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异姓王,开局治好朱雄英! 第46节
有几个看着确实面带病容的,在人群里踌躇了半天,脚都抬起来了,最后还是缩了回去。
刘策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他走到门口,对围观的百姓抱了抱拳,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诸位街坊邻居,各位父老乡亲。”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耳朵里。
“在下刘策,承蒙陛下恩赐,在此开设医馆,今日开业,悬壶济世,方才的阵仗大家也瞧见了,确实热闹,但那是陛下的恩典,不是我刘策用来摆架子的本钱。”
百姓们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刘策笑着继续道:“大家不用担心,本医馆虽然有陛下御赐的牌匾,但门是朝所有人开的,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贫苦百姓,只要踏进这道门,就是我的病人。
诊金的事,诸位也不必过分忧虑,有钱的多给,没钱的少给,实在拿不出的,在下也会酌情考虑,总之一句话,有病就治,绝不因钱误诊。”
这番话说得诚恳实在,没有半点架子。
百姓们的表情明显松动了不少,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这位刘神医说话倒是和气...”
“是啊,一点官架子都没有,一看就是个好人。”
“可话说得好听,谁知道真到了收钱的时候什么样。”
“对,万一没钱管你要女儿呢?你怎么办?这些大官不都这样吗?”
议论声小了下去,但依然没有人迈出那一步。
刘策也不急,重新坐回诊桌前,安静等待。
信任这东西,不是几句话就能建立的。
说得好不如做得好,他需要一个病人,一个让所有人看到刘神医看病过程的病人。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
他看起来二十多岁,生得肩宽背阔,手大脚大,一看就是常年卖力气的人。
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上的布鞋破了个洞,露出半截脚趾。
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和畏惧,在门口站了片刻,才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迈步走了进来。
刘三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刘策抬手制止了他。
那汉子走到诊桌前,搓了搓手,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刘...刘神医。”
很明显他有点怕。
没办法,百姓对于衙役尚且畏惧,更不要说刘策这个备受陛下恩宠的七品文林郎,那畏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刘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坐下说。”
汉子没坐,依旧是站着,腰微微弓着,目光不敢直视刘策,声音压得很低:“小人斗胆问一句,您这里的诊金是多少?”
刘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家里有人病了?”
汉子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是小人的母亲,她这病已经好多年了,发作起来疼得满床打滚,整宿整宿睡不着。
这几年为了给她看病,家里的积蓄花得一干二净,能借的亲戚也都借遍了,实在是有些山穷水尽。”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小人不是不想给诊金,实在是...实在是拿不出几文了,但家母实在疼得厉害,小人实在是走投无路,才厚着脸皮来求刘神医...”
说到这里,他的眼眶已经红了,攥着衣角的手指节节发白。
刘策看着他,目光平静而温和。
这汉子说的每一句话,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身上每一处衣着打扮的细节,都在说着同一件事,他是真的穷,也是真的孝。
“你母亲现在何处?”刘策问。
汉子一愣。
“把她带来。”
刘策站起身:“我要看了病人才能下判断。”
汉子嘴唇颤抖了一下:“刘神医,诊金...”
“先看病,再说钱。”
刘策摆了摆手:“去吧,我在这等你。”
汉子喉咙里像是堵了团东西,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大步跑了出去。
围观百姓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议论声又起来了。
有人说他运气好,遇到了好说话的刘神医,有人说到时候收钱就知道是不是真好说话了。
还有人认出了那汉子,说他叫周大牛,是城南卖力气的,确实有个常年卧病的老娘,日子过得苦得很。
刘策把这些议论都听在耳朵里,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约莫两刻钟,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周大牛背着一个老妇人,气喘吁吁地挤过人群,额头上全是汗。
那老妇人约莫五十来岁,头发花白,身形瘦削,被儿子背在背上,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嘴里不时发出压抑的轻哼。
刘策快步迎了上去。
“慢点慢点,放到这边。”
他亲手扶着老妇人的胳膊,和周大牛一起将她安置在诊室一侧的榻上。
周大牛被刘策这个举动弄得手足无措,连声道:“刘神医,使不得使不得,小人自己来...”
刘策没理会他的客套,安顿好老妇人后,退后半步,凝目看去。
望气神目,开启。
第52章 白虎历节风
老妇人的身体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一幅清晰的病灶图谱。
五脏六腑的轮廓浮现出来,心肝脾肺肾,各处机能一一呈现。
心肺功能尚可,脾胃略显虚弱,肝肾之处却有一团灰蒙蒙的浊气盘踞,隐隐泛着暗红色的炎光。
目光下移,落在老妇人的手脚关节处。
那里的浊气最为浓重,已经凝结成了点点白色的沉积物,像是碎石子一样嵌在关节缝隙之中。
痛风。
而且是时间很长的了。
关节处那些白色的沉积物,就是痛风石。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说明病程至少拖延了数年之久。
在现代,痛风是常见病,但在古代,这病有个威风凛凛的名字,白虎历节风。
意思是发作起来像白虎啃咬关节一样疼痛。
这病在王公贵族中不算稀罕,因为大鱼大肉吃得多,嘌呤摄入高。
可周大牛这一家子,看着就不像吃得起大鱼大肉的样子,居然也能得上痛风,倒是少见。
不过话说回来,痛风是代谢类疾病,跟个人体质关系很大。
吃得好的人发作率高,不代表吃得不好的人就一定不得。
这老妇人能拖到痛风石都长出来了才来治,可见家里确实是穷得叮当响。
刘策心中有数之后,还是走上前去,装模作样地翻了翻老妇人的眼皮,看了看舌苔,又在她肿胀的膝关节和踝关节处轻轻按压了几下。
老妇人疼得倒吸凉气,却咬着牙没叫出声。
周大牛在一旁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大气都不敢出。
片刻后,刘策直起身。
“白虎历节风。”他说。
周大牛和他娘同时身子一震。
“也叫痛风。”
刘策补充道:“发作起来关节剧痛,如虎咬刀割,但发作过后又会恢复如常,和好人一样,所以你娘的病时好时坏,对不对?”
周大牛拼命点头,声音都变了:“对对对!就是这样!发作起来疼得不行,不发作的时候又能下地走路。
以前找过好几个大夫,说的也跟您差不多,只是没您说的详细,可开的药吃了都不顶用,该疼还是疼,而且越发严重了,现在不疼的时候,走路都费劲了。”
刘策点了点头:“这病拖得太久了,你娘关节里已经长出了痛风石,就是那些白色的硬疙瘩,再拖下去,关节会彻底变形,到时候连路都走不了。”
周大牛脸色一白,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刘神医!”
他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求您救救我娘!诊金我一定会想办法凑的!我做牛做马也会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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