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开局处决慈禧

开局处决慈禧 第577节

  王明德愣了一下:“陛下,十二个月的储备,意味着我们要把现在的产能再翻两番,而且要建更多的仓库。资金、人力、设备……”

  “我知道,”周鼎甲打断他,“所以要你做个计划,需要什么,报上来。但目标不变:十二个月储备。不是慢慢存,是尽快存,我们必须储存足够的弹药以防万一!”

  他们走出车间,来到仓库区。

  这里才是真正让人震撼的地方。

  巨大的库房,一座连着一座,每一座都有足球场大小,十米高。库房里是整齐码放的木箱,从地板一直码到天花板,中间留出狭窄的通道。

  木箱上印着不同的标记:7.92mm步枪弹、7.62mm机枪弹、75mm炮弹、82mm迫弹、105mm榴弹……

  叉车在通道里来回穿梭,搬运工人在清点库存,墙上贴着巨大的库存表,数字每天更新,看到这一切,周鼎甲想起了当年的西沽弹药库,那是他起家的地方,比这里还要小,但已经号称是亚洲最大的弹药库,而现在一个西域军工厂就库存了这么多弹药!

  他走进一座存放步枪弹的仓库。通道两侧,木箱垒成的墙壁高达八米,人在下面走,像走在峡谷里。他随手拍了拍身边的一个木箱,箱子发出沉闷的实音。

  “这一个箱子,多少发?”

  “一千发,陛下。”

  周鼎甲心算了一下:这个仓库里至少有五千个这样的箱子,就是五百万发子弹。而这样的仓库,在迪化有十二座。

  但他知道,还不够。

  一场大规模战役,一个师一天的子弹消耗可能就是几十万发,如果百万大军在几千公里的战线上同时开战,这些子弹可能只够打几个月,那可是苏军,准备越充分越好!

  走出仓库,已是黄昏。西域的黄昏来得晚,八点钟天还亮着,但太阳已经低垂,把工厂的烟囱和仓库的屋顶拉出长长的影子。

  周鼎甲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在厂区里慢慢走,他路过工人宿舍区。土坯房整齐排列,房前晾着衣服,有妇女在生火做饭,炊烟袅袅升起。孩子们在空地上玩耍,看到有人来,停下来好奇地张望。

  “工人们住得怎么样?”周鼎甲问。

  “比刚建厂时好多了,”王明德说,“原来住帐篷,冬天冻死人。现在有土坯房,虽然简陋,但能遮风挡雨。厂里有食堂,虽然吃的不算好,但能吃饱。工资按时发,比在老家种地强。”

  “他们的孩子呢?上学吗?”

  “厂办小学,有四个班,教汉文和算术。大一点的孩子,想学技术的,可以进厂当学徒。”

  周鼎甲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他们来到工厂后的一片墓地。

  是的,墓地。几十个坟包,每个坟前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名字、籍贯、生卒年月。大多数人是病死的——伤寒、肺炎、营养不良。也有工伤死的——机器事故、爆炸、坍塌。

  周鼎甲在一个坟前停下。木牌上写着:张大有,陕西渭南人,1927年3月-1928年11月。

  “他是怎么死的?”

  “肺炎,”王明德低声说,“去年冬天特别冷,他染了风寒,没挺过来。才二十二岁。”

  “家里知道吗?”

  “知道,厂里发了抚恤金,派人送回去了。他母亲哭瞎了一只眼。”

  周鼎甲沉默了很久,“你们建个纪念馆,纪念这些人,让后来的人知道,这座工厂,这些子弹,是用什么换来的。”

  1929年5月23日,新疆独山子,周鼎甲摘下帽子,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他正在钻井平台上,脚下是二十米高的钢铁井架,头顶是湛蓝到近乎虚假的天空,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戈壁,零星点缀着耐旱的骆驼刺。

  “陛下,这就是三号井,上个月刚打出来的,”钻井队长叶大海指着脚下正在工作的钻头,“深度一千二百米,日产原油八十吨。按地质队的说法,下面还有至少三千米的油层没打到。”

