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593节
就在最近,中美两国已经达成了一些很有意思的协议,联合修建从河内到曼谷的铁路,中美一家一半,还有金兰湾军港,美国海军可以停驻,还有在沙特,中国把红海一侧和南部一个绿洲交给了美国石油公司勘探,老美正在和中国扯皮波斯湾一侧的勘探权。
对美国来说,印支三国只要不被中国吞下,只要美国的商品和资本进来就行,中国答应了,没必要和中国过不去,毕竟那是中国后院,美国现在非常希望中国赶紧去缅甸折腾……
“因此,”勒芒的演讲进入高潮,“我们要求国联立即通过决议:第一,谴责中国的侵略行为;第二,对中国实施经济制裁;第三,要求中国立即停止对印度支那事务的干涉!”
掌声稀稀拉拉。主要是法国及其几个小盟友在鼓掌。
轮到辩论环节。
英国代表首先发言:“大英帝国理解法国的关切。但我们必须注意到,中国方面坚称他们只是在行使承认主权国家的权利。在法律层面,这存在争议……”
“争议?”勒芒忍不住打断,“他们武装叛军!”
“证据呢?”英国代表温和地问,“贵国提交的文件显示,有‘疑似’中国制造的武器流入该地区,但无法证明是中国政府行为……”
勒芒脸色铁青。
就在此时,旁听席位上的美国代表举手发言:“美利坚合众国一贯支持民族自决原则。如果印度支那人民确实希望独立,那么国际社会应当尊重他们的选择。”
这话几乎是在打法国的脸。
然后轮到德国代表。
“德意志共和国认为,”代表站起身来,声音洪亮,“当前世界经济萧条,各国应当致力于促进贸易与合作,而非制裁与对抗。中国是德国重要的贸易伙伴,去年双边贸易额增长了三成。我们反对任何可能破坏经济复苏的制裁措施。”
赤裸裸的利益表态。德国要卖机器、卖钢铁、卖化工产品给中国,怎么会同意制裁?
最后是日本代表。
这个矮个子日本人站起来,先向各国代表鞠躬,然后开口:“日本帝国深切理解法国对维护殖民地秩序的渴望。但我们必须考虑到亚洲的特殊情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亚洲人民觉醒的时代已经到来。强行维持旧有的殖民体系,不仅不现实,还可能引发更大的动荡。日本认为,应当鼓励各国以和平方式实现转型,而非采取对抗措施。”
冠冕堂皇的外交辞令下,真实意思是:日本自己也想在东南亚动手,怎么可能支持法国压制独立运动?更何况,日本正在密谋爪哇,需要中国在印支的行动作为“先例”。
投票环节毫无悬念。
谴责中国的决议草案,赞成票:法国、比利时、葡萄牙等六国。反对票:德国、日本、意大利(墨索里尼早就想扩张,自然不支持制裁)。弃权票:英国等十五国。
未达到三分之二多数,决议驳回。
勒芒坐在座位上,双手捂着脸。他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真正经历时,还是感到一阵眩晕。
散会后,他在走廊里遇到中国观察员——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外交官,正微笑着和德国代表交谈。
“恭喜,”德国代表拍着中国观察员的肩膀,“你们玩了一手好牌。”
“哪里,”中国观察员谦逊地说,“我们只是尊重各国人民的选择。”
勒芒想冲上去,但被助手拉住了。
“部长,冷静……”
“冷静?”勒芒低声嘶吼,“他们在嘲笑我们!整个欧洲都在嘲笑法兰西!”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中国观察员从容离去,看着各国代表三三两两地走开,谈论着今晚的宴请和明天的行程……
第397章 急不可耐 死撑
热带的夜晚闷热、潮湿,日军第23独立守备队的营房里,十二名士兵赤着上身,汗水在沾满油污的脊背上划出一道道亮痕。
他们围坐在两张拼起的木桌旁,机械地擦拭着手中的武器——三八式步枪的枪栓、南部十四年式手枪的弹匣、三十年式刺刀的刀刃。
“我家里来信,”另一个瘦小的士兵停下动作,“说村里又饿死了三个老人。我妹妹……我妹妹才十五岁,被卖到大阪的纺织厂去了。”他的声音在颤抖,“父亲说,厂主预付了五十円,够家里吃三个月。”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擦枪,但动作变得沉重而缓慢。
疤脸老兵啐了一口:“我们在南洋守着油田,守着橡胶园,可家里人在饿死。这他妈的算什么?”
