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688节
长枪手两侧,是一百名刀牌手护住左右翼。
各个身形彪悍左手藤牌,右手朴刀,藤牌上涂着生漆,黄澄澄的,上面绘着虎头图案,张着血盆大口,獠牙森森。
刀更是好刀!
刀柄是枣木所制,沉甸甸的,缠着麻绳,防滑吸汗。
刀刃是夹钢打造——中间是硬钢,两边是软钢,刃口淬了三遍火,锋利无比。
一刀砍下去,连人带甲都能劈开。
刀背厚实,足有半寸,便是拿来格挡也不怕崩口。
百把朴刀齐刷刷亮出来,刀刃上寒光一片,照得人眼花。
一百面藤牌齐刷刷立起,便如一道铜墙铁壁。
只听得鼓声一响!
五百人齐声呐喊——那声音便如平地起了个炸雷——
杀!!!!
这杀声震得山谷回响,鸟雀惊飞,连天上的云都似乎震散了几分,二龙山上的火光都摇摇欲坠。
鼓声再响!
五百人齐刷刷迈步向前齐吼——“杀!杀!杀!”,脚步落地之声整齐划一,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五百人如一人,五百步如一步,那气势,便如一座山在移动,势不可挡。
“刺!”跟着大官人下过江南的孙正小队正嘶哑号令。
“杀!”
三百条毒龙齐出!
枪林如墙平推!
那些惊魂未定、阵型散乱的山贼,如何抵挡这森严战阵?
长枪捅入肚腹如同捣烂熟透的柿子,扎进胸膛好似穿透蒙皮的败革!
前排喽啰如同草靶,被串糖葫芦般刺穿!
这群彪悍枪兵手腕一抖,竟将百十斤的尸首挑飞半丈,砸翻敌阵后排三人!
鲜血顺着枪杆槽沟狂飙,瞬间染红了枪兵手臂!
“收!”枪林后撤,带出大蓬血雨内脏!
“进!”铁靴踏过尚在抽搐的残尸,枪林再次无情推进!
刀牌手则掩护着侧翼,见到散乱阵营窜过来的流匪便一刀劈下,刀锋劈裂牛皮,剁碎硬木衬板!
余势未消,“噗嗤”削掉贼匪半边天灵盖!
有个黑塔似的山贼头目挥斧硬架,刀斧相撞火星四溅!
团练少壮狞笑发力,刀锋顺着斧杆滑下,“噌啷”一声——连斧带十根手指齐根斩落!
未等惨嚎出声,反手一刀抹过脖颈——
斗大人头飞起三尺!
可怜这九百山贼,平日打劫商队也算凶悍。
可在这群清河活阎王面前,他们那鼓着虬筋的臂膀,比不得团练军汉碗口粗的腕子!
那砍惯人头的鬼头刀,敌不过制式的百炼精钢!
那虚张声势的嚎叫,压不住枪阵推进时整齐划一的铁靴踏地声!
真真似病猫遇疯虎,草鸡逢苍鹰!
但见枪林过处,残肢与肚肠齐飞;
刀光闪时,颅骨共血雨一色!
五百杀神沉默推进,脚下血泥没过靴底。
火光映着这群铁汉溅血的腮帮,如同庙里金装的恶鬼金刚。
恰恰如砍瓜切菜一般!
二龙山这单薄枪阵,在这钢铁洪流前如同纸糊,一触即溃!
喽啰们哭爹喊娘,自相践踏。
有人丢了枪想跪地求饶,被数杆长枪同时捅穿,挑在半空;
有人发疯般挥舞单刀,转眼就被捅成蜂窝;
九百山贼,顷刻间尸横遍野,血浸黄土!
残肢断臂与丢弃的破刀烂枪混杂一处,被奔逃的脚步踢得乱滚。
火光下,团练兵沉默地推进、刺杀、收割,如同最有效率的屠夫,将活人变成层层叠叠的尸堆!
“顶住!给老子顶…”曹正嘶吼着想去堵缺口,被几个山下逃来亲信死死拖住:“曹头领!败了!全败了!快保着杨将军撤吧!几位头领生死不知!”
原来。
那二龙山一众人等正与山下官兵对峙,山上只剩下三百来个贼匪都齐齐聚在山寨门前观战。
营寨后头灯火稀疏,看守外来庄客们的喽啰们熬了半宿,大多已东倒西歪。
寨墙西北角,七八个喽啰和负责看守外来庄客的头目,倚着栅木,脑袋如鸡啄米一般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鼾声如雷!
