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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88节

  有这样的战略眼光,意味着他的大战略几乎不出问题,袁世凯和那些督抚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也就是说,未来的中国即便不能完全统一,但只要让他看到机会,他必然会迅速占据中国的主导地位。

  如此一来,俄日在未来的靠拢,共同打击中国,就是十之八九,那就麻烦了,那等于英国人在扶持自己的对手……偏偏现在的周鼎甲已经羽翼丰满,除非列强拼尽全力,否则很难消灭他,已经不可能回到原状……

  看到朱尔典再也摆不了绅士架子,周鼎甲脸上微微露出微笑,虽然他很清楚目前的英国还看不上日本,但等到日俄战争结束,英国人恐怕就会换一种想法了……弱势的时候,就一定要让对手看到自己的强大的一面,相反强大的时候,反而要示弱……

第108章 铁犁过境

  也就在周鼎甲如同开屏的孔雀,向大英帝国展示自己,希望能获得扶持,最起码也不是被打压时,周鼎甲所部队归德、陈州两府的镇压正式开始。

  归德府城外,刘家圩,昔日巍峨耸立、象征着刘氏家族在归德府不可动摇权势的寨墙,如今像被巨兽啃噬过一般,豁开数道狰狞的缺口。

  精雕细琢的门楼塌了半边,残破的匾额上“诗礼传家”的金字蒙着厚厚的灰尘和暗红色的喷溅状污迹,歪斜地挂着,随时会坠落。

  库房厚重的包铁木门被炸药粗暴地炸开,碎木散落一地。士兵们排成两列,如同一条冷酷的传送带,将库房里堆积如山的财富源源不断地搬运出来。

  “登记!麻袋,陈粮,粗麦,约……约三万斤!”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刻意模仿着老兵冷漠的新兵,结结巴巴地对着一个坐在小马扎上、负责登记的书记官喊道。他的声音在周遭的哭喊和呵斥声中显得微弱。

  书记官头也不抬,蘸了墨的毛笔在粗糙的纸册上飞快地划着,嘴里机械地重复:“粗麦,三万,记。”

  旁边,一个老兵嗤笑一声,一脚踹开一个碍事的描金漆盒,里面各色珠宝首饰(可能是女眷慌忙中藏匿又被迫缴出的)撒了一地,“磨蹭什么!快点!后面还有布匹和银箱!”

  新兵咽了口唾沫,赶紧弯腰去搬下一个沉甸甸的麻袋,手指触碰到麻袋上已经变深发硬的暗红色斑点,胃里一阵翻腾。

  他记得攻破寨墙时,就是在这个库房门口,刘家的护院教头带着几个人负隅顽抗,被排枪打成了筛子,血溅得到处都是。而现在,他们的血和这些即将被充作“军资”或“新政之本”的粮食混在了一起。

  而在庄园宽阔的庭院里,另一场“整顿”正在上演,刘老太爷,昔日跺跺脚归德府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如今绫罗绸缎的袍子被撕破,花白的头发散乱,被一根粗糙的麻绳捆住了双手,连同他几十口家眷——哭嚎的妻妾、面色死灰的儿子、瑟瑟发抖的孙辈、甚至还有几个襁褓中的婴儿——像串蚂蚱一样被连在一起。

  “走!快走!磨磨蹭蹭等死吗!”一个满脸横肉的士兵挥舞着沾血的鞭子,厉声呵斥。鞭梢在空中炸响,抽在一个因为惊吓而瘫软在地的年轻姨娘身上,立刻泛起一道血痕,引来她更凄厉的哭叫。

  “军爷……军爷行行好……孩子……孩子走不动了……”一个母亲抱着约莫三四岁的男孩,哭着哀求。

  那士兵眼神凶戾,上前一步,似乎就要动手。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小队长的老兵拉了他一下,努努嘴示意了一下院墙方向。

  那里,几个被征发来的民夫正低着头,用破席子卷着几具尸体往外拖——那是刚才试图反抗或仅仅是行动稍慢的刘家男丁。

  士兵啐了一口,最终还是没挥下鞭子,只是极其粗暴地推了那母亲一把:“抱着!快走!到村口集合!再啰嗦,这就是下场!”他指了指那些席筒。

  队伍蹒跚前行,一种无声的恐怖弥漫在每个幸存者心头,他们不知道所谓的“村口集合”意味着什么,是审判?苦役?还是直接……处决?这绳索,捆绑的不仅是他们的双手,更是他们无法预知的、或许极其短暂的未来。

