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268节

　　等待的时间里，有信使通报说巴塞罗那伯爵即将到达萨拉戈萨，带来了大约一千名士兵。

　　李昂对伯爵不感兴趣，之前马略卡群岛被围攻时，他履行了派兵参战的义务，没有在任何地方亏欠对方，因此伯爵也没有理由干预他的私人事务。

　　比起其他人，李昂更关心罗杰和威廉两人的安危，向使者打探他们的消息。

　　罗杰是猎首者手下的封臣，威廉·马歇尔是闻名西欧的骑士，使者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向李昂娓娓道来。

　　使者恭敬地答道：“罗杰大人英勇善战，在马略卡岛战役中冲锋在前，亲手斩杀了三名穆斯林勇士，伯爵大人对他赞赏有加。威廉骑士更是声名显赫，他在战斗中护卫伯爵左右，多次化解危机，据说连叶海亚的最后致命一击，也有威廉骑士的功劳在其中。”

　　李昂微微点头，心中稍安。两人不仅平安无事，还在战场上扬名立万，这无疑是好事。他从腰间解下钱袋，取出数枚银币丢给使者，又吩咐仆人端来酒肉让使者饱餐一顿。

　　使者千恩万谢地退下后，李昂独自站在窗前，凝视着萨拉戈萨城内起伏的屋顶和远处蜿蜒的埃布罗河。夕阳将河水染成金黄，城中教堂的钟声仍在悠悠回荡，与清真寺宣礼塔上传来的唤拜声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混响。

　　······

　　会议召开前一天，李昂来到普瓦图伯爵的军营前，守卫认出了这位来自阿拉蒙格的猎首者，恭敬的将他请入帐中。

　　得知李昂到来，盖伊·杰弗里立马猜出了他的来意，设下酒水款待。

　　两人不约而同选择略过繁琐的客套，直入正题。

　　盖伊·杰弗里率先开口：“哥哥起初只命令我救援阿拉贡王国，却没想到竟然一举击溃了塞赖古斯泰主力……”

　　因为阿基坦和塞赖古斯泰并不接壤，所以公爵没有领土要求，出于壮大家族的考虑，他指派自己的侄子和次子前来，希望能让他们在当地获得爵位，为家族增添一条支系。

　　最后，盖伊·杰弗里提出自己的条件：

　　一，罗塞洛男爵必须支持普瓦图家族成员在当地取得爵位和封地，并承认他们统治领地的权利。

　　二，当异教徒进攻普瓦图家族在塞赖古斯泰的领地时，男爵必须派遣一支大于五百人规模的军队援助。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和李昂没有利益冲突，他果断答应下来，前提是对方必须支持自己在艾夫拉盖和韦斯卡的权利。

　　十分钟后，经过更为细致的探讨，二人达成一致。

　　临走前，盖伊·杰弗里小声提醒道，“韦斯卡与索夫拉韦接壤，相比于阿拉蒙格，这片土地明显距离阿拉贡更近，希望你做好准备！”

　　“当然，我一向很有先见之明！”李昂微微点头，如是回复道。

　　······

　　解决完普瓦图伯爵，下一个游说对象是来自乌赫尔地区的贵族，包括高斯弗雷德男爵在内。

　　同为乌赫尔伯爵的封臣，高斯弗雷德等人天然与李昂站在同一条阵线，二话不说便答应下来。

　　部分人甚至还打算向阿拉贡王后，乌赫尔伯爵的姐姐伊莎贝尔女王求情，幸好被李昂及时阻拦。

　　“国王的威严不可冒犯，我们私下里商议可以，但绝对不能捅到王室那里去，否则大家的面子都保不住!”

