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672节
贾氏倚在朱漆栏杆上,痴痴地看着,越看越是心热。
待到卢俊义一套枪法使完,收势而立,额角微汗,气息悠长。
贾氏连忙捧着一盏温热的参茶,扭着腰肢上前,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官人,辛苦了,快歇歇,喝口茶润润嗓子。”
卢俊义接过茶盏,眉头微蹙:“有劳娘子。只是今日这套枪法,尚有几处滞涩,还需再练一个时辰。”
贾氏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心头那团火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又羞又恼,强忍着不快,声音带上了几分娇嗔:“官人~~!这都练了大半日了,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天色已晚,不如……不如早些安歇?”
卢俊义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练功之道,贵在持恒!今日事今日毕,岂可懈怠?娘子且先回房安歇,不必等我。”说罢,竟不再看她,长枪一抖,又投入了那冰冷的枪影之中。
贾氏碰了个硬钉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觉得一股怨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她恨恨地一跺脚,扭身便走,那银红的裙裾在暮色中划出一道气恼的弧线。回到那间布置得富丽堂皇、却空旷冷清的卧房,
就在她心火燎原、烦躁难耐之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管家李固那张精明的脸探了进来,一双小眼睛在幽暗的烛光下闪烁着贼亮的光芒。
“夫人……夜深了,小人来看看,您还有什么吩咐?”李固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又隐隐透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闪身进来,反手将门轻轻掩上,动作熟练得像只偷油的老鼠。
贾氏正在气头上,猛地抬头,看见是李固,那股无处发泄的怨气仿佛找到了出口。
“狗奴才!谁让你进来的!”
李固非但不怕,反而涎着脸凑近了几步,像一条闻到腥味的饿狼,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搂住了贾氏那柔软丰腴的腰肢。
“啊……你……狗奴才!放肆!”贾氏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顺水推舟倒了下去。
而此时的贾府。
大官人一脚踏进暖阁,满屋子都是金银气。
玳安和平安正趴在黑漆大敞箱上,白花花的官银锭子映着烛火,晃得人眼晕。
玳安抹了把汗,嗓子眼发干:“大爹,拢共四千出头,成色足得很。”
大官人鼻孔里“嗯”了一声挥挥手:“抬走!搁贾府外头那个小院库房锁死,明儿兑成银票!”
平安和玳安两人应了声,吭哧吭哧抬起箱子往外走去。
门扇“吱呀”合拢,最后一丝金银气儿被隔断。
大官人霍然转身,目光如两把烧红的钩子,直直剐向墙角那抹水红——金钏儿正踮脚摆弄博古架顶的晚香玉,薄纱衫子绷在圆臀上晃出两团轮廓。
“爷!”金钏儿四目相对惊喘一声,险些把花觚碰倒,慌忙扶住架子:“晴雯……晴雯不在,奴婢一个人……真真顶不住…”
“饶你一回!”大官人笑道,随手抄起墙角一根油亮枣木齐眉棍,腕子一抖,棍风“呜”地撕裂满室暖香,“去!备水!老爷练完棍棒,要泡一身浊气!”
金钏儿得了赦令,心头一块石头落地,水蛇腰肢儿一扭,慌不迭地闪出那森严大院。刚转过回廊的月洞门,迎面便撞见妹子玉钏儿。
玉钏儿正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铜盆走来,盆沿搭着条雪白巾子,热气袅袅。
“妹妹这是往哪里去?那位……还没歇下?”金钏儿稳住心神,拿眼觑着妹子掩不住一丝探究。
玉钏儿脚步轻快,发梢儿还湿漉漉地滴着水珠,显是刚梳洗过,一张小脸在廊下灯笼映照下,愈发显得白里透红,水灵灵的。
她脆生生答道:“姐姐,夫人早歇下了,精神头好了许多。是我自个儿,打些热水洗漱,也打算歪着去了。”
金钏儿瞧着眼前这妹子,眉眼间足有七分像自己,虽非双生,臀上却也烙着半个相似的钏儿胎记,如今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如初绽的芍药。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窜起。
只见她身子猛地一软,娇呼一声“哎哟!”便朝着廊柱歪倒过去,柳叶眉紧紧蹙起,一只纤纤玉手软绵绵地扶住后腰,那模样儿,真个是弱柳扶风,不胜痛楚。
“姐!你这是怎么了?”玉钏儿吓了一跳,慌忙将铜盆往廊凳上一搁,溅出几星水花,抢步上前搀扶。
“嘶……怕是方才……搬动房里那个青瓷大肚胆瓶时,没留神闪了腰眼儿……”金钏儿吸着凉气儿,声音打着颤儿,仿佛疼得钻心蚀骨,“这会儿……疼得直不起身了……好妹妹,快扶姐姐缓缓……”
她半个身子都软软地倚在玉钏儿肩头,分量不轻,手指却藏在暗处,狠命掐着自己腰侧那点嫩肉,直掐得钻心疼,硬生生逼出眼角两点晶莹泪光,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欲坠未坠,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玉钏儿哪里晓得她这亲姐姐肚里的弯弯绕绕,只道是真伤了腰,心疼得紧,小心翼翼地扶她到一旁的美人靠上坐下。
那美人靠冰凉的石头硌着,金钏儿面上却依旧蹙眉吸气。
“姐,疼得可厉害?要不我扶你回房躺着?”玉钏儿掏出自己的素白帕子,轻轻替姐姐擦拭额角。
“不……不必!”金钏儿心道,此刻回房,万一撞上老爷练功正酣,岂不是白费了这番做作?