  而在庄园外围,号子声沉重而压抑,大批被临时征发来的附近村民,在士兵的监视下,如同工蚁般劳作着。粗壮的绳索套在残存的寨墙和那些曾经让进攻者付出代价的角楼、碉堡上。

  “嘿——呦!嘿——呦!”号子声起。

  “轰隆——!”一段近丈高的残墙在绳索的牵引和撬棍的努力下,不甘地呻吟着,终于彻底坍塌下来,激起漫天尘土。

  民夫们沉默地清理着砖石木料,脸上看不出喜怒。有人暗中叫好,庆幸这压在他们头上几代人的高墙终于倒了;有人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更多的是是麻木,对暴力碾压一切的恐惧和顺从……

  与外面的喧嚣和毁灭不同,庄园边缘那些低矮的佃户、长工居住区,另一种“整顿”正在更细致、也更令人窒息地进行。

  一队穿着略显宽大、浆洗得发白的灰布制服,在一小队荷枪实弹、眼神警惕的兵丁护卫下,敲开了一扇扇破旧的木门。

  “家里几口人?姓名?年纪?原先是做什么的?和刘家什么关系?”年轻吏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威严,但握着毛笔的手指有些发白。他面前,是一户面黄肌瘦、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农户。

  “军…军爷…不…长官…”户主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吓得话都说不全,“就…就小的一家五口…都是…都是给刘老爷种地的…”

  “根据《公署保甲条例》,你们家编入新设第三保第七甲!这是你家的户口牌,收好了!以后按甲行事,互相监督,一家犯事,全甲连坐!”吏员将一块写着编号的粗糙木牌塞给汉子。

  兵丁扫视着屋角的每一个缝隙:“所有兵器,刀枪棍棒,火铳鸟枪,一律上交!私藏者,与逆匪同罪!”

  汉子吓得噗通跪下:“不敢不敢!长官,俺们种地的,哪有什么兵器啊……”

  话没说完,一个兵丁已经用枪托捣碎了墙角一个破陶缸,里面赫然滚出两把锈迹斑斑、但明显能看出是制式武器的朴刀!大概是乱世中藏起来防身,或者本就是刘家庄丁淘汰下来的旧货。

  一瞬间,空气凝固了。

  兵丁们瞬间举枪,对准了这家人。年轻吏员脸色煞白,后退一步。

  “长…长官…这…这是俺爹以前…”汉子魂飞魄散,试图解释。

  “拿下!”带队的小军官厉声喝道。

  哭喊声、求饶声、呵斥声再次响起。这户刚刚被登记入册、编入新保甲体系的家庭,转眼就成了“违抗新政、私藏军械”的典型,男人被粗暴地拖走,女人和孩子哭倒在地。

  而在归德府虞城县某大户祖宅废墟内,中华军某个骑兵营刚刚离开不久,空气里弥漫着尸骸的恶臭以及浓烈的血腥气,账房冯砚生蹲在一截被炸塌的影壁墙根下,浑身筛糠般颤抖。

  他旁边,是他昔日的东家、虞城首富周老太爷残缺不全的尸体,眼睛圆睁着,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恐惧,脖子上碗大的疤触目惊心。

  前天傍晚,那支戴着灰布圆帽、眼神冰冷的骑兵像索命的鬼一样冲进周家庄,他们根本没理会所谓的“祖传基业”、“诗书簪缨”,炸药轰鸣,高墙应声而塌。

  冯砚生当时正躲在粮仓角落的账本堆里,目睹了一切,周家男丁不论老少,凡是抵抗甚至稍有迟疑的,连一句“饶命”都来不及喊出口就被马刀削去了脑袋,女眷撕心裂肺的哭嚎被粗暴打断,像牲口一样被捆成一串拖走……

