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 第286节
告示上写着:
“本官奉朝廷之命,推行新法。当朝宰执王相公有云:‘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今科举已改,废诗赋,考经义策论,旨在选拔经世致用之才。”
“格物致知,乃是探究天地之理,实乃新学之精髓。本官不过是顺应朝廷大势,践行王相公之理念。”
“尔等若有不服,或是觉得此举有违圣道,大可去汴京找王相公理论,或是去金殿之上弹劾。本官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最后还盖了个鲜红的大印。
这一下,那群气势汹汹的书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彻底哑了火。
毕竟骂人也要找对人,赵野只是奉命行事,骂他管什么用?
“这……这竟是王相公的意思?”
“经世致用……原来如此……”
书生们面面相觑,原本的怒火瞬间转移了方向。
“奸相!王安石果然是奸相!”
“乱政!这是乱政啊!”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脚下却很诚实,一个个灰溜溜地散了,没人再敢围攻转运司衙门。
衙门二堂内。
赵野听着外面的动静散去,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手里拿着一封刚写好的信,信封上写着“呈王介甫相公亲启”。
苏轼坐在一旁,看着赵野那副得逞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
“伯虎啊,你这一手‘移花接木’玩得可是真厉害。”
“你自己在河北大搞特搞,把锅全甩给王介甫。”
“若是让他知道了,怕是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
赵野将信封好,递给一旁的亲兵,吩咐快马送往汴京。
随后他转过身,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笑眯眯地说道:
“子瞻此言差矣。”
“王相公推行新法,本就是为了富国强兵。我这格物院,虽然步子迈得大了点,但也是为了强兵,为了富国。”
“这怎么能叫甩锅呢?”
“这叫……替王相公分忧,践行他的理念。”
“再说了。”赵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在汴京那是众矢之的,多背这一口锅也不多,少背这一口也不少。”
“反正他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只要我这河北做出成绩来,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苏轼苦笑一声,指了指赵野:
“你啊你,真是把人心算计到了骨子里。”
“不过,你这大兴土木,修路,疏通漕运,动静也不小。”
“那些豪族虽然暂时被你安抚住了,但若是时间久了见不到利,怕是要反噬。”
赵野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在黄河故道上划过。
“放心。”
“修路疏通漕运,那是为了让他们囤的粮和铁能运进来。”
“也是为了以后咱们的大军能开出去。”
“这是双赢。”
“至于他们会不会反噬……”
赵野笑道。
“子瞻无须担心。”
“山人自有妙计。”
……
三日后,汴京,相府。
王安石坐在书房内,手里捏着赵野那封加急送来的信。
书房内很安静,只有更漏滴答的声音。
王安石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那双略显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在信纸上扫过一遍又一遍。
信里,赵野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通。
先是汇报了河北的局势,说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然后便是重点提到了“格物院”。
赵野在信里说,这是为了贯彻王相公“经世致用”的理念,为了打破旧党“空谈误国”的弊端,特意在河北搞的试点。
还说,如果有人骂,那就是骂新法,骂王相公,请王相公务必顶住压力,支持他在河北的大胆尝试。
最后还极其无耻地加了一句:
“介甫公乃千古名相,定能容下官之孟浪,此皆为了大宋万世基业。”
看完信,王安石沉默了许久。
突然。
“呵。”
王安石笑了一声。
他把信往桌上一拍,摇了摇头。
“这个赵伯虎。”
“真是个滑头。”
“他在河北另起炉灶,搞这些奇技淫巧,却把名头挂在老夫头上。”
“这是拿老夫当挡箭牌啊。”
一旁侍立的儿子王雱有些不忿,上前一步道:
“父亲,这赵野太过放肆了!”
“他这分明是挟持父亲的名望,在河北胡作非为。”
“若是那什么格物院搞砸了,这骂名岂不是都要父亲来背?”
“要不要孩儿写信斥责他?”
王安石摆了摆手,止住了儿子的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汴京的春色。
“不用。”
“不仅不斥责,还要支持。”
王雱不解:“为何?”
王安石转过身,目光深邃。
“如今朝堂之上,司马光,富弼虽去,但余毒未清。”
“老夫的新法,在各地推行也是阻力重重。”
“赵野这格物院,虽然看似离经叛道,但细细想来,确实也是务实之举。”
“大宋缺的,不正是这种能干实事的人么?”
“他在河北搞得越热闹,动静越大,反而能吸引那些人的目光,让老夫在汴京这边稍微松快些。”
王安石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况且,老夫也想看看。”
“他那个所谓的‘格物’,到底能格出个什么名堂来。”
“若是真能富国强兵……”
“这口锅,老夫背了又何妨?”
王安石重新坐回桌前,提起笔,饱蘸浓墨。
“给三司打个招呼。”
“若是河北那边要人要物,只要不违大格,尽量给个方便。”
……
汴京城外的官道上,柳絮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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