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261节
经过他仔细检查,其中大部分是《古兰经》的手抄本,装帧精美,显然是庄园主人日常使用的礼拜典籍。
但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夹杂在其中的几部非宗教著作——一本关于马匹饲养和训练的论著,名为《骏马之书》;一本介绍安达卢西亚地区灌溉系统的农学手册,作者署名是科尔多瓦的艾哈迈德;还有一本关于星象与航海的简明指南,书页边缘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此时是伊斯兰文明的上升期,短短数百年内,涌现出了十几位杰出的学者,包括花剌子米的代数学、拉齐的医学、法拉比的哲学,以及比鲁尼对天文历法的精确测算。
这些知识与欧洲简陋的图书馆里那些被虫蛀过的拉丁文抄本相比,简直像是来自两个世界。
“等打完仗回去,找个懂阿拉伯语的人好好翻译一下。”他这样想着。
······
一个多星期过去,塔穆尔仍然待在梅纳根思城内,任凭城内的贵族如何催促,他始终坚决反对出兵。
最后,贵族们忍无可忍,私下决定由几家联合起来,同时用金钱收买部分城防军,协同他们一起出城保护自家的财产。
“塔穆尔出身于萨拉戈萨,在本地没有产业,自然不会关心我们的死活!”
片刻后,几名柏柏尔贵族打出“保护私有财产”的旗号,吸引一大批乡绅和士兵加入。城内局势逐渐失控。
······
九月二十一日清晨,梅纳根思城东侧的小铁门在一阵刺耳的绞盘声中缓缓升起。
最先钻出来的是十几个身穿短袍、头戴缠巾的摩尔骑兵,骑术精湛,一出城门便四散开来,在城外兜了一圈,确认没有伏兵之后,领头的那人举起弯刀,朝城内方向挥了挥。
紧接着从铁门中鱼贯而出。他们在城东的空地上迅速列阵,形成一道不算整齐但足够结实的防线。
李昂站在营地边缘的瞭望塔上,眯着眼睛数了数从城里涌出来的人数,内心感到十分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故意引诱我出击?”
敌军数量不超过五百人,甲胄参差不齐,素质低下,更像是临时拼凑起来的民兵,在李昂看来连重骑兵的一波冲锋都抵挡不住。
出于谨慎起见,他没有主动迎敌,试图弄清楚对方的目的。
三个小时过去,双方一直对峙到下午,李昂心中越发疑惑。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打又不打。”
等的实在是不耐烦了,他命令佩德罗率领一小队骑兵和侧面突入,罗杰和弗里德里希则带领步兵在正面牵制敌人。
得到命令,军队迅速行动起来,缓缓朝敌人推进。
发现卡菲尔主动发起进攻,城外的摩尔人陷入两难,最终,在欲望的驱使下,他们贵族们决定尽力一搏。
反正上战场的又不是他们,万一打赢了呢?
随后,指挥官向下传递命令,要求士兵们做好迎接战斗的准备。
······
另一边佩德罗率领三十名重骑兵从侧翼加速突进,马蹄踏碎干涸河床上的碎石,扬起漫天黄尘。他右手高举弯刀,刀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Propter Deum et Gloriam!”(为了上帝!为了荣耀!)
重骑兵的冲锋并非全速奔驰,而是遵循着古老的节奏——先以步行速度接近,待距离缩短至三十步左右才逐渐加速。
正面战场上,罗杰和弗里德里希的步兵方阵稳步推进。长矛手在前排跪下,盾牌相互叠压成一堵移动的矮墙;弩手夹在队列中间,抓紧时机调整弓弦,装填铁质箭矢。
“放!”
随着弗里德里希一声令下,弩手们采取齐射的方式,数十支弩箭同时破空而出,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弩矢的射程可达三百七十码,虽然射速慢于弓箭,但穿透力惊人。
城外的摩尔人阵型顿时出现骚动。前排几名身穿短袍的轻骑兵被弩箭射中,惨叫着从马背上栽落。他们的甲胄参差不齐,面对这种密集的远程打击几乎毫无防护可言。
佩德罗抓住这个时机,猛夹马腹。黑色战马发出一声长嘶,从慢跑转为全速奔驰。身后的重骑兵排成紧密的楔形队形,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锥,狠狠刺入摩尔人阵型的侧翼。
重骑兵将长矛夹在腋下,借助马匹与自身的重量冲击目标。前排的摩尔步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长矛刺穿胸膛,连人带盾掀翻在地。
目睹这一幕,李昂意识到对面全都是一群土鸡瓦狗般的存在,于是下令在东侧战线上派出一百名重甲步兵,将敌人分割包围。
半个小时过去,城墙下方的摩尔人几乎被屠戮殆尽,上方守军想要打开城门救援,但很快遭到同伴的呵斥。
“该死的蠢猪,你不想活了吗?如果城外的卡菲尔趁机冲进来……”
话音未落,城墙上的争吵便被一阵急促的号角声打断,弗里德里希指挥步兵方阵稳步推进,将残存的敌人压缩到城墙下方一小片区域。
弩手们装填箭矢,对准人群又是一轮齐射,十几个人应声倒地。鲜血浸透了干涸的大地,在斜阳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事已至此,城外的摩尔人士兵全军覆没,已经失去了救援的必要。
······
十月,天主教军队总共修建了六座攻城塔,分别从三面进攻。
攻城塔底部装有四个结实的木轮,外覆浸过水的湿牛皮以抵御火攻。塔身内部用木梯连接各层,每层都设有射击孔,弓箭手可以在塔内安全地向城墙上倾泻箭雨。最上一层还装有一座小型投石机。
城墙上的守军望着缓缓逼近的庞然大物,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在失去了四百名士兵后,塔穆尔万念俱灰,察觉到手下士兵的士气日益低迷,他意识到光凭自己根本不可能守住梅纳根思,还有可能将手中最后的四百人也一起消耗光。
综合考虑之下,他认为此时最佳办法是暂时撤退,保存有生力量,等待埃米尔的主力归来。
十月三日夜晚,塔穆尔率领剩余士兵从南门悄悄撤离,次日,李昂不费吹灰之力进入梅根纳斯城内,发现守军已经逃之夭夭。
“该死,这家伙能和优素福那个老东西一较高下了!”
