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632节
转念一想,月娘的话却点醒了她:“大娘说得对!眼下这宅里,还没一个正经主子生下儿子呢!谁要是能先给老爷生下个带把儿的…那二姨娘的位置,还不是板上钉钉,稳如泰山?”想到此处,她心头一阵火热,昨夜那点羞臊和酸痛,似乎都化作了争宠的动力。
同一时间。
贾府那边,林太太遣来的小厮送了信来给周瑞家的。
周瑞家来到王夫人房里,低声道:“太太,您上回托林太太订的那稀罕物儿,那边…到了。”
就这么一句,王夫人那颗沉寂许久的心,竟像被滚油泼了似的,“腾”地一下烧灼起来!她那久旷的身子深处,竟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酸麻。
打生下宝玉,老爷贾政便以静养为由搬去了书房,十几年下来,竟似那库房里积了厚尘、褪了光彩的上等宫缎,生生被岁月熬干了水色。
可女人始终是女人!无论她是十六还是六十,永远是女人!
更何况自己只有四十多,纵使眼角添了细纹,鬓边生了华发,到底是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妇人!
那深更半夜,辗转反侧,锦衾绣被冰凉如水,直沁入骨髓的滋味儿,唯有她自家肚里知晓。
可这玄丝罗袜……这薄如蝉翼、紧裹玉腿的物事!在那林太太腿上,真真儿是……是那勾魂摄魄的妖精!薄薄一层黑纱,偏生将那丰腴腿股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来,绷得紧紧的,圆润饱满,竟似妙龄少女般勾人,偏又添了几分当家太太的熟媚风情。
莫说男人,便是她一个妇道人家看了,也觉心头那把火轰地烧旺了,恨不能亲手抚上一抚,更恨不得……更恨不得将脸埋上去,细细体味那滑腻紧实的触感!
自家虽不及林太太青春貌美,可自家也是……也是大家闺秀的底子,如今更是堂堂荣国府的当家太太!看着府里头那些水葱儿似的丫头,一个个青春逼人,自个儿何尝不暗咬银牙,追忆那早已逝去的风流滋味?
只是一想起那勾死人的玩意,穿上实在羞煞人也!这等物件,如何能见光?可这心尖儿上又似猫抓一般,火烧火燎地想着,若……若能私下里穿上,哪怕只对着菱花镜孤芳自赏一番,也好解一解这心头焦渴!若是....若是能让自家老爷....哪怕是时间短,好歹能解解渴。
她对着菱花镜,脸上火辣辣的,手都有些抖,勉强戴上一顶遮得严严实实的重楼子帷帽,帽檐垂下的轻纱直盖到胸口。临出门前,又特意吩咐心腹周瑞家的:“我去林太太处坐坐,任谁也不许打扰!”
东京汴梁,内城西厢。此地虽非御街那般摩肩接踵,却也是朱门挨着绣户,寻常百姓绝难踏足。
一条石板路铺得齐整,两旁皆是高墙深院,偶有角门开合,出入的仆役也自带几分矜贵气。
就在这清贵地界,临街开着一间门面阔朗的云锦轩,招牌古雅,瞧着是间体面的绸缎庄。
可今日奇了,庄前竟密密匝匝停满了各色奢华马车,青帷翠盖、金鞍玉勒,拉车的骏马打着响鼻,蹄子不安地刨着光洁的石板路,车夫仆役们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出,显见里头坐着的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到了云锦轩附近,果见景象诡异。
那些华贵的马车上,陆续下来一个个同样装扮的妇人,或是戴着盖头,或是围着面衣,将头脸遮得密不透风,只露出或丰腴或窈窕的身段。她们步履匆匆,像是生怕被人认出,却又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急切,低头疾步闪入那绸缎庄的门帘之内。
王夫人见此,心头那点羞耻感更重了,仿佛自己正要去行那见不得人的勾当。她深吸一口气,做贼般左右张望,也一头扎了进去。
甫一进门,便觉与外头清冷不同。
店内陈设雅致,绫罗绸缎流光溢彩,却弥漫着一股隐秘而躁动的气息。
里头只有女伙计,且穿着体面,各个低眉顺眼的侍立着。见她进来,一个伶俐的丫鬟立刻迎上,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太太万福。请问您是来选料子,还是……取订好的贴身用物?”
