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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647节

大官人见贾政姿态已低到尘埃里,目的也算达到,便见好就收。

他大手一挥:“罢了!贾大人既如此恳切,本官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既如此,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说罢,袍袖一甩,转身便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暂居的屋子走去。

金钏儿和晴雯立刻如同两只欢快的小雀儿,娇笑着跟上。

“老爷,”晴雯凑近大官人,声音甜腻,“奴婢和钏儿姐姐想去寻以前相熟的姐妹叙叙旧,说说话儿,可好?”

大官人脚步未停,只从鼻腔里淡淡哼出一个“嗯”字,算是允了。金钏儿和晴雯对视一眼,立刻扭着腰肢,朝着丫鬟们聚集的下房方向去了。

大官人刚走到自己院落的房门口,正要推门而入——

“咣当!”

房门猛地被一股大力从里面撞开!一个丰腴硕大、几乎将门框塞满的圆臀抢先一步挤了出来!

紧接着,王熙凤那张因愤怒和急切而涨得通红的俏脸便出现在眼前,她一把将大官人拽了进去,反手“砰”地一声将门死死关上!

“平儿!外头看好!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王熙凤对着门外厉声吩咐,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里头,王熙凤猛地转过身来,一双丹凤眼瞪得溜圆,那眼风里头几乎要喷出火来。她死死盯着那大官人,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道: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大红绣袄下的绫罗也跟着一颤一颤的,显然已是气极了。

“你先头抢了林姑老爷的遗产,这会子又跑到我们贾府来兴风作浪!搅得阖府上下鸡飞狗跳的——你说!你究竟想怎么着?!”

她往前逼近一步,压低了声,那话却愈发锋利了:

“难不成……你是想把那可儿接回去?那你该往宁国府找珍大哥哥去!跑到我们荣国府来撒的什么野?!”

那大官人却不急不恼,只微微一笑道:“二奶奶火气忒大了些。林如海大人的遗产,白纸黑字的遗嘱,写明由本官在黛玉小姐成年前代为监管,这是朝廷都过了明路的。本官不过是依法行事,何来抢字一说?”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来贵府,更是奉旨暂住。二奶奶若有什么不明白的,只管问府里老爷们去。”

“你!”王熙凤被他这副不冷不热、油盐不进的态度噎得说不出话来,浑身直打颤,“那你为何打我丈夫贾琏?!他何处得罪了你?!”

那大官人闻言,脸色淡淡的,只道:“打他?哼!若不是看在他是你丈夫的份上,你以为,他还能活着回来见你?”

王熙凤听得这话,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怒极反笑:“好,好,好!那照你这么说,我王熙凤还得给你磕头谢恩了不成?真真是……呃——!”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股突如其来、如同钢针攒刺般的剧痛猛地从她的太阳穴炸开!

王熙凤眼前一黑,痛苦地闷哼一声,身体一晃,双手死死抱住了头,额头上瞬间沁出豆大的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唔……”她疼得弯下腰,几乎站立不住。

大官人见状,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反应极快,立刻起身,两步跨到王熙凤身边,二话不说,一双蒲扇般的大手便覆上了王熙凤两侧的太阳穴。

“别动!”他低喝一声。

他的指腹带着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仿佛直接熨帖在她狂跳的血管和紧绷的神经上。

王熙凤紧绷的身体在剧痛缓解后,不由自主地微微放松,甚至在那恰到好处的按压下,从喉咙深处溢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极其细微的舒服喟叹。

片刻之后,那要命的头痛终于如同潮水般退去。

王熙凤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被这个她恨之入骨的男人抱在怀里,而自己刚才似乎还发出了那种……羞人的声音!

她不猛地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一把拉开房门,对着外面焦急等待的平儿低吼一声:“走!”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个令她方寸大乱的地方。

且说荣庆堂那头,贾宝玉刚伺候贾母用了早膳,正欲前往王夫人房中晨省问安。

他今日起得略迟,脚步却轻快。

刚走到穿堂,便听见几个洒扫的小丫鬟聚在水磨砖墙角,压着嗓子,声音里却掩不住惊诧和丝丝缕缕的兴奋:

“……哎哟喂!千真万确!我亲眼瞧见的!金钏儿姐姐和晴雯姐姐,活生生地跟着那位西门大官人回来了!”