还得再拖些时辰。她一把攥住妹妹的手腕,指尖冰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坐……坐会儿,缓口气儿就好……好妹妹,陪姐姐说说话儿……咱们姐妹俩,可有好些日子没好好说体己话了……”她声音又软又绵,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玉钏儿被她攥着手腕,微微一怔,心道:昨儿个还一起用膳,说了好些话呢,姐姐今儿怎地这般说?可她素来觉得对不起自家姐姐拿着双份薪,又见姐姐疼得厉害,便不多想,挨着姐姐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府里的闲话。
金钏儿嘴里应着,眼角却不时瞟着廊外沉沉夜色,心里头像揣了个更漏,滴滴答答算计着时辰。
聊了好一会,估摸着老爷那套枪棒该舞弄完了,正是浑身燥热、预备宽衣解带沐浴的当口……
金钏儿觉着火候差不多了,便扶着腰,哎哟着慢慢站起身。玉钏儿忙问:“姐,好些了么?”
“好……是好了些,”金钏儿蹙着眉,装模作样地活动了一下腰肢,随即又苦着脸,“只是……来回提水怕是还不行,腰里使不上劲儿,不敢着力……”
她眼波流转,落在玉钏儿身上,带着央求,“好妹妹,姐姐这腰……实在不便来回走动提那热水壶……你……你横竖也要回房,顺道儿帮姐姐也提两壶滚水,送到我院里老爷房外头?省得姐姐伺候老爷洗漱,连热水都备不齐整…”
玉钏儿一听是给那位大人送水,心头没来由地一跳。她本就温顺,此刻更无推拒的道理,乖巧地点点头:“姐姐放心,我这就去提。”
只是应承间,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起那位大人挺拔如松、英气逼人的身影,还有那张俊朗非凡的脸庞……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气倏地涌上脸颊,两朵红云瞬间飞上腮边,在昏黄的灯笼光下,娇艳无比。
她慌忙低下头,掩饰着心头的悸动。
而贾府的另一头。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贾母手指捏着官笺一角捻了捻,忽地朝下首一抬下巴。
“去,寻那西门大人,把这印押了。”
地下侍立的鸳鸯应声上前。烛光霎时泼了她满身——
一张鹅蛋脸儿莹润生光,乌油油的发髻衬得脖颈修长如天鹅引项。最妙是那肌肤,灯下看去,只腮边几点浅褐色小雀斑,如同白玉盘里洒了几粒相思子,反添了十分的鲜活俏丽。
鸳鸯觑了觑那封皮,又望望贾母的脸色,方低声道:“老太太,这会子戌时都过了,夜猫子都蹲了房檐了。那位西府里的大人,只怕已安置了?不如明儿个赶早……”
“这倒糊涂了!”贾母不等她说完,便截断了,“那西门大人说不得卯时便要官袍齐整、上金殿朝班的人!白日里说不得又忙的很,哪里轮得着你去寻他?偏是这掌灯时分,才寻得着。他在咱们府邸,夜里头才活泛,才便宜。你只管去,错不了。”
鸳鸯低头应了声,捏着那文书退出门槛。
羊角灯笼那点子昏黄的光,只够舔亮脚下方寸之地,映得鸳鸯的裙裾影影绰绰。
她提着裙角,绕过了几重黑黢黢的影壁,越走越深,心里头没来由地发紧。
刚拐过垂花门,便撞见院子里一点昏暗灯火,正照着个精赤条条的上身汉子!
