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72节
朱尔典脸上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见识过清国官员的懦弱推诿,见识过南方革命党的冲动激愤,但像周鼎甲这样,在取得局部军事胜利后,面对老牌列强代表,如此直接、如此强硬地全盘否定不平等条约体系,清晰要求完全平等地位的,前所未有!
这是一个危险信号!他的胃口之大,决心之坚,远超他们的预料!这已不是简单的战争赔款或边界争端,而是在动摇列强经营了半个多世纪、赖以攫取中国巨大利益的根本基石!
裴式楷忍不住插话:“将军阁下!我们法国士兵为维护条约体系下的和平而战……”
周鼎甲抬手打断,目光如电扫过法国参赞:“参赞先生,在伪清灭亡后,贵国士兵赖着不走,就已不再是和平的维护者!
他们成为战俘,是战争规则的结果。我们的态度,已经表明。现在,我想听听英国朋友的看法?”他把话题巧妙地又抛回给朱尔典。
朱尔典轻轻咳嗽一声,他重新整理思绪,恢复那份大英帝国应有的沉着:“大帅的立场,我会如实向女王政府转达。重建秩序需要耐心和智慧。
不过,大帅提到愿意致力于和平发展,具体方向如何?据我所知,贵部控制的区域,工业基础相当薄弱,民生凋敝。谈发展,尤其是现代工业发展,需要和平稳定的环境,更需要……难以想象的巨大资本投入。”
他开始试探,试图将话题引向具体的经济层面,寻找可能的分化点或操控空间,不管怎么说,一个贫弱的、需要投资的中国,必然会对列强有所求。
周鼎甲想了想说道,“参赞先生对中国的观察很细致。确实,百业待兴。因此,我们决心已定,将倾尽全力,推动洋务革新,强基固本!”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巨大手绘地图前,他拿起指示棒,用力地点向北方核心区域:“首要任务——修路!修通国之命脉!我们规划了三横三纵的铁路主网!”
指示棒在地图上快速移动,勾勒出一条条充满野心的路径:“三横:第一条,自太原始,向东贯穿三晋,直达渤海之滨天津港!此为山西煤铁外运、洋货内输之干道!
第二条,由北平,也就是北京未来的未来,向北,直抵归绥,控扼草原腹地,稳固北疆!
第三条,自北平向东,一路到达沈阳,也就是盛京,这是联系中国东北和关内的咽喉要道,以此控制东北,驱逐沙俄!”
指示棒下移:“三纵:其一,塞上通衢,大同府起,直下晋南富庶之运城盆地!此为贯通山西南北之轴心,未来该铁路要向北延伸到库伦,将喀尔喀蒙古完全连接起来!”
棒尖狠狠扎下,“其二,京汉大动脉——由北平过保定、正定、邢台、邯郸直通汉口!这将是中国真正的脊梁!”
他指向最后一条:“其三,由北平东出,过沧州,未来将沿津浦线延伸至南京江北的浦口!构成控扼渤海、连接江南的要道!”
“我这个北方巡阅使将全力动员中国的人力物力,用十到十五年时间,修建好这六条铁路,并与俄国人进行一场长期的战争,这场战争只有一个结果,俄国人彻底滚出东方,耗也要彻底耗死俄国人!”
这宏伟的蓝图让裴式楷看得呼吸一窒,而尔典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是巨浪滔天!这不仅是一个涵盖华北核心区域,并将矿藏与港口、北疆与江南初步连接起来的庞大计划!
更夸张的是,周鼎甲竟然毫不掩饰的表示要和俄国人进行一场不惜代价的长期战争,哪怕他明知道俄国人还占据着广大的满洲,想必也清楚日本人对满洲的野心,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朱尔典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周鼎甲,问出了一个极其尖锐、也极其现实的问题,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与一丝嘲讽:“一个雄心勃勃的蓝图,大帅!然而,我有一个很现实的疑问——”
他微微向前倾身,“据我所知,您刚刚结束一场战争,缴获虽丰,恐怕也支撑不起如此规模的铁路建设,您……有这么多钱吗?”
这句赤裸裸的疑问,充满了列强对落后国家天然的财务优越感和根深蒂固的不信任,周鼎甲并未动怒,反而将指示棒轻轻放回原处,他转过身,脸上那抹笑容变得格外意味深长,甚至带着一种智珠在握的从容。
他没有直接回答钱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公使先生,您应该管理过大英帝国的海外殖民地,想必深知资本的流动与聚集之道。中国数千年重农抑商,商者如涓涓细流,但若汇聚成海呢?”
