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579节
第二类,反对集体化的富农,约十五万户,要流放西伯利亚做苦役;第三类,一般富农,约八十万户,被迁到本地的贫瘠角落,财产全部没收。”
他拿出一份文件,是俄文打印的,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统计数字。
“这只是官方数字,实际数字可能要大得多。在苏联控制的哈萨克草原,去年牲畜损失超过百分之七十;在花刺子模,至少十万人死于苏联的集体化,但这些数字不会出现在苏联的报纸上,只会出现在内务部的秘密报告里。”
他放下文件,声音变得激动:
“他们还在宣传。报纸上说集体农庄是幸福的大家庭,说斯大林是慈父,手托麦穗,眼光慈祥。但他们不会说,那些麦穗是用多少人的血浇灌出来的。他们不会说,那些‘幸福’的农庄里,人们在夜里偷偷哭泣,在白天机械地劳动,像行尸走肉。”
又一个代表站起来,是乌兹别克人,三十多岁,会说汉语:“高压之下,反抗没有停止,只是换了方式。农具被故意损坏,牲畜被饿到瘫软,工分册上有无数个偷懒的记录,偷粮食成为集体默契。
年轻人用脚投票——往城市跑,往东面跑,往任何能逃离的地方跑。我们这里,每个月接收的逃亡者都在增加。”
他看向周鼎甲:“陛下,如果不阻止苏联,如果让他们继续扩张,整个中亚,整个亚洲,都会变成这样。没有自由,没有财产,没有尊严,只有集体农庄、劳动营和枪口。”
所有代表都讲完了,会议室重新陷入沉默,哭泣的老人已经被搀扶下去休息,但他的哭声似乎还在空气中回荡。
周鼎甲缓缓站起来。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环视桌边的每一个人,“刚才萨比尔老人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这不是故事,是正在发生的事情。在哈萨克草原,在乌克兰平原,在西伯利亚的森林里,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他停顿了一下,让翻译把这段话翻成各种语言。
“布尔什维克打着共产主义的旗号,说要把人类从剥削中解放出来。但他们的做法是什么?是剥夺人的财产,剥夺人的自由,剥夺人的尊严,最后剥夺人的生命。
他们不是解放者,他们是新的暴君,而且是比旧暴君更残酷的暴君——因为他们不仅想要你的身体,还想要你的灵魂。”
桌子另一侧,福克斯微微挑了挑眉,但没说话。
“我们坐在这里,不是来哭泣的,是来想办法的。”周鼎甲继续说,“苏联正在疯狂备战,不顾一切地扩充军备。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强大的军队,才能保护他们的制度,才能让他们的扩张继续下去。”
他走到会议室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中亚地图。他指着地图说:
“看看我们的位置。中国在西,阿富汗在南,波斯在西南,苏联在北。如果我们各自为战,苏联可以一个一个吃掉我们。但如果我们联合起来,形成一个从咸海到天山,从兴都库什到帕米尔的防线,苏联就不敢轻举妄动。”
他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所以,我提议:成立中亚安全同盟。各国在情报上共享,在军事上协作,在经济上互补。中国可以提供武器、训练和部分资金,但各国必须建立自己的军队,必须守好自己的边境。”
阿富汗代表首先点头:“阿富汗愿意加入。但我们需要防空武器和反坦克炮,苏联在边境的装甲部队越来越多。”
哈萨克代表说:“哈萨克需要轻武器和电台,我们在草原上作战,机动性是生命。”
布哈拉和浩罕的代表也表达了加入的意愿,但提出了各自的需求。中国一一答应,讨论具体的合作细节:武器型号、训练计划、情报交换机制、后勤支援方案……
会议开了整整一天,中午简单用餐,下午继续。到黄昏时分,终于达成了一系列初步协议。
散会后,周鼎甲回到书房,疲惫地坐下,马兴华跟进来说:“陛下,今天的效果很好。各国都愿意合作,连英国人都没公开反对。”
“他们当然不会反对,”周鼎甲揉着太阳穴,“中苏对抗,对英国有百利而无一害。他们巴不得我们打得越凶越好。”
“那陛下为什么还要拉他们进来?”