那汉子背对着她,正缓缓扯开一张铁胎硬弓。
古铜色的脊梁上,筋肉块垒分明,虬结盘错,汗珠子油亮亮地顺着那深凹的脊沟往下淌,一路蜿蜒,没入腰间松松垮垮系着的一条玄色绸裤里。
那弓弦每扯开一寸,肩背上那对倒三角的肉疙瘩便如活蛇般鼓胀滚动,汗星子四下里飞溅,“啪嗒啪嗒”砸在青砖地上,洇开一片片深色水印。
虽隔得还远,一股子浓烈蛮横的男儿热浪,竟直愣愣撞进鸳鸯眼里,她心头猛地一撞,像被个热炭团子烫了一下。
“这……这……”鸳鸯的视线像被火苗子燎着了,心口“咚”地一声,如擂重鼓,震得耳根子嗡嗡响。
“哐当”一声闷响,那铁胎弓又被眼前男子随手掼在地上。
只听那男子喉间一声低吼,石锁已被高高举过头顶。两条膀子筋肉虬结,如铁索盘绞,块块贲张。汗珠子在鼓囊囊的胸膛肉和刀刻斧凿般的腹肌上恣意横流,油光水滑,那原本松垮的玄色绸裤,唰地绷紧了勒出好一副雄浑轮廓!
鸳鸯只觉得腿弯子一软,浑身骨头都酥了半截,眼睛不知该往那鼓胀的胸膛上瞟,还是该避开那不该看的,慌得几乎要瘫倒在冰冷的砖地上。她慌忙伸手,死死抠住廊柱,指甲都嵌进了木头缝里,才勉强立住。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得“哐当”一声巨响,石锁砸地。
大官人胸膛起伏如风箱,抹了把脸上的汗,随手扯过兵器架上搭着的一条汗巾子,在胸膛上胡乱揩抹。那油亮的皮肉在昏灯下闪着光。
第433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
【二合一】
月光烛影里,一身腱子肉油光锃亮,汗珠子顺着块垒分明的沟壑往下淌。
鸳鸯躲在廊柱后头,只偷觑了一眼,心口便似被擂鼓槌狠狠撞了一下!
天爷!这贾府上下,几曾见过这等人物?
生得是剑眉星目,端的是俊朗非凡,偏那眉梢眼角又带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直勾人心魄。
尤其那身板子,筋肉虬结,贲张有力,更别说那瞅一眼如此骇人!鸳鸯只觉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三魂七魄险些离了窍,半晌才哆哆嗦嗦吸回一口凉气。
她强撑着从柱子后头挪出来,两条腿软得如同新蒸的年糕,一步三晃荡,好容易蹭到院门口,捏着嗓子,那声音又细又颤:
“大……大人!”
“嗯?”大官人闻声扭过头来,胸膛依旧大敞,汗津津的古铜皮肉在烛火下闪着油光,湿漉漉的乱发黏在宽阔的额角:
“你是贾府何人,为何深夜来访?”
鸳鸯只得硬着头皮,一步步挨近边说道:“奴婢是老太太屋里的……鸳鸯……”
大官人嘴角一咧,眉头一挑:“哦?原来是你!老太太跟前第一得意人儿,鸳鸯姑娘!久闻芳名!”
“不敢……大人折煞奴婢了……”鸳鸯慌得舌头打结,忙从怀里掏出文书,双手捧着递过去,指尖都在哆嗦,“是……是林姑娘那边急用银子,老太太吩咐请大人即刻用印……”
大官人慢悠悠接过那还带着女儿家体温和幽香的纸卷,展开就着灯火一看,粗眉一挑:“五千两?呵,好大的手面!林姑娘要这许多银子做甚?”
鸳鸯正要回答,可那鼓囊囊还在一跳一跳起伏的胸膛肉离她眼珠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眼前渐渐发花,只剩那片跳动的、汗湿的、雄壮的古铜色。慌得她赶紧一低头,谁知目光一落更是吓得她魂儿都飞了,慌忙又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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