营房外五十米,是所谓的“慰安所”——四间用当地木材匆忙搭建的木板房,墙板缝隙里透出昏黄的光,里面传来女人的嬉笑声,但那笑声怎么听,怎么浓重,甚至是绝望。
中尉田中健一在营房间的小路上走过,听到那笑声时,脚步顿了顿。他今年二十八岁,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在婆罗洲已经驻扎两年。两年前他刚到任时,还怀抱着“为帝国开疆拓土”的理想;现在,理想像被这湿热气候腐蚀的金属,锈迹斑斑。
他犹豫了三秒,推开慰安所的门。五六个日本女人穿着褪色的和服——那和服原本可能是鲜艳的樱花粉或天空蓝,如今已洗得发白,边缘还脱了线——正陪着三个荷兰商人喝酒。
商人们都是白人,穿着皱巴巴的亚麻西装,领口敞开,满脸通红。一个秃顶的胖子正搂着一个女人的腰,手在她大腿上摩挲,嘴里嘟囔着荷兰语。田中听得懂一些——“小日本婊子”、“便宜货”、“再来一瓶”。
被搂着的女人机械地笑着,眼角的细纹在昏光下清晰可见。她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但眼神像是五十岁。
田中认得她。她叫美惠子,来自九州岛熊本县。去年春天她刚被送来时,才二十二岁,还会怯生生地向士兵们展示怀里珍藏的照片。
那是一张全家福:父母、哥哥、她,背景是家乡的樱树。那时她的眼睛还有光,会小声问“我们什么时候吃上大米饭”、“能不能回家”。
现在,她看到田中,眼神空洞地瞥了一眼,像看一块石头,然后继续用僵硬的笑容给秃顶商人倒酒。酒是当地酿的甘蔗酒,装在脏兮兮的玻璃瓶里,一瓶只要两个荷兰盾。
“田中君!来得正好!”角落里的少尉山本真一挥手招呼。他也是守备队的军官,此时正搂着另一个女人,那女人正机械地往他嘴里喂花生。
田中走过去坐下。山本递来一个脏杯子,倒满甘蔗酒。酒液浑浊,浮着不知名的杂质。
“干杯!”山本一饮而尽,被辣得龇牙咧嘴。
田中跟着喝下。劣质酒精像火一样烧过喉咙,一路灼到胃里。
“听说了吗?”山本凑近,压低声音,满口酒气喷在田中脸上,“中国人,在印度支*那,渗透率好几年,一步步的得手了。柬埔寨、老挝、安南,全都独立了。法国人虽然叫唤的厉害,但压根不敢出兵,用不了多久,富饶的印支就要归属中国了!”
另一个曹长佐藤也凑过来,他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兵,“不止。我上个月去坤甸采购,听到华人商人在议论,印支三国独立后,中国人可以移民过去屯垦,可以拿着华元购买大米,那些移民娇气得很,吃大米饭还说不习惯……”
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的年轻士兵忽然抬起头。他叫小林光一,今年十九岁,来自北海道农村,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气,但眼睛里有种压抑的火焰。
“为什么我们不行?”
所有人都看向他。
“小林,闭嘴。”曹长佐藤呵斥,“这不是你该议论的事。”
“为什么不议论?”小林站起来,瘦削的身体在煤油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他的脸涨得通红,不是喝酒喝的,是激动,“我们在婆罗洲三年了!三年!
看着英国人和荷兰人把石油一船一船运回欧洲,看着华人商船装满橡胶开往中国!我们呢?我们守着全世界最富庶的地方之一,却连饭都吃不饱!”
他抓起桌上半块发硬的米饭团——那是今天的晚餐,因为这段时间,军粮短缺,每人只配给一个饭团和几根咸菜:“我们就吃这个!
我家里来信,说东京米价涨了三倍,父亲一天只吃一顿!可这里的稻田,一眼望不到头!这里的橡胶树,割一刀流出的胶乳够我们全家吃一个月!”