“因为我们需要一个见证者,”周鼎甲说,“需要有人把今天的事情传出去,让莫斯科知道,中亚不是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的后院。也让世界知道,中国在这里,不是孤军奋战。”
1929年6月20日,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站在办公室窗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情报,内容是中国皇帝周鼎甲在碎叶召集的中亚会议,详细记录了会议内容和达成的协议。
他看完,把情报放在桌上,点燃烟斗。
办公室里还有两个人:国防人民委员伏罗希洛夫,内务人民委员雅戈达。他们静静站着,等待指示。
“中国人很活跃,”斯大林开口,声音低沉,“他们在中亚拉拢我们的敌人,建立反苏同盟。他们在不断修铁路,建工厂,囤积弹药。他们在做什么?他们在准备战争。”
伏罗希洛夫说:“是的,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根据情报,中国人在新疆的铁路建设速度很快。他们也在开采和炼化石油。”
“我们必须比他们更快!”斯大林转向雅戈达:“集体化的阻力,处理得怎么样了?”
雅戈达挺直腰板:“大部分地区的反抗已经被镇压。哈萨克草原的游牧民族基本被控制,乌克兰的富农清理工作完成百分之六十。到今年年底,集体农庄的覆盖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七十。”
雅戈达迟疑了一下:“但…在中亚和哈萨克地区,由于牲畜大量死亡和强制迁移,非正常死亡人数已经超过五万,乌克兰地区,去年的粮食征收比较多,很多人反抗,已经枪毙了六千多人……”
斯大林沉默了几秒,烟斗里的烟缓缓升起。
“必要的代价,”他终于说,“没有农业的积累,就没有工业化的资金。没有集体化,就无法控制农业剩余。没有控制,就无法快速工业化。没有工业化,苏联就会被中国、德国、这些国家吞噬。”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中亚地区:“中国人在这里修铁路,是要把势力伸进我们的后院。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雅戈达,加强中亚地区的情报工作,渗透进那些反苏组织,分化他们,瓦解他们。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特别行动。”
“是。”
“伏罗希洛夫,加快中亚军区的部队现代化。坦克、飞机、火炮,优先供应。我要在中亚保持对中国的军事优势。”
“是。”
两人离开后,斯大林一个人站在地图前,看了很久。
地图上,苏联的版图辽阔无比,从波罗的海到太平洋,从北极到中亚,但很大一部分已经被中国占据,而周围都是敌人:西面的波兰、罗马尼亚,东面和南面的中国,南面的中亚几个小国,还有潜在的敌人德国,以及藏在幕后的英国。
苏联像一座被围困的堡垒,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武装自己,才能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生存。
而风暴正在聚集,中国的皇帝在疯狂备战,英国的殖民体系开始出现裂痕,德国在积蓄力量。
斯大林知道,下一个十年,将是决定性的十年。要么苏联崛起为世界强国,要么苏联在内外压力下崩溃。
没有第三条路。
所以他必须冷酷,必须果断,必须不惜代价。
即使这意味着,要牺牲几百万人。
即使这意味着,要背负暴君的骂名。
因为历史只记得胜利者,不记得代价。
他走回办公桌,拿起笔,开始批阅文件。桌上堆满了报告:工业生产的、农业收成的、军事建设的、外交动态的……
他一份一份地看,一份一份地批。红色的墨水在文件上留下果断的记号:批准、加速、加强、执行。
而在千里之外的碎叶,周鼎甲也站在窗前,看着西北方向,莫斯科就在那边,他在揣测苏联可能发动战争的时间,应该不超过十年,而他越准备,越担心!