“可不是嘛!那通身的气派!金钏儿姐姐那支赤金点翠的簪子,晃得人眼都花了!”

“啧啧,晴雯姐姐那身新裁的杭绸裙子,怕是比府里正经小姐的也不差!”

“她们怎么敢回来?太太不是……”

“嘘——!小声点儿!你没瞧见太太今早……都那样了…”

这些话,断断续续、如同碎冰般砸进贾宝玉的耳朵里!

金钏儿?晴雯?回来了?!

这两个名字,恍若晴空里打了个焦雷,轰得宝玉七魂六魄都飞散了一半!

他猛地顿住脚步,整个人如同泥塑般僵在当地,随即一股狂喜自心底涌起,直冲得他头晕目眩,险些站不稳。

难道……太太终究是心软了?回心转意了?!

这念头甜津津、软绵绵,霎时裹住了宝玉的心。

后头那些什么他竟半句也没入耳:是了!定是太太慈悲!终究开了恩,把她们给我放回来了!金钏儿素日最知我,晴雯那丫头嘴虽厉害,心里何尝不念着我?

太太……太太到底还是疼我的!

想到这里,宝玉只觉得心口突突地跳,眼前仿佛已见了金钏儿那含羞带怯的眉眼,听见她软语唤“二爷”;

又仿佛见晴雯斜签着身子,一面抿着嘴笑,一面拿眼风儿扫他,那葱管似的指甲上,定又染了鲜亮的凤仙花汁子!

他甚至能闻见金钏儿发间那淡淡的茉莉头油香,能觉着晴雯替他系汗巾时指尖那一点温热……

“好!好!这可好了!”

宝玉喜得抓耳挠腮,脸上那点子慵懒睡意早飞到了九霄云外,余下的只有一双亮得惊人的眼,和两片止不住往上弯的嘴唇。

猛地一跺脚,转身就往外跑!

他跑得那样急,衣带散了也不及系,头发跑乱了也顾不得拢,脚上那双缎面小靴趿趿拉拉,险些绊个跟头。一张俊脸因狂喜和奔跑泛起红潮,眼波亮得灼人,口里只管颠三倒四地念叨:

“金钏儿!晴雯!我来了,我来了!你们可算回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太太断不忍心!你们在外头定是吃了苦了——往后,往后再不许你们离了我!谁要再撵你们,我……我便一头碰死在他跟前!”

一面说着,一面跑得愈发快了,那散开的衣带在风里飘飘悠悠的,像两只欢喜的蝴蝶。

第422章 宝玉挨揍,美人暧昧贺【瑕措】盟主白银!

【二合一】

且说宝玉一溜烟从穿堂跑出来,心口犹自突突地跳,脸上红扑扑的,也不知是跑的还是喜的。

他一面往王夫人正房走,一面脑子里便活画出那光景来——金钏儿和晴雯两个,一左一右站在太太身边,都穿着簇新的衣裳,金钏儿还是那样温柔和顺的模样,晴雯呢,必是抿着嘴儿,眼角眉梢带着三分傲气、七分笑意,只拿眼风儿瞟他。

想到这里,宝玉脚底下便生了风似的,恨不得一步跨进太太屋里去。

他心道:太太既肯叫她们回来,又抬举了玉钏儿,人本就多了,又带到我跟前,断没有不给我的理!前儿还听袭人说,太太直夸金钏儿稳重,晴雯虽性子烈些,却是极忠心、极会伺候人的。如今两个都齐全了,太太必是体谅我日夜悬心,索性一并还了我,往后……往后我便有了两个可意的人儿,一个温存,一个爽利,恰似一株牡丹并一树海棠,都栽在我这心坎儿上了!”

“倘若再把玉钏儿给了我,那便是一株牡丹并开两朵一摸一样的花儿,笑起来对着我岂不是美哉,我是先尝姐姐的胭脂,还是妹妹的?

他越想越美,嘴角止不住往上翘,脚下险些绊着门槛。

一面走,一面又寻思:待会子见了太太,先给太太请安,太太若说“把她们给你”,我该怎么谢恩才好?是跪下磕头,还是说几句讨太太欢喜的话?金钏儿和晴雯站在一旁,定是要抿着嘴儿笑我的。晴雯那促狭鬼,保不齐还要拿眼珠子瞪我一下,只当我怕她瞪,她越是瞪我,我便越高兴!也不知两人好些时候没见,如今有多可人?

