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 第30节
他侧过身,指了指大厅角落里的一张空桌子。
那里靠近楼梯口,光线稍暗,旁边还有个巨大的屏风挡着,算是大厅里最隐蔽、最不引人注意的地方了。
“官人,您看那个位置如何?”
“那边清净,离门口也近,上菜快。”
赵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那个角落?”
他连连摆手,一脸的嫌弃。
“不行不行!那是什么破位置?”
“那是耗子待的地方!”
“爷花了五十贯,你就让爷缩在墙角里喝西北风?”
跑堂的都快哭了。
大哥,你是来嫖妓的,不是来登基的。
这种事儿,不都是越隐蔽越好吗?
你看周围那些食客,哪一个不是找个屏风挡着,生怕别人看见自己跟哪个姑娘眉来眼去?
你倒好,嫌位置太偏?
“那……那官人您的意思是?”
赵野把折扇往手里一拍,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大厅的正中央。
那里有一个高台,是平日里歌女弹琴唱曲的地方。
高台正下方,有一张巨大的圆桌,位置极佳,视野开阔,正好处于整个大厅的中心点。
坐在那里,不仅能看清台上的表演,更是能被大厅里所有的人360度无死角地围观。
那就是个活靶子。
“就那儿!”
赵野伸手一指。
“我看那中间台子底下的位置就挺好。”
“宽敞,亮堂,还能听曲儿。”
“爷就坐那儿!”
跑堂的人都傻了。
他顺着赵野的手指看去,只觉得眼前一黑。
那个位置,一般都是用来给贵客摆寿宴或者大宴宾客用的。
一个人,坐那么大一张桌子?
还在最中间?
还要叫个头牌姑娘在那儿陪着?
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离谱到了姥姥家。
“官人……那儿太显眼了……”
“要不咱们换个……”
“不换!”
赵野把眼一瞪,声音拔高了八度。
“显眼怎么了?显眼才好呢!”
“爷长得这么俊,还怕人看?”
“就那儿了!别废话!赶紧带路!”
他说着,也不管跑堂的答不答应,迈开步子,径直朝着那张大圆桌走了过去。
一路上,他昂首挺胸,折扇摇得飞起,路过几张桌子时,还故意用那种“你们都是穷鬼”的眼神,扫视着坐着的人。
所过之处,食客们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这人谁啊?这么狂?”
“不知道啊,看那打扮,像个暴发户。”
“听口音像是本地人,怎么行事如此乖张?”
“啧啧,在大厅里叫头牌,还非要坐中间,这人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嘘,小点声,能拿出五十贯面不改色的人,怕也是有些来头的。”
赵野听着这些议论声,心里美滋滋的。
对,就是这样。
议论吧,鄙视吧,震惊吧。
最好明天就把这事儿传遍整个汴京城。
传到御史台,传到政事堂,传到官家的耳朵里。
让大家都知道,新晋的殿中侍御史赵野,是个在樊楼大厅公然宿娼的无耻之徒。
他走到那张大圆桌前,一屁股坐下。
椅子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他把那张五十贯的兑票往桌上一拍,震得桌上的茶杯跳了跳。
“伙计!人呢?”
“还愣着干什么?上茶!上酒!叫姑娘!”
跑堂的见木已成舟,也没办法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赶紧小跑着过来,先拿起茶壶给赵野倒了一杯茶。
“官人您稍坐,酒菜马上就来。”
“至于姑娘……小的这就去给您问问。”
“不过咱们这儿的头牌‘苏苏’姑娘,那可是心气儿极高的,一般不见生客,小的只能去帮您传个话,至于姑娘肯不肯来……”
赵野挑了挑眉,直接把证明自己身份的鱼袋从怀中掏出了出来砸在桌上。
“你就说朝请郎、守殿中侍御史,馆阁校勘,赵野,赵伯虎要她来陪。”
“不来?你让她试试看?”
第23章 他究竟想干嘛?
那一枚铜鱼袋砸在红木桌面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跑堂的伙计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眼皮子也不由自主地跳了两下。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那枚鱼袋上。
铜质的袋饰在灯火下泛着冷光。
再看那行字。
殿中侍御史,赵野。
伙计的膝盖瞬间就软了,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侍……侍御史?”
他又猛地抬头,盯着赵野那张年轻却透着股混不吝劲头的脸,声音都变了调。
“您……您是赵伯虎?那个……那个……”
他那个了半天,也没敢把后面半截话说出来。
但周围的人听见了。
原本只是因为有个暴发户闹事而看热闹的食客们,此刻脸上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
“赵野?”
有人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就是一个多月前在垂拱殿上,指着官家鼻子骂大宋要亡的那个赵野?”
“还能有谁!这汴京城里,除了他,谁还敢叫赵伯虎!”
“我的个老天爷,听说他之前把同僚冯弘按在地上打,打得人家现在还在开封府大牢里蹲着呢!”
“这还不算,他一口气弹劾了司马学士、吕公著和吕惠卿三位大员,逼得这三位都要闭门思过!”
议论声像是一阵风,瞬间刮遍了整个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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