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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59节

  震惊过后,随之而来的却是荒谬感和一丝被轻视的愤怒。就算周鼎甲的主力真的来了,就算他们用这种古老的方法逼近城墙,那又怎样?保定城内,哪怕不算非战斗人员,也有一千多名经过现代化训练、装备着连发步枪和机枪的帝国军人!

  城墙虽然破损,但主体仍在,火炮也还能使用。中国人要是有能力正面强攻拿下由两个团(即便不满编)驻守的坚固城池,那他们八国联军早就被赶下海了,怎么可能还在中国腹地耀武扬威?

  “他一定是虚张声势!或者……他的目的是想调动我们?”杜邦上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分析,“对!一定是这样!他知道保定的重要性,一旦我们这里告急,北京、天津、甚至南下的联军主力都会被迫回援!他就能趁机脱身,甚至寻找机会反击追兵!”

  “所以我们更不能上当!”伊万诺夫这次和杜邦想到了一起,“我们就坚守不出!看他能挖到什么时候!只要几个小时,周围的联军就会发现通讯中断,肯定会派兵前来查看!到时候,周鼎甲要么灰溜溜地跑掉,要么就被我们回援的主力内外夹击!”

  “固守待援!这是最稳妥的方案!”杜邦上校最终拍板,“命令各部,提高警惕,严密监视中国军的土木作业进度!用火炮和机枪轰击那些壕沟,延缓他们的速度!但绝不主动出击!我们要让周鼎甲知道,他的小把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毫无用处!”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城内的守军虽然对城外那不断逼近的土褐色长龙感到些许不安,但长官的镇定和对联军实力的自信感染了他们。

  他们加强了观测和射击,尤其是用为数不多的火炮,朝着那些蠕动的壕沟线进行间歇性的炮击,打得泥土飞扬。偶尔有子弹嗖嗖地飞向那些埋头挖掘的中国士兵所在的方向。

  然而,这种反击,在周鼎甲看来,简直是隔靴搔痒,甚至进一步暴露了守军火力的稀疏和指挥的呆板!

  在靠近前线的一处隐蔽指挥所里,周鼎甲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城头守军的反应。看到对方只是零星炮击和射击,并未有出兵破坏作业的迹象,他紧抿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向上扬起,最终化为一声压抑着兴奋的低吼:

  “好!洋鬼子果然怂了!以为老子吓唬他们?以为老子会跑?给脸不要脸!”

  他放下望远镜,脸上尽是狂喜和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他们没多少炮!天助我也!传令下去!工程大队给老子拼尽全力,日夜不停地挖!

  佯攻部队继续敲锣打鼓,别让洋鬼子清静!炮兵给老子测准了,专等老子命令,轰他狗娘养的缺口!”

  “老子这次,就要在这保定城下,给这帮眼高于顶的洋大爷,好好上一课!让他们瞧瞧,啥叫真正的土工作业,啥叫重点突破!”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烁着骇人的精光:“保定城,老子吃定了!”

  而与此同时,远在百里之外的北京、天津以及南下至正定方向的联军各指挥部也发现通往保定方向的电报线路,出现了不正常的静默。

  联军指挥部的将校们并未太过紧张,甚至有些习以为常的恼怒。自从战争爆发,尤其是周鼎甲搞起了游击骚扰之后,剪断电报线、破坏通讯设施,成了中国人最常用也最令人头疼的战术之一。

  这些该死的“电线杆刺客”神出鬼没,往往一夜之间就能让数十里长的线路瘫痪,虽不致命,却极大地迟滞了联军的指挥和调度效率。

  “肯定又是那些可恶的泥腿子在搞破坏!”一名德军参谋不耐烦地挥挥手,“立刻派出一支工兵小队,由护卫部队陪同,沿线检修!务必尽快恢复与保定的通讯!”

  按照处理此类事件的常规流程,距离线路中断区域最近的驻军——北京卫戍部队接到了命令。

  由于主力大多南下,北京城内兵力亦不充裕,但修复通讯线事关重大,不容耽搁。驻防丰台兵营的一支英属印度骑兵营(400余人)被指派执行此次任务,他们的任务是沿着通往保定的官道,巡查电报线路,击退可能的小股骚扰,掩护工兵进行修复。

  在这位下达命令的联军高级军官看来,这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反游击扫荡任务。他绝想不到,电报线的中断,并非散兵游勇的零星的破坏,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战略遮断.

