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 第629节
肉香,酒香,混杂着西北特有的蓬草味,在空气中弥漫。
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大口撕扯着羊肉,端着粗瓷碗碰得叮当作响。
划拳声,笑骂声,还有不知道谁唱起的家乡小调,此起彼伏。
赵野没有待在中军大帐里受人参拜。
他换了一身普通的皮袍,手里提着一坛酒,带着凌峰,在营地里溜达。
他喜欢这种氛围。
这是胜利者的特权,也是这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汉子们应得的享受。
走到一处火堆旁,几个士兵正喝得面红耳赤,争论着这次谁杀的敌人多。
“俺可是砍了三个党项脑袋!”一个黑脸汉子挥舞着啃了一半的羊骨头。
“切,三个算啥?俺可是跟着燕王殿下冲阵的!”
另一个年轻些的士兵一脸傲气,“那时候,俺就在殿下身后不到十步远!”
“俺亲眼看见殿下一枪就把那个西夏大官给挑飞了!”
“那场面……啧啧,神人下凡也不过如此!”
赵野听着,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他也没打扰这帮吹牛的士兵,只是悄悄地绕了过去。
“殿下。”
凌峰跟在他身后,压低了声音。
“您这次敲打了郭逵,他会不会……”
“会不会心里有刺?”
赵野喝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身子一暖。
“有刺也没事。”
“只要拔不出来,他就得忍着。”
“而且,郭逵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跟着孤,跟着官家,才有肉吃。”
“搞小团体,那是死路一条。”
赵野抬起头,看着头顶那轮明晃晃的月亮。
月光洒在戈壁滩上,给这片刚刚经历过血与火的土地,披上了一层银纱。
“西夏平了。”
“这西北,算是安稳了。”
“接下来……”
赵野的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北方。
那里是辽国的地界。
“该好好跟咱们那位‘弟弟’,做做生意了。”
一阵风吹来,赵野紧了紧身上的皮袍。
他忽然想起了汴京。
想起了那个还在等着他的舒音,还有她肚子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凌峰。”
“在。”
“明天一早,给汴京发个信。”
“就说……”
赵野笑了笑,眼中的杀气尽敛,只剩下似水的温柔。
“就说仗打完了,我想家了。”
“争取在下雪前,赶回去。”
“喏。”
这一夜,西北的风不再凛冽。
大宋的旗帜,在兴庆府的城头,稳稳地飘扬。
第277章 全是矛盾
兴庆府的日头依旧毒辣,风里裹着的沙子打在脸上,生疼。
原本,按照赵野的计划,打下了西夏,这地方就该成了大宋通往西域的金饭碗。
商队该动起来,丝绸、瓷器该像流水一样往外送,换回大把的金银和香料。
可这几日,兴庆府的街头,比打仗时还要乱。
把他原有的计划,全部都给打乱了。
...
“打!打死这帮党项狗!”
城南的骡马市口,围了一圈人。
里三层外三层,把个原本宽敞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央,三个汉子正按着一个党项人在地上磨擦。
那党项人穿着破旧的皮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里呜呜囔囔地喊着求饶的话,却被人一脚踹在嘴上,顿时满嘴是血,话也说不出来了。
动手的汉子是个铁匠,光着膀子,一身腱子肉油光发亮。
他手里还要举着那把用来打铁的钳子,若不是旁边人拦着,怕是早就一下敲碎了那党项人的脑壳。
“呸!”
铁匠一口浓痰吐在那党项人脸上。
“以前你们骑马挎刀,在大街上横冲直撞,抢老子的铁,还想抢老子的闺女!那时候你们多威风?”
“现在大宋的王师来了!燕王殿下给咱们撑腰了!”
“你还敢瞪眼?还敢跟老子讲价?”
周围围观的百姓,大多是汉人,也有不少回鹘人。
此刻一个个挥着拳头,眼里全是报复的快感。
“打得好!张铁匠,废了他那条腿!”
“这帮蛮子,以前没少欺负咱们!现在风水轮流转,也该咱们当家做主了!”
“就是!”
这种场景,这几日在兴庆府,在灵州,甚至在下面的每一个县镇,都在上演。
被压抑了百年的怒火,一旦没了盖子,就像是炸了锅的油。
汉人觉得自己翻身了,要把以前受的屈辱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而那些党项人,没了军队,没了朝廷,成了没牙的老虎,只能任人宰割。
……
原西夏皇宫,现在的燕王行辕。
“啪!”
一只精美的白玉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赵野站在案几后,脸色黑得像锅底。
案几上,堆满了这几天各处报上来的治安文书。
全是械斗。
全是死人。
不是汉人打死了党项人,就是党项人夜里摸进汉人家里放火报复。
整个西夏路,乱成了一锅粥。
“这就是你们管的治安?”
赵野指着站在下面的几个统制官,声音冷得掉渣。
“几万禁军,天天就在街上溜达?看着他们打?”
一名统制官苦着脸,拱手道:
“殿下,这……这没法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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