李昂站在梅纳根思城墙上,望着南方渐渐消散的尘埃,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原本计划在围城期间消耗守军的有生力量,待攻城塔建成后一举破城。没想到塔穆尔竟然如此果断,在城破前夕率军撤离,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至少我们省去了攻城的伤亡。”高斯弗雷德缓步走上城墙,盔甲上的血渍还没来得及擦拭,“昨晚侦察兵说,他们往萨拉戈萨方向去了,大约有四百人,其中大半是正规军。”
李昂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城内的景象。
梅纳根思作为艾夫拉盖地区的首府,规模远超之前攻占的阿尔卡纳尔。城内的建筑多用石灰岩砌成,街道宽阔,两旁的房屋呈白灰,屋顶由红色陶瓦铺成,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整洁。
远处,宣礼塔高高耸立,塔身用红砖和白色石块交替砌成,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几何美感。塔顶的新月标志已经被士兵扯下,换成了一面绣着十字架的白底红旗。两侧依次是蓝底猎鹰旗和黄黑格子旗。
随后,李昂来到当地港口,宣布征用所有船只,用于运输战利品返回巴拉格尔。
站在一处高地,他凝视川流不息的埃布罗河,午后的阳光斜洒在水面上,将整条河流染成一片流动的琥珀色,波光粼粼间偶尔闪过一抹银白,或许是逆流而上的鱼群在浅滩处翻腾时露出的肚腹。
······
十月中旬,埃米尔得到东部边境遭遇进攻的消息,并没有感到意外。
“不必理会,这不过是癣疥之疾,等我灭掉阿拉贡王国后再来收拾他们也不迟。”
梅纳根思的丢失可以归结于守将塔穆尔的愚蠢,而莱里达城高池深,驻有一千名守军,根本不可能被攻破。
因此,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东部地区遭到劫掠而已,这点代价埃米尔自认为承受的起。
紧接着,他抬手招来一名仆人,吩咐他将自己的命令带给塔穆尔,总共只有八个字:固守城池,避战不出。
处理完这一切,埃米尔将所有精力转移到应对眼前的敌人上。
根据所得信息,他推断出阿拉贡王国的联军维持在三千五百人左右,成分十分复杂,包括阿拉贡人,加泰罗尼亚人,法兰克人,以及来自西西里的诺曼人,相互之间难以及时沟通,缺少一个强有力的决策核心。
“敌我实力相当,而我方在组织性和凝聚力上明显更具优势,这场仗我赢定了!”
第二天,埃米尔派出一小股轻骑兵,向敌人发动试探性攻击。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骑兵去而复返,向埃米尔汇报结果:
“敌方阵型松散,国王试图组织士兵防御,来自法兰克地区的骑士则想着冲锋,诺曼人试图从中大赚一笔,只有来自乌赫尔的援军和国王本人真正关注战争的成败。”
得知此事,埃米尔眉头舒展,悬在心头的石块终于落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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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敌在莱里达(五千字大章求订阅)
目睹天主教军队再次返回这片土地,当地的基督徒神情复杂,有人询问男爵是否会将梅纳根思纳入自己的统治,得到否定回答后,他们迅速转变脸色,不愿意为军队提供帮助,害怕事后遭到埃米尔清算。
“这算什么?你们给我希望,却又亲口告诉我希望不可能实现,与其这样,不如从一开始就坠入深渊。”
大部分居民选择回到家中闭门不出,只有少数意志坚定的信徒愿意举家搬迁到阿拉蒙格。
李昂没有拒绝这些人,派兵护送他们在港口登上渔船,随后一路逆流而上,抵达巴拉格尔。
休整一夜,天主教联军继续沿着埃布罗河前进,沿途,他们越过古老的石制桥梁,陆续遭遇小股敌人的袭击。
出于谨慎起见,李昂放缓行军速度,将精力投入于拔除道路两侧的定居点。
十月二十五日,蓝底猎鹰被插在一处缓丘上,四周寂静无声,分布着大片待开垦的平原,当地农民颤颤巍巍的告知李昂这里名叫拉巴尔卡,再往前三十英里,就可以看见埃布罗河三角洲,当地人称之为Lieida(莱里达)。
“哈哈,花费一个月之久,损失了一百名士兵,终于快到啦!”
胜利在望,李昂的心情格外愉快,他拔出腰间长剑,对准路边草丛中的一块鹅卵石。
“若我能攻破莱里达,击败塞赖古斯泰埃米尔,当斩断此石。”
话音落下,剑刃从上往下划过,留下一道银色的弧迹,石块应声碎成两半。
周围士兵眼巴巴望着这一幕,随后不由自主的爆发出一阵欢呼:
“Audaces fortuna iuvat.”(命运眷顾勇者!)
经过这件事以后,联军的士气再度提高,追随李昂的士兵一致认为这是上帝降下的福照,如果有谁反对,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拔出刀剑去问候对方全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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