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 第242节
“十年内,党争糜烂朝纲;二十载,民变烽火四起;三十秋,胡马踏碎汴梁!”
“其时太庙倾覆,陛下纵下罪己诏,何面见太祖于地下?”
“啪!”
赵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
“放肆!”
“大胆!”
“党争糜烂朝纲……”
“民变烽火四起……”
“胡马踏碎汴梁……”
赵顼只觉得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
他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突然。
“呵呵。”
赵顼笑了一声。
“呵呵呵……”
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
赵顼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果然。
人在特别生气的时候,是会被气笑的。
这赵野。
真是疯了。
他竟然直接公然将王安石跟富弼司马光他们分为新旧两党,直接喊了出来。
这可是朝堂上的禁忌。
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没人敢挑破。
他不仅挑破了,还把两边都骂了个狗血淋头。
怀疑太祖国策,还骂自己玩平衡迟早把国家平衡没。
这一桩桩一件件。
是真的想要找死了。
赵顼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
他现在都有点怀疑赵野写这个时候是不是得了癔症。
是不是喝多了?
还是真不想活了?
赵顼坐在地上,手里捏着那几张纸。
沉吟良久。
“茂则!”
赵顼喊了一声。
门外候着的张茂则连忙推门而入。
“官家。”
“准备一下,朕要出宫!”
第130章 千古一帝
夜色如墨,被汴京城内万家灯火泼洒得斑斓陆离。
皇城侧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寒风顺着缝隙钻入,卷起几片未扫净的残雪。
赵顼裹紧了身上的黑色大氅,脚步迈出了宫墙。
没有鸣鞭开道,没有仪仗簇拥,只有张茂则一人躬身随行,影子被宫墙下的灯笼拉得老长。
而不远处的暗影里,几道呼吸声若有若无,那是皇城司的亲从官,如同鬼魅般隐匿在周遭的巷陌之中。
赵顼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的汴京。
正值元日夜,御街两旁早已挂起了红灯笼,像是两条蜿蜒的火龙一直烧到了天边。
爆竹声此起彼伏,硫磺味混杂着酒香、脂粉香,哪怕隔着老远都能闻见那股子盛世的烟火气。
赵顼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
这是他的江山。
这是他想要守护的繁华。
可一想到御案上那个厚厚的信封,想到赵野那句“三十秋,胡马踏碎汴梁”,这满眼的璀璨瞬间变得刺眼起来,像是一层易碎的琉璃,随时都会被北方的铁蹄踏得粉碎。
“呼——”
赵顼吐出一口白气,原本那股子微服私访的新鲜劲儿,瞬间散了个干净。
脚下的步子变得沉重。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靴底与青石板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张茂则跟在半步之后,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两刻钟后。
咸宜坊,赵府。
府门前的灯笼高高挂着,虽不如御街那般奢华,却也透着股暖意。
凌峰抱着刀,像尊门神似的立在台阶下,身上落了一层薄雪。
见有人靠近,凌峰眼神一凝,手掌下意识地按住刀柄。
待看清来人是赵顼,那张黑脸瞬间一白,身子猛地一矮,就要跪下行礼。
“官……”
赵顼眉头一皱,大袖一挥,止住了他的动作。
“今夜微服,无需那些虚礼。”
赵顼声音冷硬,目光越过凌峰,直勾勾地盯着那紧闭的大门,像是要透过门板看穿里面的光景。
“赵野在干嘛?”
赵顼问这话时,心里已经勾勒出一幅画面:赵野必定是披头散发,跪在祖宗牌位前,或是痛哭流涕,或是饮酒悲歌,等待着雷霆之怒的降临。
毕竟那封信,字字诛心,换做任何一个臣子写了,都该做好满门抄斩的准备。
凌峰身子僵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眼神有些飘忽。
“回……回官家。”
凌峰支吾了两声,头皮发麻,硬着头皮说道:
“赵侍御……在后院厨房。”
“厨房?”
赵顼一愣,随即冷笑一声。
“怎么?他是饿得受不了,想做个饱死鬼?还是在给家里人安排后事?”
凌峰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赵侍御……在炙肉呢。”
空气瞬间凝固。
赵顼脸上的冷笑僵住了,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炙肉?
这混账东西,写了那样的绝命书,居然在家里优哉游哉地烤肉?
“混账!”
赵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是说好要死谏么?不是说要效仿比干、魏征么?”
“这就是他的死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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