　　······

　　······

　　（今天有事外出，只有一章）

第262章 划分战果

　　几天后，巴塞罗那伯爵率领军队抵达萨拉戈萨，下午，卡斯蒂利亚国王和一众贵族也相继抵达，现场汇聚的天主教士兵接近一万人，局势越发混乱，时常发生斗殴之类的恶性事件。

　　得知有利可图，国王们就像嗅到腐肉气味的秃鹫，不管自己有没有参与捕猎，都疯狂的一拥而上，试图从猎物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路过一处营地时，李昂瞥见两名士兵居然因为一个妓女而大打出手，赶忙上前喝止。

　　“该死的，在这么下去非得闹出乱子不可！”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李昂请求阿拉贡国王立马召开会议，尽快拿出一份土地分配方案，否则时间拖得越长，越容易出现乱子。要是再多等几天，怕是整个伊比利亚的基督国王都要过来。

　　“战争进行了三个月，士兵们大多产生厌倦情绪，如果强行不让他们回家，恐怕会引起哗变。”

　　考虑到过不了多久就是圣诞节，桑乔二世点了点头，决定将会议放在明天。届时的参会人员包括两位国王，两位伯爵，以及来自乌赫尔的几位男爵。

　　得到桑乔的承诺，李昂松了口气，将心思花费在接收新来的士兵上。

　　佩德罗尼拉从领地征召的五百名士兵已经抵达，和弗里德里希一道前来，另外，罗杰和威廉也双双来到李昂帐下。

　　结束了马略卡群岛的战事，威廉不再需要对巴塞罗那伯爵履行义务，可以自行决定去留。

　　出于好奇，他打算先在萨拉戈萨待一段时间，结识各地贵族，顺便扩充自己的阅历。

　　席间，当李昂再次提起约兰德的婚事时，威廉居然出人意料的选择答应下来。

　　对方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威廉的父亲是英格兰王国的伯爵，他理应迎娶一位同等地位的妻子，从目前来看，约兰德满足这个要求。

　　“好吧，很高兴你能这么说！”

　　李昂默然，心里清楚这是因为自己击败了塞赖古斯泰埃米尔的缘故。

　　“如果佩德罗尼拉成为韦斯卡女伯爵，那么约兰德的地位也相应的水涨船高。”

　　既然当事人已经同意，李昂当即写下一封信件，要求仆人尽快送达阿拉蒙格，同时命令约伦和老杰克准备一批铁器、葡萄酒，以及羊毛纺织品，由领地商队送过来。

　　“一万多人聚集在一起，每天吃喝拉撒不知道要消耗多少物资，正好趁这个机会大赚一笔。”

　　涉及的经济领域，李昂担心廷臣们难以理解，于是写的格外详细。包括具体的货物储备数量，商队人手等等。

　　写到一半，他想起上次视察学校时见到的约塞尔，认为这名学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因此额外提了一嘴，要求由他亲自主持商队。

　　“虽然年纪小了点儿，但广博的知识应该可以弥补经验上的不足，如果实在难以胜任，再由我亲自出面处理。”

　　时隔三年，领地的公办学校规模逐年扩大，新一批学生将在明年毕业。他们大多来自当地乡绅家庭，地位略高于平民，但远远没有触及贵族水准，具有向上拼搏的动力，是最合适的打工人。

　　只要等这群人毕业，李昂就会立马把他们派往各个封臣的领地，帮忙统计税收，主持司法。

　　未来，封臣的主要职责集中在为领主履行军事义务方面，自主权被大大缩减。

　　······

　　用完晚餐后，李昂和罗杰、威廉两人步行来到一处小山坡上眺望远处。

　　之前缴获的那匹战马惨死于柏柏尔人之手，心痛之下，李昂干脆不去骑马，免得让自己触景生情。

　　夕阳西下，一轮硕大的红日悬挂在天边，一群飞鸟从红日中间穿过，将夕阳剪成了两半。

　　埃布罗河两岸，大片田地遭到踩踏而陷入荒废，野草迅速弥漫这片无人照料的土地，几只觅食的野犬因为一小块骨头而互相龇牙咧嘴，发出阵阵恼人的狂吠。

　　目睹这一切后，威廉喟然长叹，心中隐隐改变了想法。

　　“大片土地沦落穆斯林之手，那里的人民生活在异教徒统治之下，而我却只能袖手旁观……”