而那头。

一语未了,那荣国府后花园的僻静角上,几树海棠开得正盛,红粉霏霏的,掩着底下两条窈窕人影。

玉钏儿紧紧攥着姐姐金钏儿的手,一张小脸儿涨得通红,又是欢喜又是好奇,那杏子般的眼珠亮晶晶的,只管往大官人住的院落那边瞟。她凑近了,压着嗓子,那声音里带着少女独有的娇嫩与天真:

“姐姐,你……你当初被太太撵了出去,后来怎么样了?那会子可把我们吓坏了……”

说着,又往那边努了努嘴,脸蛋儿愈发红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方才……方才那位威风凛凛的大人……莫不是……莫不是就是……姐、姐夫?”

金钏儿正低头想着心事,闻言,那双水灵灵的眼珠儿滴溜溜一转,霎时亮得惊人!

她猛地想起林大娘私下里点拨她的那番话——“你在这府里根基浅,若想站得稳,少不得要有个臂膀。你那亲妹妹玉钏儿,可不就是现成的能放进内宅的贴心人儿?你这臀尖半个钏儿胎记,始终要和另半个摆在一起才是正理,两个一摸一样的臀儿翘在一起,再两张相似的脸蛋回头,便是罗汉也动心。”

这话如同一点火星子,瞬间点亮了金钏儿的心!她心头豁然开朗,一股热流涌了上来。可不是么!亲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若能拉拢了玉钏儿,日后在府里,在老爷跟前,甚至……对付那些碍眼的,岂不多了双眼睛、多了张会说话的嘴?

想到这里,金钏儿脸上霎时绽开一朵笑,那笑里带着几分妩媚,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她反手捏了捏玉钏儿的手心,那动作亲昵得很。

“好妹妹,你这一问,倒勾起姐姐的伤心事来了。”她叹了口气,眼波流转,“那日被太太撵出去,大冬天的,我孤零零一个人,身上没银子,又没处投奔,只当是死定了……谁承想,正撞见老爷——就是那位大人——坐着轿子打那儿过,见我可怜,便收留了我。”说到收留二字,那语调便有些缠绵起来。

她故意顿了顿,拿眼风上下打量着妹妹羞红的脸蛋,忽地抿嘴儿一笑,凑近了玉钏儿耳边,那温热的气息带着脂粉香,直往玉钏儿耳朵眼里钻:

“你方才问,是不是姐夫?好妹妹,你且瞧瞧,他生得如何?可威风不威风?”

玉钏儿脸更红了,扭捏着不肯答。金钏儿见了,愈发促狭,那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过来人分享秘密的、令人心痒的暧昧:

“我告诉你罢,可不单是瞧着威风呢……”她轻轻咬着字,那话语软绵绵、热烘烘的,“那身板儿,那性子……啧啧,到了夜里头,折腾起人来呀,简直像个不知疲倦的……叫人受不住。能把人揉碎了、化开了,连骨头缝里都是他的影子……”

“呀——!”

玉钏儿哪里听过这个!整张脸腾地红透了,红得如同枝头熟透的樱桃,连耳根子、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胭脂色。她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儿钻进去,猛地一把推开姐姐,双手死死捂住滚烫的脸颊,跺着脚娇嗔道:

“姐姐!你……你混说什么!没羞没臊的!谁……谁要听这些话了!”

她扭过身子,再不敢看金钏儿一眼,只觉得心口怦怦乱跳,如同揣了只受惊的兔子。方才姐姐那番话,虽听不真切,那语调、那神情,却叫她没来由地心慌意乱,连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了。

她赶紧岔开话头,声音里还带着不稳的喘息:

“母亲要是知道姐姐你没死,还……还跟了这样一位贵人,定……定是欢喜得什么似的!”

金钏儿看着妹妹这副羞窘不堪的模样,非但不恼,反倒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脆生生的,在花枝间打着转儿。她伸手理了理鬓角,姿态慵懒,眼角眉梢都是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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