他的话像一把刀子,剖开了每个人心口结痂的伤疤。
疤脸老兵低声说:“我老婆在信里说,邻居家的女儿去了南洋,说是‘拓殖’,其实我们都知道是当妓女……”
“我弟弟在朝鲜北部的铁矿(黄海道铁矿),上个月塌方,死了十七个日本人,矿主赔了每人二十円就了事。”另一个士兵说。
“够了。”田中站起身,声音不大,但带着军官的威严。
士兵们沉默下来,但眼神里的怨怒没有消失,只是更深地沉入眼底。
“都回去休息。”田中说,“明天还有巡逻任务。”
士兵们默默起身,鱼贯而出。小林最后一个走,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慰安所里那些麻木的女人和放肆的荷兰商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田中也要离开时,美惠子追了出来。
“田中君。”她的声音很轻,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田中停下脚步。月光下,美惠子的脸苍白得吓人,劣质粉底在眼角堆出细碎的裂纹。她身上那件和服领口松了,露出锁骨上青紫的掐痕——不知道是哪个客人留下的。
“我听说……”美惠子靠近一步,身上廉价的香水味混着汗味,“爪哇的姐妹,一天能赚十个荷兰盾。雅加达、泗水、万隆……那里商人多,水手多,有钱人多。一个晚上挣的钱,比我在这里赚一个月都多。”
田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是个中尉,月饷六十五円,换成荷兰盾不到三十个。而美惠子这样的慰安妇,属于被欺骗过来的,每月要上缴大部分收入给军方管理的“慰安所协会”,自己能留下的寥寥无几。
“你们是军人。”美惠子忽然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肉里。她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看起来孱弱的女人,“你们有枪,有炮,有军舰。为什么不去爪哇?为什么不去把那些富庶的地方拿下来?”
她的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种烧尽了一切情感的、冰冷的恨:“非要让我们这些女人,在这里被荷兰猪摸,被土著摸,被所有人糟蹋?非要让我们每天睁开眼就想死,却连死的勇气都没有?”
田中感到手臂上传来刺痛,但他没有挣开。
“中国人能做到。”美惠子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他们抢了西伯利亚,把法国人赶出了印支,让三国独立,然后修路、开矿、移民。他们可以吃大米,他们的人在这里走路都挺直腰板。为什么日本人做不到?你们比中国人差吗?”
这个问题,田中无法回答。
美惠子松开手,后退两步,忽然笑了。那笑声在寂静的夜晚里回荡,比哭还难听,像夜枭的嘶鸣:“算了,当我没说。你们继续当荷兰人的看门狗,我们继续当妓女。这就是大日本帝国的南洋梦——一场他妈的噩梦!”
她转身走回慰安所,木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门缝里透出的光,像一道淌血的伤口。
田中站在月光下,浑身冰冷。热带夜晚的闷热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浸入骨髓的寒意。
他抬起头,望向南方。越过漆黑的丛林,越过巽他海峡,就是爪哇岛——荷属东印度的核心,有肥沃的稻田、茂密的茶园、丰富的锡矿、繁忙的港口。荷兰驻军不到一万人,军舰只有几艘老旧的巡洋舰。
而日本在婆罗洲有战列巡洋舰,还有上万驻军,如果突然袭击……
田中摇摇头,把这个疯狂的念头甩出脑海。他是军官,要服从命令,不能擅自行动。但那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已经落在心里最肥沃的土壤上。
田中一夜未眠,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就坐在简陋的办公桌前,摊开信纸,他要写一份密报,不是正式报告——正式报告要经过层层审核,可能到不了东京。
这是一份“私人信件”,寄给他在陆军士官学校的同期同学,现在参谋本部作战课任职的秋山义雄少佐。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秋山君,见信如晤。 婆罗洲现状,已至危急存亡之秋。驻军士气低落至极,军饷拖欠一月有余,粮秣短缺,药品匮乏。
士兵目睹荷兰人掠我资源,华人商船络绎不绝,而自身困守孤营,怨愤日深。更甚者,慰安妇境况凄惨,每日遭荷兰商人、土著头领凌辱,帝国尊严扫地。
近日中国在印支得手,三国独立,华人影响力直抵湄公河。当地普遍议论:‘中国人敢对法国动手,日本人却对荷兰低头’。官兵耻感强烈,多有‘为何我不可为’之论。 若长此以往,恐生变故。
部分青年军官私下议论:可效中国之法,以‘保护侨民’‘维持秩序’为由,突袭爪哇。荷军薄弱,爪哇富庶,若一举而下,既可获石油橡胶等战略资源,亦可提振国民士气。即便失败,亦可推诿为驻军擅自行动,与帝国无关。
此虽激进,然时局如此,坐以待毙不如铤而走险。望君于东京周旋,探听上意。田中健一于巴厘巴板”
写完后,田中仔细誊抄一份,用密语编码关键段落,然后装入信封。另一份副本,他派人送往南洋军司令部——那里有更多和他想法相同的少壮军官。
做完这一切,他拿出私人日记本。这本子他藏得很深,连最亲信的士兵都不知道。翻开最新一页,他蘸了蘸墨水,写下四个汉字:“学习中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