朱尔典微微皱眉,不明就里。
周鼎甲继续踱步,声音清晰有力:“我曾公开宣告,‘军人与商人共天下’!晋商票号,数百年来,其潜藏实力之巨,公使先生可能并未仔细估算?晋商鼎盛时期,资本何止几千万两白银?虽然这些年几经波折,但财富底蕴犹存,只是窖藏地下,沉睡不醒!”
他停步,直视朱尔典惊疑不定的眼睛:“我已与北方诸大商贾达成合作,设立国家盐业银行!此银行将以国家信誉为背书,整合晋商资本、吸纳民间散金碎银,发行法定盐券!以此为基石,向未来投资!”
周鼎甲的手掌在空中用力一握,仿佛抓住了那无形却浩荡的资本洪流:“凭此金融手段,加上我之缴获与商贾认缴之股本金,首先,打通眼前这条命脉!”
指示棒重新指向地图上那条北平-保定-正定-邯郸-安阳的连接线,“此路一成,物资、人力流动立时加速!安阳铁厂随之而动!
待铁厂出铁,以其铁轨铺路,用其钢铁为材,如同有了造血造骨之力!再以利润滚动投资,逐步推延我三横三纵之宏图!
我也已经充分动员了北方的人力,也摧毁了北方有能力反抗的地主阶级,人和土地都很便宜,修路成本可以压缩到极致!”
他顿了顿,“我坚信完成这些骨干项目,希望极大,而在这六条铁路修建的过程中,我必然能够建立起一个强有力的政府,也能动员起百万大军,请问俄国人在西伯利亚有多少人?光靠一条西伯利亚铁路,俄国人能支撑多久?
大英帝国还有你们法兰西共和国应该支持我的,我听说德国崛起的很快,不仅与法兰西是世仇,也支持那些布尔人抵抗大英帝国!
而我在东边打击俄国人,让俄国人无法轻易向东扩张,俄国人只能去巴尔干,到时候俄德矛盾大了,大家都安心了,不是吗?”
朱尔典的瞳孔急剧收缩!他身体在椅子上几乎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厉害,不仅会搞资本主义,还对列强内部的种种了如指掌!
周鼎甲搞起了盐业银行,以国家信誉背书,整合晋商资本,发行法币,通过“新钱”集中民间金银,支持铁路投资,再以铁路建设和长期对俄战争,疯狂的推动中国工业,尤其是与战争有关的重工业发展!
这分明是一场正在进行中的、自上而下的国家资本主义革命,与普鲁士崛起时的玩法简直一模一样!若是他的计划成功,必然将开启一项足以改变整个东亚的地缘格局!
他的背后,有高人在指点?亦或是这个懂得德语的中国人从普鲁士的崛起过程中,学习到了他们的成功经验,也或者他自己……真是个军政、财政、外交无一不通的天生妖孽?
巨大的震惊让朱尔典一时间失语,裴式楷更是目瞪口呆,此时此刻,这个法国公使也意识到若是周鼎甲的计划能够实现,俄国人在东方的扩张将遇到巨大的麻烦,不过,不过,这对法国不是坏事,法国希望的是俄国与德国冲突,而不是总想着东方!
周鼎甲看着震惊失神的朱尔典,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从容,甚至带上了一丝年轻人特有的、近乎天真的表情:“公使先生,您似乎在忧虑另一个问题?” 他仿佛看透了朱尔典的心思,语出惊人:“或许是认为我急于统一,要当那个大总统?”
“呼……”朱尔典终于从巨大的信息冲击中缓过一点神来,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这正是他,也是英国政府最关心的核心——一个强大且统一的、并且对列强持强硬态度的中国,是东亚秩序的噩梦!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带着质询和最后的试探:“这难道不是您最终的目标吗?集中如此庞大资源,修建铁路,建立钢铁厂,目的不就是为了迅速统一这个四分五裂的国家,登上权力的巅峰?!”
“哈哈哈!” 周鼎甲骤然发出一阵清朗而透彻的大笑,笑声在大堂里回荡,充满了年轻人那种无所畏惧的豪气,他笑声渐歇,目光坦然地迎向朱尔典探究的视线:“公使先生,你们现在允许吗?”
这短短的反问,如同一柄锋利的匕首,瞬间刺穿了朱尔典所有虚浮的试探和高傲!直指核心本质!
答案不言自明——列强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强大、统一且敌视他们的中国迅速出现?分裂、制衡、维持现状以便攫取利益,才是他们政策的基石!
周鼎甲的声音平和下来,“所以我又何必着急呢?” 他摊开双手,那份从容的镇定让朱尔典更加不安,“我今年……才二十六岁!”
这个数字被他清晰地吐出,带着无与伦比的底气,“我有足够的时间,把每一步都走稳走实!把根基打得扎扎实实!
山西的煤炭什么挖出来?安阳的铁水什么时候流出来?北平的铁路什么时候通到汉口、沈阳、归绥?这些,才是我真正在意的!