  周鼎甲扶着栏杆,探头往下看。钻机正在工作,巨大的转盘带动钻杆旋转,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泥浆泵把特制的钻井液压下去,再从环空带出岩屑和少量原油。

  “这些油,品质怎么样?”他问。

  “好得很!”叶大海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轻质油,含硫低,直接烧都行。炼油厂的人说,出汽油和柴油的比例比玉门的油还高。”

  周鼎甲点点头,心里快速计算。

  独山子油田,也就是前世的克拉玛依油田的探明储量,按最新的地质报告,大约是三亿吨。按年开采两百万吨计算,可以开采一百五十年。

  但实际上不可能这么算——随着技术进步,新的油藏会被发现,开采速度也会加快。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巨大的数字,一个足以支撑一场大规模战争的数字。

  问题在于,原油不等于燃料。原油要变成汽油、柴油、航空煤油,需要炼油厂。而北疆石化项目,还在建设中。

  “炼油厂进度如何?”他问陪同的北疆石油公司总经理冯万民。

  冯万民是个技术官僚说话一板一眼:“主体工程完成百分之四十五。裂化装置的第一批设备已经到位,正在安装。第二批设备预计明年二月美国运出。按照现在的进度,全套装置预计1931年底可以投产。”

  “能不能快一些?”周鼎甲说,“早一点产出,早一点放心”

  冯万民推了推眼镜:“陛下,科赫公司的交货期是合同规定的,我们很难……”

  “科赫公司的事我来处理,”周鼎甲打断他,“你只管国内这部分。需要多少人,多少材料,报上来。但目标不变:1930年底,我要看到第一滴汽油从这套装置里流出来。”

  冯万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头:“是,陛下。”

  他们下了钻井平台,坐上吉普车,前往正在建设的炼油厂工地。

  车在戈壁滩上颠簸,扬起的尘土在后面拉出一道长龙。远处,储油罐区在阳光下反射着银白色的光,像一群巨大的金属蘑菇。输油管道像黑色的巨蟒,在地面上蜿蜒延伸,一直伸向炼油厂的方向。

  炼油厂工地是一片更大的繁忙景象。

  数百名工人正在施工。钢筋水泥的厂房已经初具雏形,吊车在空中移动,把巨大的钢构件吊装到位。电焊的弧光在四处闪烁,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不绝于耳。这里的气味更复杂——水泥、钢铁、油漆、焊接烟尘,还有远处飘来的原油味。

  周鼎甲戴上安全帽,走进正在安装裂化装置的厂房。

  这里才是整个项目的核心。

  裂化装置——把重质原油分解成轻质燃料的关键设备——已经部分安装。巨大的反应塔有三十米高,需要仰头才能看到顶。管道纵横交错,阀门密密麻麻,仪表盘上的指针还都停在零位。

  几个德国工程师正在和中国的技术员讨论着什么,看到皇帝进来,都停下工作。

  领头的德国工程师叫施密特,六十多岁,白发梳得一丝不苟,即使在这尘土飞扬的工地上,也穿着整洁的工装。

  “施密特先生,进展如何?”周鼎甲用德语问。

  施密特行了个礼:“陛下,反应塔的主体安装已经完成,现在正在安装内部构件和管道系统。最大的困难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是工人的技术水平。焊接管道的质量不稳定,有些焊缝需要返工。仪表系统的接线,错误率也很高。

  这不是态度问题,是训练问题。在欧洲,安装这种设备的工人至少需要三年的专门培训,而这里的大多数人都不是很合格。”

  周鼎甲点点头:“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培训?”

