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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异姓王,开局治好朱雄英! 第65节

  这不是圣母,这是一个人的善念和责任,不是自私自利者能理解的。

  老鸨见他脸色好转,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又多了一份额外的揣度。

  这位刘先生,对晚秋的关心,好像不只是一般的客人对歌女的关心。

  一般的客人关心的是歌女今天能不能唱好曲子,这位关心的是歌女没了生意能不能过好日子。

  这其中的区别,老鸨太清楚了。

  她眼珠转了转,凑近半步,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种我懂你似的暧昧语气。

  “刘先生,老身再多嘴跟您说一句,晚秋是清倌人,十一岁因为家里的事被充到教坊司,因为生得漂亮,嗓子又好,老身一直当宝贝一样护着,到现在十六岁了,还是处子之身,从没被任何人占到过半分便宜。”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就算是之前鲁王殿下,也只是刁难她唱各种曲子,从没做过其他出格的事。”

  刘策头顶缓缓冒出几个问号。

  你特娘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鸨的笑容越发意味深长,“所以啊,您不用担心这些。”

第71章 刘先生,原来你对付姑娘还有一手啊

  刘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不是,我担心什么?你以为我相中晚秋了?

  他下意识地想解释两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跟教坊司的老鸨解释我对那姑娘没那个意思,等于跟卖鱼的解释我不吃鱼就是来看看。

  费半天口舌,人家一个字都不信。

  有一说一,晚秋确实是个好姑娘。

  温婉漂亮,江南女子特有的那种柔美身段和水乡浸润出来的软糯嗓音,唱起曲来让人浑身舒坦。

  上次见面,她抱着琵琶坐在那里,低眉信手续续弹,一曲终了还乖乖的问他先生还想听什么。

  那模样,确实让人赏心悦目。

  可他刘策也不是个随便的人啊。

  上次来教坊司,从进来到出去,他连晚秋的手都没碰过一下。

  单纯是来听曲的,听完了付钱走人,清白得不能再清白。

  至于为了她揍朱檀,那纯粹是因为朱檀先让人动手打人的。

  别说抢的是晚秋,就是抢一个他不认识的姑娘,他一样会出手。

  这和姑娘是谁没关系,这是有人欠揍的问题。

  可老鸨显然不这么想。

  在她那一套教坊司生存逻辑里,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打王爷、闹皇宫,最后还全身而退,这要是不图点什么,说出去谁信?

  刘策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把话题岔开,旁边的朱雄英忽然开口了。

  他从刚才起就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刘策身边,仰着脸听老鸨说话。

  听到情根深种和不能自拔的时候,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此刻他终于忍不住了,轻轻扯了扯刘策的袖子。

  “刘先生。”

  他的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特有的好奇和兴奋:“原来你对付姑娘还有一手啊!”

  刘策低头看着他那张天真的脸,脑门上瞬间布满黑线。

  “上次揍了十叔一顿,就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朱雄英越说越兴奋,双手比划着,眼睛里几乎要冒出星星来:“这和话本小说里的故事一模一样!英雄救美,红颜知己!刘先生,我好羡慕你啊!”

  刘策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的血压可能比没吃药的朱标还高。

  你羡慕我?

  你一个九岁的孩子,毛都没长齐,你羡慕我什么?

  还话本故事?你知道个球!我现在头疼得都想把你塞回东宫去!

  陈虎站在几步之外,络腮胡子的脸涨得通红。

  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憋笑憋的。

  他当了多年拱卫司,审过犯人,抄过家,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太孙殿下用一种你好厉害的表情看着刘策,而刘策的表情仿佛吃了一整盘没放盐的苦瓜。

  他把头扭向一边,假装在看秦淮河的夜景,肩膀却在微微发抖。

  刘三、赵四和王五三个人低着头,脸上的肌肉紧绷着,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那三双布鞋上忽然出现了什么值得深入研究的纹路。

  他们不敢抬头。

  一抬头,铁定笑出声,笑出声的后果,他们不敢想。

  刘策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无语切换成了弃疗。

  他跟一个九岁孩子较什么劲。

  “行了行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奈:“走吧,上楼听曲。”

  说完,迈步朝教坊司大门走去。

  老鸨立刻堆起满脸笑容,扭着腰小跑到前面引路。

  穿过大门,走过游廊,一路上的布置比上次来时更显精致,灯笼换成了新的,廊下的盆栽也多了几盆。

  老鸨边走边回头,殷勤地介绍:“刘先生这边请,给您留了最好的房间,临河那一间,推开窗就能看到秦淮河的景致,又安静又雅致,绝对不会有人打扰您。”

  朱雄英紧跟其后,还在兴致勃勃地东张西望。

  他对教坊司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游廊上挂着的彩灯,大堂里隐约传来的丝竹声,端着酒菜穿梭往来的侍女们,每一样在他看来都和皇宫里截然不同。

  到了房间门口,老鸨亲手推开雕花木门,恭恭敬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间房确实不错,宽敞明亮,窗子正对着秦淮河,晚风从河面上吹进来,带着水汽和远处隐约的歌声。

  房间里陈设雅致,一榻一几,墙上挂着两幅山水画,角落里摆着一只青铜香炉,燃着淡淡的沉水香。

  刘策迈步走了进去,在窗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朱雄英跟着进去,在他对面坐下,还在兴致勃勃地打量四周。

  老鸨站在门口,笑得眉眼弯弯。

  “刘先生稍坐,晚秋马上就来。”

  说完,她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

  另一边。

  晚秋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把木梳,却良久没有动过一下。

  窗外的秦淮河正是最热闹的时辰。

  画舫上的灯笼把河水映得五光十色,丝竹声和歌女的唱曲声顺着夜风飘进来,隐隐约约,像是隔了一个世界。

  她住的是教坊司后院的头牌清倌人独居的小楼,比起前头那些灯红酒绿的热闹,这里安静得多。

  鸨母对头牌清倌人向来是另眼相待的,不是心疼,是奇货可居,是赚钱的招牌。

  清倌人卖的就是一个清字,要雅,要静,要让人觉得这不是风月场所,是某位大家闺秀的闺阁。

  所以这栋小楼布置得清雅,墙上挂着两幅山水,案上摆着一张古琴,窗前养着一盆兰草。

  到了夜里,前头的喧闹被几重院落隔开,传到这里的只剩下一点模糊的余音。

  安静是安静,可越是安静,心里那点念头就越发压不住。

  她想一个人。

  那个人的名字,她这些日子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了无数遍,念得每一个字都像是刻进了骨头里。

  刘策,刘公子,刘先生刘神医。

  他的头衔好像真的很多,但人家称赞他,还是刘神医叫的比较多,毕竟是治好了皇太孙的。

  晚秋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把这些称呼挨个叫一遍,没有一个觉得够。

  她今年十六岁,在教坊司已经待了五年。

  五年里,她见过太多男人了。

  有官场上的体面人,人前道貌岸然,进了教坊司的眼珠子就往姑娘的领口里钻。

  有世家子弟,一掷千金,今天对这个说非你不娶,明天又对那个说此生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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