避免出现一个新问题,法国人走了,中国人来了,安南会不会只是换了一个主子?

  安全屋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年轻男子走进来,是阮爱国的助手,叫阿明。

  “先生,韦大山那边传来消息了,”阿明低声说,“他在巴松村和昆西拉谈妥了,三十支枪,两千发子弹,下周交货。条件是昆西拉要联合周围三个村子,组成联防队。”

  阮爱国放下简报:“韦大山这些人……你怎么看?”

  阿明想了想,说:“很能干,很务实,不空谈主义,只谈实际利益。他给那些首领送枪,送粮食,帮他们训练,但从不要求他们表态支持中国,也不要求他们接受什么思想。他就是说——你们自己站起来,我们支持你们。”

  “那他到底要什么?”

  “他要的,是法国人走,是这片地方稳定,是中国的商路畅通,资源能运出去,”阿明说,“至于以后这里是什么制度,谁当权,只要不妨碍中国的利益,他好像不在乎。”

  阮爱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才是最可怕的。不在乎主义,只在乎利益。这样的支持,是有条件的,是随时可能收回的。”

  阿明点头:“那我们……还要继续和他们合作吗?”

  “合作,必须合作,”阮爱国说,“法国人是眼前的敌人,必须赶走。中国是未来的问题,可以慢慢解决。我们现在需要枪,需要钱,需要训练,中国敢给,我们就拿。但记住——”

  他盯着阿明的眼睛:“拿中国的枪,不能变成中国的傀儡。我们的目标,是真正的独立,是社会主义的印度支那,不是从一个殖民者换成另一个宗主国。”

  “我明白,”阿明说,“那苏联那边……”

  “继续联系,”阮爱国说,“莫斯科那边,我会再写信说明情况,争取理解和支持。我们要走一条自己的路——利用中国的力量赶走法国,但保持思想的独立,最终走向社会主义。”

  他说这话时,语气坚定,但眼神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这条路,太难走了。

  就像在刀锋上跳舞,左边是中国的现实利益,右边是苏联的意识形态,下面是无底深渊。

  但他没有选择。

  安南要独立,就必须借助一切能借助的力量,哪怕这力量有毒,也得先喝下去,再想办法解毒……

第390章 四个一代

  周鼎甲把那份关于南方渗透进展和阮爱国小集团的最新报告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油灯的火焰,想了很长时间。

  他想到了前世的历史——918事变,日本的关东军炸了柳条湖,然后入侵东三省,全世界的报纸都在谴责,国联开了会,发了文件,日本依然拿下了整个东北,代价只是退出了国联。

  意大利入侵阿比西尼亚,同样是谴责,只是被表面制裁,意大利依然拿下了那片土地,但背上了一个"侵略者"的名声,最终走向了轴心国的死胡同。

  他在心里把这两个案例想了一遍,然后问自己一个问题:我现在确实有能力拿下印支吗?有;不需要付出太大的代价吗,或许有;会不会影响口碑?有可能!

  然后他就停下来了!

  不是因为他停下来了,也不是因为他惧怕被制裁,而是因为这不是最优解。此时二五计划还没完成,工业体系还有太多短板,军队的机械化程度还远不够,就算代价不大,但会不会影响到大萧条时期的大引进?肯定会的!

  更重要的是,虽然旱灾还在持续,国内物资压力不小,但开春之后,华北还凑合,下了几场雨,七成的收成还是有的,而问题最严重的陕甘人口不到2000万,并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又不是那帮子昭和参谋,自然不愿意冒险!

  更重要的是,他在北边还要面对苏联,在东边还有日本,这两个方向的压力,才是他真正需要做好准备的方向。

  印支,可以慢慢来,用渗透,用时间,用一点一点的蚕食,等到时机成熟了,那片土地已经有了足够的我方力量,正式接管不过是走一个程序。

  他拿起笔,在那份报告末尾写了几个字:"渗透继续,不加速,不冒进,农村包围城市,一步步把法国人赶进城市,要充分发挥阮爱国这批人的破坏力……"

  然后他把笔放下,开始想另一件事——明天要动身去北京机器厂,然后去电子管厂,然后去西安,有些事情,他等了很久了。

  1929年4月12日,北京机器厂,大型锻造车间,当周鼎甲走进车间的时候,一台机器正在运转。

  轰——

  那声音低沉、饱满,带着一种让人胸腔共鸣的震动感,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力。头顶的钢梁在微微颤动,这是12000吨自由锻水压机在工作。

  它就那样站在车间中央,像一座四层楼高的灰色建筑,粗大的立柱,巨大的主缸,每一个螺栓都有成年人的拳头那么大。

  此时此刻,一根巨大的钢锭被天车送到锻压位置,水压机的活塞缓缓压下来,把那根钢锭一点一点地锻压成型。

  厂长赵汉民站在周鼎甲旁边,大声说——因为机器的声音太响——:"陛下,这是正在锻造的万吨级货轮的主轴,长度十一米,是目前国内最大的锻压件。"

  周鼎甲看着那根正在被缓慢压制成型的钢锭,深吸了一口气,有了这玩意,老子腰杆子直了,就在此时,德国首席顾问韦尔纳走了过来。

  克劳斯·韦尔纳曾在克虏伯和MAN工作了三十年,来中国之前是德国重型机械领域最顶尖的专家之一。他的普通话说得不好,说一半德语一半汉语,混在一起,旁边跟着一个年轻翻译。

  他对周鼎甲说——翻译跟着转述——:"陛下,我必须承认一件事,当您当初提出要用电渣焊来解决主缸焊接问题的时候,我是不相信的,我认为以中国当时的冶金和焊接基础,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周鼎甲说:"然后呢?"

  "然后你们的工程师做到了,"韦尔纳说,他脸上有一种德国人特有的、认真的、不太善于表达但非常真诚的敬意,"你们走了一条我从来没有想过的路解决了万吨水压机问题,你们的水压机只有2300吨,比德国的要轻1000吨,你们的更出色,恭喜您!"

  “多谢,这也离不开贵国的支持!”

  韦尔纳停了一下,然后说了他真正想说的话:"陛下,我在德国工作了三十年,我知道什么叫基础工业能力,什么叫工程创新。今天,我必须告诉您——中国可以制造战列巡洋舰了。这台机器,可以锻造所有您需要的大型关键部件。"

  旁边的几个中国工程师,听到这句话,眼前一亮,很快低下头,让别人看不见。周鼎甲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韦尔纳先生,谢谢你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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