王夫人心头猛地一跳,帷帽下的脸更是烧得滚烫!她强自镇定,清了清嗓子,声音却有些发干发紧:“咳…我…我是来取…取那个…那个…”
那丝袜二字,如同滚烫的炭火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想起前些日子,不过是因为府里晴雯绣了个鸳鸯戏水的荷包,自己便觉得有伤风化,大发雷霆,硬是寻了由头把那个眉眼像林妹妹的晴雯撵了出去……
听说那小蹄子被赶出去后,无依无靠,怕是病得厉害,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若是今日自己拿着这羞人的东西被府里人撞见,传扬出去……她这当家太太的脸面、贤德名声,可就彻底丢到护城河里去了!
正自心慌意乱、羞臊难当之际,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通往内堂的珠帘后,竟似有个影影绰绰、再熟悉不过的俏身影儿一闪而过!
那水蛇腰,那风摆柳似的走相……活脱脱就是晴雯那小蹄子的魂儿!
王夫人浑身一僵,如遭雷击!帷帽下的脸色瞬间煞白,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第417章 贺【瑕措】白银加更
她死死盯着那晃动的珠帘,心道:“莫不是白日见鬼了?那短命的小蹄子,难道真死在外头,阴魂不散跟到这里来了?”
惊疑恐惧之下,她几乎要失声叫出来。
“太太?”丫鬟见她突然僵住不动,轻声提醒。
这一声将王夫人从惊骇中拉回。
她猛地喘了口气,惊魂未定,暗忖道:“莫非是这些日子被甚么不干净的邪物魇住了?回头定要请高僧大德做场大法事,狠狠禳解禳解!”
心念之下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羞耻体面?只想赶紧拿了东西离开这邪门的地方!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罗袜!我订的是罗袜!快带我去!”
那引路的丫鬟显是调教的好,面上波澜不起,依旧低眉顺眼,福了一福,侧身引路道:“太太这边请。您订的黑丝罗袜都收在内室雅阁,专等太太验看。只是这袜子穿时要又技巧,须得我家两位掌事娘子亲自帮衬着试穿。还请太太移步雅阁稍候片刻,其中一位掌柜娘子帮衬完其他太太即刻便来。”
那丫鬟脚下却快,引着王夫人三拐两绕,便进了一处极是清静的小小内室。
这内室布置得倒有几分雅致,锦屏半掩,熏笼吐香,显是专为避开外头那些达官贵人的内眷,免得彼此相见尴尬,也全了各位奶奶小姐的体面。
王夫人恍然:“怪道要租下这偌大一个院子!若只是寻常铺面,如何安置得下这许多贵妇娇客?更别提这般……这般私密的勾当!”
丫鬟将她安顿在绣墩上,垂手侍立,轻声道:“太太且在此处稍安,吃盏茶定定神。奴婢这就去请掌事的娘子过来伺候,片刻即回。”
王夫人正自坐立不安,珠帘轻响,香风暗送。只见一位妇人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正是此间掌事的孟玉楼。她身后跟着两个低眉顺眼、手脚麻利的侍女。
这孟玉楼今日穿了件水绿绫子的紧身绸缎,下着一条玄色湘裙,那袄儿短俏,裙腰高束,偏生将那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儿绷得曲线毕露,行走间摇曳生姿,活脱脱两根羊脂玉柱裹在绸缎里!