　　李昂看了他一眼，察觉到威廉语气中暗藏的复杂情绪，于是将话题转移到马略卡群岛的战事上。

　　“给我说说，你们是怎么击败迈尤尔盖和穆拉比特的联军的？”

　　威廉的思绪被拉回眼前，他回忆片刻，开口道：

　　“敌军在帕尔马登陆，企图一举歼灭巴塞罗那主力，被我识破后，他们在帕尔马城堡下搭建围城营地，并连续击退多批前来支援的封臣部队。”

　　“幸运的是，穆拉比特的补给舰队在帕尔马港外遭遇飓风，半数船只沉入海底，余下的也四散飘零。失去了海上支援，穆斯林军队士气大减。趁此机会，我率领三百骑兵从侧翼穿插，罗杰的步兵从正面突破，而那些柏柏尔人根本没有料到我们还有余力进攻……”

　　随后，威廉神色严肃的告诫老朋友，让他以后尽量避免海上作战，因为风险实在太大。

　　“据说穆拉比特苏丹占据北非大片土地，军事实力强于巴塞罗那，若非这场突然起来的风暴，胜负尚未可知。”

　　李昂对此深有同感，点头表示同意。

　　在火炮出现之前，海战更像是一种站在船上的肉搏或者对射，因此规模普遍较小，意义不大。

　　······

　　次日，李昂如约抵达阿拉贡国王的会客大厅。

　　在此之前，这里曾经是埃米尔的宫殿，墙壁装饰着刻有阿拉伯经文的瓷片，地板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窗外是穹顶高耸的清真寺和宣礼塔，四面绘有各种宗教壁画，只可惜李昂对《古兰经》知之甚少，因此看不懂其中的含义。

　　“就艺术审美这一点来说，阿拉伯人的创造力并不比基督徒差，遗憾的是不同的宗教信仰让彼此注定成为敌人，这些精美的壁画或许在不久之后也将彻底消失。”

　　对着墙面感慨片刻，李昂解下佩剑，在守卫恭敬而好奇的目光注视下走向大厅。

　　进入房间，阳光从两侧窗户的彩绘玻璃透入室内，大厅空间宽敞，这里的布局经过调整，原来的埃米尔宝座被撤走，取而代之的是许多规格相同的座椅。

　　阿拉贡国王与来自罗马的教廷使者并排坐在主位，罗德戈里等指挥官站在身后。主位的右侧是卡斯蒂利亚国王兼莱昂国王阿方索，再往外，是巴塞罗那伯爵拉蒙·贝伦格尔、普瓦图伯爵盖伊·杰弗里，最后一个位置则留给阿拉蒙格男爵。

　　注视着几位生面孔，李昂意识到这是来自卡斯蒂利亚的贵族，于是皮笑肉不笑的给对方打招呼。

　　人群中间，他发现站在卡斯蒂利亚国王身边的一名年轻贵族长相格外英武，与周围人截然不同，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这人难道就是大名鼎鼎的熙德？”

　　与此同时，熙德也在打量李昂。

　　“据说这人几年前还只是一名骑士，现在却已经是男爵，马上就将成为伯爵，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

　　确认参会者已经到齐，主位上主持会议的阿拉贡国王咳嗽一声，示意仆役为众人端来酒水点心，同时搬出一副巨型地图。

　　随后，两位国王说了一段开场白。总结下来，两人意思大致是这样：联军取得圆满胜利，他们希望这次能有一个好的收尾，尽量保持伊比利亚北部局势稳定。

　　下面的贵族也纷纷附和着说一些场面话，总体来看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

　　片刻后，众人按照头衔等级的高低，依次用炭笔在地图上画出自己的领土要求。

　　作为本次战役的发起者，阿拉贡国王率先上前，用笔勾勒出一片区域，包括韦斯卡、萨拉戈萨、莱里达。

　　“这些土地属于阿拉贡，我拥有无可争辩的宣称权！”

　　卡斯蒂利亚国王，巴塞罗那公爵依次上前，在地图上勾画出心中所期望的边界线。