  冯砚生能活下来,纯粹是钻了粮垛倒塌后压出的一个空隙,加上一个慌乱中踩滑的骑兵没留意角落里的他。他不敢动,不敢出声,屎尿失禁,在死人堆躲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外面的喧嚣渐渐变成死寂,只剩下乌鸦凄厉的嘶鸣。

  现在,外面终于安静了,他麻木地爬出来。昔日花团锦簇的庭院成了修罗场。他赖以生存的账册连同半间账房都被烧成了灰烬。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该做什么。家人?他只有个侄子,早年被拉去当周家的团丁,估计这次也悬了。

  但就在此时,一队穿着同样灰布军服的步兵开进了废墟,为首的是个板着脸的年轻军官,手里拿着一张名册和几叠墨迹未干的“安民告示”和“田亩盐券”。

  “喂!活着的!出来!”军官吼了一嗓子,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冯砚生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是滚爬着出来的。

  “叫什么?干什么的?”

  “小……小人冯砚生……是……是这家的账……账房……”冯砚生连头都不敢抬。

  “账房?”军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是看到什么稀罕物件,“识字不?”

  “识……识得几个……”

  “好!”军官直接把一叠印着粗陋印章的告示塞给他,“替我们做事的人,都死了!现在活该你们干活了!认得清这庄子里剩下的佃户不?明天,挨家挨户,拿着告示去念!

  告诉他们,周家全部土地收归巡阅使公署,各家更换地契,还有这盐券,”他指着上面复杂的表格,“这是买盐的凭证!以后没券,一粒盐都别想买到!让各家各户拿着银钱交换!

  你们村的甲长是谁?马上把人找来!没甲长?那你暂时代理!登记不齐、收不上该交的粮食、查出来有隐瞒田亩人口……”军官冷笑一声,指了指旁边周老太爷的无头尸,“这就是下场!懂了?”

  冯砚生浑身冰凉。代理甲长?这哪里是当差,分明是架在火上烤!周围幸存的几个老弱病残村民看着他的眼神,充满恐惧和麻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怨恨他这个“周家狗腿”还活着,还要帮新主子来管他们。

  而在陈州府,盐贩子老王推着吱呀作响的独轮车,车上盖着破麻布,里面是几口袋他走了一天一夜、钻了无数小路好不容易从外地私运过来的粗盐。

  他本想在这个一向与官府不对付的“刁民”村落兜售一笔好价钱,但当他气喘吁吁、满心盘算地把车推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车轮歪倒在一边。

  槐树上,新新旧旧挂了七八个血淋淋的人头!面目被血迹模糊,但老王认得其中几张熟脸:一个是村里带头抗粮的鲁莽汉子张三炮,一个是总是替村民写状纸的老童生李老头……还有两个,竟是他以前常打交道的村保长家的打手!

  整个村落静得可怕,几个侥幸活下来的老人和孩子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麻木,看到他这个生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躲闪得更深了。空气中除了血腥,还有一种彻底的死寂和绝望,压得人喘不过气。

  “王顺!”一个嘶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老王吓得魂飞魄散,回头一看,竟是村子的张李氏,她满脸污垢,怀里抱着个哇哇大哭、但看起来没什么奶吃的婴儿。

  “顺子哥……”张李氏眼泪流下来,“俺男人……俺公爹……还有我那二小子……都没了啊……”她断断续续地哭诉着骑兵冲进来后的惨状:男人被当“乱民”砍了,公爹阻拦被枪托砸死……

  老王听得心惊肉跳,连盐罐倒了撒了一地都没顾上,“顺子哥……你有点盐……给……给俺娃匀点……”张李氏跪下,哀求着。

  老王看着地上散落的盐粒,再看看树上那些晃荡的人头和村子的惨状,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无法形容的恶心涌上来。这盐还怎么卖?卖给谁?这哪里还是生意?

  就在这时,一小队穿着灰色军服的士兵,在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军官带领下,踏着泥泞走了过来。军官用马鞭指了指老王散落的盐和破车:

  “干什么的?”

  “军……军爷!小人是……是卖盐的……”老王赶紧趴在地上磕头,吓得语无伦次。

  “卖盐?”军官冷哼,“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儿卖私盐?你这是破坏统购统销,按通匪论处,当杀!”