  他更想不到,自己派出的这支规模“足够”的骑兵部队,即将一头撞上的,并非想象中的几只“老鼠”,而是一头磨利了爪牙、蓄势待发的猛虎。

  此时,在保定城西北方向,一片地势略有起伏、村落树林散布的区域,中华革命军骑兵指挥官马兴华,正率领着他麾下两个精锐的骑兵团,严密监视着各方动向。

  马兴华的心情是既兴奋又焦虑。兴奋的是,大帅周鼎甲奇兵突出,竟真的将主力带到了保定城下,眼看就要上演一出虎口掏心的好戏。

  焦虑的是,他肩上的担子极重——麾下这两个骑兵团,共计两千余骑,是大帅除了两个教导营(种子部队)以外,手里唯一的战略机动力量,负责整个战役的外围警戒、遮断通讯、阻击援军,保障攻城部队的侧翼安全。

  他的部队经过数月整训和连续战斗的补充,装备已非吴下阿蒙。战士们跨下的坐骑,虽大多是缴获自蒙古马,体型不如西洋高头大马神骏,但耐力强,适应本地环境,比起早期骑骡子、甚至毛驴的窘境,已是天壤之别。

  更重要的是火力,每个骑兵团下辖四个骑兵营(每营约250骑),配备制式骑枪,更关键的是,每个团还加强了一个直属的“骑炮连”!

  这个连堪称宝贝疙瘩,装备着4挺马克沁重机枪(经过改装可由马匹驮载或小车拖曳)和2门37毫米口径哈乞开斯速射炮(俗称“快炮”)。

  这等火力配置,对于一支骑兵部队而言,在当时已堪称豪华,足以在执行传统骑巡、冲击任务的同时,担任一定的野战防御和火力支援角色。

  马兴华的任务很明确:封锁保定通往外界的主要通道,尤其是北京、天津方向,拦截一切试图靠近或探查的联军部队,尽可能久地掩盖主力攻城的意图,为大帅的土木作业和总攻争取时间。

  他早已将部队化整为零,以连、排为单位,撒了出去,控制各条大小道路,并派出了大量侦察骑哨,远出数十里进行警戒。所有通往保定的电报线,早已被他派出的精干小队彻底破坏。

  此刻,他正在一处高坡的树林后,听着侦察兵的最新汇报。

  “……禀旅长,北面官道发现敌军!看烟尘,是骑兵,规模……大约一个营左右。”

  “一个营?”马兴华眉头一挑,举起望远镜仔细观望。果然,远处官道上,一股烟尘扬起,一支骑兵队伍正逶迤而来。随着距离渐近,已经能看清对方士兵头上醒目的包头巾。

  “是印度骑兵?”马兴华嘴角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哼,洋鬼子是没兵可派了,还是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就派了这么点二鬼子来修电线?”

  他原本以为,保定通讯骤然中断,联军指挥部再怎么迟钝,至少也会派出一支步炮混合的加强部队前来查看,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打一场艰苦的阻击战的准备。

  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托大,只派了一个营的殖民地士兵!这简直是对他,对中华革命军骑兵的侮辱!

  “旅长,打不打?”身旁的团长摩拳擦掌,眼中冒火。骑兵们憋屈太久了,早就渴望一场真正的胜利来证明自己。

  马兴华迅速权衡。对方的兵力大约四百,自己若集中兵力,可以形成五倍的绝对优势。

  地形也有利,此处官道正好穿过一片丘陵地带,两侧有树林和土坡,便于设伏。更重要的是,吃掉这支孤军深入的敌军,不仅能进一步震慑联军,更能缴获其马匹装备,最重要的是,能确保保定方向的秘密不至于过早暴露!

  “打!当然要打!”马兴华下定决心,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送到嘴边的肥肉,哪有放过的道理!传令:五营、七营从左侧树林迂回,截断其退路;

  九营、十营从右侧土坡后冲击其侧翼;所有快炮和机枪,立刻抢占前方那个高地,给老子狠狠地轰!记住,动作要快,攻势要猛,务必全歼,不准放跑一个回去报信!”