  “是的,陛下。”施密特说,“或者,从德国调更多的熟练工人来。但那样成本会非常高。”

  周鼎甲思考了片刻,然后说:“两个方案同时进行。第一,从今天起,所有参与安装的工人,每天增加两小时的技术培训,培训期间工资照发,考试合格的有额外奖金。

  第二,多邀请一些外国技工,每个技工带三个中国徒弟,徒弟学不会,师傅的奖金扣一半,要是教得好,我们多给奖金;若是有技术突破,我们给爵位。”

  施密特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这个方案可行。”

  “还有,”周鼎甲补充,“所有关键工序——反应塔的焊接、高压管道的安装、仪表系统的调试——必须由德国工程师和中国工程师双签字才能通过。任何一道工序没有双签字,就不准进入下一道工序。宁可慢,不能错。”

  “是,陛下。”

  视察完工地,周鼎甲回到临时办公室。这是一间简易的活动板房,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和一张巨大的工程进度图。

  冯万民、施密特、还有几个中国工程师都在。

  周鼎甲站在进度图前,看了很久。

  图上用红蓝笔标出了各个部分的进度:土建工程(85%),设备安装(45%),管道铺设(30%),电气系统(20%),调试准备(5%)。最下面有一行小字:预计投产时间:1931年12月。

  他拿起红笔,在那行小字上画了一个叉,然后在旁边写下:1930年12月。

  “从今天起,这就是唯一的目标。”他转过身,面对所有人,“我知道这很难,几乎不可能。但战争不会等我们准备好才来。

  如果1931年战争爆发,而我们的炼油厂还没投产,西北战区的所有坦克、卡车、飞机,都会因为没有燃料而变成废铁。那时候,死的人会更多,损失的领土会更大。”

  他停顿了一下,让每个人都消化这些话。

  “我们必须把它变成可能。加班,加人,加钱,加一切必要的东西。但有一点必须保证:质量。质量不合格,投产了也是自杀。我要的是1930年12月投产,而且是安全投产。”

  冯万民深吸一口气:“陛下,如果真要提前一年,我们需要增加至少三千名工人,预算要增加百分之四十,而且要从全国调集最好的电焊工、管道工、仪表工。这些人的调动和安置,都是大问题。”

  “那就调,”周鼎甲说,“从武汉、从上海、从天津,从所有有重工业的地方调。告诉他们,来新疆工作三年,工资翻倍,家属可以随迁,孩子有学上,干得好三年后可以留任,也可以调回原单位升职。”

  会议结束后,天已经黑了。周鼎甲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让人搬了把椅子,坐在办公室外,看着远处的炼油厂工地。

  夜幕下的工地,灯火通明。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扫过,电焊的弧光像星星一样在黑暗中闪烁。机器的轰鸣声在夜里传得更远,和戈壁的风声混在一起,竟有一种奇特的、充满生命力的节奏。

  冯万民端来两杯茶,递给周鼎甲一杯。

  “陛下,有句话不知该不该问。”

  “问。”

  “您为什么这么急?苏联现在也在搞工业化,他们的五年计划才刚开始,要形成真正的战斗力,至少还要四五年。我们有时间,为什么非要这么赶?”

  周鼎甲接过茶杯,没有立刻喝。

  “冯万民,你下过象棋吗?”

  “下过。”

  “象棋里最危险的是什么局面?”

  冯万民想了想:“对方突然一步将军,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走。”

  “对,”周鼎甲说,“斯大林不是庸才。他在赶时间,拼命赶。农业集体化,就是把农民变成农奴,他不知道吗?他知道,但他还是做了。

  为什么?因为他知道,没有工业化的苏联,在下一个时代里活不下去。所以他宁愿用几百万人的命,换一个工业化的基础。”

  他喝了口茶,茶已经凉了,但没关系。

  “我们在赶时间,他也在赶时间。这是一场赛跑,看谁先准备好。谁准备好了,谁就有主动权。谁没准备好,谁就只能被动挨打。”

  他看着远处的灯火:“所以我必须急。急到让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急到让大臣们骂我浪费钱,急到让工人们累倒。因为如果不这样急,等苏联准备好打过来的时候,我们连急的机会都没有了。

首节 上一节 577/612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