  老王吓得魂飞天外:“军爷饶命!饶命!小人不敢了!盐……盐都送给军爷!求军爷放小人一条生路吧!”

  军官看了看地上撒的盐和车上的几袋,又看了看树上那些晃荡的头颅和村子的惨状,似乎觉得老王这点破盐不值得脏了自己的刀。

  他用鞭梢点了点张李氏怀里的孩子:“看你还有点善心,没想着趁火打劫。给你个机会。”他指着老王,“看到没?这条死规矩就是教训!你,留下!帮他们把该埋的死人埋了!帮我们把新贴的‘安民告示’和‘盐券使用办法’告诉剩下的活人!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规矩!做得好了,当个临时保甲;做不好,或者敢有半句怨言或歪心思,哼!”军官指了指那棵歪脖子槐树,“上面还有空位置!”

  “是,是,小人遵命!”

  在王顺干活的同时,新入伍的李栓柱只正穿着不太合身的灰布军装,端着一把土枪,枪托抵着肩膀,手心全是冷汗。

  他的对面,跪着一排被麻绳反绑着双手的人,男女老少都有,都是这个村子里“重点怀疑对象”,可能是通匪、可能藏匿了兵器、可能散播流言、或者仅仅是昨天新保甲在名册里“认不出来历”就被抓了。

  带队的排长,脸上有一大堆麻子,外号“刘麻子”,听说是归德府人,他手里拎着一把沾满黑红污渍的鬼头大刀,在跪着的人群面前踱步。军靴踩在暗红色的泥土上,发出黏糊糊的声音。

  “都他娘的看好了!这些个刁顽贱民!吃着锅里的饭,砸着锅里的灶!认不清谁是老天爷!今天爷就教教你们规矩!”

  他猛地用刀背抽在一个眼神倔强年轻人的脸上,顿时皮开肉绽,他目光扫过李栓柱这些新兵们排成的队列。

  “弟兄们!老子在前头打生打死,清缴那些狗大户!你们知道是为了什么吗?就是为了你们这些兔崽子!

  你们跟着老子打仗,只要过一段时间,不管是死是活,都可以分到一块干净的田地,你们的后人不用世世代代给人当牛做马!哪怕死了,爹娘兄弟也可以拿到一块地,不再忍饥挨饿!

  可咱们的背后呢,就藏着这些狗杂碎!他们不死心!他们想翻盘!还想把咱们新分的田再抢回去,把咱们的婆娘娃娃当牲口使唤!你们说,怎么办?”

  队列里传出稀稀拉拉又刻意提高的声音:“杀!”

  “宰了他们!”

  李栓柱张了张嘴,没发出声。他认识跪在第三排末尾那个瘦小的老头,那是他同村的赵秀才。赵秀才虽然有些家底,但也不是地主,也不知道这一次是怎么回事,赵秀才也就被牵连进来,老头眼神涣散,像是被吓傻了。

  “看到没有!”刘麻子似乎对回应不太满意,声音更高,“连杀个杂种都不敢大声喊!心里还有鬼是不是?是不是觉得这些人可怜?跟咱们穷人有亲?”他狞笑着,突然指住一个新兵:“你!张大牛!出来!拿上这把刀!砍了第一个!”

  那个叫张大牛的兵吓得脸色煞白,哆哆嗦嗦接过那把沾满血腥的鬼头刀,刀沉得他手直抖。他犹豫地看着第一个跪着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

  “动手!”刘麻子咆哮,“这就是考验!敢对敌人手软,就是对咱们的弟兄心狠!以后上了战场,你敢把后背留给这种窝囊废吗?”

  张大牛一闭眼,怪叫一声,刀劈了下去!力道偏了,砍在老妇肩膀上,血喷涌而出,老妇惨叫着在地上翻滚。刘麻子一脚踹开张大牛:“废物!”反手一刀补上去,老妇的头颅滚落一旁。

  “下一个!李栓柱!出列!”刘麻子刀尖指向了他。

  李栓柱觉得浑身血液都冻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迈着灌了铅的腿走出队列,接过刘麻子递过来的鬼头刀。冰冷、沉重、湿滑。他走到赵秀才面前。

  赵秀才似乎认出了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和更深的绝望,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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