  命令迅速被悄无声息地传递下去,中华军的骑兵们显示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和纪律性,各部队如同精密齿轮般开始运作,迅速进入预设的伏击阵地。

  马克沁重机枪被迅速从驮马上卸下,架设在高地棱线后;37毫米快炮的炮口也放平,直指官道;骑兵们检查着骑枪和马刀,压抑着兴奋的喘息,等待着进攻的信号。

  那支英属印度骑兵营,对此地的杀机浑然未觉。他们排着不甚严整的行军队列,军官骑着马走在队伍前头,士兵们大多神情松懈,甚至有些懒洋洋的。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巡查线路、驱逐骚扰者,在他们看来,这又是一次枯燥且毫无危险的例行公事。一些人还在互相低声用土语交谈,抱怨着炎热的天气和无休止的巡逻。

  就在他们完全进入伏击圈的那一刻——

  “轰!轰!”两声尖锐的炮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两发37毫米速射炮弹准确地落在了印度骑兵队伍的前后两端,猛烈爆炸开来,顿时人仰马翻,硝烟弥漫!

  “哒哒哒哒哒………”几乎在炮声响起的同时,高地上的四挺马克沁重机枪也发出了死亡的咆哮,炽热的金属风暴如同死神的镰刀,泼水般扫向陷入混乱的印度骑兵队伍!子弹轻易地穿透了单薄的人体和马匹,带起一蓬蓬血雨!

  “杀啊!!!”震天的喊杀声从道路两侧猛然爆发!左侧树林中,右侧土坡后,无数中华革命军骑兵如同神兵天降,挥舞着雪亮的马刀,如同决堤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已经完全被打懵了的敌人!

  太快了!太猛了!太突然了!

  印度骑兵营甚至连有效的抵抗都无法组织起来。队伍被炮弹和机枪火力瞬间切割、打散,幸存的士兵在长官毙命、建制混乱的情况下,完全陷入了各自为战的绝望境地。

  有人试图举枪还击,立刻被蜂拥而至的革命军骑兵砍倒;有人试图拨转马头逃跑,却发现退路早已被切断,迎面撞上了又一波马刀的光芒。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一场精心策划的闪电围歼战。中华革命军的骑兵们憋了太久的怒火和屈辱,在此刻彻底爆发出来。

  他们娴熟地运用着夹枪冲锋、马刀劈砍的战术,相互配合,分割围剿。骑炮连的快炮和机枪则持续进行压制性射击,阻止任何可能成建制的突围尝试。

  战斗结束得比马兴华预想的还要快,不到两个时辰,官道上已然尸横遍野,硝烟未散,除极少数机警者或许趁乱钻入山林逃得性命外,绝大部分包头阿三被歼灭在了这条通往保定的官道上。

  大量无主的军马惊惶地四处奔跑,武器、弹药、装备散落一地,更让中华军高兴的是,还俘虏了一个工兵小队,相比于普通士兵,对工兵、炮兵等技术兵种,中华军一直都强调俘虏,让他们做教官,填补自身的不足。

  “迅速打扫战场!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就地销毁!特别注意收集弹药和完好马匹!一刻钟后撤离战场!”马兴华策马驰骋在战场上,冷静地下达指令。

  他的脸上并无太多胜利的狂喜,反而更加凝重。他知道,枪炮声不可能完全瞒住,此地的战斗虽然干净利落,但无疑也向联军宣告:保定外围出现了中华革命军的主力骑兵,而且战斗力不容小觑。

  不过缴获是丰厚的,尤其是那几百匹训练有素的军马和完好的骑枪、弹药,极大地补充了马兴华的部队。

  但更重要的是战略上的意义:这支联军侦察部队的被歼,如同斩断了联军指挥部伸向保定的一根触角,使其暂时变成了“聋子”和“瞎子”,为周鼎甲主力攻城争取了至关重要的时间……

第七十三章 炮击

  将近一整天后,那场发生在保定西北官道上的短暂而激烈的伏击战的消息,才通过零星逃回的印度骑兵那惊魂未定的哭诉,传到了北平联军总司令部。

  “什么?!一个完整的骑兵营……几乎全军覆没?!”

  “是周鼎甲的主力骑兵?他们出现在了保定外围?!”

  “上帝啊!他们的目标不是南撤,是保定!他们是冲着西路军后勤基地去的!”

  指挥部内瞬间哗然,所有将校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周鼎甲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他们竟然进行长途迂回的大范围机动,还能组织起高效的战略欺骗和通讯遮断,尤其可怕的是,其野战能力竟已飙升到可以轻松吃掉一个营级规模的联军骑兵部队!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在目前华北联军兵力因南下进攻而相对分散的情况下,营一级的单位已经不再安全,极有可能成为周鼎甲嘴边随时可以吃掉的“开胃小菜”。任何低于团级的行动,都可能面临被集中优势兵力围歼的巨大风险!