至于南下,你们放心吧,还有老毛子在,这帮人和被我杀掉的那帮子通古斯野猪是一个祖宗,都是蒙古人的杂种,是我们汉人和你们欧洲人都恨之入骨的强盗,不把他们打垮,我又怎么能安心南下!
二只要我把俄国人打跑了,天下人心自然都会站在我一边,我又何必着急?至于中国共和国大总统那个虚名?暂且由袁世凯去争吧!我一点都不稀罕!”
朱尔典彻底愣住了,俄国人是鞑靼人,这一点欧洲是承认的,但眼前这个家伙,竟然把俄国人和满人都看成是蒙古人的杂种,是鞑靼人,却把汉人与他们分开,这是什么路数?
周鼎甲笑着说道,“诸位压根不用太担心我,我现在想得就是稳固住北方,全心全意收拾俄国人和那些满蒙余孽!
至于什么时候统一中国,我需要等待欧洲出现一场类似于拿破仑战争那样的大规模内战……那时候,才是我真正去完成彻底统一伟业的时刻,我相信可以等到这一天!
我现在所作所为是明牌,我也不妨说清楚,省得两位疑心重重,我也希望英法两国参与我的工业计划,并接纳我派出的留学生……”
这番话一出,朱尔典沉默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脊椎骨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鲁莽的年轻将领,而是一只盘踞在混乱的华北平原上、精心编织着巨大蛛网、耐心等待猎物的史前巨兽!
这家伙不仅是军事天才,更是懂经济、懂外交、懂人心、懂得利用时间差的超级赌徒和战略大师!偏偏此人太年轻了,让他拥有着列强任何当权者都不具备的漫长布局时间!
会谈在一种极其凝重而诡异的气氛中草草结束。走出府衙时,三月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朱尔典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他的脑中,反复回响着周鼎甲那番话和最后那“二十五岁”……
“立即发报给伦敦和北京使馆,”朱尔典压低声音,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对随行的机要秘书吩咐,“中国北方出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他的能力超出我们之前所有评估!尤其是……他太年轻了!这将成为他最大的资本!务必提请帝国高度重视,重新审视我国在中国北方乃至整个远东地区的长远战略部署!”
第九十章 愤怒的孙文
一辆沾满干涸黄泥的驮轿在几骑劲装挎刀、眼神锐利的日本浪人护卫下,停在了略显破败的府衙石阶前。车帘掀开,走下两人。
为首者年约三旬出头,面容清癯,眉宇间凝聚着挥之不去的忧虑与未熄的激情,正是后来名震天下的孙逸仙先生,不过此时的他,在北方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声名远逊于他实际所怀的宏图伟愿。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留着标志性仁丹胡、眼神精干且隐含洞察力的中年日本人——宫崎滔天,他神情举止间,隐约带着日本军方或大陆浪人组织特有的烙印。
周鼎甲对这位远道而来的孙先生兴趣缺缺,他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自然没有这位孙先生的空间,相反,那位举止神秘的日本顾问宫崎滔天,引起了他更深的警惕与一丝考量的兴趣。
当前局势波谲云诡,无论是来自沙俄东扩的威胁,还是英法美等国在华北力量的变动,日本的态度都至关重要。他决定见一见,与其说是会晤孙逸仙,不如说是透过宫崎,触摸一下日本方面的真实意图。
这次会面,气氛迥异于与朱尔典时的剑拔弩张、唇枪舌剑,孙逸仙虽然面有旅途劳顿之色,但精神异常亢奋。
甫一见面,便紧握住周鼎甲的手用力摇晃,那力道传递着激昂的情绪,操着浓重的粤省口音热切道:“鼎甲同志!干得好!干得漂亮极了!摧枯拉朽,荡涤污秽!洋人败退,北地光复指日可待!此乃我中华四万万同胞奋起图存之曙光初露!壮哉!快哉!”
周鼎甲脸上挂着温和而疏离的笑意,礼节性地引二人入厅堂。面对宫崎滔天探寻的目光,他也客气地点了点头。整个场面,倒真像是两位革命同志重逢后的“深入探讨”和交流。
落座、奉茶之后,寒暄未罢,孙先生便迫不及待地切入主题。他的声音因内心的急迫和宏大愿景的冲击而微微发颤:“鼎甲同志!值此国运艰难、列强环伺之秋,然危机即是转机!此危局,实乃我东亚黄种民族奋起图存、驱除白祸、再造寰宇之天赐良机!”
他目光炽热,转向身旁的宫崎,言辞恳切:“我与宫崎先生及日本诸多高瞻远瞩之士皆已洞悉,英吉利、沙俄、法兰西、德意志等西洋列强,乃我亚洲各民族之不共戴天之大敌!其性贪婪无度,掠夺我之膏腴土地,榨取我之国力财富!