“沙…沙沙…”
草料堆后传来细微声响,似狸猫踏枯叶。
那头目一个激灵,猛抬头:“谁?!”
话音未落,草垛阴影里倏然立起数尊铁塔便见眼前一花,一个高大身影已欺到面前三尺之地。
只见那王大官人——王禀——手挺一杆素缨钢枪,枪杆一抖,并无半点花哨,噗嗤一声,枪尖直贯入那头目咽喉,又从颈后透出寸许。
鲜血顺着枪杆汩汩涌出,那喽啰头目圆瞪,喉咙里咯咯作响,两手徒劳地抓了两把空气,眼前便只剩下一片漆黑,身子软软地瘫了下去。
这一下虽干净利落,到底是活人倒地,声响虽不大,在这寂静夜里却也刺耳。
旁边几个打盹的喽啰猛地惊醒,有人去抓刀,有人要张嘴喊叫,一时间手忙脚乱。
说时迟那时快,武松早从暗处窜出,手中两把镔铁雪花刀寒光一闪,咔嚓一声,离得最近的一个喽啰连肩带背被劈作两段,血噗地溅了一地,连叫都没叫出一声。
另一个喽啰刚张开嘴,史文恭已到了跟前,他手中一杆钢枪一横,嘭地砸在那人太阳穴上,那人眼珠顿时暴突,身子横飞出去,撞在栅木上,白花红浆糊了一板。
关胜则不慌不忙,青龙偃月刀并未使开,只刀柄一戳,正中一人心口,肋骨咔嚓连声断裂,那人一口血喷出来,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个正欲起身的同伴。
关胜这才迈步上前,大刀一挥,两颗人头骨碌碌滚落在地,腔子里血柱子冲起尺许高。
眨眼之间,这七八个看守的喽啰便已毙命,连一声像样的喊叫都没能发出。
远处寨墙角楼上,设着一处岗哨,三个弓弩手正探着头朝山下官兵营寨张望,浑然不觉身后变故。
那刚揉眼探头的哨兵,眉心赫然钉入一支雕翎狼牙箭!
箭尾白羽兀自嗡嗡急颤!
尸首晃了晃,倒栽葱摔下箭楼,“噗通”砸起一蓬尘土。
与此同时一支箭破空而来,无声无息,正中左边那哨兵后颈,箭头从喉头穿出,那人扑倒在垛口上,血顺着砖缝滴滴答答往下淌。
右边那人大惊,手刚搭上弓弦,第三支箭已到,噗的一声,从左耳贯入,右耳穿出,钉在身后柱子上,箭头犹自颤动不已。
瞬息之间解决三人!
三箭乃是连珠,快得肉眼几乎看不见——正是庞万春的手段。
几人环顾四周,见岗哨尽除,看守皆灭,不由得纷纷点头称赞。
史文恭转头看向庞万春,笑道:“我史某自负弓马娴熟,箭术上也颇下过二十年苦功,平日间百步穿杨也不在话下。今日见了庞兄弟的手段——那三箭无声无息,又快又准,箭箭锁喉穿脑,竟无半分征兆——这般神射,真乃天授!我不如也!”
说着连连摇头,语气诚恳,并无半分虚套。
他本弓马双绝,向来以此自负,今日却真心实意地叹服。
庞万春忙拱手还礼道:“史将军此言折煞小人了。小人习了几年连珠快箭,不过是取巧的雕虫小技,怎及得几位将军马战纯熟的真本事?侥幸得手,侥幸得手!”
关胜跨前一步,一手捋着颔下长髯,一手拄着青龙刀,笑道:“你二位倒不必互相谦让了。论箭术,我关胜更是稀疏得紧——马上冲锋砍杀还使得,若论弓矢,不过是拉得开硬弓、射得准草垛子的水平,与二位一比,简直是班门弄斧了。庞兄弟这手连珠箭,怕是西军中也少有对手!”
庞万春连连摆手,口中称谢不已,面上却掩不住几分得色。
“诸位将军,下头已经打起来了,我等火起为号!”王禀一抖枪上血珠低喝。
五条煞星,领着三十余剽悍护院,直扑聚义厅后粮仓!
王禀枪走龙蛇,专挑咽喉心窝!
史文恭枪影翻飞,仓内奔出的喽啰,喉头血箭标射如泉!
关胜大刀如门板拍击!中者无不骨断筋折!
武松步战如疯魔!
两口镔铁雪花刀舞成两团光轮!劈、剁、削、抹!近身喽啰如遭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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