  而更让联军将领们脊背发凉的是保定城本身的安危。城内仅有法俄军队一千五百余人,其中还包含相当数量的文职、后勤和轻伤员等非战斗人员。

  真正的战斗兵员可能仅千人左右,如果……如果周鼎甲真的丧心病狂到要强攻保定,并且万一……万一让他得手了……

  这个念头仅仅在脑海中闪过,就足以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一旦保定失守,囤积于此的西路军巨额粮秣、弹药、被服将尽数资敌,南下数万大军将立刻陷入后勤断绝的绝境!

  届时,周鼎甲完全可以凭借缴获的物资进一步壮大,同时对因缺粮少弹而军心涣散、被迫回援的联军各部进行反噬!整个战局将瞬间逆转!

  为了应对这种极端危险的局面,联军将不得不将所有机动兵力收缩,团一级都未必能出门,只能以师旅为单位进行行动,以防被周鼎甲各个击破。

  这样一来,机动作战能力将大打折扣,京畿地区的控制将出现巨大真空,这场原本志在必得的“讨伐战”将彻底演变成一场旷日持久、泥足深陷的烂仗!这是各国政府绝对无法接受的!

  “必须立刻支援保定!绝不能让周鼎甲攻下那里!”几乎所有的联军高级军官在这一刻达成了空前的一致,保定的重要性,已经超越了正面战场的任何进展,成为了关乎联军整个华北战略成败的枢纽。

  命令被火速下达:北京立刻抽调至少一个混成旅团及附属炮兵,火速回援保定!天津方向的留守德军和其他部队,同样需要派出一支强有力的部队(至少一个加强团)向西挺进!

  在调兵遣将的紧急命令背后,联军高层心中仍存有一丝侥幸,或者说,是基于过往经验产生的巨大怀疑。

  “……周鼎甲真的有能力攻下保定吗?”一位法军顾问提出了质疑,“那里面驻守的是一千五百多名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白人军队!

  他们拥有坚固的城墙(尽管有破损)、机枪和火炮!而中国人,他们缺乏重炮,缺乏攻城经验,他们难道想用锄头和铁锹挖开保定的城墙吗?”

  “没错,”一位俄军军官附和道,“周鼎甲擅长利用坑道防御,但如今攻守易形,他们难道还能创造出奇迹?或许周鼎甲只是想围点打援,或者在虚张声势,逼迫我们回军,他好趁机脱身?”

  这种观点很有市场,理性的军事分析似乎都指向一个结论:以中华军目前展现出的装备水平,强攻一座由上千名现代化军队驻守的设防城市,成功率微乎其微,必将付出惨重的伤亡代价。周鼎甲很可能是在进行一场巨大的赌博和讹诈。

  争论在继续,援军在集结,但速度却不可避免地受到了距离、通讯和内部协调的影响,说到底联军指挥官们潜意识里,仍然需要时间来消化“周鼎甲竟敢围攻保定”这个石破天惊的事实,并评估其真实意图和能力。

  就在联军于北平争论不休、调兵遣将之际,在保定城下,周鼎甲所部正以惊人的效率转化为一道道不断延伸、不断逼近死亡的壕沟!

  两天两夜!整整两天两夜的不眠不休!士兵们分成数班,轮番上阵,铁锹与镐头与泥土碎石摩擦的刺耳声响几乎从未停歇。

  一条条深可及胸、宽可容两人错身的交通壕,如同巨大的触手,已经从数里之外的出发阵地,顽强地延伸到了距离保定城墙几个豁口仅有几十米的位置!

  整个保定城外,尤其是西北和正北方向,已经彻底被这张巨大的、不断蠕动的土褐色蛛网所覆盖。城头上的法俄守军,从一开始的嘲笑和零星射击,逐渐变得沉默和不安。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壕沟一寸寸地逼近,却因兵力不足和害怕出击中伏,只能徒劳地用并不密集的炮火和机枪进行干扰性射击,效果甚微。

  在这紧张的战前时刻,周鼎甲深知,工事的进展只是基础,更重要的是让部队,尤其是那些即将担任主攻任务的突击部队,掌握攻坚战的战术要领,树立起必胜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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