王夫人偷眼一觑,心中先自“咯噔”一下,没来由地生出一股自惭形秽来——这孟掌柜的一双腿,真真是万中无一的尤物!丰腴紧致,骨肉停匀,行走间自带一股风流韵致,自己年轻时都无法想必,更何况现在。
孟玉楼未语先笑,眼波流转:“太太久候了,快请安坐。”她声音酥软,转头便吩咐侍女:“还不快些伺候太太更衣试袜?仔细着些!”
两个侍女应了一声,上前便要帮王夫人褪下裙内小衣。王夫人脸上“腾”地又烧起来,下意识地并紧了腿,双手护在身前,臊得恨不能钻进地里去。
“哎哟我的好太太!”孟玉楼掩口轻笑,眼风儿在王夫人身上一溜,带着几分久做掌柜的精明,“您只管放宽心!这内室里里外外,连个苍蝇都是母的!你我都是女人,何必害羞!再说了,这玄丝罗袜最讲究个贴身二字,须得严丝合缝地裹着,方能显出那勾魂夺魄的妙处。若松垮了,岂不滑脱下来,成何体统?待会儿还得教您自个儿如何穿戴呢。”
王夫人听她说的又实在,句句点在羞臊处,却也句句在理。想到这尺寸本就是孟玉楼亲自带人丈量过的,头一遭的难堪既已捱过,这第二回……
她咬了咬牙,横下心,任由侍女褪去了遮掩。一双养得富贵气象的腿儿便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更难看的是那份赤裸的羞耻感。
好在侍女手脚极快,那薄如蝉翼、滑不留手的黑丝罗袜甫一贴上肌肤,一股奇异的微凉滑腻便直钻心尖。待得完全拉上,紧紧裹住,王夫人只觉双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提拉,原本的丰腴竟被勾勒得紧致圆润了许多,虽不如那些少女,可比起自己刚刚,那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大腿根处那圈繁复精致的暗花刺绣,更添了几分隐秘的妖娆。她偷眼看向旁边一人高的铜镜——镜中那双腿,哪里还有半分中年妇人的松弛?紧绷绷,滑溜溜竟似重返了少女时光,却又比少女更多了熟透的淫靡!
王夫人看着镜中那双裹在黑纱里的腿,活脱脱一个勾栏瓦舍里专会撩拨男人的粉头妖冶模样!这念头一起,她羞得浑身都颤栗起来,慌忙移开目光,心中乱跳:“这等模样,也不知道老爷看见是喜欢还是喝斥我?这等放荡的东西,便是彩霞、玉钏儿那两个贴身的心腹,也万万不能叫她们瞧见!”
“太太瞧瞧,可还合意?”孟玉楼的声音带着蛊惑,又捧过一个锦盒,“光有这罗袜还不够风流,须得配上我们特制的遗风履才叫绝!”她打开盒子,取出一双尖翘小巧、后跟垫高的绣鞋。
王夫人依言穿上。奇了!那鞋跟一垫,足尖自然绷直,脚背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连带着整双腿的视线竟生生被拉长了几分!更显生姿几分!她正自对着镜子左顾右盼,心中那股得意与羞臊交织翻滚,忍不住问道:“这……这鞋子倒也别致,需多少银两……”
话音未落,内室门帘“哗啦”一声又被掀开!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插了进来:
“玉楼姐姐,我那边几位奶奶都伺候妥帖了,这里需要帮忙么。”
那声音戛然而止!
王夫人闻声猛地回头——霎时间,如五雷轰顶!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门口站着的,不是那被她骂作小娼妇,借着绣一个鸳鸯荷包便那她撵出府的晴雯又是谁?!
只见晴雯穿着一身鲜亮的银红纱衫,杏子黄绫裙,比在府中时出落得更加水灵标致,眉眼含春,肌肤胜雪,竟似吸足了雨露的花儿般滋润!
四目相对!空气都凝固了!
王夫人一张脸先是涨得血红,随即褪得惨白如纸!羞臊、惊恐、难以置信瞬间将她淹没!