而日本明治维新之空前成功,便是我东亚民族奋发自强之绝佳楷模!”他猛地提高声调,仿佛要将心中蓝图烙印在所有人脑海中:“今日中国,正处十字路口!欲要崛起,必先促成黄种民族之大联合!
中日两国,唇齿相依,命运与共,当携起手来,互为犄角,首先共同驱除那盘踞我东三省、窥伺朝鲜与华北、凶蛮成性的沙俄恶熊!
继而,联合南洋诸被压迫民族,最终驱逐一切西方殖民势力!恢复我东亚民族固有之荣光!此,乃吾革命志业之最终目标!亦是我辈东亚人之共同历史使命!
鼎甲同志,你手握数万钢铁雄师,虎踞华北大好河山,正当此际!若能与日本国内识大义之志士仁人通力合作,彼此呼应,必能共襄此千古未有之旷世伟业!”
宫崎滔天一直在旁静静地观察着周鼎甲的神色,此刻恰到好处地欠身接口,操着流利但带着明显异国腔调的中文补充道:“孙君之远大志向,实为我日本朝野、乃至整个亚洲所共同探寻之光明出路。
我日本明治维新的元勋们,无不对孙君的崇高理想钦佩不已。贵国之国势兴衰,与日本之安危福祉息息相关。
在对抗沙俄等西方贪婪扩张势力这一点上,我国愿意并且已经具备能力,向贵方提供必要的智慧经验、知识传递乃至……实质性的物质支持。此乃构筑真正的‘东亚命运共同体’之核心要义!” 他将“物质支持”几个字咬得略重,意味深长。
周鼎甲安静地听着,脸上礼貌性的温和笑容始终未变,直到孙逸仙与宫崎都暂时停下,他才开口,“逸仙先生心怀寰宇,志存高远,对全球局势洞若观火,确实令人由衷钦佩。”
他话锋一转,“俄国人强占我东三省沃土,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确是我中华百年深重之患!我北方军民莫不切齿痛恨,同仇敌忾之情如烈火燎原!驱逐外虏,收复故土,本就是我辈军人责无旁贷之天职!”
他停顿片刻,目光在孙逸仙和宫崎脸上扫过:“在这一点上,任何真心实意、不夹杂其他图谋、愿意帮助中国抵抗此暴俄的力量,无论其出身东方抑或西方,我周鼎甲都抱着开放的态度,愿意交流、接触、进行必要的合作探讨。只是……”
他微微前倾身体,问题直指核心:“孙先生口中所言的中日携手、黄种民族大联合,具体该如何实施?双方权利义务如何界定?
宫崎先生此来,究竟是代表您个人的理想,还是带来了日本政府或某些掌握实权的重量级人物的具体合作意向书或者可行性计划?
比如,日本能提供多少步枪、火炮?借款金额、利息、担保方式是怎样的?派来的军事教官人数、资质、归属谁指挥?这些,可有详细章程?”
孙逸仙脸上的亢奋瞬间僵住了!他显然完全没有料到,周鼎甲在表达了对抵抗俄国这一目标的“共情”之后,竟然劈头盖脸砸过来的是一连串如此具体、如此实际、如此……斤斤计较的问题!
他满脑子“大联合”、“驱白祸”、“东亚崛起”的宏伟蓝图,瞬间被这些琐碎冰冷的数字和条条款款冲击得支离破碎!
孙逸仙一时间竟有些张口结舌。
他此行的目的,本是想游说周鼎甲认同和支持他的革命方略,最好是获得北方这位军事实力派的支持,甚至引入日本的外援。
可眼前这人,眼里似乎只盯着“能给多少枪炮和钱”!这哪里是胸怀天下的革命领袖,分明是个……讨价还价的买卖人!我的理想呢?共和宪政呢?天下为公呢?
周鼎甲心中已如明镜,他看到孙逸仙的窘迫便了然于胸。他将目光投向宫崎滔天,这位日本顾问反应更快,眼神闪烁间立刻绕过实质性问题,带着谦逊的微笑含糊道:“我此来,当然带着日本国内相当数量的有识之士对孙君事业及中国革新的深切关注与善意。
日本确实有心在对抗共同威胁沙俄方面提供协助。然而,‘对症下药’方显诚意,也需稳妥。在下此行另一个重要目的,也是为了能更全面、更客观地了解将军统帅下的北方局势,尤其是贵军的实际情况、需求与发展潜力。唯有了解真切,才能更好地商议具体的合作模式,将援助落在实处。”
周鼎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嘲讽。他端起茶杯,身体微微后仰,语气显得轻松了许多,却透着逐客的意味:“宫崎先生说得有道理,知己知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