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异姓王,开局治好朱雄英! 第62节
朱雄英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刘策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刘先生。”
他的声音还带着稚气,却异常认真:“刚刚是我说错话了,我记住了。”
他直起身,看着刘策,眼睛里亮晶晶的。
“你好了不起。”
刘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小脸,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什么话也没说。
朱雄英被他揉得眯起眼睛,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大明朝的皇太孙,将来要继承祖父和父亲的江山。
他身边的人都在告诉他,你要成为一个伟大的君王。
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什么是伟大。
太傅说,伟大是开疆拓土,是治国安邦。
皇祖父说,伟大是杀伐决断,是恩威并施,让手下人不敢贪腐搞事。
父王说,伟大是心怀天下,是仁厚爱人,但也要内藏利刃,否则就会被人所欺。
这些他都记在心里,但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
今天,在这座小小的医馆里,听一个连跪都不肯跪的大夫说出“但愿世间无疾病,何惜架上药生尘”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摸到了那个东西的边缘。
不是权力,不是权谋,更是不是杀多少人,管多少地。
是一个人,真心实意地,希望别人过得好。
当一个帝王,真心实意地希望天下百姓过得好,并且为之付出最大的努力,就算能力不济导致效果平平,也堪称伟大。
而如果能力超群,让天下人真的吃了饱饭,那就是远迈唐宗宋祖的千古一帝。
但愿世间无疾病,何惜架上药生尘。
朱雄英把这句话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
然后暗暗下了个决心。
以后不管走到哪,不管做什么,都要践行这句话的本质。
这是刘先生教给他的,他要记一辈子。
第68章 带太孙去教坊司?
朱雄英站在院子里,胸口微微起伏。
方才刘策那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进他心里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到现在都没平息。
他站在槐树底下,小手攥着围裙的系带,在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以后,如果自己当了皇帝,一定要像刘先生对待病人那样,对待天下的每一个人。
不计较谁尊谁卑,不计较谁富谁穷。
有病就治,有难就帮。
不以个人得失论是非,只以天下苍生为轻重。
他要做一个好皇帝。
不是那种开疆拓土、杀伐决断的好皇帝,那是皇祖父的路。
也不是那种温厚仁德、以柔克刚的好皇帝,那是父王的路。
他要走自己的路。
像刘先生那样,天不怕地不怕,但心里始终装着别人。
朱雄英在心里把这个念头认认真真地收好,像是把一颗种子埋进了土里。
他不知道这颗种子什么时候会发芽,也不知道它会长成什么样。
但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今天。
此刻的刘策并不知道朱雄英心里在想什么。
他只是靠在摇椅上,眯着眼看了看天色。
日头已经偏西,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院子里的光线从金黄变成了橘红。
下午的这两个时辰,医馆里拢共只来了三个人。
一个胳膊擦伤的,一个吃坏肚子的,一个来复诊换药的。
都是小问题,一盏茶的工夫全打发了。
刘策从摇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了几声。
“到时候了,该打烊了。”
朱雄英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听到这话,耳朵顿时竖了起来。
“今天下午没几个病人来,倒是好事,正好闲着没事,出去溜达溜达,消遣一番。”
朱雄英两眼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蹿到刘策身边,仰着脸,眼睛里全是期待。
“刘先生!你去哪玩?带我去好不好?”
刘策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抽。
“你年纪太小了,带你去不太合适。”
朱雄英一愣。
不太合适?什么不太合适?
他歪着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什么地方是年纪小就不能去的。
在他九年的皇太孙生涯里,除了御书房里那些堆满奏折的桌案和太傅们摇头晃脑的书房,好像也没去过什么别的地方。
门口的刘三和赵四已经反应过来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表情同时变得微妙起来。
上次刘策说闲着没事去溜达溜达,去的是教坊司。
点了头牌晚秋姑娘唱曲,点了一大桌子好菜,吃得满嘴油光。
然后鲁王朱檀闯进来抢人,被刘策连扇三个耳光,捆了一夜,押进皇宫,当着陛下的面告了一状,闹得满城风雨。
这事才过去多久?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两个月,他们可谓是记忆犹新。
刘三轻轻咳了一声,低下头,假装整理袖口。
赵四面无表情地看向墙壁,仿佛墙上忽然出现了一幅绝世名画。
陈虎站在院门口,他虽然不知道刘策上次去教坊司的具体细节,但他好歹在锦衣卫干了十几年。
一个年轻力壮的大男人,傍晚出门溜达,说不适合带孩子,那还能是什么地方?
整个应天府,不适合带九岁孩子去的地方,拢共就那么几类。
赌坊,太孙去了他十个脑袋不够砍。
酒肆,太孙喝酒他十个脑袋不够砍。
烟花巷柳之地,九族摞一起不够砍。
好像全踏马是思路。
陈虎的络腮胡子抖了抖。
不能吧。
可朱雄英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他只是觉得刘策要出门玩不带他,急了。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他一把抓住刘策的袖子,语气里带着三分撒娇、七分认真:“你难道放心把我自己放在家里啊?刘先生,你可得管我!”
刘策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
确实,朱元璋和朱标把朱雄英交到他手上,他是要负责任的。
把这孩子一个人丢在医馆里,好像是不太合适。出了事他没法交代。
他看看朱雄英,又看了看门口那群神色各异的大老爷们,叹了口气。
“我要去教坊司听曲。”
他摊了摊手:“你也跟我去啊?”
朱雄英眨了眨眼。
“教坊司?”
他一脸天真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理所当然地说:“不就是听人家唱曲吗?这有什么稀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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