两个领导者,在两个伟大的国家,怀着同样的紧迫感,进行着同样的疯狂备战。
他们都知道,碰撞不可避免。
他们都在争分夺秒。
第392章 大幕开启
1929年6月15日,缅甸,沙耶瓦底地区
热带雨季来临前的闷热,像一块湿透的厚布裹在身上,让人喘不过气。但萨耶山不觉得热。他站在一片林间空地上,看着面前聚集的人群,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人群有几百人,大多数是农民,穿着破烂的纱笼,赤着脚,手里拿着各种武器:砍刀、长矛、自制的火枪,甚至还有农具——锄头、镰刀、铁锹。他们的脸上混合着恐惧、愤怒和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决绝。
萨耶山读过书,当过小官吏,后来因为反抗英国殖民者的土地政策被解职。后来做了僧人,在乡村游历了五年,亲眼看到农民如何失去土地,如何在殖民者和地主的双重压榨下挣扎求生。
现在,他站在这里,要带领这些人,做一件疯狂的事。
“兄弟们!”他的声音在闷热的空气中传开,“英国人抢了我们的土地,抢了我们的粮食,抢了我们的尊严!他们把我们当牲口,当奴隶!我们还要忍受多久?”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喊:“不能忍了!”
“对,不能忍了!”萨耶山举起手中的刀——那是一把从中国走私过来的大砍刀,刀身闪着寒光,“今晚,我们去沙耶瓦底警察局。那里有枪,有子弹。我们拿了枪,就有了和英国人说话的资格!”
人群爆发出压抑的欢呼。他们等这一天太久了。
夜幕降临,数百人悄悄穿过稻田和丛林,向沙耶瓦底镇前进。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月光被云层遮住,只有零星几点星光,但这正好提供了掩护。
沙耶瓦底警察局是一栋两层砖楼,有十多个缅甸警察和两个英国警官。晚上九点,大多数警察已经休息,只有两个哨兵在门口打瞌睡。
萨耶山带着二十个最精干的人,摸到警察局后面。他打了个手势,两个人悄悄上前,用涂了毒药的吹箭射倒了哨兵——毒药是从森林里某种植物提取的,见血封喉。
然后他们冲了进去。
战斗很短,但很激烈。警察从睡梦中惊醒,仓促抵抗。但起义军人数太多,而且抱着必死的决心。刀砍,矛刺,火枪射击,惨叫和怒吼混杂在一起。
十五分钟后,警察局被占领。两个英国警官被杀死,缅甸警察死了六个,剩下的投降。起义军缴获了三十支李-恩菲尔德步枪,两千发子弹,还有一批警棍和手铐。
萨耶山站在警察局的二楼,看着下面欢呼的人群,心里却没有喜悦,只有沉重。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英国人会报复,而且会很残酷,但他没有退路了。从第一滴血流下开始,就没有退路了。
“把武器分下去!”他下令,“能拿枪的拿枪,不能拿枪的拿刀!派人去周围村子,告诉所有人:起义开始了!愿意来的,都来!”
沙耶瓦底起义的消息传到周围村庄,那些被压迫已久的农民纷纷响应。他们拿着能找到的任何武器,加入起义军。几天之内,起义军从几百人扩大到几千人。
他们袭击殖民政府的粮仓,把粮食分给穷人。他们攻打小型的警察哨所,缴获更多武器。他们甚至伏击了一支英国巡逻队,打死了五个英国士兵,缴获了一挺机枪。
起义迅速蔓延。卑谬、永盛、勃固、央米丁……一个县接一个县,起义的烽火在缅甸中部和南部点燃。不到一个月,起义军发展到几万人,控制了广大农村地区。
仰光,英国总督府。
总督约翰·史密斯爵士看着桌上的报告,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沙耶瓦底那种穷乡僻壤,怎么会突然冒出几万叛军?情报部门在干什么?”
情报主管低着头:“阁下,我们的注意力都在北方,之前确实没有收到预警。这个萨耶山,之前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没人注意他。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这些人的武器,比我们预计的要多。他们不仅有砍刀长矛,还有相当数量的步枪,甚至有迫击炮和机枪。这些武器,似乎是从北印支方向走私进来的,那里已经被中国实际控制。”
“中国?”史密斯总督皱起眉,“中国人想干什么?趁火打劫?”
“不一定是中国政府,可能是那些到处不安分的中国贵族,也可能是缅甸北部的掸邦土司。他们一直对帝国在缅甸的统治不满,走私武器给叛军,给帝国制造麻烦,对他们有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