她做梦也想不到,在这等隐秘之地,竟会撞见这个她亲手赶出去的、最不该看见她此刻模样的人!她平日里那副端方持重、凛然不可侵犯的当家太太面孔,此刻被这双紧裹着黑丝罗袜的腿,和晴雯那双惊愕后渐渐转为讥诮的眼睛,撕扯得粉碎!
晴雯也惊呆了,樱桃小口微张,显然也万万料不到会在此处撞见王夫人。但只一瞬,那惊愕便化作了淬了冰的刀子。
她那双原本就灵动的眼睛,此刻毫不掩饰地、带着极度的轻蔑和玩味,上上下下、一寸一寸地扫视着王夫人那双穿着黑丝、暴露在外的腿,那眼神,活像是在勾栏院里打量一个初次挂牌接客的粉头!
“哟!晴雯眼拙,竟没瞧出是太太在此!恕罪恕罪。”她故意微微福了一福,那姿态敷衍至极,语气却似乎甜得发腻:
“太太您老人家平日里在府上,最是端方持重,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规矩大过天去,又是看不得妖妖娆娆,又是这个小妖精,那个小荡妇。今儿个……怎地有雅兴,亲自驾临我们这铺面了?”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像轻飘飘地扫过王夫人那双还未来得及遮掩、紧裹着黑丝罗袜的腿,又飞快地移开,红唇微启,吐出的字却像浸了冰:
“莫不是……今儿个府里头又有哪个不长眼的小娼妇、狐媚子,胆大包天,私底下穿了这见不得人的妖物?太太您……这是亲自出来巡查、捉拿妖孽的么?”
王夫人僵在原地,如同被扒光了衣服钉在耻辱柱上,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呵……”晴雯从鼻腔里冷冷地挤出一声短促的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和了然。
她再未发一言,只最后用那刀子似的目光在王夫人脸上剜了一下,便一扭那水蛇腰,转身掀帘而去。
站住!”一声尖利刺耳的呵斥猛地从王夫人喉咙里挤出来,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声音因极度的羞怒而变了调。
珠帘晃动,晴雯脚步丝毫未停,仿佛没听见。
“你!给我站住!”王夫人气得浑身乱抖,声音更高更厉,几乎破音,手指哆嗦着指向那即将消失的鲜亮背影。
晴雯脚步丝毫未停。待第二声更厉的站住响起,她才在帘边缓缓侧过身。
那张比在府里时更添了明艳的脸上,此刻不见丝毫惧色,只有冰雪般的讥诮。她眼风儿斜斜一挑,声音清脆:
“哟,太太这是叫谁呢?如今我可不是那府里头的奴才丫头,由着人小蹄子、狐媚子的乱扣帽子,说撵便撵了!”
说到这里晴雯心中一阵激动,那之前的委屈,遇上老爷后的幸运,眼泪冷不住就要倾泻下来,她强撑着冷笑,字字如针:
“太太的威风,还是留着在您那府里,管教那些守规矩的人去吧!不妨让她们看看您这黑丝罗袜!”
话音未落,她再不多看王夫人一眼,水蛇腰一拧,珠帘“哗啦”脆响,人已翩然离去,只留下满室死寂和王夫人气得发颤的身影。
“你!你……好个没规矩的下作娼妇!”王夫人气得眼前发黑,只觉得天旋地转,心口堵得几乎要呕出血来!她浑身哆嗦再也顾不得形象。
“你!你叫她回来!”王夫人指着帘子方向,手指抖得不成样子,脸白得如同金纸,声音又尖又颤,“好……好无礼的贱婢!下流种子!竟敢……竟敢如此放肆!”
孟玉楼脸上那点笑意瞬间收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为难。她福了一福,声音依旧酥软:
“太太息怒,您千万保重贵体。只是……晴雯姑娘如今是我们这儿的二掌柜,管着内堂女客这一摊子事儿,她……可不归奴婢管。”
上一篇: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下一篇: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